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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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具体的事情不想跟他说,他要送我出来,我止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说句话你不要不高兴。”

    “你说,我听着。”他凑上来。

    “以后记着戴安全套,小心中招了。”说罢哈哈大笑,出门而去,留下张大海一人在那儿发了半天的呆,羞愧不已。

    依他所言,果然没走几步,前面就有了台阶,虽然被雪盖着,但还是能多少摸到的,怕路滑,见旁边有枯枝,折了一根,以作拐杖。

    大雪继续纷纷扬扬。

    我走了一段路,不想再走了,总在想着飞絮的事情,现在雨绯应该已经见到飞絮了吧,飞絮见了雨绯,却不见我,不知道会怎么想,又不知道雨绯会怎么说,她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交情,真怕雨绯说出什么让人受不了的话,越想越担心。

    可惜出来之时,连手机也没有带。

    记得山脚下好你有一个电话亭的,我赶紧下山,走了一段路,又停下来,想如果雨绯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又岂是我能阻挡得了的,这样一想,又不想去打电话,继续上山,只是这两种思绪一直在斗争着,自己也决定不了到底怎么办,来回走动,直走了大半夜,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不动,而腿脚已经酸痛。

    正烦着,听到远处隐隐飘来琴声,起初没在意,直听了一会,心绪渐宁,猛然发现这旋律如此熟悉,竟和当日琴姬所弹几近相似,莫非

    我赶紧起身,想喊,又没喊出,静下心来听,想辨出是来自哪个方向,只可惜大雪茫茫,音乐又似有似无,时强时弱,一时难以分辨。

    第九十章 琴声何在

    既然听不出来,不如先行上山,或者随缘知道也未可知,于是当下加快脚步,向山上走去。

    越近寺院,琴音越清晰,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当到达寺院之时,听得更清,这琴音分明就是从寺院里传出来的,莫非青雅在这里?

    心跳不禁加速。

    我走过去,大雪纷飞,院子中间摆着一张几案,一个女子坐在那儿弹琴。

    见我我,琴声嘎然而止,她欢喜地跳起来,道:“你来啦!”

    我点了点头,微笑,只是再怎么笑,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失望。

    这个弹琴的女子,是随缘。

    “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随缘看破了我的心事。

    “哪有的事,这么大雪,你不怕冷吗?”问了这话,才知又是一白问,她是从来不怕冷的,而且我还发现,雪片也不会落在她身上,只在她身边飞舞着。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一直就这样啊。”

    “这琴是你弹的?”

    她点了点头,道:“对啊,怎么了?你今天的问题好奇怪。”

    “那么曲子?”我不答她的话,继续问。

    “一个姐姐教我的。”她答道。

    “一个姐姐?”我心想莫非是青雅?

    “其实也不是啦,是听她弹过,后来我就学会了,就是这样,这样不知道算不算偷?”

    “在哪里,现在她在什么地方?”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来了。”

    “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像仙女似的,出尘脱俗?”

    “仙女?”她犹豫了下,道:“我没见过她,怎么,她很漂亮吗?和你又是什么关系,感觉你好紧张她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叹了口气,手指随意地在琴弦上抚弄了一下,不想怎么突然弦断,发出铮的一声,我的心一震,赶紧向随缘道歉。

    她摇了摇手,道:“没什么啦,我能修复的,你看。”说着手轻轻一抚,一股谈紫色的光扫过琴弦,断了的弦立即连在一起,她又试着弹了两下,铮铮有声,与前无异,道:“你看,好了。”

    我点了点头,想坐下时,才见刚才她只是随地而坐,也就是说坐在雪上,而雪丝毫未有融化之态,随缘见我要坐又不坐,奇怪地看着我,道:“怎么了?”

    “呃你能帮我搬个凳子吗?”

    她赶紧往屋里走,走了一半又折回来,道:“好像没有。”

    “那椅子呢?”

