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好上了,三个月之后就结了婚。据说他们结婚时弄得很排场,全是女方那位当官的父亲一手操持的。再然后,当官的岳父巧立名目从单位帐上划了一笔巨款给吴俊下海经商,专门倒腾性用品,几年下来就上了规模。
吴俊老婆把我约到贵州龙包房内的另一个小房间,说:“你给吴俊借钱的事,他给我说了。吴俊也说你们在大学的时候关糸很铁,你把你的情况说说,如果能帮,我们一定尽力!”
与吴俊虽是哥们,但与他老婆并不很熟。听说他老婆在家很厉害,哥些一般聚会都不去他家。而今天,听她这几句开场白,突然发现这女人并不象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而让火烧眉毛的我有几分感动。于是,我把贷款到期的事给她说了一下,然后我说:“公司经营状况很差,现在我真是一筹莫展,就看你能不能借八十给我,按银行利息照计,一年之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还你。”
“李哥见外了不是,你和吴俊关糸这么铁,什么息不息的。”吴俊老婆一边把玩着手上一只很精巧的手机,一边说。
“大家都是生意人,更何况这又不是一笔小数,哪能借我白用呢!息是肯定要计的。”
“不过,李哥,”女人把手上的手机放回手包后说:“正如你所说,八十万不是笔小数,你也知道,我和吴俊干的是小本生意。咱们现在得在商言商,我可以借你八十万,但你用什么来担保?”
“这点你尽可以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呵呵,”吴俊老婆听到这么一说,竟笑了起来,说:“呵呵,看来李哥是个浪漫主义,如今这世界人格是论斤两出卖的。”
“那依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吴俊老婆沉吟了片刻说:“我倒有个建议不知李哥能否接受?”
“你说吧。”
“李哥混到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同情。这样吧,我用120万买下你那幢房产,你现在留着那房产也没什么用……”
“什么?”这婆娘这一句话差些没让我跳起来。“120万?你打听打听,那房产现今市价至少值200万!”
“呵呵,李哥,你口气也太大了吧。你那房子,吴俊给我说了这事之后我就去看过了,200万你试试,绝对只是有价无市!”
“我他妈真没想到,你们两口子今天约我来是在算计我那幢房产啊,我靠!”说罢,我站起身来。
“李哥李哥,你别急着走,价格的事我们再商量……”那婆娘见我要走,急忙说。
“商量个鸟!你晚上回家去和你家吴俊商量蝽药的事吧。”
我刚冲到包房门口,吴俊见我神情不对,急忙跑上来拉住我说:“怎么,要走?”
我甩掉他的手说:“吴俊,当初你就该让那烂婆娘把你的鸡笆割了喂狗!”
34
当我甩掉吴俊的手之后,丫的又厚着脸皮来挡着我说:“哥们,你都这样了,那房子你还留着干嘛。我们盘下你那房子纯粹是为了帮你!”
我朝吴俊伸出的中指,然后说:“好狗不挡道,你给老子让开!”
吴俊见我犟着要走,便让出道来说:“生意不成丨人意在嘛。一会华美公司的张总也要来,你不见见?”
我理都不想理睬他,便走出了贵州龙。
时至今日,想起那段日子,心里还会泛起阵阵凉意。为了把那幢房产完整的交还给湘妹,我近乎疯狂的四处筹钱,只要能想到的人,我都会厚着脸皮去求,不管它有没有可能,当时那情形,(奇*书*网-整*理*提*供)与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没什么区别……然而,一切丢脸丢丑丢嘴的事都做了,却一分钱都没有筹到。心里堵着一团厚厚的棉絮,无论如何似乎都无法舒展开来,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刘彤的那句话,一直索绕在耳边,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李果啊李果,世界没你说的那么大,你如果要诚心找她,凭你李果的能耐你一定能找到。你那样走马灯似的找一遍,无非是想求得你自己内心的一丝平安。因为你知道,真找到她,你会娶她吗?再说得尖刻与俗气一点,如果你找到她,那幢一百多万的房产你就能住得心安理得吗?”
