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白易,虽然没见过天帝,但仍听过天帝的名字,毕竟是六界之主。他曾听其他神族说过,天帝是这六界中最美的人,连他的母亲都比上。但在年幼的白易心里,仍然认为自己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直到,他在母亲那里看到了天帝的画像。
那次,母亲发了好大的火,将他又赶回了九阳山。
当时,他虽然很伤心,但是一想到完成创世神交给他的任务,又开始满心的修炼。从一开始的完全着心于任务,到如今,白易已经对这个任务产生了怀疑,如果最后会伤害到沈逸,那他不想完成这次任务。
思及此,白易慢慢闭上了眼眸,身形消失在这房间里。
没过多久,凤尘再度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他看着床上的沈逸,白皙漂亮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庞,等我处理完了杂事,就唤醒你。
那时,就真正到了属于你我的时间。
凤尘浓密的睫毛低垂,粉嫩的嘴唇轻吻在指尖,一道道印记刻在这间房里,他期待着真正属于自己的沈逸。但万事有得必有失,凤尘已经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这具身体才有他过去二分之一的美貌,相信他继续吸取更多精力,能够恢复到过去的巅峰时刻。
关上门,阴影一点点充满这间房间。
这府里,面色泛白的下人越来越多,包括城主凤谣也开始卧床不起。但却没有任何人怀疑这府里出了什么问题,因为还有少城主,不对,是城主大人凤尘。
在风谣病倒的第一时间,她就把城主位置还给了凤尘。
凤尘每天都会来看凤谣,并且亲自喂药。和凤谣日渐消瘦不同,凤尘面色越来越好,甚至越来越好看。
每次出府,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闻声来欣赏城主大人的美貌。不过,回去时,都会脸色泛白,并且疲惫不堪。而凤尘面色越来越好,他体内的魔力也越来越强。
如今,星锐,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星锐在玲珑玉佩发出声响的第一时间,已经跑去找了狐月。他这次,没有选择将主人的命令放在第一位。
不过,到场的一幕,刺的星锐眼疼。一滴清凉的水滴,顺着星锐的脸庞滑落。星锐并没有察觉到,他只是看着狐月和别人,和别人……
其实,这种场景,星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手下的动作十分迅速,在那魔族还没有反应过来得时候,一条银线已经缠在了他的脖上。
下一刻,那魔族便头首分离,大量的鲜血喷出,即使狐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上还是被溅到不少。他看到出现在他眼前的星锐,眉间轻皱,他还差一点就可以得到那魔族的魔种。
星锐手一挥,千万道亮线挡在他们面前。挡住来势汹汹的魔族,这魔族虽然力量不弱,但对上星锐始终差上几分。最后,这魔族的魔种被星锐取了出来。
这自然是星锐给狐月的交代,狐月捏碎了魔种,又解封了妖魂。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他起手间,这间本来古朴的民房,变成了一座恢弘的大殿。妖族,一向最擅长的便是幻术。
狐月身上也多了一件红色的长袍,内是纯白的里衬,腰间挂着细长精致的玉佩,长及地的腿间的长发被红色弯月钗部分束在头顶,更多的是顺肩披下。
狐月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如今他妖魂又大了一圈,寿命便又长了一千年。他看着星锐,微微笑道:“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
话音刚落,狐月嘴角的微笑便有些僵硬,道歉的话不自觉的便说出了口。
“不,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如此急切要恢复自己的妖力。”
狐月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你这样说,会让我更觉得自己有错。”
“……”
星锐垂首,他该说些什么,才能让狐月开心。星锐没有回话,狐月也没继续往下谈,和星锐相处了怎么久,他也知道星锐这个人的性子。
沉闷,无趣,就像是一颗石头。但狐月见过许许多多的男人,却没能遇到过一个像星锐这样能够让他安心的人。但有些话,有些情,他不能说出口。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会有结束,如果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一切都不会发生。狐月还能够继续自由自在,安享所有的时光。
人间的月色自是比魅月森林多上一份清凉,落在星锐身上,越发趁得他五官精致俊美,狐月很喜欢星锐的长相,甚至更喜欢他这个人。但这种过于激烈的感情,让狐月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的方法,只要选择离开这里,让这种过于激烈的感情冷静下来。
或许是察觉到他想要离开,星锐伸手拉住狐月的衣袖,“狐月……”
“你想说什么?”
狐月停留了一下,此时这里的幻境已经开始消退,磅礴的大殿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之前的清冷庭院。狐月可以从星锐清澈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一如既往。
“主人,吩咐的事情我还没做,……”
“主人,主人,我看你心里是只有你主人吧!”
狐月冷笑了一声。
“不是,主人是主人,你是我喜欢的人,这怎么能一样。”
星锐有点着急,他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主人交给他的铃铛,已经发出了不断地警告声响。这铃铛平时不会响,只有主人传令他时会响。
狐月冷冷挥开星锐的手,随后便消失在星锐面前。星锐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原地愣了几秒,他缓缓收回手,主人的命令,还是不能违背。
第38章 浮生乱
夜色清冷,凤羽城被笼罩在淡白色的月色之下,为它古朴的建筑增添了一丝梦幻之意。
狐月来到这凤羽城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里似乎人气过少。这里是凡人管理的城镇,魔族也不敢冒然进攻。在想好夺取那魔族的魔种之后,狐月已经想好要躲在这里。
但是来到城主府后,狐月躲在暗处,再次出来时,已经变成穿着一身下人装扮的人。他还没走,便被一个人拉住帮忙。狐月也没有随手杀人的习惯,他便跟着那人前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谁曾想到,狐月倒是碰见一个熟人。这床上躺着的青年,可是他在魅月森林遇到的那个。当时也多亏星锐求情,狐月才放过他一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刚才那人似乎急着方便,便拉起狐月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他。这托盘,狐月放在木桌上,对这人,狐月也没有太多想法。待退出去时,有人站在他身后。
浓郁的香味,瞬间让狐月想起几千年前魔界的魅魔老祖,他下意识的想躲起来。
“你想往哪走?”