    她仍是摇头,道:“没有。”

    我不由叹了口气,道:“可真是一贫如洗。”

    “什么叫一贫如洗?”随缘问我。

    我才要解释,又想一贫如洗又如何,人不过赤条条地来,也要赤条条地走,又能带走着什么,世间繁华,不过幻觉烟云,我纵千金,不过一日三食,而心烦意乱,随缘一无所有,倒是逍遥快活,又岂是我能相比的。

    “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道:“没什么,能坐的就好,哪怕石头就可以。”

    “石头???”她想了下,道:“对了,有了。”

    见她奔进去,我不由心里一寒,心想这丫可别真的搬出一块石头来,不过还好,她拿出一个僧人打坐用的蒲团来,我就着坐下,雪的寒气还是涌上来,冰得我难受,不过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当我坐下来,盘膝欲抚琴之际,才恍然明白一个天大的问题来:我从未学过琴,根本就不会弹琴。

    我抬起头,见随缘蹲在我面前,手托着腮,瞪大着眼睛看着我,眼睛水灵灵的,甚是可爱,在等着听我抚一曲。

    见我伸手欲抚,又停下来,眼睛一挑,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不禁解嘲而笑,道:“没什么。”说着欲起身,道:“君子不夺人之好,不如你来弹吧,我听。”

    “不嘛。”随缘说着按我坐下,不许我起来,道:“你弹,我要听。”

    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若当她面承认自己不会弹琴,那是一件多么为难的事情,这时一股寒风袭来,随缘衣袂飘飘,丝毫不感阴冷,我却不抵,不由连打了几个喷嚏,于是赶紧借口起身,躲进屋子里去。

    不过屋子里比外面也好不了多少,加之我晚饭又没有吃,又跑了大半夜上山,此时渐渐又冷又饿,有些寒气侵体。

    记得上山之时,好像撞到兔子了,我说给随缘听,想让她帮我抓一只来,以她的手段,杀人都不成问题,又何况是抓只兔子。

    她道;“那个好吃吗?”

    “当然,非常极其以及特别好吃。”

    很快,随缘抓了只兔子回来,而且还是只活的,这样交给我,我想吃她的肉,可见它活蹦乱跳地在房子里玩,一会又跳上我的床,一点儿也不怕生的样子,好似我们是它的亲人是的,这样反倒让我不知如何杀它了,一时竟舍不得下手。

    “怎么了?”随缘见我一直看着兔子,不解起来,“你不是要吃它吗?为什么一直看着?”

    我闭上眼睛,狠了下心,睁开眼睛的时候过去抓住它,提着她的耳朵往厨房走,左手提着兔子,把它按在案板上,估计它一见到刀,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拼命地挣扎,甚至想咬我的手,只可惜我抓着它的耳朵,它咬不到。

    右手操起刀,要砍下去时,突然想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八个字来,这

    或许是狐妖在这里修行太久,佛光已经是印在这里了吧,当我要杀生时,脑海里才出现这样的话。

    待要放,可肚子又叫起来,虽然有米,可我不想吃那超级难吃的粥,想想上次带佳佳去餐厅里吃的兔肉,咔咔,好香,一想起来就馋。

    这兔子是非杀不可,可是提着这刀,要抹它的脖子时,总是下不了手,怕太用力,伤到自己的手,怕力气太小,一刀杀不死它,只割破一点皮,这样它会更疼,死得更痛苦。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没有做屠夫的天赋,听说那些杀牛杀马的,都是活着剥皮的,想想就感觉残酷,而且牛马之类的还会流眼泪,唉,让人目不忍睹。

    回头见随缘在门口看着,我道:“过来,这项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吧,一会我教你怎么烧烤。”

    “好呀。”随缘欣然同意,未留意到我的不忍。

    杀生不祥,这一劫我算是逃了,而随缘并非人类,不懂礼法,古人云:不知者无罪,她倒不受此良心谴责。

    将兔子交给随缘,我快步走出厨房,心想血可别溅到我的身上。

    还没走出去,随缘就叫我,道:“已经杀了,现在怎么办?”

