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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着有这水, 五岔坪的幸存者中哪怕一个水系异能者和净化异能者都没有,他们仍然过得比别处好。同样的,聚集在老饭馆的九人也没有因为缺水而被逼到绝境。这大约也算是大不幸中的小幸运吧。

    而对于宁武来说,还有一件事可以说算得上是幸运的,那就是活下来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知道丧尸是怎么进的村。否则, 那些人恐怕会容不下他。

    在这事上,被养得蛮横霸道, 没有什么心机的宁武难得聪明了一回,他咬紧了牙, 由始至终都没有泄露过一个字。哪怕他出现得蹊跷,但一个小孩半夜饿醒出来找东西吃是很正常的事,并不值得怀疑。更不会有人觉得他有那个胆量甚至能力将丧尸放进来, 那太荒谬了。

    过了两天, 宁武才从惊吓中缓过劲来,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开始害怕,遵从本性哭闹起来。但幸存者里已经没有他的亲人,又经历了一次倾覆之祸,再有丧尸还在外面一刻也不停歇地想冲进来将他们撕碎吞下肚,活下来的人心浮气躁,哪里会惯着他,自然是一通狠狠地打骂兼威胁。

    自那以后,骄纵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孩开始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然后随着时间流逝,这种认知变得越来越清楚,他慢慢地学会了看人脸色。

    好在剩下这几个人的性格并没有因为末世而变得十分变态,只要宁武乖乖地不闹,倒也没人特意去欺负虐待他,只不过偶尔心情不好时踹上两脚罢了。更有那晚顺手拉了他一把的大叔心好,看他年纪小,又没了父母亲人,对他十分照顾。或许正是这样的经历,让他既学会了谨小慎微,察言观色,又没变得心理阴暗扭曲。

    然而这样的日子也并没能持续多久。

    老饭馆有食有水,还有个后院,可是他们不能总被困在这一两百平方米大的地方,水或许没问题,但食物早晚有一天会吃完,到时又要怎么办?别说他们不愿意去想吃人肉延长生存时间的事,哪怕想了,又能延长多少时日?当所有人都吃光,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至于等待救援什么的,在这样荒僻的地方,他们实在是不敢指望。

    也是因为如此,大人们趁着还有粮食的时候,开始想办法清理外面围着的丧尸。

    出去肯定是不行的,老饭馆几乎都被丧尸包围了,别说不敢开门开窗,但凡这两处稍不牢固,便是全体覆灭的大祸,所以只能打院子的主意。他们在院墙处用土石等物垫高了,站在上面用绳套以及制作的简易□□钓杀丧尸。

    然而就算是这样十万分的小心,在杀丧尸的时候,他们还是又损失了三个人。一个是在套住丧尸时,一个没注意,被反拉了出去,另两个则是在一次门被撞破时出的事。后来他们用水泥将门窗都堵严实了,这种事才再没发生。

    少了三个人,食物能支撑的时间又长了很多。按大人们的估算,是可以撑到将村子里所有的丧尸都解决的。

    可是谁也没料到突然下起雨下起雪来,不止下雨下雪,还长出了凶残的变异植物。老饭馆的院子里原本有一棵桔子树,末世时干枯坏死,如果不出意外,早晚会被砍成块当成柴烧掉,但在这之前,它却一夜间重新焕发了活力,并且长得更加高大葳蕤。

    当时大人们都特别开心,以为世界要恢复正常了,谁知道那重新活过来的桔子树却是吃人的,比丧尸还可怕。桔子树开了花,海碗那么大的白花,又香又漂亮,它的叶子也变得红艳艳的,比枫叶还鲜丽。然而它的香味是有迷幻作用的,但凡闻到之人,会在不知不觉中靠近它,被它垂下来的丝萝缠裹住,最后消化掉,成为树木成长的养份。

    那一回又死了三个人。剩下两个大人,以及宁武。

    食物又多出很多来,可是两个大人不仅没为此感到有丝毫高兴,脸上的神色反而越来越绝望。有一天早上起来,宁武发现少了一个人,桔子树上多了一个人形的茧。宁武不明白连他都知道不能靠近那棵树,为什么那个叔叔还是上了当。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好像没想明白妈妈怎么会杀人,然后把丧尸放进来一样。

    最后剩下的是当初那个看守饭馆,并拉了他一把的叔叔,也是这个叔叔对他特别照顾,才使得他能够在一群大人冷漠的态度下活到现在。其他人死不死的,宁武其实不怎么在乎,只要这个叔叔跟他一起活着就好。

