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报复流苏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卫韶挥了挥手让人把流苏带了出去。虽然卫韶不要了,但流苏已经是个废人,更不会有别人要他了。胡为便命人把她直接扔进了皇宫里的枯井里。
虽然这一切都做得很隐蔽,但是还是被暗中跟着他们的陆蓉晴看得一清二楚!她之前参加永生教是因为对皇上不满,因为自己的父亲为国家做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好的归宿。而如今当她看到永生教所做的事情和皇上所做的事情一样,没有更惨只有最惨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永生教并不是她该呆的地方了!
只是脱教可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看看流苏,只不过是被人认了出来,就被残害成这样,她若想脱教怕也只有死路一条。好在,陆蓉晴想着自己与卫亲王也算有点交情,到时候只能依然卫亲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此时,她需要做的是好好呆在永生教,到时候说不准能够帮上叶郝的忙!
当时谨向叶郝汇报这些情况的时候,叶郝的嘴角竟然有了一丝微笑。这让时谨有点迷惑不解。明明太子殿下已经与皇上合作了,怎么自己的主子不但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还会笑呢?
“他会对付永生教的人,”叶郝对时谨解释道:“说明他在心里并没有真正地站在皇上的那一边。”
“为什么这么说?”时谨忍不住问道。他当然知道流苏是永生教的人,可是永生教与皇上却并不是一路的啊,怎么能说对付永生教就是没有跟皇上站在一起呢?
叶郝抬头望向时谨道:“难道你不知道胡公公是永生教的人吗?”
“什么?”这倒让时谨吓了一跳。
叶郝道:“本王一直猜想这个永生教的教主藏在后宫里,现在看来是对的。只不过这个人隐藏得比较深罢了。不过,现在本王应该猜到大概是谁了。在后宫谁能用得动胡公公谁就应该是永生教的教主!”
“可是,”时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如果胡公公是永生教的人,而皇上却对永生教一无所知,那皇上……”
“这个皇上确实……”叶郝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说不出好听的话
当大晚上袁老匆匆赶到卫亲王府的时候,竟然发现叶郝还在那里悠闲地看书,气得他一下子把叶郝手中的书抢了过来,然后给扔在了地上!
叶郝很是诧异地看着袁老道:“袁老这是在王没有亲自出去迎接吗?”
“我可没想要你出去迎接我!”袁老盯着他道:“况且你门口的侍卫还没我跑得快呢,我都已经到这的书房里了,他才追我到门口!”
听到袁老这样说,叶郝的眉头皱起来道:“本王这就去看看是谁敢这么对监国公不敬。”说完便站了起来,真的朝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袁老拦住他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给我装傻?”
叶郝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对袁老道:“袁老,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好,”袁老气道:“那我问你,你知道北卫的太子被带进宫里了吧?”
“知道啊!”叶郝对袁老点头道:“上次我们不就是已经讨论过这件事情了吗?”
“那你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要带太子殿下进宫吗?”袁老盯着他接着问。
叶郝道:“我知道啊!皇上把我召到皇城来为的也就是这件事情啊!因为那个北卫的太子想要复国,皇上是不可能让他得逞的啊!”
“那皇上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交给你,而自己亲自去做这件事情呢?”袁老真是急死了,可是看叶郝的样子,自己好像不好话说清楚,他好像还是会对自己一直糊涂下去!
叶郝很是疑惑地对袁老道:“皇上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解释了,”叶郝继续道:“皇上说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他也有责任地,因此他愿意弥补损失,所以亲自应对卫韶……”
“袁老,”叶郝此时才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他仔细打量着袁老道:“难道袁老这么晚急匆匆赶到我卫亲王府,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袁老最后很是无奈地道:“你知道皇上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听到袁老的问话,叶郝很是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
袁老不得不在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才对叶郝道:“我今天刚从宫里得到消息,明天皇上会召集全臣,到时候会在大殿上,让那个北卫的太子细数你的罪状……”
“我的罪状?”叶郝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是笑了。他也在桌边坐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望向袁老道:“本王能有什么罪状?”