    我转身,见她果然提着血淋淋的兔子,脖子上的口子上鲜血还在沽沽地往外冒,看着不由让人心寒。

    我接过之时,兔子犹未气绝,仍本能地挣扎,害得我几乎脱手,拿水清洗之时,又想随缘无世人之感情,这下手未免有些残酷,还不知她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是由这兔子变得也就不定,一会吃这兔肉,那岂不是同类相残了?

    洗剥加工之时,随缘一直在身边看着,问这这为什么问那为什么,我一一作答,待分割好几块,抹上油和盐巴时,随缘已在院中生起一堆火来,搭上架子,烧烤起来。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一弯冷冷的斜月挂在天空。

    我再一次问起青雅的事情,留成她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哪怕仅是一点回忆也好。

    第九十一章 仙缘

    听随缘说,原来她和青雅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一次出去闲逛之时,无意中听到青雅弹琴,只觉好听,所以记下了片段,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真是可惜。

    见我连连叹息,随缘道:“怎么,你认识她吗?”

    我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为什么?”

    “因为能让您牵挂的女孩子一定是很漂亮的了,对吗?”她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我感叹地摇了摇头,道:“不知怎么说,她山岂止是漂亮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我说着昂起头,望着遥远的星空,不由有些浮想联翩,她的音容笑貌,如此让人难以忘却。

    不想听我这么一说,又见我神态,随缘也叹了口气,道:“可惜我没见过她,要不了就知道她有多少漂亮了。”

    “没什么的,其实”我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随缘,道:“你也很漂亮。”

    “真的吗?”随缘作害羞状,拿手轻轻遮掩了下脸畔,真是可爱。

    随缘似乎对青雅的事情颇感兴趣,可惜我不愿意多说,她见我心怀不怎么好,也就不太问,略聊了会其他的,我提意想听她抚琴。

    “想听什么?”她问。

    “就是你从青雅那听来的吧,我想听。”

    随缘犹豫了一下,道:“本来是可以,可是现在不可以了。”

    “为什么?”我不些不解。

    “因为你是想她才让我抚琴。”

    我还要说什么,一抬头,见她眼睛盯着我,似有几分委屈之态,又含几份吃醋之意,倒一时不知怎么说了,心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想虽不知她倒底是何物,但终究修成个女体。

    “你又叹气?”她问。

    我摇头,道:“没有呀?”

    “你心里在叹气,我能感觉得到。”

    她这么说,我只得无语了,见我无奈,随缘宛而一笑,道:“好啦,我抚琴给你听吧,不过我的技巧和没她那么好呢。”

    听她这么一说,原来刚才是在玩我,不由瞪了她一眼,她也笑了起来,脸上一红,我当下弹衣,正襟危坐,随缘飘然在几案前盘腰坐定,欲抚琴时,又问:“对了,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想了一相,只得如实相告,道:“我也不知道。”说这话时,心里好不自在,如此在意青雅,却连她抚琴的曲子都不知道,可有点儿说不过去,这犹如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吃什么一样。

    还好,随缘只是“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沉吟了一下,抚起琴来。

    琴音渺渺,情缘幽幽。

    虽是抄袭之作,然随缘既有天赋,又有造诣,听来,不禁让我浮想联翩,往事历历在目。

    想和我青雅最亲密的也不过是那一个温柔的夜晚,虽未有身体接触,亦未有暧昧语言,行止端庄,但每每想起来,总让人心里暖暖的,想醒来之时,朦朦月色下,见青雅**身体,只罩着我的衬衣,可惜缩在角落里,看不真切,但一眼之下,已尽显风流之色,如今想起来,仍是秀色可餐。

    只可惜岁月已过,往事不再。

    一曲毕,我已沉思其中,不由连连叹息,半日回不过神来,望着这安静的雪,怔怔出神。

    “对了,还没有问你,怎么今天来了,而且还那么晚?”随缘见我发呆,故意和我说话。

    我提了下神,道:“没什么,只是一个人想静一静,所以就来了,怎么,不会是打扰到你了吧?”