    “他姓王。”宁武说。

    那一段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王叔对他比以前更照顾了,教他杀丧尸,教他怎么找吃的穿的,怎么生火,教他为人处事,心怀善念。说起来事情很多,但其实也没多少,一般王叔都是想到什么就教什么,也没强求他一定要记住,只是让他心里有个数。

    “我姓王,叫王平安,就是那个……算了,记不记得都没关系,反正我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记住也没什么用处。”有一天,王叔突然跟他说。

    宁武还是记住了,一是念着王叔的情,因为连他的父母都没这么用心地教过他,再就是这名字实在好记。

    王叔陪了他一段时间,老饭馆里能拆的拆了,能烧的也都烧干净了,除了院子里那棵越来越漂亮的桔子树没办法砍。天还是那么冷,没有取暖的东西,他们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冻死。然后那天王叔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便带着他来到了杀丧尸时所站的土石台子上。

    围墙有两米多高,丧尸伸直手也摸不到,否则以雨后丧尸的灵活度,只怕已经翻墙过来了。墙上有十几公分宽,人可以站在上面,但平衡感要好,不然就容易摔。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丧尸都跑光之后,再爬上墙往下跳。不要怕也不要犹豫,如果不跳,院子里就只会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会冻死在里面。记住,别怕,也别犹豫,跳下去后,哪怕摔断了腿,也要赶紧跑开,别傻呆呆留在原地。”

    王叔对宁武说了一大串话,宁武听得似懂非懂,不明白丧尸怎么会跑光,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翻墙跳到外面去,直到王叔又叮嘱了一遍让他别怕别犹豫,然后便翻身上墙,顺着积了一层厚雪的围墙走了一段距离,然后突然跳下去,往远处跑去,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看着那些丧尸都跟着王叔追过去,看着王叔被撕扯得浑身是血,也拼着命地挤开丧尸往远处跑,那一瞬间,连母亲死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宁武眼睛一下子被蒙上了层水光,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紧记着王叔的话,等估摸着丧尸都跑过去后,便咬牙爬上墙,然后跳了下去。

    那时候他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害怕,也没有去想别的东西,全都是伤心,又没功夫哭,只能憋着。运气好的是,地上的积雪虽然都被丧尸踩得泥泞了,起不到缓冲作用,但他跳下去除了磕得有点痛以外,竟然没摔伤。要是真像王叔说的那样摔断了腿或者手,他都没信心自己能不能忍着痛继续跑。

    于是,爬起来后,他还能跑,而且最终是跑掉了。跑的方向当然是跟王叔相反的方向,哪怕那些丧尸很快就发现了他,并有一部分掉头往他追来,他还是跑掉了。

    直到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后,他才无声地痛哭起来,不是像当初失去父母姐妹那样因为无助和害怕而哭,而是真正的伤心。

    王叔是活不了的,被丧尸咬成那样,也许最后连完整的一具尸骨都留不下。

    他的猜测没错,等过了很久,当他已经学会怎么和丧尸周旋后,曾循着王叔逃跑的方向去找过,最后只找到一具被踩得七零八落的白骨。他还是从掉在不远处的帽子和鞋子上认出来的。他花了好几次,才将王叔的骨头都捡拾起来,拢在一起埋在院子里。

    说到这些事,一直看上去坚强得让人觉得有些怪异的宁武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往外直冒,抬起袖子抹去后,又冒出来,就好像永远也擦不干一样。

    看着那张被眼泪和袖子擦得污七八糟的小脸,李慕然也没能忍住眼泪,伸手将弟弟紧紧搂进了怀里。

    宁武开始还是默默地流泪,被李慕然抱住后才开始呜咽,最后变成号啕大哭。

    宋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两姐弟,无声地叹口气,默默地去找了大盆来洗干净,将烧热的水倒进去,然后又去取雪继续烧水。依他来看,一盆两盆水肯定是洗不干净那小孩的,而且李慕然恐怕也得洗洗。

    十岁的小男孩已经知道害羞了,死活都不肯让李慕然给他洗澡,再则宋砚也不可能让李慕然去做这件事,于是最后宁武是自己脱了衣服蹲进盆里搓洗,宋砚在一边烧水,既保持着室温,又能让热水不断。李慕然则被赶在了外面。

    后面的事宁武没有细说,大抵是他从来不在一个地方久呆,弄到食物和水便换地方,睡觉时也从来不敢睡死,更要将自己身上的气味变得跟丧尸差不多,以此来躲过丧尸的围堵。然而他能活下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变异植物从不攻击他,至于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有的时候,他甚至还能驱使变异植物帮他截杀丧尸。

