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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没有。

    没有……

    陈林捏着那块布料来回嗅了很久,才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他轻轻合上眼,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视野的关闭而卸掉,他的手臂垂下、双腿一歪,整个人向一侧倒去、头轻轻碰在地上。全身上下唯余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攥着姜玄的裤子。他轻轻把头在地上磕了磕,苦笑了一下,闭着眼睛说:

    “贱人。”

    第二十四章

    陈林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姜玄正坐在餐桌旁边吃面。手擀的面条很劲道,沾着牛肉汤,带着点酱色,姜玄在面里面下了点鹌鹑蛋,卤牛肉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陈林倚着墙,看着姜玄坐在餐桌旁边吃饭。餐厅的吊灯开着,很亮堂,姜玄穿着浴袍坐在椅子上、捧着碗喝汤。陈林站在那,一语不发,就那么看着他。

    他脚腕有些痛,自己贴了个膏药在上面。此刻感觉好了一些,只有些隐痛在那。他把这点感觉压下去,站在那看姜玄。他看着他心安理得的吃了两口面条、把汤喝了。陈林没发出一点声响,就这么看他,他想,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心安理得?为什么?陈林看着他,闻着空气里那些牛肉汤的味道,刺激的他有点饿。这种饥饿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强烈到他甚至感觉自己肠子都要打结了。陈林伸手摸了摸肚子,碰到了手上拎的塑料袋,发出了点声音。

    姜玄听见声音,放下碗、转过头来,才看见陈林抱着胳膊,斜靠在书房门口、廊厅墙边,大半身子都掩藏在阴影里。他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上,左脚伸出来轻轻点着地上。姜玄放下筷子,站起身走过去,问他:“你怎么不穿鞋?家里有地暖,但也不能不穿鞋啊。”他走到陈林面前,伸手开了廊灯,昏黄的灯光从上面落下来,陈林把脚微微动了动,姜玄吸了下鼻子,问他:“你怎么不穿鞋?”

    陈林没回答他,也不想看他。他此刻不想看见姜玄的表情。他盯着自己手上的塑料袋子。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甚至觉得那股香水味就在他们两个人的鼻尖,他想,姜玄闻不到吗?他真的闻不到吗?

    见陈林没回答,姜玄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看见陈林手上拎了个硬塑料袋,干洗店用来装衣服的那种,里面装着姜玄脱下来的外套毛衣裤子。姜玄瞳孔缩了缩,又问他:“怎么了?”陈林听了这话,才抬起头。他看着姜玄敞开的胸膛、看着他仍有点水珠滑下的脖子、看着他带着水的头发、看着他带着点疑惑的眼睛。陈林心想,演得真好。一点破绽都没有。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那么自然而然,就好像这脱下来的衣服不是他的、就好像洗了个澡他就把之前在家门外发生过的一切全忘记掉了一样。

    陈林伸出手,把袋子递给他,轻声说:“帮我拿着。”姜玄愣了一下,伸了手,却没去接,又缩回来,搭在陈林手腕上。他轻声问:“要拿去干洗?”陈林点点头,抬了抬胳膊,说:“拿着。”这声音又坚决、又强硬。姜玄,眨了眨眼睛,才向前走了一步,把这袋子拿在手上,又掂了一下。他把袋子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着轻轻拉了拉陈林的领口,轻声问他:“你过来吃饭?我给你放了点醋在里面。”

    陈林盯着他看了两秒,闭上眼,点点头。

    俩人走到餐桌边上,姜玄却没停下,继续朝玄关走。陈林心中一紧,忍着脚疼,站起来问他:“你去哪?”姜玄回过头啦,带着点疑惑地说:“我给你拿双脱鞋。”陈林咽了口口水,说:“啊。哦,那你拿吧。”姜玄笑着摇摇头,低头给他拿了双棉拖鞋出来,又走回去。

    陈林还没动筷子。姜玄看他坐着一动不动,说:“你吃你的,我给你穿就行。”陈林僵坐着,点点头。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感动。姜玄伺候他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两次的。他心里烧着火,但奇异的又有点悲哀。他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搅了搅那碗面。汤汁很香。陈林想起自己下午熬牛肉的时候的心情,那时候多开心,带着点雀跃、带着点期待、带着点幻想,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他看着姜玄弯下腰,把脱鞋放到他面前,然后抬着他的脚把鞋给他套上。陈林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心里发凉。

    换成以前,姜玄一准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他脚受伤了。

    ——但姜玄这次却到了现在才发现。他蹲下身,捏着陈林的左脚,抬头问他:“怎么弄的?”陈林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心疼。那表情肯定不是装出来的,陈林能肯定。但他想,他只心疼我一个吗?