    “才不是,对了,我还记得上次你说过的事,说要带我出去尝遍天下美味的?”她说着看着我,似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放心吧,我一定会实现的,不过,难道今天的兔子肉不是美食吗?”

    “啊,差点忘了。”随缘惊叫起来。

    其实,我也差点忘了,要不是这扑鼻的肉香提醒了我的话。

    用雪水洗这的兔肉,纯木火烧烤,既管佐料只有盐巴和油,但味道入品,清爽恬人,妙不可言,我撕了一条腿来,自己先咬了一口,果然好吃,于是撕下一条腿给随缘,她似信非信地接过,看看,倒挺为难的,见我吃,自己这才轻轻地撕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也觉好吃,不由大口地咬起来。

    分享兔肉的快乐把刚才的不快都一扫而光。

    很怀疑随缘的食量,一只兔子竟被她吃了大半,而且一直津津有味的样子,我笑道:“小心吃胖了你。”

    “会吗?”她打量了一下自己,道:“我一直感觉自己的身材不够丰满呢。”

    呃这丫的身材果然有些骨感,如果再丰满些,应该唉,想哪去了,只是她这么童言无忌,倒让我有些难为情了。

    “对了,你要喝酒吗?”随缘突然问。

    “酒?”我惊诧道,“有吗?”

    随缘点了点头,道:“我见狐妖喝过,就藏在地窖里,我曾偷偷地进去过。”随缘说着要去取,我叫住她,道:“算了,现在也没有兔肉了,只喝酒会伤身体的,下次吧。”

    “会吗?我怎么见他都是只喝酒的,才不吃兔肉?”

    我想说他是修行的人(妖),我一介俗人,岂能和他比,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她又问什么叫修行,又得解释。

    说话间,随缘已起身去取酒,不久,酒取来,透香扑鼻,果然是陈年好酒,喝上一口,入口微辣,其后微甘,清新怡人,说不出的美妙口感,不想这修行的狐妖,对酒倒颇为情有独钟,只可惜走时,连这点爱好也给舍弃了,正应了:无有拿起,无有放下这句话来。

    和随缘聊了半夜方睡下,醉里僵卧,听外面雪片嘶嘶,只觉心中从未有过的安静。

    本想在山上多呆几天,可雨绯不在家,又挂着佳佳,终究第二日晚时下山,随缘相送,虽舍不得,也没有说什么让人不便回答的话,我应她以后还会再来看她,她点头。

    行在山间之时,听琴音扬起,渺渺于山林之中,如梦似幻,不禁有种错觉,好似仙缘一般。

    回至家中之时,一种不和谐的气氛笼罩下来,晚饭后,我正在书房里看佛经,雨绯的妈妈敲门进来,并随手将门关上,似有什么话要说,而脸色略为沉重。

    “妈,有什么事吗?”我说着让坐,她应了声,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下,顿了一下,道:“你知道雨绯要见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嗯,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不由一惊,同时察颜观色,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还是知道了些什么,抑或是雨绯把事情告诉了她?

    第九十二章 困惑

    对雨绯妈妈的问话,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只道:“她打电话回来了吗?”

    雨绯妈妈叹了口气,道:“下午有人来找你,把事情都跟我说了,那个女人,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这个

    我不知如何回答,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她看着我,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谁没有过去,最重要的是能处理好。”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干涉。对了,雨绯什么时候回来,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她说着起身,要离开。

    我点了点头,道:“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对了,妈,您说有人来找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她说了些什么吗?”