    宁武不止每天都在想办法活下来,还在不停地杀丧尸,哪怕是一天,甚至几天才能弄死一只,可是他从来没停止过。

    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了这么久,丧尸已经不止是他的仇人,还是他的朋友。至少每天听到丧尸在街上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以及嘶吼声,他才有一种安心感,不会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把村子里的丧尸都杀光了会怎么样,他觉得有可能丧尸还没杀光,他已经死了,又或者,他活到了最后,那么也许他会留下一只或者两只丧尸陪着自己。

    靠着墙听着里面弟弟奇怪的想法,李慕然竟莫名的有些理解。也许换成她,说不定也会有这种想法,又或者,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忍受那样的孤独和绝望,一个人在生存的恐惧中煎熬那么长时间。

    她的弟弟真了不起。

    第335章 建立基地(5)

    毕竟是一个村子, 大人小孩的衣服都不难找,热天冬天的也不缺,至于长时间没穿什么的,眼下也计较不了那么多,等真正安定下来之后才能顾得上。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裳的宁武眉清目秀,跟李慕然颇有几分神似,大抵是两人长得都像母亲的缘故。换成末世前, 他的眉梢眼角还有几分骄戾之气, 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的长相, 见之生厌,此时骄气戾气没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子沉静,却又不似这个年纪的孩子,可终究要顺眼很多。

    至少, 宋砚看着他的眼神就比之前更柔和了。

    在离开五岔坪之前,三人去了一趟王平安的埋骨之地。

    一个很荒凉的院子, 一个很小的土堆,土堆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如果不是特意指出来,根本没人能注意到。

    如今大多数的农家院子都抹了水泥地坪,想要砸开十分艰难, 以宁武的力气根本没办法办到。至于为什么不埋到村子外面去, 一来是因为他不敢离开村子,怕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再则就是不想离王叔太远,埋在村子里,他时不时可以过来坐一会儿,假装王叔还活着,还跟以往那样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他或明白或不明白的话。时间久了,一些原本不明白的话因为这样反复地回忆,竟然也懂了几分。

    这家院子的地没有铺水泥,是泥土夯实的,宁武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当然,这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要想办法躲丧尸,只能用很少的时间来寻找的缘故。

    这个院子很破败,位置也不好,屋里家具十分简陋老旧,大抵末世前是村子里的贫穷户所有,哪怕是后来幸存者聚集到五岔坪,也没人住过来。倒是因为这个,连丧尸都没有。至于屋主,末世发生时,屋主或许到地里干活了,或许去外面窜门,总之家里没人。

    天寒地冻,宁武费了好些功夫才刨出一个不那么大的坑,将王叔的尸骨葬下去。他年纪小,也不懂什么,只是将土盖上,然后又捡了些石块垒得高一些作标记,以免雪一下,就找不到地方了。

    几人将坟上以及周围的积雪清理干净,然后李慕然拽着宁武一起跪在了坟前。

    “王叔,谢谢……今天时间仓促,改天我再和宁武带香烛来拜祭您,给您重新修坟立碑。”李慕然对着矮坟叩了三个头。没有王叔,她的弟弟只怕活不到现在。就算能活到,也不一定是现在这个样子。然而此时王叔人已死,而且据宁武的说法,他家里也已经没有人,这样的大恩却是没有办法报了。

    人这一辈子或许总是要亏欠一些人,然后又被一些人所亏欠吧。

    见姐姐叩头,宁武也咚咚咚叩了好几个响头,一点也没省劲,李慕然听到有些心疼,却没有阻止。以王叔所做的一切,向他叩这几个头又算什么。

    “叔,我姐来找我了,我要走了。”抬起头,宁武额头上青红一片,他没有哭,可是眼睛里尽是留恋不舍。

    三人没有在此地久留,离开时,将院门关紧了。不过这只能防丧尸,却防不了变异植物,更防不了人。然后又按照宁武的记忆,他们去了那晚宁武母亲被赶出家时寄宿的房子,在院子里发现了两具瘦小的尸骨,根据撕得破烂沾满血迹的衣服可以判断是宁武两个姐姐的。很显然,那晚丧尸被放进来,两个小姑娘就没能逃脱厄运。而让人尤为心寒的是,院子的门并不像是被撞开的。也许是次日两个姑娘醒来没发现外面的变化,冒然打开门遭的难,但也有可能宁武妈妈出来时,根本没关院门。

