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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推门的唐湛差点手一滑被门打到鼻子。

    他好笑地回头,否认道:“没有,朋友而已。”

    路上颠簸了八个小时,在广播甜美女声的报站下,郁泞川终于到达了心心念念的海城。

    同样是城市,作为国际金融枢纽的海城非他们那个三线小城市可比,与温镇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列车驶进海城时,那些远处的摩天大楼叫他惊叹,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里和家乡那个小村子,是如此的不同。

    他从一个青山环绕,温泉流淌的小村子,不远千里,到了一座钢筋水泥建成的大都市。

    如无意外,这里便是他今后四年要呆的地方。

    跟着人群往电梯口走,一出站口,他还在迷茫该往哪里去,人群中就传来唐湛的声音。

    “这儿呢!”

    也不如何久,但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两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怀念感。

    唐湛上前就是一个熊抱,要不是郁泞川下盘稳,差点就被他冲个趔趄。

    “欢迎来到海城。”他声音带笑,在郁泞川耳边说道。

    郁泞川手里拿着东西,只能任对方又抱又拍。

    唐湛的气息全都吹到了他耳朵里,让他忍不住想要偏头避开。

    “来,我给你拿两个。”欢迎完了,唐湛主动替郁泞川分担了两个行李包。

    海城海纳百川,是全球文化、经济,以及美食的交汇之地。为了替郁泞川接风洗尘,唐湛带他去了一家自己非常喜欢的私房菜馆。

    开在隐蔽的老式弄堂内,上世纪建成的老洋房,环境优美,人迹罕至,价格也十分对得起它的格调。

    席间,唐湛吃着吃着,问起郁泞川晚上的住处。

    华海的报到时间是明天和后天,照道理今晚郁泞川是要外宿的。他不知道为何唐湛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道:“学校附近随便找个招待所吧。”

    唐湛轻咳一声,就在这等着他呢。

    “其实我有个地方,不要钱,可以让你免费住一晚。”

    郁泞川停下筷子,狐疑地看着他。

    “哪里?”

    “我家。”

    郁泞川一愣,唐湛怕他又像上次那样误会他的动机,忙解释道:“我家就在华海对面,你明天去报道很方便的。然后你后天不是还空了一天呢吗,我带你出去玩啊。”他憨厚地笑笑,“地主之谊地主之谊,都是地主之谊。”

    这地主的情谊也太深厚了,郁泞川想着他在温镇时都没带唐湛转悠过,请他吃的也不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农家菜。唐湛却又给他钱又陪他玩,还请他吃饭,到底谁是少爷?

    郁泞川在唐湛的极力邀请下,盛情难却,最后答应晚上住他家。

    进门前,唐湛不好意思地跟他说:“家里有些乱,你不要介意。”

    郁泞川没见过他的破坏力,心理准备不够充分,一进门还是被眼前飓风卷过般的景象震了震。

    他看向唐湛:“说实话,你不是真的想要我来住,就是想让我给你收拾屋子吧?”

    唐湛羞涩地挠了挠面皮:“没有没有,真的想要你来住……”顿了两秒,“顺便收拾房子。”

    第二十五章

    郁泞川在唐湛家住了一晚,用两小时的劳作抵了房费,隔天一早还给他做了早饭才去报道。

    唐湛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睡眼惺忪地进了厨房,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到餐桌上的白粥和煎蛋,另外还有一张贴心的小纸条。

    唐湛将杯子放到桌上,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

    ——我去报道了,早饭别忘了吃。

    “这是哪家的田螺姑娘啊。”唐湛唇角不自觉上扬,将纸条小心对折放好,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开始用餐。

    由于郁泞川报道比较早,另外三名室友都还没到,所以寝室就他一个人。他花了些时间将屋子整个打扫了一遍,下午又在学校各处走了走,熟悉环境。

    这里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每个人都怀揣着属于自己的梦想。郁泞川原本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与他们一样,走进华海,完成学业,然而他来了,坐在学校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顺利的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这些都是唐湛的功劳,如果没有对方,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温镇。

    树荫下,郁泞川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双腿自然地伸直,双眼微闭,神情惬意。微风吹拂过他的发丝,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如画,肌肤白皙。这样一个气质干净,长相出众的少年,自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人甚至将他这幅样子偷偷拍了下来发到班级群中,供众人品评。

    “我看到一个好好看的少年!像画一样!”

