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和小影一块睡。”我哥搂住我的脖子,像小孩搂着个大泰迪熊。
“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一块睡?”宗俭说得不疼不痒。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感觉他和我哥的关系不一般。
我哥气定神闲地回答道:“等我什么时候投胎变成一朵棉花吧。”
宗俭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关上门走了。
我问我哥,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哥笑笑问:“你知道棉花主要来干什么的吧?”
我想了想:“做棉被。”
“聪明!”我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你经常和他一块睡吗?”我问。
“怎么可能。”我哥一副傲慢的样子,“那家伙起床气太大,睡觉又轻,我可受不了他,如果我半夜把他吵醒了,他还不得掐死我?”
“你睡你的,他睡他的,怎么会把他吵醒?”
我哥嘿嘿一笑,搂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秘密。”
我翻个白眼,想推开他的胳膊,这家伙越来越不规矩了。
“别闹别闹,好好睡觉。”他反倒有理了,搂着我不放,一条腿还压在我身上。
我不习惯和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更何况是睡觉的时候,更何况我们都没穿多少衣服。
——虽然,我们是兄弟。
但是,我越推他,他抱得越紧,最后几乎是缠在我身上了,就像个菟丝子。
我觉得他做的太过火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腿间的那个小东西。
“别闹别闹,好好睡觉。”他反倒说我。
“我说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使劲掰着他的胳膊,真想给他一脚。
他已经迷糊得快睡着了,却一点也不松手。
“不放不放,”他迷迷糊糊地说,“万一放手了,小影又不见了。哥哥好想你,这二十年来,天天想,日日想,夜夜想,想你长多高了,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被人欺负,想你……”
他说的我有点难受。我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挂念的,我们只不过恰巧出生在同一个家庭而已。
“小影……”他冷不丁又冒了一句。
“干嘛?”我问。
他没有说话,我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也慢慢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疲惫极了。
我哥不仅死缠着我不放,还在不停地打呼噜,说梦话,梦里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根本就睡不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说和宗俭一起睡他会掐死他了,我现在也有一种特想掐死他的冲动。
第十九章、宗贤?你怎么又来了?
我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大叫一声,这才松开手。
我赶紧扯了件衣服,跳下床,匆匆去了卫生间,释放的快感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被一泡尿憋死!
不过话说回来,我哥这睡相实在太差,简直浪费了那一张脸,下次,打死我也不要和他一块睡了!
我回到卧室的时候,我哥正一边抱怨着,一边慢腾腾地穿衣服。
“呜呜,小影你太狠了,差点没咬死我。”
我看他一眼,不理他,他刚差点让我憋死!
我们收拾好了,来到客厅,宗俭正拿着一个本子写着什么,见我们出来,他指一指餐厅,告诉我们他已经吃饭了,我们的那份,还在餐厅放着。
我和我哥吃了饭,也来到客厅坐下。
我刚坐到沙发上,我哥便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搂住我的肩膀,亲了我一口。
我白他一眼,擦擦自己的脸,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哎,别走啊。”我哥赶紧叫我,我不管他,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他讨了个没趣,跑到宗俭旁边,夺下他手中的笔,摇着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抱怨道:“俭俭同学,我弟弟不爱我了,我可怎么办?”
宗俭瞅他一眼,站起来,提个喷壶到后院浇花去了。
“我该走了。”
我站起来,这里并不是我能逗留的长久之地。
“你要去哪?”我哥赶紧追上来。
“从哪来的到哪去。”
我哥像个跟屁虫,我觉得我俩应该换换名字。
“你哪来的哪去?你要到娘胎里……”
“啪——”
我不等他说完,狠狠地捶了他一下,这家伙说话越来越欠扁了。
“你才到娘胎里!”
“啊!”我哥面露惊讶之色,“难道你要到宗贤那?”
“谁说我要到他那?宗贤?我又不认识他。”
我打开雕花的铁栅门,往左边一拐,撞到一个人身上。
我打了个趔趄,被那人一把扶住。
“你没事吧?”
听了这个声音,我噌地一下站起来。
又是他?
阴魂不散!
“哟,宗贤?你怎么又来了?”我哥笑眯眯地凑上前,把我拉到身后。
“什么叫‘又’?”宗贤插着裤子口袋,扬着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人不爽。
“就是不欢迎你。”我从我哥身后走出来,瞪他一眼,“请你不要挡路。”
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我暗暗衡量了一下自己和他的实力,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绕道从他旁边走。
结果,他向左一挪,又挡在我面前,我差点又和他撞个满怀。
“你干什么!”我生气了。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他一把拉住我的手,霸气四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唯唯诺诺。
这个人,不会是双重性格吧?他要对我做什么?
我有点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质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因为我喜欢你!”他一下子搂住我的腰,挑衅地看了我哥一眼,顺势吻了吻我的脸。
“啪!”
我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
开什么玩笑!
当着我哥的面就这样对我动手动脚,我以后在他面前怎么做人!
“宗贤!”我哥不干了,一下子把我扯到他怀里,怒目圆睁,“他是我弟弟,请你放尊重点!”
“哦?还真是你弟弟啊?”宗贤对我的一记耳光不为所动,脸上却掠过一丝笑容,“这么说我更喜欢他了。”
“呵,你真是越长大越恶劣了。”我哥嘲讽他。
“你这么说就错了。”宗贤轻蔑地笑笑,又摆出那副自高自大的样子,“我只不过想抓住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属于你的东西?”我哥冷笑一声,“我不记得我弟弟是属于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