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措的伸手,试图拭去她的泪,但是无力的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她握住我的手贴到她的颊上,愧疚的看着我:“你不怪姐姐吗?这样的自私/”
我摇头,为什么要怪?那的却是姐姐的幸福,我只是个入侵者。
“你的善良让我惭愧……”她说:“唐擎是个了不起的人,一样的身体,一样的容貌,他还是觉察出了异常,但是,他怎么可能想到会发生那样诡异的事情?所以他只是疑惑,却无法知道答案,只是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这个事实让我更加嫉妒,我终究是比不上你……后来你回来,我一直担心如果他遇见你,会不会再次动心?像他那样的人,如果认定了什么,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抢到手,而我,只能被遗弃,刚开始,只是怀疑,但是,当我看见雨晴那么喜欢你,我便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这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我却确信无疑,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将你们推到一起,我的丈夫,我的儿子,将会离我而去,抢走他们的竟然是我的弟弟,这种想法折磨的我几乎要发疯,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总是梦见你们都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那时我会有一种想法,真希望你从来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很可怕?但当时,我却真的是这么想的,后来他越来越少回家,我曾欺骗自己,或许不是你,或许是另外的什么女人,直到我因为雨晴的事与他大吵了一架,说是吵,其实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再说,他根本不理我,只是换了衣服准备离开,那时,我清楚的看到他肩上的指印,很深,要很用力才能留下来,而且,那样的力量,女人没有,我就知道那人一定是你……”
原来,那时姐姐已经知道我和唐擎的事,可是她当时为什么不说?
“他有着极严重的洁辟,不喜欢人碰触,也不喜欢别人碰他,他却允许你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而且,还故意让我看到,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跟他离婚,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你姐姐,他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但是,我不甘心,我不愿就这么认输,而且还是输给一个男人,所以,我选择沉默,直到那一天跟我摊牌……他竟然选择了这种最残忍的方式,不过倒真是他会做的事,这样一来,就算我不会恨极,你必然也不会再敢见我,他想一个人独占你,彻彻底底的独占,我怎么可以顺了他的意?羞脑之下,我说了最残忍的话,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离开他,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我固执的这么想……天!我是多么的丑陋,多么的卑鄙,我的自私,竟然让我差点害死了我的弟弟,对不起,惜雨,我从来也没有想到会将你伤得这么深,我以为你以你的坚强,不会有太多的伤害……”
“什么都是你以为,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以那样说他?”一个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姐姐的话,方玄双手抱肩,正倚在门边,一脸的鄙夷。
“方玄?”他怎么可以偷听?
“我本来以为是惜雨的错,是他按耐不住插入你跟那个混蛋之间,却原来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你才是个第三者,真想揍你一顿……”他不理我的反对,仍狠狠的瞪着姐姐,“唐擎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竟然还敢当他是你的所有物,当姐姐的就应该让弟弟幸福,给你一次机会你失败了,你竟然还敢来第二次,还作得这么毒,你知道惜雨有多爱你,从我认识他,他就总把你挂在嘴边,说你多善良,多美好,我呸!他可是我们级公认的天才,多少机会等着他,他都放弃了,原因就是你,他最爱的姐姐,他不想让你再奔波劳碌,他想让你幸福,而他自己,怎么样也无所谓,发生那些事情后,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么?他在精神病院足足住了两年,你知道什么是精神病院吗?就是疯子大本营,到处都是疯子,正常人进去都会发疯,他却在那里住了两年!”方玄说着,眼圈都红了,“后来终于好了,却又得了厌食症,整个人像骷髅一样,吃什么吐什么,你有没有见过那样的痛苦,吐得肠子都要翻出来,还是要接着吃,不停的吃,吃完在吐……天……”方玄哽咽着说不下去,姐姐早已哭得瘫在地上。