    “大惊小怪,老娘什么世面没见……我擦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

    “我擦,这光影,这表情,绝了!你去投稿最美华海摄影比赛吧!”

    “这届学弟质量好高啊!!”

    尚未开学,郁泞川便靠着自己惊艳的出场引起了众多学姐还有学长的关注。不过现在的他还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阳光正好,风很舒服,操场上的人声,头顶树叶的簌簌声,乃至自行车经过的铃声,都让他觉得美妙无比。

    唐湛的电话将郁泞川从这种近乎冥想的状态里,一下子拖回了红尘俗世。

    一接起电话,他还没开口,对方就抢先问道:“你是不是弄完了?”

    “嗯,差不多了。”

    唐湛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该是刚刚出门。

    “那你出来,我们去哪里逛逛吧,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郁泞川想了想:“博物馆吧。”

    唐湛静了几秒,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道:“……博物馆?是我想的那个博物馆吗?”

    “熟悉一个城市最好的地方,不该是当地博物馆吗?”

    “是吗?”唐湛发出了怀疑的声音。

    他大概只在小学春游的时候去过一次海城博物馆,之后十几年都是过门不入,完全没有再去过。

    不过他的意愿并不重要,郁泞川是客,他总是以客人为先的,既然对方想去博物馆,他就只好带他去。

    讲好了让郁泞川在校门口等,五分钟后,唐湛开着他那辆黑色卡宴出现在了华海的正门口。

    车缓缓停下,唐湛降下车窗,手肘搁在窗口,探出小半个身子,冲背对着他的人喊道:“小川!”

    郁泞川闻声回头,看他戴着一幅再骚包不过的墨镜,头发抓得分外有型,手上还戴着一块绿表盘的钢表,简直将“我是富二代”几个字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他一坐上副驾驶,唐湛就像模像样问道:“这位帅哥,去哪里啊?”

    郁泞川扣着安全带,倒也十分配合:“去海城博物馆,师傅。”

    唐湛挂挡起步:“好嘞!”

    海城博物馆位于海城市中心位置,门票二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在成人20块一张,可以说非常物美价廉了。

    唐湛排队买了两张成人票,回来一看郁泞川已经用自动贩售机买好水了。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种默契,就如唐湛提供住处,郁泞川为他整理房间,准备早餐;又比如唐湛买门票,郁泞川就买水。

    郁泞川并不想要一味地让唐湛付出,唐湛也不想让他觉得不自在,他们找到了一种对彼此来说最舒服的相处模式,不偏不倚,正好平衡。

    唐湛对历史和古董不怎么感兴趣,全程郁泞川指哪儿他走哪儿,跟着对方上上下下将所有展厅逛了个遍。

    逛到陶瓷馆,唐湛看到个茄红色的碗,胳膊肘撞了撞郁泞川道:“这碗我爸好像有一个,不过比这个还好,没裂缝。”

    郁泞川看了眼标牌,北宋钧窑。

    他默默又走了会儿,唐湛再次拉住他:“这盆我爸好像也有一个。”

    郁泞川再一看,清乾隆粉彩。

    一路上唐湛都在认这个瓶家里有没有,那个罐在哪个叔叔伯伯家好像看到过差不多的,仿佛成了一个大型认亲现场。

    等终于出了陶瓷馆,两人一转弯,又进了织物馆。

    郁泞川看到橱窗里展示的一件龙袍,故意回头问唐湛:“这个你家有吗?”

    唐湛摸着下巴琢磨了阵儿,似真非真地胡扯:“这个没有,皇位倒是有一个。”

    贵禾天怡偌大一个商业帝国,唐山海就相当于帝国中的皇帝,那他们家可不是有个皇位要继承吗?

    郁泞川打趣他:“原来不是少爷,是太子爷。”

    唐湛摇摇头:“太子不是我,是我姐,我不过是……”他眼里涌现淡淡怅然,“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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