    她顿了下,道:“已经走子,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他/她有没说什么事?”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难道雨绯为你做的还不够么?”她忽然发起火来,道:“那个女人要死要活就由她去吧,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纠缠在一起,你现在已经娶了我女儿,又有了孩子,还这么来找你,这种女人算什么,真不知道家人是怎么教育的,这么没教养。”

    我皱了下眉头,心想这话太过份了,可吼她,还是忍住了,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压过来,压得我快要不能呼吸。

    雨绯的妈妈说着走出去,似乎又嘀了几句什么,我也无心去听,待她走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怎么会是这样,想想还是和晓棋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尤其是陆柏诚死去,至少可以无话不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可现在,感觉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烤箱。

    打开窗子,让夜风吹进来,窗外寒星点点,我又开始幻想山上的生活了,并且想起起了冰雪之原,想起利姆露露和娜可露露姐妹俩,走时说过会回去看她们的,可惜一晃几年过去了,一次也没有去,想在那冰雪之原上,虽然没有电,玩不了电脑,看不了电视,可生活很自由,一起去打猎的情景,还有那次偷偷洗澡的艳戏,都清楚地印在心里,只可惜,在那里还是上演了一幕悲剧。

    睡下前又看了佳佳,她还没睡着,见我来了,就睁开眼睛,叫了我一声,我应着在床边坐下,道:“还没睡着吗?”

    “本来是睡关了,可爸爸一来就醒了。”

    我点了下她的鼻子,给她拉了下被子,道:“睡吧,爸爸在这儿陪着你。”

    “这个周末陪我去爬山吗?”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爸爸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失约了?”

    “好像上次就没有哦。”

    我笑了笑,道:“对不起,是爸爸的错,这次一定不会了,好不好?”

    “我们拉勾。”佳佳说着伸手胳膊来,要和我拉勾,我见她们客观喜欢,只和她拉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忘不掉。”

    拉勾可以理解,不过为什么要上吊呢?不知是什么来历,有些搞不明白。

    拉了勾,佳佳了了心愿,我把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爸爸?”佳佳听我这么说,不由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上课?”

    我奇道:“这是为什么?”

    “明天要上美术课,我不喜欢那个新来的老师。”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不喜欢,明天可不可以帮我请个假,说我病了,这样就不用去课了,好不好?妈妈也不在,我不会告诉她的?”佳佳说着央求我起来。

    我摇了摇头,道:“不可以,逃课可不是好孩子。”

    佳佳听了立即要反抗,我拿手按了下,让她静下来,继续道:“你上课呢,不是因为喜欢老师才去听课,你不喜欢美术老师,这就像不喜欢电视上的广告一样,比如你看动画片时老出现的今年过节不收礼哇,收礼还收脑白金一样”

    “我最讨厌那个广告了。”我还没有说完,佳佳就抢道。

    我点头道:“我也很讨厌,在爸爸看来,做广告的是世界上最无耻的职业,这种人应该证十八层地狱的,坠入无间道,永世不得超生。”

    “爸爸你说脏话了?”佳佳指责我。

    “哪有,只是诅咒而已。”

    “妈妈说了,诅骂别人也是不道德的事情呢。”

    我无语,道:“知道啦,下次不说了,这总可以了吧,好了,赶紧睡了,再不睡打你pp。”

    佳佳应了声,闭上眼睛。

    看佳佳酣睡的样子,心里略为平静一些,她的性格和我似极,外貌似妈妈雨绯,我和雨绯平时对她的教育方式完全相反,一个是传统教育,教训,甚至打骂,我呢,喜欢讲道理,不过佳佳经常不听,对在学习上的要求也是各不相同,我更看中的是素质,这点,或许和中国的应试教育背道相施吧,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我一定会把她/他藏起来,自己教育她/他,教他/她识字,读书,绝不会送到学校里去,接受那么混蛋的教育,可是现在,有些事情也仅能是想想而已,在现实里,很难实现。

    过了一会,见佳佳不再说话,轻轻唤了一声,并无反应,估计是睡着了,悄悄起身,把灯光旋暗,这丫怕黑,得开着灯才能睡着。

    要出去的时候,正好见雨绯的妈妈要进来,我示意佳佳已经睡着了,她这才回去,又道:“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早点睡,可躺在床上,又哪里睡得着。

    那个来找我的人会是谁呢,为什么要来找我,难道飞絮她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怎么会没有心灵感应,可是,究竟会是谁来找我?

