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23

    “小川的事我听说了,多亏了您,没想到郑经理竟然是那样的人。”郑德庆性骚扰员工的事虽说酒店里做了上下封口,不让多提,但天下间哪有不透风的墙。

    郁丽是真心觉得唐湛不错,可劲的夸他,说他人帅心善,敢替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发声,把唐湛夸得飘飘然,仿佛成了什么大英雄。

    “应该的应该的。”唐湛呷了口酒,满脸受之有愧。

    “小川那孩子也是命苦,老子死了,老娘改嫁了,大伯还又傻又病。”郁丽手里擦着杯子,叹了口气,“不过还好,吉吉虽然皮了些,但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知道心疼哥哥。”

    唐湛轻笑:“的确,吉吉是个小机灵鬼。”

    这时,他手机震了下,拿起来一看,是郁泞川发来的信息。

    “你是不是忘拿房卡了?”

    唐湛的衣服洗好熨好后,郁泞川又给他送去了房里,走时看到桌上摆了两张房卡。

    每位客人入住时前台都会给两张房卡,这会儿全都在这,那必然就是唐湛一张没拿。

    唐湛摸了摸身上口袋,还真没拿。

    “你给我送来吧,我在酒吧呢。”

    唐湛行使着少爷的权利,使唤的得心应手。

    “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意见啊?”

    突然,唐湛身后响起争执声,他回头看去,就见先前那桌划拳的几个男的和旁边一桌女客起了冲突。

    “这里是公众场合能不能请你们轻一点?”

    “老子又不是没付钱,关你们屁事,臭老娘们!”

    “你怎么还骂人,有没有素质了!”

    “骂的就是你,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他妈逼老子动手!”

    那桌喝酒划拳的一共四个大老爷们,各个蛮横不已,对着两个瘦弱的年轻女孩子一通嚷嚷,凶神恶煞。

    唐湛见情况不对,让郁丽马上打电话让酒店保安上来,随后起身几步挡在了两个女孩身前,将她们与醉酒男隔了开来。

    “有话好好说。”

    与女孩们吵得最凶的是个板寸头的小眼睛,四方脸,皮肤喝得醺红,身材高壮。

    他正伸着手指骂人,下一刻却点在一堵肉墙上。

    他一愣,醉醺醺地晃了晃身子,视线逐渐向上,对上了唐湛英俊的面孔。

    “你这小白脸,谁啊?”他满身酒气,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唐湛搭上他的手,缓缓推开:“这位先生,你喝醉了,不如我让人送你回房吧。”

    板寸头一把挥开他的手:“回房?凭什么我要回房?”他回头问自家兄弟,“这小白脸要我们走,我们走吗?”

    其他三人坐在座椅里,杯子用力往桌上一掷:“不走!走他个龟儿子!”

    不知哪个还用力踹了下桌子,致使桌上的酒瓶纷纷翻倒,碎了满地。

    女孩们被这动静吓得不轻,惊呼着往唐湛身后躲。

    “你们已经影响到别人了,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唐湛严肃着脸警告他们。

    然而醉酒的人并不存在理智,酒精刺激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一夕间仿佛成了世界的王,对所有人都肆无忌惮起开。

    “报警?哦哟我们好怕啊。”板寸头怪模怪样做出夸张的表情,下一秒从桌上拎起一个完好的酒瓶,凶神恶煞指着唐湛,“你他妈有本事报警啊!”

    唐湛护着身后的女孩退后几步,眼角余光瞥到郁丽在朝他们招手,偏头对女孩们说:“你们躲到吧台那边去。”

    酒吧白日里本就没几个人,又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能走的都走了个干净。

    “躲什么?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板寸头作势要追,唐湛哪里会让他过去,两人推推搡搡,眼看要打起来。

    其他几个板寸头的同伴见要动手,也纷纷不甘示弱地站起来。

    唐湛其实没想打架,但就在他被板寸头推个趔趄时,郁泞川来了。他一进门看到这架势,别说犹豫,连劝架都不带的,上去就对着板寸头后腰一脚,将人踹了个大马趴。可谓身手了得,迅捷如风。