    这么想着,陈林说:“刚去给你收衣服,崴了。”姜玄伸手在他贴膏药的地方摸了摸。明明隔着厚厚的膏药,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但陈林就是觉得姜玄手上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他骨头缝里,热的烫人。陈林轻轻扭了扭脚踝,踝骨蹭着姜玄指尖滑到他小臂上。姜玄抬起头来盯着他。

    在餐桌吊灯的映照下,姜玄就那样蹲在陈林面前,仰着头看他。陈林坐的笔直端正,仿佛坐在王座上,低着头、俯瞰他存有异心的臣子。

    陈林歪了歪头,小腿蹭过姜玄小臂、大臂、前胸,然后停留在他脸侧。姜玄轻轻伸手捉住他小腿,然后低下头,把拖鞋给他套上了。之后才又扬起脸来,说:“吃饭吧。”陈林看着他浴袍还敞着,心里嗤笑一声。

    但这没必要说出来。

    陈林乖乖张嘴吃面。牛肉很鲜,炖的恰到好处,此刻就着手擀面吃下去,又滑又香。因为多放了一些桂皮,味道很浓郁。陈林喝了口汤,心想,我手艺真好。他这么想着,忍不住有多吃了几口,没几下就把一碗面吃光了。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真的饿了,那种饥饿感让他肚子空空,一碗热汤面下肚才好了一些。但这并不能掩盖这种饥饿和空虚,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空了一部分。

    他想听歌、想走路、想看电影、看做爱。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来掩盖掉那种从胃里涌上来的、渗入心脏的饥饿、抓狂和隐约的躁动。

    于是他动了动。把碗筷放下,抬头看了看姜玄——

    但出乎他意料的,姜玄也正看着他。那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既不撤回、也不后退。就落在他身上。此刻同他对视着,姜玄轻轻露出个微笑。陈林看着他眼下的那点乌青,伸手过去抹了抹他的侧脸,姜玄伸手覆盖在他手上。陈林挪动着大拇指摩擦他的颧骨,然后轻轻开口,对他说:“做吧。”他说完轻轻笑了笑,心里带着点恶毒、带着点酸涩、带着点戏谑。

    果不其然的,姜玄笑了下,说:“林林,我今天有点累。”

    但这并不能让陈林开心起来。羞辱姜玄——如果这算羞辱的话——只让他再一次意识到,姜玄的疲惫、劳累、怠慢、拒绝,不是因为自己而起。这认知出乎他意料的,只能让他愤怒,却没法让他开心哪怕一点点。这愤怒中夹着半点苦涩,从他心尖上蔓延开去。陈林把手伸进姜玄的浴袍里,轻轻抚摸他的肩膀、胸肌。他看着姜玄,说:“可我想做。”

    这语气又重又蛮横,陈林强逼着自己笑着说出这句话,他的心像被使劲拧着的毛巾,稀稀拉拉往下滴水,水砸在他身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还带着回音的。陈林觉得自己笑得快僵了。

    ——不过效果是很好的。姜玄轻笑着摇摇头,抓了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胯下,然后说:“好吧,来吧。”陈林扯了扯嘴巴,凑上去吻他,两个人就这么靠着餐桌接起吻来。

    这吻很轻柔,姜玄似乎真的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和他接吻,陈林把嘴巴张开,含住姜玄的上唇,姜玄轻轻用牙齿咬了咬他,然后伸了手下去撩开自己的浴袍,抚摸自己的阴茎。陈林赶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姜玄看着他,有点疑惑。陈林笑了下,说:“你给我弄。”姜玄失笑,点点头。陈林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下身,姜玄认认真真地凑过去,一边吻他一边给他打手枪。

    俩人隔着桌脚,陈林双腿大张,让姜玄在他下腹动作。陈林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感官都敏锐了起来,身体里那把火像是被这外力助燃了,在他身体来回乱窜,烧的他呼吸困难、理智涣散、皮肤叫嚣着要被抚摸、连左脚都隐隐有点痛。陈林扯开自己裤子,微微站起来,然后一把把自己的裤子扯掉,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玄,说:“你给我口。”