    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去问一下,可又明知只能问出责备来,想打电话给雨绯,不管如何,也得问一下情况,可手机拿在手里,又不想打过去,想知道飞絮的事情,可又同时不想知道,这样的心情,真的好复杂。

    起身,决定出去走走,或许还能见到那个人也说不定,正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托了鞋,打开门正要下楼,见雨绯的妈妈已经出来了,冲我摇了摇手,道:“我来开门吧。”

    “谁呀?”她问了一句。

    “请问何从先生在吗?”话里带着浓浓的酒味,这声音是金正期,他怎么又来找我了?我心里一惊。

    我走过去,才要应,却见雨绯的妈妈赶紧冲我摇手,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得欲答又止。

    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处理。

    第九十三章 矛盾激化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他不住在这儿吗?”雨绯妈妈很烦燥地喝了一句。

    “那他住哪里,麻烦你能告诉我吗?谢谢你了。”金正期的声音近于乞求。

    我听着,心里不由一寒。

    “不知道,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们不认识他。”

    “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他,麻烦你让我见见他吧,我知道他就住在这儿,求求你了,飞絮快要死了,希望你能告诉他。”

    飞絮她我的心一紧,不由快步向门口走去。

    “站住!”雨绯的妈妈低喝了一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我不是一直在躲着他吗,为什么还要见?面对着她冷冰冰的目光,我止住脚步。

    “已经跟你说过了,很晚了,你走吧,再来闹我要报警了。”老太太的话让人感觉无比的绝情。

    金正期本就喝了酒,被老太太这么一威胁,不由火上来了,一边砸门,一边喊着我的名字,我听着,只觉得心在颤抖,而在她的目光里,很无地自容。

    “这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什么臭男人。”她骂了一句,过去就抓手机,眼见就要报警,我无奈何地喝了一句“放下!”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瞪了我一眼,喝道:“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我略收了一下语气,道:“请你把手机放下,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用你为我担心。”说着要过去开门,老太太突然凶起来,喝了一句“你要干什么?”过来张开双臂就挡着我,我不由一惊。

    这样的冲突还是第一次。

    “我不准你见他,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我女儿才是你老婆,别以为我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外面三妻四妾,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给你面子,希望你能改过自新,结果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现在又招惹上旧情人,你对得起雨绯吗?”

    我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还以为自己做得很秘密,很完美,原来会是这样,我本可以自辩,可在她在一个长辈面前,我只觉到无地自容,真想挖下地洞钻进去。

    “喂,这里是警察局吗,我是”

    这老太太怎么可以我本后退了,她不但不后退一步,反倒如此嚣张,说说也就行了,竟真的打起电话来,我心里不由冒起一股无名之火,睁开眼睛,一巴掌打过去,击在她的手臂上,同时喝道:“你干什么?!”

    老太太不及防备,我又用力过猛,她身子一倾,脚上站步稳,竟摔在地上,同时,手机也脱手,摔在地板上,滑了开去。

    其实在那一瞬间,她本能地想抓住我,我也是完全可以抓住她,不让她摔倒的,可正在火头上,硬是没有伸出援救之手。

    “做事情不要太过份!”我说了一句,下台阶要去开门,却见老太太动也不动地躲在地板上,不由心里一惊,顿下脚步,想叫她,又感觉没有脸面,呆了一会,仍见她不动,这才害怕起来,赶紧过去扶她,叫喊,才抬起她的头,发现她额头上一片血迹,人已昏了过去。