有一天,不知是一种什么情绪的驱使,我糊里糊涂的、似乎并无意识的走到我家的阳台上,爬上了阳台墙上,站在上面,看着楼下繁华的大街。当时,在我眼里,整个世界一下子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白,就连吹过耳边的风都是黑白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梦里,因为只有梦境里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才是黑白的……
不多久,搂下的大街上聚集起了很多人,全抬起头朝着我,朝着我喊:“小伙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没有过不去的桥,凡事想开点。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生你养你的老娘着想!快下来吧,你一跳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名警察在房东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其中一位挺壮实的警察一把把我从墙沿上拖了下来。
“你他妈想死你换个死法、找个没人的地方啊,你这样找死真他妈劳神人!”拖我下来的警察说。我看见他一脑门子的汗,那是急的。
“谁他妈找死啦?我是站在那里透透气!”我说。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的第二天,《贵阳晚报》登了一条新闻“一男子欲跳楼自杀,两警察奋力相救”,而且还配发了一张我站在阳台墙沿上的一张照片。
“我操你妈,这是哪个卵记者干的好事!”当我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差些晕死过去。心想,这下好了,老子成名人了!
35
当我在紫林庵从报童手上买到那份登有我自杀未果的失实报道的《贵阳晚报》的时候,我差些冲到晚报社对他们这种胡搞操他奶奶。当时,我正要了一辆的士,正吩咐司机往晚报社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我弟弟打来的。
“哥,我来贵阳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当时心下就纳闷,难道我弟也看到报纸了?按理说在我们那小县城没有晚报啊。于是我说:“我现在在街上,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你家楼下,你快回来吧,我今天还要赶回去呢。”
我赶到家的时候,见我弟的那辆长安双排座停在楼下。弟坐在驾驶室抽烟等我。见我过来,弟就推门下车。
“你看报纸啦?”我问。
“什么报纸?”我弟一脸懵懂。
“哦,没什么。”我松了一口气,从弟的神情上看,他并不知道报纸的事。然后我把手上的报纸,塞进荷包里,问:“你来出差?咋不事先说一声?”
“不是出差,妈让我给你送这个来……”说着,我弟就从荷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
“怎么回事?”这下轮到我懵懂了。
“这上面是八十万。妈让你赶紧去把银行的钱还上,落个安生。”
“这钱哪来的?”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你就别问了,赶紧去银行吧。我答应妈今晚要赶回去的,哥,我走了!”说着,我弟就急切的转身去,拉双排座的车门,上车。我几步上去,抓住车门。这时,我看见我弟、一个七尺汉子一脸都是泪水……
“你把厂子卖了?”弟的神态,似乎正在证实着我的预感,我急迫的说:“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你把厂子卖了?妈把我们家的房子卖了?”
一脸泪水的弟,一边哽咽着一边点头。
我一下子愕然了,说:“我不是告诉妈别卖房子别卖厂子吗?怎么你们就……?”突然,我感到脸上有两行温热的东西在顺着脸颊往下淌。我问弟:“那你们现在住哪里呢?”
这时,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显得镇定了一些,说:“我们现在已经搬回镇上原来的老屋里了。哥,妈说了,叫你别难过,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活着比啥都强。她还说,等你过了这个难关,房子咱们再修一幢更好的……”
弟的车开走了,我看着弟那辆破旧的双排座,缓缓的消失在车流里……这时,我发现我的胸腔有一种东西直往外涌,我控制不住它,它似乎如泥石流一样的猛烈……
我迎着我家的方向,跪了下来……
尽管所有的街灯都亮起来了,楼宇之间的霓虹也在挣扎着闪烁,而让我看到的只是一些陈旧的光斑,给人一种极其病态的印象。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困惑:是我病了还是这座城市病了?
