慕银倒是听得挺认真,对那些花草很感兴趣。他师父也是个神人,明明他是只妖,却非要教他炼丹画符炼器,害得他除了修炼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东西要学,根本没有时间像师姐师兄一样去山□□会花花世界。
现在慕银看见这些异世界的花草,职业病就犯了。
他看了看前面的教官和同学们,一个人落后在最末,不动声色地将他感兴趣的一些花草采进储物戒里。采着采着,他就发现身后跟了个人。
再抬头,前面的同学和教官都已经不见踪影,围绕在四周的是茫茫白雾。
幻境?慕银猜测了一下便否定了。
“空间转移。”有一人从白雾中走出来,替慕银解了惑,一头红发在这绿翠的森林里尤为醒目。
慕银将手中的白花不紧不慢地放进储物戒中,扫了一眼在金诺身龇着锋利牙齿的伴生兽,“这就是你伴生兽的能力?”
金诺有些得意:“没错!你逃不掉了,慕银。”
慕银看了周围,漫不经心地问:“就你一个人?”
“是又怎么样?”金诺从慕银的语气里听到了轻视,“慕银,你要知道轻敌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可是赤翼第一,慕银一个新生,就算再怎么有天份,也还是新生。在翼里学习两年,今年毕业了他就能直接进入军队。不是一个才会使用伴生兽的小子可以匹敌的。
慕银闭上眼睛,用神识搜索了周围,附近确实没有第三个人。
慕银笑着拍了拍衣角,一双漂亮又危险的眼睛看向金诺:“只有你一个,那我就放心了。”
金诺眯起眼,凶狠的伴生兽猛地朝着慕银冲过来。
慕银仍旧一点也不着急,只见伴生兽尖利的牙齿就要咬到他的手臂,他却凭空抽出一把银白的剑,轻松挡住了伴生兽的爪牙。
“残雪:剑身雪白,刃上印有残雪烙迹。剑长三尺三寸,重三十二两七钱。传闻当时铸剑师正在铸剑阁小憩,而太行山正白雪飘扬,本是无风无雪的铸剑阁,无明飘来一瓣雪花。而那雪花似看中铸剑师所铸之剑,便倾身覆剑,霎时,剑身通白如雪,故名为残雪。”慕银说话时带着古味的韵调,十分好听,“这是我的本命剑。”
“什么?”金诺正诧异着慕银如何拿出一把剑来,那把剑又如何轻易抵挡住他的攻击时,却听见慕银自顾自的解释,一时间有些懵。
慕银似乎很有耐心:“修真者,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器。”
金诺根本听不懂,再次发动攻击,然而却一再被慕银用手中的剑全部挡下――那明明是可以一爪碎石的攻击,慕银甚至都没有回击,仿佛是在戏弄他一般。
“慕银,你他妈的伴生兽呢?敢不敢用你的伴生兽跟我打?”金诺急了。
“伴生兽?”慕银温柔地抚摸着银白的剑,与金诺的急躁全然不同,仍然一派轻松,“你是说这个?”
体形娇小的小狐狸出现在慕银脚下。金诺一喜,只要杀死伴生兽,主人一样会重伤或死去。
然而他正要让自己的伴生兽使用兽技撕咬慕银的狐狸,却见慕银的脚边又多出一只来。
慕银还在说:“还是这只?或者这只?没办法,太多了,你自己认吧。”
金诺双眼大睁。一脸狰狞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有些滑稽。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伴生兽。”金诺看怪物似的看着慕银,而慕银脚边十几只狐狸都和慕银一样悠闲地看着他。
慕银右手挽起一个剑花,眨眼间已到了金诺跟前,金诺的眼珠恨不得瞪出眶外,他看见慕银唇边抿起一个冰冷的笑,对他说道:“所以啊,你自己也说了,轻敌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在,你痛了吗?”