    我把她抱出门的时候,正见到金正期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月光下,影子拉得那么长,那么孤单,那么凄凉。

    想叫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狠了下心,去车库取车。

    医院里,老太太醒过来,喝道:“我要下车。”

    “等一会吧,马上就到医院了。”我做错了事,不得不低声下气,

    “我说我要下车,听见了吗?”老太太板着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我,一脸的冷漠之色。

    “妈,就到医院了”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婿。”老太太伸手去拉车门。

    “妈!”我去拉她的手,不想她猛地振开,道:“想打我是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你有种。”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马上就到医院了,头部不是其他地方,好歹检查一下吧。”

    “不用!我没那么娇贵,比不得那个什么贱女人,怎么还不死,死了拉倒。”

    “你”她的话真有点让我上火,“你能不能不要诅咒她,她又没有得罪你。”

    “她是谁,我就诅咒她,怎么了,你打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人家都结婚了,孩子也有了,还要见人家,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不死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老太太狠狠地瞪着我,说尽了难听的话,我起初无比上火,如果不是雨绯的妈妈,真想狠狠地抽她两个巴掌,我从来还没有听人这么说过飞絮,她一句句的话,伤着我的心,我只感到快要不能呼吸,可又不由动她,甚至连反口骂的权力都没有。

    她正骂着,突然一声巨响,车子猛地一震,撞在了花池上,我的头猛烈地撞击在方向盘上,只感觉眼睛疼得要死,像是火燎一般。

    醒来的时候,天空一片漆黑,怎么,没有灯,这是第一反应,然后就是眼睛剧烈地疼痛,不由叫喊起来,有护士赶紧跑过来,将我按在床上。

    后来回忆起来,自己是在极度失控的情况下,自动地将车开足马力,撞向花池,虽然如此,可现在想起来,竟一点也不后怕,甚至在车祸之中死了也心甘情愿,我不能打骂老太太,也唯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维护飞絮的名誉,她是一个好女孩,真的,如果不好,她是我的错,甚至,我还有些为自己的形为感觉到骄傲。

    我问老太太的情况,护士说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惊吓,休息几天,做下心理辅导就好了,她如此,我就放心了,否则,我要如何向雨绯交待。

    雨绯很快就回来了,见家里这样,,只好暂时让店员打理婚纱店,自己医院和家里来回地跑,她又不会开车,几天里,又要受到母亲的冷言冷语,一直逼着她和我离婚,而我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上洗手间都不能,脾气也不好。

    依我的吩咐,雨绯没有告诉沐娇和晓棋,而我,关于飞絮的事情,半句也没有过问,我们都默守着自己的位置,表面上寸步不离,心却越来越远。

    关于事情的经过,雨绯没有问,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几天后,听雨绯说她妈好多了,已经出院了,我点了点头,心里舒服了很多。

    雨绯,毕竟知道我在担心着什么,虽然我没有问,这点,让我不由有些感动。

    只是她没有来看过我,不过其中有一次雨绯在陪着我的时候她来了,但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说,她走后,雨绯告诉我说她送来我一份她亲手做的我最喜欢吃的海鲜粥,我信以为真,一时不禁感动,只觉眼眶热热的,可才尝了一口,我就知道这不是她做的粥,这个味,只有饭店里才有,后来问护士,说是一个外卖送来的,当时雨绯嘘声不让他说话,悄悄地付钱让他走,只是老太太赶在那么巧而已。

    她的绝情与冷漠,让我感到无限地可怕,并且有点害怕自己的眼睛会很快好起来,那样的话,也许就不得不面对被她逼着我和雨绯离婚的情况。

    在观察了一个星期之后,医生告诉我,因为在剧烈的撞击中,房水流失太多,晶状体内部结构组织也受到严重的损害,必须做一个手术,注入人工培植的房水,修复晶状体,而这个手术有一定的风险性,如果失败,有可能永远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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