36
我不知道,中国人为什么喜欢把大地比喻为母亲。也许是她的博大,也许是她的宽厚,也许是她是一切生命的来处与归宿……于是,当我们心怀深情与恩情的时候,我们就会长跪在她的怀里,泪流不止……
那天,我不知道,在人流涌动的街头、朝着家的方向,我跪了多久……
后来,当我从地上抬起头来,才发现我的身边围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人们在对我指指点点:“这不是报上说的那个跳楼的人吗?”,“他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冤屈啊?昨天跳楼未成,今天又跪在大街上哭成个泪人儿!”,“他那样子,看了真让人心酸。”……
这时,一个记者模样的卵崽,走到我的面前,相机镜头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拍,拍了之后对我说:“我是贵阳晚报的记者,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采访你妈个逼!”我一听贵阳晚报四个字,便想起昨天那个失实报道的事,我呼一声站起来,夺过他手上的相机,砸在地下,然后,拔开人群,扬长而去。
当我从银行取回那幢房产的手续的时候,我心里象打翻了一只五味瓶,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看着那几张纸,觉得它太沉,负载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似乎也让我看见了很多的东西……
“刘彤,”在我把那幢房产的所有手续递到刘彤手上的时候,我说:“这是那套房产的所有手续,请你代我把它还给湘妹吧,请你告诉她,那房子完全是她走时的模样。”
刘彤接过房产手续,静静的看着我,也许是她也不知道,此情此景,应该给我说些什么。
其实,我知道,此情此景我们什么都无需说,我只是为我曾经深爱过、也被我伤得很深的女人,做了一件该做的事,也许也将是最后一件事。
“我走了。”我对刘彤说,然后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刘彤在我身后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外走,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将去哪里?
37
在那个秋天我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时至今日,我都能细数它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乃至我面对的那些人的每一个表情,以及每一句话的语气……因为那是我人生的一场煎熬,一场重生……
从刘彤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我看见的是阴霾的天,脸色苍白的人,他们在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拥挤着,似乎每一个人的身后正在发生着一场灾难,他们行色匆匆,煞白着脸,面无表情的去掠夺一种什么东西。
“你去哪里呢?”这是刘彤问我的话,我现在是在问自己。我站在街口,眼望着拥挤的人潮,就象站在汹涌的大海边上,我知道,我必须下去,哪怕这一去完全可能被挤死、被击碎,但我别无选择。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跳进人流。
“李果,你还算个男人吗?多大的事啊,你他妈又是跳楼又是下跪乞讨的?就不嫌寒碜?”
“李果,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报纸上连续两天都有你跳楼、大街下跪乞讨的报道,你怎么都混成这样了?”
……
在报纸上连续两天报道了我“跳楼”、“下跪乞讨”的消失之后,我的那些平时不知生死的朋友们全拱出来了。我的电话几乎被挤爆。弄得我哭笑不得,哑口无言。于是,我决定找报社写这两则假新闻的卵记者算帐,他为了抓新闻,拿老子去丢人,这种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当口,已经很久不曾联糸的母牛来电话了,当时我正蹲在洗手间方便。
“李大经理,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电话里,母牛嘲弄的笑着说:“什么事让你命、面子都不要了?”
“母牛,”我很少这样称呼她,“这是老子自己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糸,本人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叫我什么?母牛?呵呵呵,这名字好,有创意。”母牛一阵嘻笑之后,突然语气严肃下来,说:“你现在来我公司一趟,有事找你。”
“什么事?老子现在在屙屎,来不了。”我没忘记丫的放我鸽子的事。
“爱来不来!拜!”母牛挂了电话。
就在我刚刚提上裤子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开始,我以为又是母牛打来的,正想发火,但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想,一准那些看了报纸后的“关怀”电话,于是我冲着电话就是一句:“烦不烦啊,老子没事!”
“李果,是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我非常耳熟。
“英子?”我不知是问对方还是问自己。
38
在我听见电话这个非常熟悉但又无法清晰记起的女人声音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种直觉告诉我,这就是英子!于是,我进一步追问道:“你是英子吧?”
电话里静得如一个空旷的幽谷,但我隐隐能听见纤细的喘息声,这样的喘息声,似乎也非常耳熟。见她久不应答,我又问:“怎么不说话?你是英子吗?你在哪里啊?”
这时,对方挂了电话……
我再按号码拔回去,语音提示:“你拔打的号码已关机,请你稍后再拔!”