袁老抬眼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有没有罪状并不是你自己说的,而是那个跟你一起去了你的属地的人说的。他的话有多大的可信度只要皇上相信那全臣就会相信!唉,”说到这里,袁老轻叹了口气道:“上次我还在想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想到你就是不说。现在好了吧,事情出来了,而且就在明天,你让我上哪里去找补救措施去?我要不是这么着急,我至于深更半夜往你卫亲王府跑吗?”
叶郝倒没把袁老那沉重的心情放在眼里。他打量着袁老,很是轻松随意地道:“这本王就不管了。袁老可是答应过,只要我不打皇上的主意,袁老就会保我的平安。现在可是袁老你要担心的事情。明天万一皇上把本王逼急了……”
“叶郝!”即使叶郝只是开开玩笑,随口说说,这种话在袁老听来也是非常的大逆不道的。因此当叶郝刚要说的时候,就被袁老给打断了!
“怎么?”叶郝盯着袁老道:“袁老的意思是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让本王受着吗?”
袁老对叶郝的这句话沉默不语。
“本王相信袁老是有能力的,”叶郝只好放缓了口气道:“只要皇上不立即把我拖出去斩了,我就会先默默地受着……”这话的意思很清楚了,若是皇上执意要杀他,那也别怪他无情了!
“袁老,”见袁老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叶郝不禁道:“本王之所以一直这样隐忍着皇上,那都是看监国公的面子。若是监国公连本王的命都保不住,那也就没办法和本王再谈任何的条件了……”
叶郝说到这里的时候,袁老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就算你走到最后一步也是我逼的?”
“不是。”叶郝摇了摇头道:“这是一个想要保命的人的正常反应。”
袁老盯着他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办法?我是说过在皇上面前保住你的性命,所以你就把这一切都推给我了?你就不能自己也想想办法?以你的能力,难道连应付这种问题都不行吗?”
“行。”叶郝看向袁老道:“不过有袁老的承诺我干嘛不用,非要自己认真呢?”
“你,”叶郝的话气得袁老都想跳起来打他!这次的事情他真的是疏忽了!他没有想到叶映非要置叶郝于死地!看来也是他自己想得太天真了,以为只要安抚好叶郝,叶映根本没有本事动他。可是他忘了叶映是可以把叶郝逼出事情来的!若是真得在全臣面前把叶郝逼急了,那叶郝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明天叶映便会带着卫韶上殿,只有今天一个晚上让他到哪里去想什么好办法去?袁老又不敢直接去问叶映,毕竟这件事情叶映并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要是叶映问起来他是怎么知道的,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也会引起叶映的怀疑!
只不过虽然这个叶映劣迹斑斑,但是在袁老的眼中,始终他才是正絋的继承人。这个国家只能由正统的人继承,别的人继承就是窃国!所以就算叶映将来把他给杀了,他也会无怨无悔,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为了这个国家的!
叶郝看到袁老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他道:“袁老还是乖乖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会有好办法了!再说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怕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明天上殿的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要答应我!”袁老站起来盯着叶郝道:“答应我不管当时皇上做出了什么决定你都先忍着,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虽然并不想答应,但为了让袁老安心,叶郝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叶郝点头,袁老的心里才松了口气!他哪里是来帮叶郝的,明明还是帮叶映的,怕叶映把叶郝逼急了。现在叶郝已经答应了他,那他也就放心了,毕竟只要叶郝答应的事情,他还从来都没有反悔过。
直到袁老离开一段时间了,叶郝还坐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他才端起手中的茶杯慢慢地喝了口茶,这时才发现那茶早已经凉了!
“主子,”时谨站在叶郝的身后,见他愣在那里半天,之前也没有敢打扰。现在才开口道:“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虽然答应了袁老,可是若是明天皇上万一下了什么圣旨,难道袁老也能想办法抗旨吗?若是圣旨下来,那叶郝岂不是就完全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到时候就算被逼急了,也是叶郝抗旨在先,名不正言不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百姓唾骂的!事情到了那一步就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叶郝慢慢地把手中凉了的茶杯放在桌上,轻轻地回了句,“是的。”
时谨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自己主子的样子,只得无奈地把想要说得话都咽了回去。既然主子已经决定了,他这个做属下的就应该听从,哪怕主子真的要走刀山下火海。
“主子,”不过,时谨在走之前想起一件事情来,“时影已经找到了。”
“怎么样?”叶郝不由得问。
时谨很是艰难地说了句:“保住了条命……”
“给他找最好的大夫,”叶郝对时谨吩咐道:“一定要让他尽量恢复!”