    姜玄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单膝跪地,抓着陈林半勃的阴茎塞进自己嘴里,给他口交。陈林被这温热的包裹和精心的刺激伺候的十分舒服,眯起眼睛,仰起头,一手扶着餐桌,另一只手揪着姜玄的头发。他知道这会让姜玄不舒服,但他懒得管了。他让性器在姜玄口腔里来回挺动,听着他因为深深吞进自己阴茎而发出的类似于干呕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怨言。陈林眯起眼睛,心里又痛又痒,忍不住把左脚从裤腿里伸出来,不管左脚还有某种隐痛,就前伸过去,撩开姜玄的浴袍,塞进他胯下、触碰到他的阴茎。

    出乎意料的,姜玄的阴茎涨得很大,没有丝毫疲软的迹象,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烫到他的脚心。陈林微微缩瑟了一下,刚想把脚腕抽回去——但就在这时,姜玄伸了手碰到他脚踝——陈林心下一惊,刚刚在卧室那股钻心的疼痛一瞬间飘到脑海里,这感觉数分钟钱刚刚经历过,叫他害怕,但身体却远远没有脑子反应快,脚还没来得及撤回,姜玄的手掌已经覆盖上去了,陈林张开嘴,一个“别”字已经飘在喉咙口——但姜玄却并没握住那。

    在五指几乎收拢的一瞬间,他转了手腕、向上捏住陈林的小腿,然后把陈林的脚抵在了自己胯下。陈林虚惊一场,瞬间卸了力气,嘴里“啊”地一声叫出来,向后跌坐到椅子上。姜玄把他的阴茎吐出来,伸手给他打手枪,另一只手按着陈林小腿,让他的脚在自己阴茎上来回移动、轻踩。

    姜玄的性器很烫、很粗,完全勃起的一根肉棍,龟头渗出水来,蹭在陈林脚心上。那温度很烫很烫,陈林身体里似乎跟着烧起一把火来,烧的他理智都要付之一炬。

    可他刚刚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他浑浑噩噩地想,就在刚才、就在卧室里。他趴在地上,那么狼狈、那么屈辱地,歪倒在那,像个丧家犬、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倒在那里。在他满心满脑都是姜玄和某个不知名的男人肢体纠缠的幻想中,他像个绝佳的旁观者、幻想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一幕幕。但每一帧都是那么清晰,姜玄阴茎的热度、粗长的样子、捅开紧致褶皱的方式、喉结上滑落的汗水、射精时发出的低吼,每一样都是那么清晰可见。但那些再不是独属于自己的,他须得不断幻想、不断猜测、不断狐疑,对他的衣服、他的简讯、他的电话,一切他不在他眼前的时间,都已经并即将成为他生活的新局面,这局面如此开阔,乃至于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全心,让他如坠深渊、如临大敌、汗毛倒竖、手脚发冷。他像是被禁锢在这间卧室里,什么都做不了、他抬头望了望,窗外都是阴沉沉的黑夜,泛着橙色,雪覆盖在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他冲不破这四壁的阻隔,心上套了枷锁,被紧紧缚住,像个囚犯,落在深渊之中。

    陈林花了好久才能把额头从地板上移开,彼时他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静静靠在床脚。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姜玄的衣服。壁灯的光照在衣服上,在旁边打出了一些阴影。陈林颤抖着嘴唇,感觉那影子犹如鬼魅,静静走进他心中,他千方百计拒绝,用那些甜言蜜语、用那些肢体纠缠、用那些不厌其烦的誓言、用那些细节处的每一个动作,他曾经千方百计地想要拒绝啊!但没有用!没有。这鬼影照样踏进他心中去,带着灰色的雾霾,狠狠踩在他心上。陈林闭着眼,仰着头,倒在床上,他的左脚隐隐作痛,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这难道是他应该受的罪吗?他的左脚那么痛,他难道能把他砍掉、扔掉、断掉、再也不理吗?