这个电话完全搅乱了我的思绪,我顿时觉得全身发软,瘫躺在沙发上。在二年前,弟弟说在南京火车站见着一个疯女,见人就哭喊着别人带她回贵阳,样子看上去很凄惨。弟说那疯女象极了照片上的英子。其实,一直我都认为,是弟弟看花了眼,更何况他并没有亲眼见过英子,凭对照片的记忆去辨认英子,显然是不真实的。尽管如此,当我后来每次去到南京,总会不由自主去火车站转悠,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想证实点什么。
“李果,你别多想了,英子一定幸福的生活在那座叫南京的城市里。”每当我想起英子,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这样说。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那些与英子曾经的点点滴滴全漫上心间,一种似乎永远抹不去的内疚与酸楚也同时涌上来……其实,我一直祈望与英子有一次偶然的邂逅,仅仅就是一次邂逅,也许那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就那样看她一眼,哪怕就只是一次相视而过……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觉得应该查一查刚才这个来电来自哪里,于是,我给一位在移动公司上班的同乡去了一电话。他说让他查查再打电话告诉我。
我刚挂上与同乡的电话,这时,有人敲门。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敲门声了,乍一听见,心中还一阵诧异。
我刚一开门,一个脖子上挂相机的卵崽,一脸谦恭的站在门外。见我开门,急忙递上一个蓝本,说:“我是晚报记者,你能否接受我的采访?”
我一看那丫,便知是那天在大街上被我砸了相机的那位,我想,报纸上那两篇新闻报道,一准就是这卵崽写的,我当时火就上来了,我一把把这干柴棍一样的记者提了进屋,然后把门关上。我指着他鼻子说:“你们这些做记者的,他妈的怎么一天到晚胡编乱造呢。老子正想找你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说完,我就给那丫的一阵拳脚,三下五除二就把干柴棍放趴在了地上,就连他脸上的眼镜都摔碎了,鼻子上挂了两条血。可是,在我对他施暴的时候,丫的不仅不还手,还一个劲的说:“大哥,我也是混碗饭吃,你就放我一把吧。”
听他这样一说,我的拳头无论如何是下不去了,即便下去也是面子上的蜻蜒点水。见他趴在了地上,我把丫的提起来,我警告他几句后,把他哄了出去。我关上门,没想,那卵崽还在外面喊:“大哥,我把名片留你门口了,你如果想告诉我什么的时候,你给我电话,你有什么冤屈,我在报上为你呼吁……”
突然,我觉得我有点佩服这卵崽了。
就在这时,移动公司的同乡来电话了。
“李果,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查的号码,就是咱们贵阳新放的号!”
39
挂了同乡的电话,我立马拔了翟玲的手机。
“翟玲,是不是英子回来啦?”我客套话没有一句便直奔主题。
“你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翟玲说话时语气很平静,好象她对这个说法并不觉得诧异,于是,这从某种程度上坚定了我的预感。
“刚才我接到一电话,声音象极了英子,而且是用的贵阳手机!”我说。
“李果,都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做梦你也该醒了。”能够想见,翟玲在说这话时,脸上一定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她停了停,继续说:“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英子没回贵阳,而且她已经有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你们就相忘于江湖吧。”说完,翟玲似乎就与以前很多次给她电话寻问英子的下落一样,根本无需我对她的说法有所回应,便断然挂了电话。