“别说了,方玄……别说了……”我喃喃,不想再提起那些可怕的过往。
“不,我要说,我要让这些混蛋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身后,但我纷乱的脑子已经无暇分辨这一举动的意义,“后来,他终于熬过来了,但是,你们给他的伤害太大了,他每晚都会作恶梦,会不停的说‘姐姐,原谅我,对不起,’这个傻瓜,他根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可怜的掩饰自己压抑自己,宁愿自己苦也不愿意伤害你,可是,你们哪一个放过他了?不停的逼他,。不停的折磨他,最终,还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你根本不配作他的姐姐,你……”他骂得欲罢不能,我支起身体,却因无力支撑,向地上跌去,方玄惊呼一声像我奔来,但是有个更快的身影及时将我揽在怀中,我抬头,对上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眸子。
“你这个混蛋,放开他~!”方玄伸手,想将我抢过,但是被他轻易避开,他轻柔的将我放在床上,深深的凝视着我,说:“你恨我也罢,不恨我也罢,这一生,你休想我再放手,你是我的,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你,你竟然敢这么说,你……”方玄气得直跳脚,他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说:“你救了他一命,但也让我一直无法找到他,算是功过抵消,我不会对你怎样,但是,你如果再作什么小动作,我会让莱勒公司在你手上终止。”
方玄指着他的背讷讷不成语,我从没有见过他被挤兑的无法还口的样子,唐擎终究是唐擎,没有人能在他的头上动土。
“惜雨,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我允许他们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是希望你身体能好起来,如果没有用,我很难控制我的脾气,你知道,我最喜欢迁怒。”他静静的说完,转身离去,只剩下我们,大眼瞪小眼,他夺人的气势,让姐姐连哭都忘记了。还是方玄的恢复能力最快,“我说,你还真自虐,喜欢上这么一个人,还真是霸气十足啊!”他一脸的惊叹难掩崇拜,他一直致力于如何才能不怒而威的研究,对于这种无形的气势更是垂涎已久,这么一个将这项本事发挥到及至的人,他怎能不惊为天人?他吐了一下舌头,“刚才我还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瞪着我的时候,那气势,连我父亲都比不上,你竟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我佩服你,”他握住我的手,神情严肃起来,“你该庆幸你是喜欢他的。”
方玄看是粗心,其实比谁都细心,他比我更清楚我的心,知道对于那个男人的牵挂是一生一世,知道若不解开心结我将会一生难安,所以,当他注意到那个男人对我的执着,他选择将我送到他的身边,其实我们都清楚,我不可能逃避一世,也许唐擎已经注意到了方玄,所以他索性先发制人,毕竟唐擎的执着没有人可以躲开,当然,这只是也许……其实,事实是,如果我不是在医院住了两年半,唐擎一定早已找到了我。
是的,多亏我爱着他,否则,唐擎的注意,只能是永生的恶梦了,只是我真的可以再次触摸到幸福吗?来得太突然,让我几疑身在梦中。
不知是解开了心结的关系,还是因为唐擎的威胁,我已经渐渐可以进食唐擎白天很少出现,方玄与姐姐会陪着我,但是晚上,他必然会抱着我入睡,刚开始,我会僵硬颤抖,我的身体依然记得他之前给我的伤害,但是,他就是不放手,即使配我睁眼一直到天亮。其实到我适应并没有过多久,我不用再服用安眠药,在他的怀里也能一夜睡至天亮。
姐姐后来告诉我,我走后不就,唐擎就逼她签了离婚协议,但是并没有对她太苛刻,给了她一幢房子,还有一大笔钱,她过得不错,只是一直担心我,唐擎用他的方式找我,却不给姐姐说,直到最后,逼姐姐装病
“我知道他找到你了,但是怎么也不让我见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我当初不知怎么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他?”
姐姐说得气氛,我却松了一口气,看来姐姐对他的感情真的已经淡却。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他便叫我出院,我怎么都不愿,我知道出院的同时也意味着一件让我害怕的事情。他并没有刻意掩饰,他眼中深浓的欲焰每每让我不敢迎视,离初见那日已经过了五十二天,以他的耐性这已经是奇迹,但是,我还是怕,虽然最终躲不过去,但是拖一天算一天。
怕他气怒之下强行迫我,他不在时我会故意穿着单衣在窗边吹冷风,于是持续的低烧让他不再催促,但是,以他的敏锐我怎能一直瞒下去,他很快就知道了真相。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碰你?明明知道身体已经很弱了,还搞这种事情,你不想活了吗?”他再一次展现怒意,我发现,他一贯的冷漠在我面前常常被打破,这是他在乎我的表现吗?