“是。”这时时谨才退了出去。其实就算叶郝不吩咐,时谨也已经这么做的。他倒是没有想到那晚上自己离开时影之后会遇到永生教的人。当时他还并不知道时影杀了傅隐。要是他知道的话,绝不会留时影一个人的。他知道杀死傅隐的后果。
当他知道傅隐死在宫里的时候,他再找时影的时候已经根本找不到了。这几日才寻到他的消息。看到时影的样子,时谨对自己那晚的行为真是非常的后悔!他可以不让时影见卫亲王,但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呢?时谨现在才有点警觉自己好像也低估了永生教的势力!
虽然永生教的人还在找时影,但因为这些人都掌握在陆蓉晴的手中。因此就算查到了时影的下落,而消息也被封在陆蓉晴的手中,她并没有向上汇报。
因此时影的伤在时谨精心地照料下也恢复得比平常人快!
在袁老去过卫亲王府的第二天,果然皇上让全臣进宫,说有重要的事情!
当全臣们朝拜过皇上之后,皇上便把卫韶召进了大殿。
只是皇上还没有开口,袁老便抢先一步对皇上道:“皇上,怎么能召一个王府的妾侍上殿呢?”
这一句话不仅把皇上给问愣了下,让站在那里的卫韶脸都红了,一时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叶映不由得看了胡为一眼,胡为给了叶映一个眼神后,叶映清了清喉咙道:“国公,朕叫北卫太子上来自有道理,国公何不听一听他怎么说呢?”
“有什么好听的?”袁老望向卫韶一脸的不屑,“他背叛了卫亲王府,难道到皇上这里来还能说卫亲王的好不成?想必是来告卫亲王的状的,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呢?”
被袁老这么一说,全臣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当然都是在说卫韶不好的,不老实呆在卫亲王府,反而来到了皇城,谁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皇城的?谁敢说叶郝呢?叶郝就站在那里,被他听到是不想以后在朝廷混了吗?
叶映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呢,就被袁老将了这么一军,心里真是又气又恼。再加上群臣们的耳语,听到他的耳朵里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好不容易准备的一个计划难道就这样被搁置了吗?他心里不甘心啊!
就在叶映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卫韶突然开口了。
“监国公,”卫韶望向袁老道:“我还没有说呢,国公便想定我的罪了吗?”
“你哪还需要本国公给你定罪?”袁老白了他一眼道:“你只配卫亲王对你动用家法。本国公看太子殿下显然也是长了不少的本事,竟然擅自便跑到了皇城来。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说到这里,袁老突然又对皇上道:“臣恳请皇上马上把这个人送回卫亲王府。他现在只不过是卫亲王府里的一个侍妾,再不是什么北卫的太子殿下。再说了,现在还有北卫吗?”
袁老的话让卫韶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第一次被人当众这么侮辱,还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这让他心底的愤怒不由得膨胀了起来!
“我就是来告叶郝的!”卫韶突然在大殿上大叫道:“因为他意欲谋反!难道谋反这种大罪,对国公来说也只是要动用家法就可以了吗?”
看到卫韶突然的爆发,叶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心底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是能把这出戏给演下去了!
不过袁老毕竟是有过风霜的人。再说了,卫韶到大殿上除非说叶郝谋反,否则没有别的理由值得他这么做,更不值得皇上费这么大的功夫!
因此当看到卫韶突然这样的时候,袁老也只不过冷笑了一声,从鼻孔里呼出一句话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值得拿上来说吗?”
“我说的是事实!”卫韶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当初怎么想了,他现在着实是被袁老给气到了,只想想着法子把袁老的气焰给压下去,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点点的面子!卫韶指着叶郝道:“他在属地私自屯兵,欺压百姓,动用私刑……我实在看不下去才从他的属地逃了出来……我把这一切都禀告给皇上……我有什么错?”
卫韶盯着袁老逼问道:“请问国公我到底有什么错?还是国公认为我不但不应该逃出来禀告给皇上,反而应该帮着卫亲王,这样才算是一个王府侍妾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