尽管翟玲否认英子就在贵阳,但我的预感告诉我,英子已经回来了。于是,我提上衣服,夺门而出。在街边要了一辆出租,直奔英子曾经的家……
然而,那幢房屋他家早已卖给了别人。其实,这件事情我在两年前就知道了的,但不知何故,只要在我想起英子的时候,我就会莫名的过来转转。知道也许并不会有结果,而潜意识里总觉得某一天,英子又会出现在她的家门前……
在回来的路上,我又一连拔了几个以前英子要好的朋友的电话,他们都异口同声的告诉我,并没有看见英子。
难道是我真的听错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与判断。也许翟玲说得对,英子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抑或早就将那段曾经的情感伤痛忘却了。没人能阻止时间的流逝,更没有什么能阻止人用时间做成一贴膏药贴在伤口上,让痛结痂、脱落,然后生长出新肉来……
“你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
我这才想起自上车后一直没有告诉司机我的目的地。我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七点过钟,然后我对司机说:“去温泉宾馆。”
突然记起母牛早先给我电话,让我去她那里一趟,从口气上听好象是关于业务的事。自从上次被丫耍弄之后,我几乎不再信任她。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供她寂寞、孤独时才会想起的玩偶,这让我很丢份。
然而,此情此景,从离开英子曾经的家开始,我情绪极度低落,一种寂寞感由然而生,开始想去酒吧买醉,但又极其厌恶那里的嘈杂。于是,心想干脆去找母牛厮混,你丫既然在寂寞时把我当玩偶,老子寂寞了也让你丫来陪,从心理上赚个本。
出租车到了温泉宾馆,我下车之后,便直奔母牛的套房……
40
母牛的房门,又是虚掩着的。
我又一次纳了闷了:难道丫的又算准了我这一次依然会来?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象上一次那样犹豫,直接就推门进去。心想,就算你能算准我的行为,但你就未必能算准我的心思。老子今天来,一不巴望你施舍一笔业务给我,二不是来做鸭供你蹂躏。今天我是来泡你娃娃的,因为我心里堵,因为我寂寞难耐,找一个不花钱的、而且还光鲜的肉体,泄火填欲。
我进到房内,非常寂静,并没有看见母牛。然后,我逐一在房间里寻了一遍,依然不见丫的踪迹。既然房门开着,我想她也不会离开多远。这套房子很宽大,而且还有一个半月型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下面一个很大的温泉浴池,浴池中漫出的水蒸气,飘在幽深的峡谷中,若雾岚般飘缈。
当我站在阳台上一边赏景,一边等母牛的时候。突然,听见阳台边上有水声,我侧头一看,阳台边上有一幢全玻璃的小屋,水声就从那间玻璃屋里传出来。我好奇的把头伸到玻璃处企图看个究竟。但是,屋里的蒸气太大,完全迷朦了视线,只隐约窥见一个肉体浸泡在一只很大的浴池里……我想,那一定是母牛在只有这种豪华套房才配备的温泉浴池里沐浴。我靠,这宾馆设计得真他妈腐败,把浴池放在阳台上,一边泡着,一边赏景,那是啥感觉。
透过玻璃,隐隐约约可见母牛斜躺在浴池里,池边摆着一只酒瓶和一只酒杯。但身体的细节与她面部的表情看不清。说实话,尽管与她有过一夜疯狂的交欢,但对她的肉体还没仔细的琢磨过。这有点象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回过头来,竟不知道自己吃的啥。而今天巧遇这场合,我是真想偷窥她娘的一把。但无奈没法看清,似乎只窥见一团鲜嫩、粉红的一坨肉煮在一只热锅里,让人心痒,让人心急。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热锅里那坨肉从锅里慢慢的爬起来,走到我站着的玻璃前,然后用毛巾擦去了玻璃上的水雾。我又一次心生讷闷:丫的是知道我在赏她?还是她想赏玻璃外的景?