我垂头不语,我的确害怕他的碰触,而且,我还想作一件事情。
“……我不可能永远不碰你,你明白的……”他坐在屋角的椅子上,灯光照不到他,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半垂着头,高大的身影蜷坐在矮小的椅上,有点像被遗弃的感觉,怎么可能,强势而霸道的唐擎?一定是我的错觉,我干笑,但是,心有点隐隐的疼。
慢慢的走下床,我蹭到他的身边,他没有动,垂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毯,惊才绝艳的唐擎何曾会有这样的举动,他明明可以强迫我不离我的任性,可是,他没有,伸展手臂,我自背后拥住他,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我叹息,看来我果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回去。”
“什么条件?”他的口气有些不悦,是啊,囊中之物怎么有资格跟他谈条件?我闷闷的想着,想缩回手臂,却被他一把拉住,一阵天旋地转,我已经躺在他的怀里。炽热的唇舌随之而来,夹带着无以伦比的热情,以王者之姿尝遍我口中的每一个角落,这充满欲望的吻让我的身体不觉僵硬起来,身体隐隐的疼痛,上次因他而起的旧伤似乎再次破裂……突然,他放开我,气息粗重,我大睁着眼睛看着他,难道他已经不耐烦我的一味拒绝,终于要强迫我了吗?
他低咒一声,起身,将我放在椅上,自己却站了起来。
我拉进衣襟,缩在椅中,望着他的背影,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他竟然没有继续,我明明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欲望。
“如果……”他粗声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能不能保证不会再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反应?”
我一惊,他这口气是答应的意思?“我会尽力。”他难得妥协一次,我自然不能放过。
“我答应你,”他转身,蹲下,定定的看着我,眸中火光四射,“但是我也有条件,我今晚就要你,你不能说不,而且,以后你也不能对我喊不!”
如果他要强要我哪有机会喊不?他只是不想伤害我才压抑下自己的性子,但是惹急了他,我又怎能幸免,况且,根据以前的经历,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我手软脚软,我哪有力气拒绝他,所以这笔生意我并不亏,斟酌片刻,我断然点头,反正……总是逃不过这一关,今晚就今晚吧!我抱着壮士断腕的勇气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不再多话,伸手将我抱起,向床边走去。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条件?”
“不就是你想继续为方玄工作?”他语气淡然,眸光却炽热如火。
他是怎么知道的?偷听我们的谈话吗?我胡乱的想着,以转移我的注意力,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我闭上双眼竭力放松身体,最近的两次关于做爱的记忆太鲜明,充满了让我惧怕的暴力,那种感觉同样来自于这双手。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恍惚间,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叹息,声音里有着隐隐的痛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出自于我的想象,但是我却能渐渐放松身体,他不会伤害我了……他不会再伤害我了……他不会……
醒来时竟然回到了唐宅,这个以灰白色调为主,布置高雅大方的房间不正是唐擎的卧室,我曾以姐姐的身份来过,我记得这里是他的圣地,嫌杂人等不得入内,他竟然让我进到这里。身体痛得让我不觉皱起眉头,似乎被卡车碾过一般,每个部分都在呻吟,一时间我连动都无法动。
“醒了?”清亮悦耳的男声突然在耳边想起,带着种冰凉的质感,如水晶的声音,我这才迟钝的发觉我竟是睡在唐擎的怀里,他健壮的手臂横过我的胸膛,我竟丝毫没有感觉。是的,他没有伤到我,动作轻柔,只有进入时有些微微的痛,但是,他真的太……好吧,我承认我也得到了快感,但是,就像再好吃的东西拼命吃,吃的太多也会胃痛,如果再多,会胃穿孔的,我依稀记得,后来我受不了他的索取,拼命的求他,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放过我,让我昏了又醒,醒了又晕,弄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他,他是想杀了我是吧?
“怎么不说话?”他问。
怎么说得出来?嗓子都喊得没有声音了。
“说话!”霸道的男人显然不容许我这种消极抵抗,伸手将我的身体转向他。
痛!我白了脸,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差点让我缩成一团。
他看了看我,一把揭开了被子,低头看了看我的身后,我抱着枕头,羞愤欲死,我宁愿他如以前那样,扔下我一个人,让我自己处理。
终于,他抬起头,深思的看着我,“痛?”
