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齐鸣分手了,我悠悠走出了餐厅。
叶翔迎面而来。
昔日迷人的小帅哥,经历社会风霜雪雨磨砺之后,变成了欺软怕硬敲诈勒索唯利是图的政府编外打手,不知道是不是个悲哀。
“林中晨,好久没见,还好吧。”叶翔凑过来讨好式说。
我对叶翔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
当年,靠着西装、领带、皮鞋,以及一语双关的调皮话,转学而来的叶翔赢得班上众多美人儿青睐,一时左右逢源,快哉快哉。
自然,叶翔成了很多男同学眼中钉肉中刺,他再如何努力周旋交际,也是妄然。
今天,叶翔风彩不再,不高的身材和发富的体形,让他没有什么男性魅力,来自女同学的关爱和呵护,等于一阵大风吹跑了。
男同学的怨恨,却有如毒蛇盘据在各人的心灵阴影中。
初三(九)班根基不牢靠的叶翔,一阵急风暴雨,便能倾覆了他。
叶翔不是傻瓜,他知道,强势人物不会为照顾他而牺牲民意,他的出路,必须是广泛团结弱势群体。
横纵、龚辉、任其侠的小团体,只是叶翔暂时的立足点,他需要更多的盟友。
隐隐被初三(九)班临时班委会定位于人民公敌的罗汉系,是叶翔不能放弃的救命稻草。
“叶翔,人在这,能好到什么地方去。”我苦笑着说。
“是啊,患难与共之时,该齐心协力才好。”叶翔附和说。
“我要去图书屋见王胜男,叶翔,你去找邓知聊聊。”我压低声音说:“我们原则是和解共生。”
叶翔眼睛一亮,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友好分手后,我缓步走向图书屋。
叶翔这样的人,能值得信任和合作?
除非我想自杀,否则,与叶翔和解共生,不过是将头从这个绞索架换到那个绞索架。
通过某些渠道,叶翔当保安队长的作为,让我了解不少。
非常惭愧,所谓黑帮师爷的美誉,该戴在叶翔头上更合适。
话又说回来,对我来说,叶翔的危险性不大,潜山兄弟会多得是这种货色,玩转他们,那是我的拿手好戏。
“咦!”
我没看错吧,图书屋内出现了一个理论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
文悦文大大。
莫非她在此,和谁接头?
“林中晨,别看了,过来。”文悦招呼我。
今天文悦没穿低胸衣吊带裙,一套连衣裙显得大方合体,文静娴淑。
纵使没有孙悟空的火眼睛睛,我也不会轻易被文悦伪装的假相所迷惑,早早提升了警戒。
“林中晨,我发觉你长得蛮英俊。”文悦含苞欲放情脉脉开口。
不妙!
鬼才会信文大大看上我,她的来意肯定不善。
啊!
我约了王胜男在此见面,她来了,看见我在调戏文悦(王胜男只会从这个角度看),谈话前先有了个恶劣印象。
得尽快将文悦打发走!我有了个认识。
“林中晨,现在我心慌慌的,你来安抚一下好吗?”文悦伸手来抓我的手。
“文大大,不要开玩笑。”我苦笑着说:“有什么话,直说,好吗?”
“林中晨,你的两个对手攻势很猛,让人家芳心很乱啊。”文悦做小女孩儿态说:“这心多少偏你一点,希望你发奋图强。”
“大大,我在盟重经营垄断行业,前途光明啊。”我说:“莫为眼前芝麻,而丢了未来西瓜。”
文悦眨眨眼说:“我当然希望能得西瓜,只是,风大雨大,怕今年收成不好,到时芝麻都没有。”
我笑了,常在潜山兄弟会人面前展示出来的高深笑容。
三分自信三分阴险三分狠毒,外带一分不可一世!
文悦被镇住了。
“文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才开锣呢!”我潇洒往椅子上一靠说:“合谐社会,我们罗汉系的方针是,和解共生。”
和解共生?文悦眼睛里充满了疑或。
初三(九)班全体同学和解共生,相亲相爱,那投票淘汰谁,淘汰掉福斯多克人吗?
假如她没见识我手段,了解我一些为人作风,估计,会认为我神经了。
“对,和解共生!我们初三(九)班在临时班委会领导之下,团结友爱,相互帮忙合作,一起齐心协力奋斗,为了美好的明天……”我大声歌颂起来。
文悦几乎要拂袖而去了。
“班上所有的山头派系,我们罗汉系统统要和解共生!城南系也好,观湖系也好,戏剧院系也好,人民医院系也好,我们相互体谅相互合作,共荣共存!”我宣誓般说。
文悦回过点味来了。
初三(九)班目前只有罗汉系算正式搭班子组建了,城南系和戏剧院系刚有个雏形,观湖系和人民医院系连影都没有,那我提山头和派系干什么?
何况,山头和派系,是正大光明的词汇吗?
“文大大,求人不如求已,我们罗汉系能抢先一步到达盟重土城,靠得不就是团结吗?”我伸出左手说:“分开了是指头,握紧了是拳头!”
文悦有些明白了。
“文大大,我们罗汉系和你们戏剧院系和解共生吧。做为代价,将孙勇送给你们当招之即之来,呼之即去的男宠好了。”我嬉笑说。
“呸!”文悦呸了我一口说:“孙勇不行,林中晨你来。”
考虑了一会,文悦颇有怨恨说:“宫筱红的父亲仗着团领导身份,欺男霸女,干了不少坏事。上一辈不说,若非见了金迪下场,连我差点遭他的毒手。”
哇!靠!
21世纪,宫筱红父亲能母女通吃,厉害,偶像级人物。
“文悦,我要批评你了,和解共生,提那些陈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我严肃说:“父债女偿的思想要不得,你得好好给金迪和钟金灵做工作,这是你团队联络员不二的责任。”
点点头,文悦表示听明白了。
“瞧,和解共生多好,深入人心。”我夸耀似说。
“林中晨,我真看不透你。”文悦困惑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个人好恶感,无法影响团队整队吗?”
文悦困惑,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戏剧院系若正式成立,对罗汉系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因为心胸狭窄的宫筱红,十有八九会将罗汉系做为第一个打击对像。
我为了罗汉系利益,理应鼓励文悦分裂戏剧院系,而不是让她帮助宫筱红整合戏剧院人马。
换句话说,我给文悦出了个馊主意,以罗汉系滑向更深渊的代价,保文悦一时的安全。
“文悦,我相信你总会有一天,真正理解和解共生四个字的意义。”我传教士解狂热说。
“好,我等着。”文悦说。
忽然,文悦贴过脸来,轻轻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林中晨,你真傻也好,耍阴谋也好,我真心真意谢谢你。”文悦说完,飘然走了。
我差一点飘起来了。
文悦表演也好,真情流露也好,她的举动,着实让我感到香艳刺激。
我喜欢这样的同学。
美好的感觉,只持继了片刻。
我不喜欢的女同学来了。
王胜男前进的气势,很像一头硕大无比的霸王龙在前进,连地面都在她脚下颤抖。
我连忙站起身来,表示欢迎。
不喜欢归不喜欢,我敬重巾帼英雄王胜男。
如今的社会,物欲横流,像王胜男这样侠义豪爽的人不多了。特别是女性,有如大熊猫一般珍稀。
白玉堂和展昭能惺惺相惜,我和王胜男之间,纵使立场截然不同,相互尊重,亦是为人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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