而此刻夜幕已经降临,山谷一遍寂静。我想,从母牛的角度要想看外面的景致是看不见的。丫的一定知道我站在外面,故意想挑逗我。既然这样,我就只有满足她的暴露癖了。于是,我大大方方的将眼睛贴在了玻璃上。
母牛在擦完玻璃之后,又躺回池里,半躺池沿边。我没想到,她的胴体竟会如此迷人。原本白皙的肌肤,经过清澈的温泉水浸泡之后,显得粉红而且鲜嫩。丰满的|乳|房,高挺、圆润,再由两枚茵红的樱桃点缀之后,象两只撩人心魄的仙果,而且鲜艳欲滴……此时,她纤柔的双手开始在自己的身体游走,若丝一般,从|乳|房到水蛇一般的纤腰,然后直至阴处……她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象风撩动的薄纱。挺拔的鼻翼,在轻微起伏,并发出浅浅的呻呤……她的嘴唇红润若桃,随着呻呤,一张一合,张合之间,我仿佛又嗅到了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味……
面对玻璃幕墙,我似乎面对一幅美仑美奂的绝妙风景。这样的景致,可以让你的身与心共同运动,直致g情荡漾、欲念难耐。……我的两腿之间撑起了雨伞,我几乎已经按捺不住……
就让我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我预想不到的事情……
41
你还别不相信,男人有时候就是他妈的靠鸟指挥大脑的动物。只要鸟上有了反应,再缜密的思维、再坚定的信念,都会被摧毁。所以,这世界上才有了“美人计”的毒招,而且屡试不爽。
就在那个深秋的傍晚,在温泉宾馆的某一间豪华套房的阳台上,原本我只是想偷窥一下女人的美妙胴体,品阅一下赤裸女人在温热的泉水浸泡下所散发出的那种迷人色彩,以及在此情形下,一个寂寞女人无意识的对自己身体的顾怜、抚慰、呻呤,从而获得一种女人在自然、本真壮态下的美。没曾想到,艺术的大脑,最后终归无法战胜庸俗的下半身……当面对母牛沐浴这幅美仑美奂的艺术品时,我的血液在沸腾,嗓门在发干,最终我没法将艺术品当艺术来欣赏。我突然从我们的文化里,找到了“秀色可餐”和“见食不餐,必定生得憨”这两个伟大的词。于是,在有了理论支撑的情况下,我一把拉开浴室门,正欲以猛虎下山的态势扑向猎物……
突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在我无意识的情形下,遭遇了马拉多纳曾遭遇过的“上帝之手”:我的裤带松了,裤子便一落千丈,直接垮到了脚腕……由于我性急,动作太大,加之整个重心前倾,猛一抬脚,裤子死死绊着,其结果便是,我飞进浴室,嘴巴便啃在浴池的边缘上……
母牛一声尖叫,从浴池腾身而起,抓过手旁的浴巾掩住自己的身体,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是我。”看着脸青面黑的母牛,我急忙说话,我怕她大呼抓流氓,宾馆上来几个保安啥的,场面不好收拾。但是,在我说话时,我才感觉到有些不关风,前面牙龈凉嗖嗖的,伸手一摸,缺了两门牙。
“是不是这两颗?”这时的母牛,才悄悄回过神来。从她的肚子上取下两颗渗和着血液的牙齿递到我眼前让我辨认。我靠,一个狗吃屎,竟把两门牙摔在她洁白的肚皮上沾着……
42
看着站在温泉池边还惊神未定的母牛,我心里就直犯嘀咕,也许是前世欠了丫的,所以每一次在她面前出现时我都特尴尬、特痿琐。。。当时,我裤子垮到了脚腕,两颗门牙飞到了母牛肚皮上粘着,满嘴血乎乎的象女人来了大姨妈。这种场面真让人找不着语言搭腔,就只好悻悻的把裤子提上腰间,就在关裤门时,突然发现弟弟也满头是血,碰着就钻心的痛。
〃哎呀,你上下都在出血,有问题没?〃这时的母牛终算回过神来,于是,关切的说,〃我送你上医院吧?〃
原本想,丢了两颗门牙,只要能止住血就ok了,没想到弟弟在我俯冲的过程中在地上狠狠的搓了一下,也受了重伤,而且一点不能碰触,一旦碰触就疼痛难忍。心想,要是这玩意也给废了,这辈子就算是tm到头了。于是,不得不应允母牛去医院。
在医院,门牙的事医生用两签药棉就止了血。而弟弟,医生翻看半天之后,就仅仅用纱布包扎了一下,说,〃问题不大,包扎两天就没事了。〃
我正纳闷这么重要的部位受伤竟处理得如此轻描淡写,医生又怪异的笑了,说,〃你这一跤摔得值。〃
听他这么一说,我当下就想操娘。但忍着没出粗口,我唤了口气说,〃医生,你咋个这样说呢?〃
〃小伙子,告诉你吧,你包皮过长的问题这一跤一摔就解决了,否则你还得花钱挨一刀,你说值不?〃医生乐呵呵的说。
〃嘻嘻,因祸得福。〃一直守护在我旁边的母牛在旁插了一句。
对于她的蹊落我没上火。从进医院的那一刻起,一直是她在为我忙前忙后,看着她在急诊室马不停蹄的进进出出,我还生出了几许感动。
43
从医院出来,母牛驾车送我回家。