    真相如何已经没人知道,也不想去猜测。姐弟俩将两个姊妹的尸骨捡拾起来,埋在了王叔的墓边。

    宁武爸爸的尸骨李慕然是没有兴趣去收殓的,但那人怎么说也是宁武的爸爸,所以让宁武自己去找了找,结果只在屋里找到那个女人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白骨,没看见男人的。宁武说可能变成了丧尸,于是去被斩杀的丧尸堆里找,倒真让他找到了。至于母亲的……虽然对其已经没什么感情,但终究生养过她一遭,李慕然还真做不到任其曝尸荒野。

    不过当宁武带着她走到村头时,就无论如何也不肯再靠近一步,只是远远地指了指位置。李慕然看他脸色惨白,也没勉强。

    自那一夜之后,只要提到妈妈这两个字,宁武脑海中浮起的不是过往母亲纵容宠爱他的画面,而是一张沾满了血迹疯狂扭曲的脸,以及她手里高高举起的斧头,并为此常常惊出一身冷汗。那段经历于他来说如同恶梦一样挥之不去。

    没有将这对夫妻的尸骨埋到王叔的墓边,而是在村子外面找了处地方埋下,然后做了记号。如果以后她带宁武来拜祭王叔以及两个妹妹,大抵还是要过来看一下。人死灯灭,再多的怨忿也都该消散了。

    一通忙碌,总算是将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完毕,天色已经不早,李慕然准备回去,谁知道宋砚却似乎对这个地方十分感兴趣。不仅在她收捡尸骨的时候,曾攀到村中最高的楼顶上察看四周的环境,等她忙完后,还拉着她让她将更远处一百公里内他没法一下子看到的地方地形,道路,环境以及有哪些城市等一一描述出来。

    李慕然刚开始还有点不解,等异能往周边一扫,回答了几句,便赫然明白了过来。

    这五岔坪有一百来个葫芦沟那么大,中间平坦,四周环山,却并不闭塞,周围连接着数个大大小小的乡镇县市,就算与云洲省城也相距不到一百公里,且与邻省相通。这样的地方不正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找的吗?

    “回去再让他们一起过来勘查一遍,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这了。”听完李慕然的大致描述,宋砚说。

    李慕然看了眼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宁武,又回头看了看因为没了丧尸而显得异常宁静的村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曾经对这个地方的厌恶突然间就没了,倒也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有一种即将拥有一个安定的家的踏实感。

    飘荡了一年多,她其实早已疲倦。

    张易他们没想到李慕然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亲人,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一副生怕被丢下的小男孩,众人都不由露出了温和善意的笑容,发自内心地为李慕然感到高兴。

    而比他们更高兴的却是张睿阳。自从跟葛阿伊霍锐等小伙伴分开之后,一路都显得有些孤单安静的小家伙在见到宁武时,活力好像一下子都回到了那具小小的身体里。面对着新来的小朋友,张睿阳展现出了无比的热情,久违的话唠属性再次发作。

    “哥哥,我叫张睿阳,是爸爸……是张爸爸……不对,是张易的儿子,就是那个那个……对,就是那个最帅的爸爸的儿子,大家都叫我阳阳,你也叫我阳阳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快六岁了,你几岁了?你是慕然姨姨的弟弟呀,我可喜欢慕然姨姨了,你是她弟弟,那我也喜欢你。”

    “哥哥,这是我的朋友嘟嘟,你别怕,它不咬人,它能飞很高很高,可以带着小朋友飞很高。你要不要飞,我让它带你飞?”

    “哥哥,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在葫芦里还有好多好朋友,很快咱们就能见到他们啦,他们特别特别好玩。在三家村那边也有,可惜阿伊弟弟霍锐哥哥他们不过来,不然大家都在一起,人那么多,才好玩呢。”

    “咦,我这里还有一块巧克力,哥哥,你要不要,给你吃……”

    宁武被一轮轰炸,心里的紧张感一下子全给炸没了,但这一年来养成的谨慎小心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比自己矮比自己小的娃娃就被抛在脑后,他一边字斟句酌地回答张睿阳的问题,一边暗自留意着李慕然的,以及其他大人的反应,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恼得罪谁然后被踢出去。

    张睿阳傻乎乎的像是没感觉到宁武的拘谨一样,自顾自说得起劲,还献宝一样掏出自己平时玩的东西准备跟他一起分享。

    张易等听李慕然宋砚说五岔坪的事,偶尔看一眼两个小家伙,倒是看出了宁武的小心翼翼,但也没就这事多谈论。小孩的不安不是几句开解的话就能拂去的,这需要时间以及环境来慢慢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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