怎么可能不痛?我瞪他,但很快,我意识到我竟敢这样挑拨他,急急撇过脸,我可经不起他的怒气,尤其是现在。
他没在说什么,反而打起了电话:“宋医生吗?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下……”
宋?难道是他的家庭医生,我想起那个慈祥的老者。他叫医生来干什么?想到他的目的可能是我让我的寒毛瞬间起立。
别叫医生,我张口想说,却忘了自己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于是急急起身,向他扑过去,电话没抢到,自己却难看的跌倒在他及时伸出的双臂中,身后传来的剧痛让我不停的吸气,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叫,医,生!
他看懂了我的口形,但是显然不同意我的观点。
“让医生处理一下会好一些,而且,我想问问他,怎样才不会让你伤得这么严重。”他将我抱在怀中,轻柔的擦去我额头上急出的汗水。
要是被别人看见我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想活了,身上都是干涸的体液,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咬痕,吻痕,下身接受他的那处恐怕更是红肿的不能见人,两次在医生面前袒露自己是因为没有选择,我只有还清醒,绝对不要被别人看到我这种狼狈的样子。
“我不会让他看见你,我亲自问问他会比较放心。”
听到他的口气有一丝松动,我急急乘胜追击,我没事,求求你别让他来,只要上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之前给我的那种药膏就很好用!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他淡淡的问,修长的手掌安抚般的轻揉着我的腰背。
为了让他不再坚持,我自然会知无不言。通常会好一些,要得太多就会严重点,其实看起来可怕,只要休息一下,很快会好。为了安抚他,我不惜夸大事实。
他看了我良久,终于拨了电话,告诉宋医生不要来了。
终于……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身体,似乎感觉好了一些,便想起身,洗一个澡,好好的睡一觉,这是我目前最需要的。身上粘腻的难受,肌肤闻起来充满了体液的味道,所以我才会醒来,即使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再说,身体里的东西不清出来,我会拉好几天肚子,还会发烧,我已经吃够药了,不想再吃了。
但是他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样子,竟然抱着我,向浴室走去。
你先洗,我不急!我示意他放下我,你还要上班,小心迟到。我好心的提醒。
他看着我,眸光璀璨,似乎对我的举动很感兴趣。
“怕我?”他问。
不是怕,只是不习惯,以前一直是扔下我一个人的,后来抱着我过夜,隔日早上,我都得拖着酸痛的身体给他做好早点,等洗完澡,打理的一身清爽的他吃完离开,才会一个人处理让人难堪的后事。所以,他这样的关注,让我……很不自在。我避开他探视的目光,不知怎么解释这时的心情。
“不许怕我。”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沈声命令,我仰头看他,他深幽的眼中似乎有些受伤的表情,心一恸,我不觉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我并不怕你,真的!
他看我许久,直到我意识到自己又逾矩了,明明知道他不喜人碰触的。
看到我缩回手,他没在说什么,抱着我走近浴室。浴室的布置跟姐姐那间大抵相同,只是更大一些,身体浸入热水,舒服的我不由得叹息。柔软的嘴唇覆上我的,吮吸着我肿痛的唇瓣,我感觉到他欲望渐起,不觉一僵,他,他怎么又想要了?
“我不碰你,不用紧张。”他离开我的唇。轻轻的说。
我将信将疑,这人,真的开始克制欲望,因为我?我从未奢望他因我而改变,只要他对我多一些关注,我就已经满足,他是在乎我的,不是吗?这种幸福的感觉太不真实,我怕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依然在我以前的梦魇了挣扎。
“傻瓜!”他显然看出了我的惶惑,再次低头吻住我,我在他的唇中沈沦,突然身体内部被手指侵入,我一惊,睁开迷朦的眼,不解的看他。
“不是要清出来吗?”他示意的看着漂浮在水面的白浊。
我的脸一阵烧灼,他再次低头吻住我,带着不容我抗拒的强硬,他一贯的强硬,我突然想起方玄的话,是啊!我该庆幸我爱着他,这个男人看上的东西必然会紧紧捏在手里,不会有丝毫的放松。恍惚间,我似乎闻到了幸福的味道,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