    不能啊!皮肉之苦尚且可以痊愈,但心上的呢?他轻轻摇头,心想,姜玄,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想,他是如此的爱他,乃至于这感情渗入骨髓、渗入心底,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坐守在他的细胞里,他的呼吸之间、一颦一笑、万般心绪,哪一样没有他的、他们的身影?这感情不能割舍,但此刻淬了毒液,几乎要将他的内心腐蚀殆尽。

    陈林伸手抓紧床单,他想,姜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指责中带着怨愤,怨愤中字字泣血,每一滴血珠落下来汇成一洼泉,仔细看,里头漂浮的每一滴都是鲜红的心头血,带着他最诚挚的爱情。

    他最终终于睁开眼,伸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给自己胡乱贴了藏药膏药,才走出卧室去。他对自己说:陈林,没事的。你出去,面对他,问清楚。这只是一段感情,伤害不了你多深。别怕。然后他走了出来,像是要最后告诉自己一次:他能逃出这个牢笼。

    但他之后才发现,难的不是被困住,而是试图冲破这阻碍。他故作姿态、步步紧逼、次次试探、极尽羞辱,每一次,他自以为自己冷静自持、满身盔甲,但每一刀都捅在自己心里,划得又深又重,他没法因此获得快感,报复的也好、自愈的也好,都没有。每一次装腔作势,只能让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在姜玄高声问他为什么不穿拖鞋的时候、就在姜玄跪在他面前伺候他的时候、就在他看着姜玄头顶的发旋的时候、就在他害怕的以为姜玄要捏住他伤口而最终没有传来痛感的时候,他哆嗦着身体,才终于发现——尽管他以为自己心如死灰,但万箭穿心,敌不过姜玄一阵轻声细语、一阵最轻柔的抚摸。

    ——他重重跌回椅子上,就像终于最后一次知道自己冲不破那墙壁,跌回这困境中。

    姜玄勃起的很厉害,蹭着陈林的脚心。陈林仰着头靠在椅子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越来越痛,但什么都没说。他紧闭着眼睛,歪着头在自己胳膊上蹭了蹭。姜玄炽热的温度笼罩上来,陈林转过脸去、睁开眼睛。姜玄已经整个人覆下来,盯着他,问他:“林林,你不舒服?”陈林摇摇头,伸手扯开姜玄的浴袍,搂住他的腰,说:“抱我。”

    姜玄俯下身来,搂紧了他,陈林把腿抬到他腰上,整个人只剩下脊背靠在椅子上,其余地方都紧紧抓绕在姜玄身上。姜玄使了使力,把他抱起来,转过身,自己坐在椅子上,让陈林坐在他腿上。陈林双脚踩在姜玄身侧,向后仰着,想要把姜玄的阴茎塞进自己屁股里。姜玄赶忙打开他的手,匆匆在桌上的盒子里掏了掏,拿出来陈林下午刚放进去的一管新的润滑剂,挤了一坨在自己手上,一根根手指往陈林屁股里塞。陈林左脚一阵阵疼,只好把重量都放在右脚上,搂着姜玄的脖子跟他接吻——

    他的动作如此急切,以至于姜玄根本不能偏头去看他屁股的状态,陈林紧紧按着姜玄的脸,不停地啃咬他的嘴巴、下巴,整个人都要黏在他身上,舌头往姜玄喉咙深处顶,姜玄微微向后退了一下头,陈林一把把他的脑袋扳过来,牙齿重重磕在姜玄嘴唇上,使劲地吮吸啃咬,姜玄的嘴差点被他咬下一块皮来。

    又过了好几分钟,陈林有点喘不上气,这才放开他。姜玄喘着粗气,三根手指塞在陈林屁股里,来回挺弄。陈林哆嗦着说:“姜玄……你进来。”姜玄点点头,把手拿走,搂着陈林的腿,让他转了个身、跪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微微抬起屁股,把阴茎一点点挤进陈林屁股里。

    陈林身体缴得很紧、几乎没在放松,姜玄插进去十分困难,捏着他的腰说:“林林,你放松点。”陈林伸手抓着餐桌两侧,抖着胳膊,努力收放穴口,姜玄又挤了一坨润滑剂在自己阴茎上,这才慢慢捅进去。陈林感受着他的粗壮灼热停到自己深处,仰着头无声的尖叫,嘴巴颤抖着,双臂贴着餐桌,青筋都暴露在外面。姜玄扶着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细细亲吻他的后颈,陈林被他吻得浑身颤抖、面色潮红,感受到姜玄灼热的躯体贴在自己身上,像一块烙铁似的粘在他心里。姜玄一边挺腰、一边伸了手滑过他的后背、顺着他手臂的线条一点点覆盖上去,直到整个人都贴上来、严丝合缝的,然后姜玄一点点去去掰陈林死死抓着桌沿的手指。