“啊——”银白的剑毫不费力划破伴生兽坚硬的兽甲,只一剑便斩断了伴生兽的一只腿。
灵魂与主人相通的伴生兽,疼痛加倍传给主人。
金诺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地抱着自己已经感受不到存在的右腿不断痛吟,恐惧地看着慕银,嘴里念着:“怪物……你是怪物。”
慕银笑了两声,指间轻弹了弹剑刃上的血,那血仿佛被什么冲刷掉一般,快速消失在剑刃上,腥红的血液褪去,露出了剑刃上慕银说雪花花样。美丽又冰冷。
他收起剑,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成笔,绘出金色的文字,最后被他随意击入金诺身体里。
金诺害怕又绝望地闭上眼睛,等了许久都没有新的疼痛感,然而他疑惑地再睁开眼时,慕银已经消失不见了。
金诺颤抖着点开终端,向自己的人发了求救讯息,大口喘着气,看着被茂密树冠完全遮挡住的天空。仿佛是个可怕的噩梦,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那样不真实,可腿上的疼痛却清晰的告诉他,不是梦,是真的。那个慕银,是可怕的魔鬼!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慕银最后会放过他。
但等到他的人来救他,他想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出来时,总算明白慕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因为,他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要想说关于慕银的,他都无法说出口。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人类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慕银……那个怪物,就是要让他以后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慕银,你刚去哪了?”元恒找了一圈终于找到掉队的慕银。
“看见漂亮的花,想给朗朗带回去。”慕银笑着,将采好的鲜花用手帕小心包裹好,放进怀里。
元恒/元佑:“……”
修炼起来不怎么饿,秦朗下午才下楼吃饭。
正吃着,管家说秦江来了,而且好像很着急。
秦朗让人收拾了桌子,自己去了书房等秦江。
“大人!”秦江的脸颊上有些汗,让他在秦朗面前如此不注意形象的事情,应当是严重的。
“怎么了?先坐下来。”秦朗看向管家,管家递给秦江一块干净的手帕。
“大人,他是怪物。”秦江边打开终端边说。
秦朗皱着眉,看向他。
秦江解释:“之前大人让我找那几种草药,我让手里的人去找过,有人说在莫交森林里见过,我今天就亲自去查找。”
听到这话,秦朗的眉皱得更深了,因为莫交森林就是慕银他们今天去的那个。
“先生,夫人他们……”管家看秦江那样着急,担忧森林里出事了。
秦朗抬手,示意让秦江继续。
秦江调出一段录影,表情凝重:“大人,我想要跟您说的就是和慕银有关。您看……”
录影里是慕银和金诺。
秦朗带着怒意看向秦江,私自偷拍在极重隐私的翼国是犯法的,即便秦江是少将,也有可能因此入狱。
秦江解释道:“我知道今天翼有学生到森林里上课,但只是在外围。我是在中围。听见有人说话,以为是有的学生不听教官的命令私自进来了,怕他们遇到魔兽所以过去察看。结果看见金诺和慕银。”
“之前聚会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二。我猜想应该是金诺在找慕银麻烦。”随着秦江的话,录像很快放到慕银轻松解决掉金诺的画面,“我本想去帮慕银解围,却没想到他……”
秦朗沉默地看着录像结束。
管家震惊不已,心情比秦朗还复杂,“先生,夫人他……”
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孩子,居然这么可怕吗?那他对先生究竟是爱呢,还是别有目的?啊!好虐,先生明明那么喜欢他,结果竟然一直被蒙骗吗?付出的感情如何收的回?
秦朗看了眼管家的表情:“……”大爷,你又脑补了些什么?
第110章 前任皇子的宠妻日常(十九)
书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管家和秦江都等着秦朗说话。
秦朗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一张脸沉着, 看不出多少波澜,他看向秦江:“你说小银是怪物?”
秦江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然而眼神却告诉秦朗是的,他觉得是, 他觉得慕银很危险, 希望秦朗不要受骗。
可秦朗却没有半点感激:“秦江,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上,你这次偷拍小银的事, 如果删除,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江诧异地看着秦朗。
管家也是同样看着秦朗。他也是看着秦江长大的, 两人相处的怎么样, 关系怎么样,他都一清二楚。
如手足如兄弟,战场上愿意将后背交托给彼此的感情。信任、忠诚, 没人比秦江更值得相信。
秦朗见他还没有行动,用着曾经惯用的不可违抗的命令口吻:“秦江, 我命令你,删除它。”
秦江狠狠地皱了眉,却还是照着做了, 但委屈也是显然的, 一个相处不过两月的人, 竟就这样轻易胜过了他们二十多年来的深厚感情,他垂着头道:“我只是担心您……”
“我知道。”秦朗叹了口气,说,“但小银不是怪物。你没见过,我见过。那叫障眼法。是魔术师惯用的招数。你没发现那些多出来的伴生兽和他最先召唤出来的所以动作神情都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吗?”
“……”秦江不信,重新翻看着录像,然而确实和秦朗所说的一样,十几只狐狸所有的动作完全一致,就像是复制一般。
秦朗又扫了一眼录像:“看出来了吧。因为只有一只是真的,其它的不过都是影像。小银生活在底层,只得学点什么填饱肚子。你没能参加我的婚礼所以不知道,婚礼过后我也没再让小银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过。毕竟那些人只是想看他卖力讨好的表演来奚落他嘲笑他。”
秦江将录像删除了,他没有说他还亲眼看见慕银在空中写出金色的字,而终端却无法显示出来,因为他觉得即便他说了,秦朗也可以继续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秦朗移开视线:“还有什么想问的?”
秦江抬起头来,问他:“那把剑看上去锋利无比,材质也不像是出自我们翼国。还有他送您的戒指也是。您就没有怀疑过他一个在贫穷地方长大的孩子哪来的这些东西吗?”
秦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