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再赌我他妈不是个人。”文东左右看看,从抽屉里又翻出把水果刀,比划着就要剁手指明誓。
沈谓行赶紧把刀给抢了:“现在戏都不这么拍了,你这也太土了。”又叹气,“这话,你去跟你妈妈说,她在外面。”
文东出了门,见到他妈正在晾衣服,晾一件就得捶捶腰,又抹把眼泪。其实也没多久,可仿佛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又矮了,瘦了,头发白了,神态苍老了。
他还记得,他年纪小的时候,她是很漂亮的。不是滤镜,而是周围人都这么说。有不少的人追求她,可大概是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她一直没有再嫁成功。
文东吸鼻子的声音终于引起了他妈的注意,回头一看,怔了怔,问:“哪儿不舒服?要不再去医院照个片子?”
文东突然就崩溃了,他靠着门口蹲下去,抱着头嚎啕大哭。
沈谓行在屋里看着那母子俩抱头痛哭,又叹了声气,希望文东这回是真迷途知返才好。
说实在的,人的耐心或多或少,却到底都是有限的。
到这份上,若文东坚持再撞南墙,沈谓行真的就只能送他“好自为之”四字了。毕竟,人往往也都更愿意救努力自救者,若屡教不改,别人难免不再愿意操这个心。
文东那边暂时稳定,可沈谓行开餐厅的初始资金就不够了。
唉,可能是姐姐在天之灵暗示我还不到这么膨胀开店的时候。
沈谓行十分迷信地想。
信奉科学的医学从业人员华临翻了个白眼,当场拨打电话给代小京:“开餐厅吗朋友?”
代小京:“约吗朋友?”
“不约。”华临问,“餐厅入股吗?沈谓行开的。”附带简单说明前因后果。
代小京当场挂断电话,当场打给沈谓行:“一年八百六十万,好意头,怎么样?”
沈谓行:“啊?”
代小京说:“要不我做零也行,不过你每次事后都要多抱抱我,不能出轨。唉,其实我技术很好的,可惜了。”
“……”沈谓行说,“代总你打错电话了。”
“没啊,华临说你现在缺钱啊。”代小京说。
“我不缺钱,餐厅我可以不开,”沈谓行义正辞严,“肉体我不出卖。”
代小京顿时长吁短叹。
华临忍无可忍地抢过手机:“代小京我说了你有病就看医生吃药!什么毛病啊!”
沈谓行惊讶地看着华临把代小京骂了个狗血淋头,好不容易还了手机过来,代小京说:“行吧,我入股。不过在商言商,公私分开,我让我助理联系你。”
“好。”沈谓行挂断手机,看向华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问他,别问我,丢人。”华临翻了个白眼。
第93章 番外二
没多久,卢长安主动找了过来:“听说你要开餐厅?”
沈谓行顺嘴道:“是啊, 你听庾哥说的吧?”
“没, 我和庾庚不谈私事, 只谈合作。”卢长安淡淡地道。
沈谓行:“……”
行吧,不太懂你们谈恋爱的人,可能是你们独特的情趣吧。
“我听白双说的。”卢长安平静地道,“白双从庾庚那里知道的。”
沈谓行:“……”总之我相信白双和庾哥是清白的, 白双他老婆都快生了。
卢长安说:“挺有意思的, 我一直想开餐馆玩,但自己懒得搞。你那还要不要股东?我和白双掺一把。”
其实有了代小京入股,华临也说要追加入股额, 冯丹还把她有成功连锁餐饮经验的表弟张作给介绍过来入伙兼作顾问,冯丹自己也投了不大不小的一笔,算添个彩头,整个餐厅还没开就已经资金溢满了, 现在是钱多得没地儿使。
但是吧,沈谓行这人也是爱热闹, 见卢长安这么说, 就说:“行啊,求之不得。”
大不了就是回头按比例把每个人的入股资金减少一些,人多热闹,开餐厅不就是要热闹嘛,吃饭不就是要人多吗。沈谓行朴实又开心地想。
本来人都这么多了,结果临到头, 又多了一位股东。
一位名叫左咏的轻奢品牌领域的大佬、冯丹她老公的远房表哥,以及,冯丹的痴心守护者。
这位左咏表哥与表弟及冯丹青梅竹马,然而竹马与青梅情投意合,多余的他便远渡重洋搞事业去了,多年后回来发现表弟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秘女子差点抛弃冯丹,最后好不容易结了婚生完孩子还处于分居修仙状态,就很气。
一查那女人过世了,也只好作罢。
再一查,(在八卦传闻中)冯丹养的小狼狗是那女人的弟弟??
丹丹你看一眼我啊!
啊,不是。
丹丹你们的关系好乱啊!
左咏心情复杂地假公济私,借口筛选旗下品牌代言人,将旋涡中央的沈谓行约出来一探虚实,一来二去的就认了兄弟。
默默消化着这个关系网的沈谓行:o_O
有钱人的青春期真会玩。沈谓行心想,同样的年龄下,我跟我姐为了吃饱饭已经用完了全部的精力。
哦,不对,我姐还是谈了恋爱的。
所以只有我没恋过吗?
为什么?
等等,难道除了要潜我的人之外就没有人正儿八经追过我吗?
感觉不是这样的啊,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谈过对象?好像连暧昧都没有过啊。好像我也没追过人啊。
我喜欢过谁吗?
完全没这个印象。
记忆里好像缺失掉了一块,人生也好像缺了一块。
沈谓行突然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任何人。
虽然这角度是有偏差的。
越思越孤单寂寞冷的沈谓行假公济私,欲盖弥彰地将“二十啷当都没产生过爱情意识正不正常”的问题拿在他主持召开的第三届兄弟茶话会上咨询邪恶·文东和善良·华临和混乱·代小京和中立·卢长安。
【5AAAAA级景区】
文东:我不知道你啊,但你知道我的,我从学前班就知道送我老师花了。
沈谓行:还是拔的路边的野菊花,还攒着糖逢年过节去送给老师吃。
沈谓行:我不是说我。
文东:我都不记得送糖吃这个了。
沈谓行:你妈妈跟我说的。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代小京:卧槽,东哥就是东哥。那最后追到了吗?
文东:……当时我读学前班,代总。
代小京:哦。
代小京:这群名字谁取的?意义不明。
华临:我取的,有意见吗?
代小京:你让我追我就没意见。
华临:那你继续有意见吧,关我屁事,你有意见就退群啊。
代小京:[可怜]你善良一点,我都这么惨了。
代小京:[对手指]
代小京:[哭]
代小京:别这样,我很尴尬的,至少文东圆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