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让你去客厅。”女佣低着头,不敢看她光裸在外的脊背,这是赫连天定下的规矩,在主人更衣的时候,任何人不得直视他人的身体,违反者自选其一进行了断:
一:继续待在赫连家,但是要自挖双目,自断舌根,终身不得出赫连家大门;
二:给她家人一笔巨额赡养费,然后自我了断;
当然,妮妮不知道这赫连家竟还有这样的规矩,而她也从没敢想把自己当成主人,可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是称呼她小姐的,这不是主人又是什么?所以,尽管妮妮只是索管家的女儿,在赫连家却没人敢当她是下人。
妮妮的心一下子就纠结到了一起,看吧,该死的赫连天,你倒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呢?这么快就要被斩首示众了!
“那个,赫连爷爷找我什么事?”,妮妮颤抖着,却假装镇定,又故作自然。
女佣一怔,这妮妮小姐今天怎么了?好像听到要见老爷,就像老鼠要见猫一样!
却随即,女佣的脸色一白,怎么敢把老爷比成猫,把小姐比成老鼠了啊,这要是被赫连天知道了,还不五马分尸了!随即有些慌乱起来:“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夏小姐也在,好像还在哭!”。
妮妮彻底崩溃了,看来真要倒霉了,夏小姐在哭着求赫连爷爷严厉惩罚自己吧!
低垂着头,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无精打采的跟在女佣身后,一路忐忑。
“嗯?妮妮啊,今天怎么了,东西掉地上了,为什么一直低着头?”。
她人才到客厅就听见了赫连西庄的声音。
赫连西庄今年已经七十有二,人看上去却也就是六十出头,精明强悍的老头,这出口的声音也是洪亮有力。
妮妮的头低的就更低了。
“这丫头,怎么了,犯什么错误?”。
“是啊,妮妮,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附和而起的是夏婕拉的声音,而她说着也已经起身朝着妮妮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香水的味道,夏婕拉的身上总带着一股夏天的花香,时浓时淡,让人捉摸不透。
妮妮却没等她去拉自己的手,脸就主动的抬了起来。
夏婕拉的眼圈还是通红的,怎么现在就对着她笑了?
还有赫连爷爷为什么不是一副气急败坏要杀要剐的恨意,竟还叼着烟斗一副关怀探寻的模样?
嘎!!
再看看赫连爷爷一旁那该死的赫连天一副嘲讽却镇定自若的模样,她立刻明白了,赫连爷爷和夏婕拉没有看见泳池里的一幕,可不对啊,她明明看见夏婕拉挽着赫连爷爷的胳膊看着他们,她还看见了夏婕拉紧蹙眉头对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丫头,今天到底怎么了嘛?人没精神,现在怎么还无故愣起神来了?”。赫连西庄也起了身,拉起妮妮的手,那小手全是汗,也冰的厉害,扭头又对妮妮的老爸叮嘱了一句:“索杰啊,一会叫张医生过来给妮妮瞧瞧,这眼看进七月了,可不能让孩子生病了。”。
“赫连爷爷,我没事,就是在想该选哪所大学而已。”。妮妮强压下心底的狂跳,既然他们什么都不问,那么她也别总纠结那事了,随便扯了个谎,先应付了赫连爷爷在说。
“你不用选,就去精英学院!”。
一直保持沉默,翘着二郎腿侧卧在沙发里的赫连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轻声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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