夜已经很深了,街中的行人与车辆已很寥落,路灯在深秋的夜色中显得很迷蒙。上车之后,对于前面发生的这件事,谁也不知如何启口。竟一时大家都沉默着。母牛把音乐的声音调大了一些。
而我始终没敢正眼去看母牛,今天这事嘴脸丢得很干净,我他妈真有点抬不起头来。但是,我感觉到,母牛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笑,只是她在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不知是为刚才发生那事,还是为我狼狈不堪的鸟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上车就在笑,你究竟笑哪样铲铲?”我有点憋不住了,便嘴不关风的问了一句。
我不问还好,我这一问,母牛便仰起头狂笑了起来,笑得花技乱颤,而且差些笑得把车开去与电线杆子比头硬。
“李果啊李果,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呀?你他妈太喜剧、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母牛笑到喉咙发哽,眼泪直淌。
倒是母牛得一乐,我得一张猪腰子脸,搭不上话。但我发现,母牛无论怎么笑,她从上车起,就一直没看我一眼,脸始终冲着挡风玻璃的方向。
“你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快到我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她上午电话约见我的事。
母牛仍然在笑,说:“算了,等你鸟鸟养好先。”
就在下车的时候,我说:“去我家坐坐吧?”
“算了,”母牛说话时,依然不看我,“黑灯瞎火的,我怕。”
“怕哪样?”
“你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你现在看上去就活脱脱一老奶嘴脸。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下了车,母牛呼一声把车开走了。但开出去没多远,又折了回来。
“这两颗你还要不要?”她手上捏着我的两颗门牙。
44
受伤之后,在家里足足呆了三天。
很多次,被屋子里那种阴冷、寂然的气息弄得很烦躁,总想出去溜溜,但一想起jj头上包着厚厚的一层纱布,就即便穿上裤子,裤门处也象一坨马蜂窝一样顶着,如了那些跳芭蕾的男舞者,两腿之间老鼓着那么一坨,就象谁不知道他长着那玩意一样,很招摇。我一向做人比较低调,不能因为你多了那一坨就拿去示人,这样相当不好。
与此同时,夹着一坨出门,人来人往,谁要不注意给你碰一下,那一准是痛苦痛到骨头里,对碰到你那人即便他说一万个对不起,你也会恨他恨到骨头里。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产生仇恨,但不能别人在完全无意的情形下动了你的jj,你就去恨人。倘若这样,会让一件很深刻的人类情感显得没有意思。
综合以上两个原因,我决定夹着jj做几天人。
哥们,好些天没见你了,这久你在干什么呢?一天,假逼大款吴俊给我来了一电话,这是那次在贵州龙我拂袖而去之后,他给我来的第一个电话。他不会不知道我对他老婆落井下石的行为深恶痛绝。尽管我知道丫的在老婆面前就一太监,但我多多少少还是觉得他不仗义。他的来电,显然是一种示好。
老子什么也没干,呆在家里养j。我随意胡弄了丫的一句。
前久养鸭,这久养鸡,你娃娃当真干上畜牧了?吴俊的口气有些诧异,随后说:哥们,前两天看了报纸,知道了你的事,回家我和老婆干了一架,都怪那死婆娘见死不救,她听说你的事后也很后悔。这不,今天让我给你电话,请你来家吃个饭。
算了,饭就不来吃了,我养的一窝鸡正闹鸡瘟,脱不开身。我没给丫的面子。我也没必要给这样的人什么面子,从那件事后,我看淡了这些所谓的朋友,少一个老子少烦一份心。于是我说:如果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还有一件事,我接了一个壮阳药的全省代理,它有相当一笔广告费,我打算交给你做。今天请你过来,一是给你说说广告的事。二是让你来试试药效,保让你丫戳穿裤子。
他不提戳穿裤子还好,一提,顿时就感到下面一阵疼痛,于是我说:还戳个铲铲,老子枪头都戳烂了。
怎么回事?丫的一头雾水。
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前天,老子戳水泥地板上了。
45
那天,假逼大款用一笔广告业务给我示好,并没能打动我。当时在我听来,有一种同情、施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