    陈林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呜呜地哭,摇着头说:“别这样,你就直接操我!”姜玄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林林,让我抱着你。”陈林急促地摇头,姜玄贴着他又快又猛地插他,下身像是被肉棍捅穿了,那么硕大的阴茎在他体内小幅度地重重顶弄,热感润滑剂烧的他整个甬道都敏感的不得了,姜玄操他一下他就抖一下,手上渐渐失了力气。

    姜玄先把陈林的右手掰开,手指放在他指缝里,然后下身向上顶,陈林上身弯起,姜玄趁机把手指扣紧,陈林一边没了支撑,偏倒在左边——

    可他的左脚早被姜玄抬起来挂在自己大腿上、不许他左脚着地,陈林哆嗦着身体,想要抓着左侧的桌沿,但姜玄比他更快、力气更大!姜玄一把往后仰,拉着陈林把他扯回来,陈林手上一滑,只能重重跌坐在姜玄阴茎上、后背靠着姜玄的胸膛,被操到最深处,仰着头“啊啊”地尖叫,猛地射了出来。姜玄轻轻亲他左肩上那块凸起的骨头,然后把他的左手也扣住、十指交缠。陈林抖着身体、双腿仅仅夹着姜玄两条大腿、屁股紧缩、上身向后仰出一道弧线。姜玄搂着他,左臂扣着他肩膀、右臂扣着他小腹,把他往自己身上压。陈林没办法,被他钳着锁在他身上,双目紧闭、落下泪来。

    姜玄使劲捏了捏他的左手,陈林感觉到双手甚至痛起来,他靠在姜玄身上,歪着头喘气。姜玄贴着他左耳,轻声说:“林林,我真爱你。”陈林轻轻摇摇头。姜玄又贴着他耳朵说话,湿气都灌进他耳道。姜玄:“林林,我真的爱你。真的爱你。林林,我真的爱你……”他这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但陈林越听哭得越凶,他心口剧痛、胸口如同压着大石、肺腑都移了位置,那股尖锐的刺痛从他的心上蔓延到左脚脚踝,痛的他整个人都忍不住低声哭号起来。

    姜玄紧紧贴着他的侧脸,喃喃地说:“林林,林林……”陈林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带着滑在眼角的眼泪,贴着姜玄的嘴角,堪堪睁开双眼,张了张嘴。

    姜玄紧紧搂住他,问:“你想说什么?”

    陈林抖着嘴唇说不出话。在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出一种奇特的苍白。姜玄看着他的目光,有点慌了,他松开右手、捏住陈林的肩膀把他上半身扳过来,问他:“你……你哪不舒服?”这声音带着点颤抖、带着点惊惶、带着点惧怕。

    他握着姜玄的手掌,逐渐施力,姜玄甚至感觉到陈林被他钳着的那只手在抖。他紧张地问:“林林,你怎么了?哪不舒服?”陈林捏得越来越紧,骨节都有些泛白了,姜玄感觉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甚至于他自己都感觉到手疼,但这反而让他越来越慌张,忍不住另一只手抓住陈林胳膊,问他:“你疼?还是怎么了?能说话吗?”

    陈林紧捏着他的手,突然身体一歪,向他左胳膊上倒去,姜玄扶住他。陈林咬着嘴唇,额头上都渗出细汗来。他抬起头,看着姜玄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急切的焦灼,陈林轻咬着下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死死盯着他说:“姜玄,我,我脚疼。”

    说完,他哭了出来。

    姜玄吓了一跳,赶忙扶他起来,把自己的阴茎从他屁股里抽出来,也不顾自己还硬着,赶忙扶着陈林起来,把他半托半抱着弄到沙发上坐下。陈林似乎疼的厉害,皱着眉,姜玄跪在姜玄跪在他脚边,把他左脚从地上抬起来,才发现他左脚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肿的老高,那膏药贴上的地方全部鼓了起来。

    陈林痛的眉头紧皱,手胡乱抓着沙发。姜玄抬头看他,他想不通陈林为什么对自己做这么狠的事、痛了也不说,他眼中怒火熊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吼道:“你痛了不叫我?!”说着他双膝跪地,右手把陈林左脚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对他说:“林林,你别动脚腕,你放松一点。”

    陈林摇摇头,颤抖着说:“疼,放松不了。”说完,他猛地把左手从沙发上移开,拉起姜玄的右手,死死地攥住。他使得力气如此之大,让姜玄都忍不住吃痛。但陈林紧紧抓着他、分毫不松。