    唐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撸起袖子,得,开打吧。对着扑上来的人就是一记左勾拳。

    两人也算合作无间,两对四也没落了下风。

    郁泞川下手贼狠,从他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是手这么黑的人。

    唐湛看他干净利落将人撂倒,眼都不带眨地一脚踩在对方胸口,都怕他把人肋骨踩断了。

    唐湛到底是公子哥,仗着对方几人喝醉酒行动迟缓淘到不少便宜,但终究缺乏群架经验,手段不够龌龊。

    打架不是以武会友,逼急了,随便抄起一样都能往对方身上招呼。

    唐湛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郁泞川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冲他张开嘴要喊什么,下一秒头上一阵剧痛,耳鸣得厉害。

    他感到有液体顺着头顶流下来,遮挡了他的视线,让他摇摇欲坠。

    女孩的尖叫隔着层棉花一样传到他耳朵里,他往地上倒去,意识逐渐模糊。

    “唐湛!”郁泞川慌张地冲过来将他一把抱住,而在这时他的身后,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也涌了进来。

    四名醉酒闹事的客人最终被制伏在地,警车与救护车同时赶到,该进局子的进,该送医院送。

    唐湛脑袋开花,缝了八针,还剃掉一块头发。

    郁泞川陪了他一夜,注意他吊的点滴,还要定时给他量体温看他有没有发烧。

    唐湛中途迷迷糊糊睁了次眼,看到床边坐了个人,他还没开口,对方就将手掌温柔地探上了他的额头,还用沾水的棉签润湿他的下唇。

    “没事了,还难不难受?”

    那只手掌凉凉的,贴着他微热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要发出满足的喟叹。

    “嗯……”他含糊着,拖长了音回了一声,想要借此得到更多的安抚。

    果然,下一秒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用着轻哄的语气道:“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醒了就不难受了。”

    唐湛再次睁开双眼彻底清醒时,天已经亮了。床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王经理,还有一个竟然是方泽宁。

    他的头还隐隐作痛,犹在梦里。

    “你……”

    他见鬼似的盯着方泽宁,被对方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按了回去。

    “别起来,小心你的伤口。”

    唐湛只好躺回去:“你怎么来了?”

    方泽宁高大俊朗,可能因为职业的关系,责备起人来,总有种训学生的感觉。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经理怎么可能不告诉爸爸。”方泽宁替他掖了掖被子,“爸爸让我来把你带回去,我昨晚连夜就赶来了。”

    唐湛一听要强制带他走,不是很乐意:“我没事……”

    方泽宁神情还是很温和,声音却有些冷:“你缝了八针,这不叫没事。”

    唐湛最怕他这样,每次方泽宁生气,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不敢喘。

    王总趁机也劝他:“青山绿水再好,海市才是你的家,你要是实在喜欢这里,几个月来一次当度假就是。”

    唐湛嗫嚅着,想说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办呢,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在温镇,并没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几人说话间,病房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郁泞川守了唐湛一夜,怕唐湛醒了会饿,特地去外面买了些早点回来。他才离开二十分钟,想不到唐湛就醒了,病房里还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小川!”唐湛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忍不住双眸一亮。

    伤痛和见到方泽宁后形成的沉郁心情,仿佛也在瞬间恢复了鲜活。

    方泽宁顺着他视线看向来人,见一个长相惊艳的少年人拎着个塑料袋就进来了,不由疑惑道:“这位是?”

    王总给他介绍:“这位是小湛在这里交的小朋友,叫郁泞川。”他又指着方泽宁对郁泞川道,“这位是小湛的姐夫,听说他受伤了,特地从海市赶过来的。”

    郁泞川这时也正好走到他们跟前,他朝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将手里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什么啊?”唐湛问。

    “粥。”他刚松开手,方泽宁就接替了他,将塑料袋打开,把里面的粥取了出来。

    “我喂你吃吧。”方泽宁掀开盖子,对着还很烫的粥吹了吹,“不过要等凉一点才行。”

    唐湛撑着半坐起来,伸手道:“阿宁,不用了,你给我我自己吃吧。”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