一只带着香气的手搭在他肩上,狐月连忙垂首,他确定自己腌好自己身上的妖气后,缓缓抬眸,入目便是一个绝世美人,连狐月都有些沉溺于他的美色中。
凤尘微微一笑,轻声道:“这里可是仆人,未经传唤,禁止进入的地方,食物你放到外面即可。”
“抱歉,城主大人。”
狐月垂眸回答道,此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族。
“记住……”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凤尘没在理会狐月,直接进入里面。狐月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这里。但他离开没多久,又回来这间屋里。他想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魅魔老祖,毕竟在他年幼的时候,魅魔老祖名声可是很大。他曾经见过魅魔老祖一面,不过是在讨伐他的大会上。
不过,那一幕,就让他回味许久。红衣黑发,雪肤黑眸,相得益彰,只是站在那里,狐月就移不开视线。他到如今,还记得魅魔老祖当时说的一句话,没有人能够拦住我,除了我自己。
后来,狐月听闻,魅魔老祖还是陨落在石海。但是他不相信,魅魔老祖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就陨落。即便以后的几千年,狐月再也没听闻过魅魔老祖的消息。
靠着狐族天生隐匿的能力,狐月趴在房顶的一角,偷偷窥视着屋内。静候着那人离去后,狐月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摸着下巴一想,他将那人给偷了出来。
这屋外的结界,狐月想了好久,才想出不惊动的方法。
凤尘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他名义上姐姐凤谣的房间里。原本的烈焰美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姿容消瘦。凤尘刚进门,便有一个侍女告诉他,说是前城主又在说胡话。
他挥了挥手,就进去看了凤谣。为了解开沈逸身上的谜团,凤尘并没有直接杀了凤谣,他还需要这凤谣的身体来做些事情。撩开床幔,面容消瘦的凤谣躺在床上,嘴里模糊的吐出些字眼。
细听来,似乎在说些骂人的字眼。凤尘手一挥,连在风谣体内的魔种发出暗色的红光,源源不断的魔力充盈到凤尘体内。而凤谣彻底昏睡了过去,身上冒出的魔气几乎要冲出这座城镇。
凤尘摸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紫的发黑的眼眸深沉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世上总是,你越想得到的,就越难得到。可你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凤尘轻笑了一声,似乎再笑自己,也仿佛在笑自己的内心,他刚出去,就发现沈逸那间屋子的结界被人给动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凤尘垂首,紫色的眼眸暗处情绪翻滚不断,白皙的手指缝间,丝丝鲜血顺着留下。
这间屋子突然像是风化一般,化作灰尘消失在原地。随后一个纯白的身影慢慢伴随着月色显露出来,夜色中数道泛着亮色的丝线出现在凤尘四周。
“主人,命我抓你回去。”
“呵呵。”
冰冷的笑声从凤尘嘴里冒出,抬眸间,深的发紫的眼眸已经变成了黑色,“这次先放过你,我可没时间和你纠缠。”
说完,凤尘便消失在星锐面前。
此时,狐月正好带着自己好不容易偷来的人,躲到离这不远处地一处庭院里。狐月将昏睡的沈逸直接扔到木床上,活动活动了肩膀,拍着沈逸的脸颊,轻声道:“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背的人,你可是第一……”
摸着,狐月突然发现沈逸有些不对劲,体温在迅速下降,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狐月还没来得及细查,便被一道凌空而来的利刃,隔开了他与沈逸的距离。
狐月侧眸看到来人那副长相,瞬间想起来,是曾经闯到要妖族禁地里的神族。那神族直接抱起沈逸,就要离开这里。狐月是想引来那个很像魅妖老祖的人,自然是不肯轻易将人放走。
那神族月色下俊美的长相,让狐月有些走神,不过很快便认真起来。但是少了魅月森林的庇护,狐月不是那神族的对手。特别还是那神族将神器祭出后,一柄雪白的长剑放在狐月肩头,透明的剑身,凌冽的剑气割伤了他的脸颊。
狐月心里暗自咬了咬牙,脸上却还是微笑着,这柄神器是六界之中唯一注入创世神神力的细雪剑,他最近怎么了,总是遇到些厉害的人物。
“让开。”
狐月轻笑了一声,给白易让出了地方。若那人真的是魅妖老祖,一定快到了。他倒是要看看这神族小子,如何将人带走。其实白易也没想着将人带走,沈逸身上到底种了什么,白易不知道。他曾经说过会护沈逸安全,却总是陷他与危险之中。如今,沈逸躺在这里,半生不死,都是他的错,如若不是他大意,明明有了前车之鉴,但他还是没有注意。
前几日,他衣袖上的真实之眼带他到了一棵枯萎的桃花树。这真实之眼,是他母亲送给他的唯一礼物。母亲曾经告诉他,这真实之眼只有感受到强烈的情感,它才会带你看到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