    姜玄抬头看他一眼,轻声劝他说:“林林,松手,我给你按一下,看看伤到哪了。”陈林摇摇头,姜玄又气又急,吼他:“你脚伤了!你想什么呢!”陈林颤抖着嘴唇摇摇头,死死捏着姜玄的手,盯着他的双眼,咬着牙吞了口口水,发着抖说:“你别放开!姜玄,你别放开!”说着,他眼睛里的泪水又滚下一颗,似乎是疼的受不了,说话间他面容都扭曲了。

    姜玄怔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去,把陈林的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腿。然后他反手也攥住陈林的手,说:“我不放开。”

    之后姜玄用右手轻轻捏了捏陈林脚趾两侧,问他:“疼吗?”陈林轻声说:“不是这儿疼。”姜玄点点头,又往下按一指,按着陈林脚面,问他:“这儿呢?”陈林又摇摇头。姜玄把手又往下移了一寸,按着他脚两侧,轻轻施了力——这下陈林猛地掐住了他的手,“啊”地一声低吼,眉头紧蹙、双眸紧闭——

    这力气大得很,姜玄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骨都感觉到痛了。陈林那么用力,似乎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着他的手,口中不断吸气,抖着嘴唇。他的手指紧压着姜玄掌心、攥得又紧又重,姜玄甚至痛的有些皱眉了。

    但他没有动。他知道陈林更痛,所以他不能动。他轻轻拍了拍陈林的膝盖,又伸手把他额头的汗擦了擦,说:“林林,我不放手。”陈林的那阵痛感过去了一些,这才靠在沙发上,轻轻睁了眼睛。他眼神涣散,但是其中光芒大盛,就这么看着姜玄。姜玄跪在地上,抬头看他。陈林点点头,对他说:“你按吧。”姜玄又伸了手往脚跟按了按,陈林没喊疼。接着他把手伸到踝骨处,轻轻按了下没有肿起来的那侧,陈林也没喊疼。

    姜玄心里稍微放下,把陈林的脚抬起来,让他平躺在沙发上,又不敢让他脚跟平放,弯腰拿了个垫子放在陈林小腿上,摆好了姿势,才又蹲在地上,牵着陈林的手,对他说:“你好点了吗?”陈林点点头。姜玄伸手把他额上的汗擦了,又抽了纸巾给他擦了下眼泪,才说:“骨头应该没事儿,大概是脚扭了,韧带拉伤了。”

    陈林点点头。姜玄这才呼出一口气,单膝跪在地上,肩膀都垂下去,轻声说:“别慌,不是大事。”陈林眨眨眼睛,看着他。姜玄轻轻笑了笑。此刻客厅只有一盏壁灯、又昏又暗,餐桌上吊灯的灯光侧着照过来,那点光全落在姜玄侧着的半身上。他的浴袍都扯开了,松松垮垮搭着,曲着右膝、左腿跪在地上,眉毛向中间蹙着,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下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他全身赤裸,只披了件敞开的浴袍,胯间的毛发上还沾着润滑剂、阴茎半勃着,很有精神,胸膛上微微渗出点细汗。但脸色不佳。

    陈林伸手轻轻拍了拍姜玄侧脸,触感告诉他他确实没看错,姜玄的确僵着身体,这明显的紧张让他从额头到下颚、从颈椎到腿部全部都这样僵直着,即使此刻稍微放松了些,也还是肌肉紧绷的。陈林轻轻捏了捏姜玄耳廓,反复张开嘴、又闭上。最终第三次的时候,他咽了下口水,才说:“姜玄,你放松点。不是说不是骨折吗?”

    说完他轻笑了下。姜玄这才垮了肩膀,轻轻靠在沙发沿上。他的左手依然紧紧攥着陈林的,右手放在陈林膝盖上,说:“还好没事。”陈林轻轻笑了笑。

    姜玄凑上来亲了亲他唇角,他也轻轻舔了舔姜玄的下唇。

    陈林看着他一脸的疲倦,眼睛里还有血丝。陈林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累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这么累了?

    他低头看着姜玄握着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姜玄也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来。陈林看着他的双眼,感觉到他又再一次捏住了自己的手。姜玄的手心是那么热,带着温度,从他的指尖烧到他心里。

    姜玄问他:“疼吗?”陈林点点头。然后说:“没事,快好了。”

    他们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陈林慢慢被这目光吸引,低下头去,和姜玄接吻。姜玄闭上眼睛,轻轻吻他的舌尖。

    陈林想,再试最后一次。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脚踝上的膏药一把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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