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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第 23 章

    他们从县里出来才四点多,但是刘常委坚持要带王楚在市里转转,一直到五点半才把人送到酒店门口。这枫塘酒店就在市政府大院不远处的街道,一边靠着河岸,人流不是很大,但是环境清幽。枫塘酒店不过五层从外面看规规整整,不像之前吃饭的那个酒店那么富丽堂皇,但是干净整洁,简约大方,让人很是舒服。

    刘常委将王楚送到后并没有离开,反而跟王楚在大堂闲聊起来,说是一会见张部长一面再走。王楚没办法,只得给薛文远发了个消息,说明了一下情况,薛文远这时候正去接孩子们放学呢,看到后立刻就回了过来。

    “怎么还要去酒店呢?”薛文远问。

    王楚也不太明白事情的发展,只能向薛文远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陈局长让我找张部长,张部长很忙没时间,只有下班后有空,就约到他住的地方了。”

    这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薛文远也经常跟属下在家里或者咖啡厅这种地方谈工作,有的时候工作忙确实会约下属在酒店见面,而且王楚跟张部长是同性,张部长没想过避嫌也是正常的。但薛文远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王楚看了看周边没有人,一手挡住手机压低了声音悄悄说:“他是不是想让我给他送钱啊?”

    这倒是有可能,那张部长看着人模人样的,但物以类聚,能跟陈局长走在一起的八成不干净。不过这也确实难办,王楚要行贿是不可能的,但拒绝也是一门艺术,王楚显然还没学会,弄不好就要遭殃。“那你怎么办?”

    王楚轻轻哼了一声,傲娇的声音挠地薛文远心里直痒痒:“反正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非要跟我要我就举报他!没事的,我还带着二狗的木雕的,到时候把那个给他,他一开心,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王楚的想法天真得可爱,但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张部长看在薛文远之前送他文玩玉佩的份儿上,不要太过刁难王楚。

    王楚还想跟薛文远多说一会儿,刘常委就在喊他了,没办法,王楚只好匆匆挂断电话,跑到刘常委身边。

    “跟谁打电话呢,女朋友?”

    王楚点点头。刘常委又开始长篇大论:“小王,你跟上级在一起,把上级扔下,自己跑去给女朋友打电话,你觉得合适吗?这还是我,一会张部长来了,你打算也这么干吗?”

    其实王楚也觉得不合适,但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在往不可控制、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他心里十分不踏实,就想给薛文远打电话安安心。如今刘常委提出来了,王楚只好把手机调成静音,乖乖坐在刘常委旁边经受刘常委的“官场哲学”“官场礼仪”课程洗礼。

    虽然约了六点,但领导从来都是不准时的,一直到六点半多,张部长才姗姗来迟。张部长刚刚下班过来,西装笔挺,春风满面,看着心情特别好。刘常委急忙带着王楚迎了上去。

    “抱歉抱歉,”张部长笑着说,“事情太多,耽误了一会儿,让你们久等了。”

    刘常委连连摆手:“哪儿能呢,您都这么忙了,还要占用您休息的时间,我们才是过意不去啊!”

    俩人相互吹捧了几句,张部长道:“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房间里说。”

    刘常委婉拒:“不了,我晚上还有应酬,小王跟您去就去了。小王,”王楚赶忙上前听训,“你可要机灵点,别让张部长不高兴!”

    王楚自然应承,从跟着刘常委变成跟着张部长,走进了315的房门。枫塘酒侧面跟全青河隔了一条马路,315房间是靠近河边的两间房中的一间,外面普普通通,里面却别有洞天。315是一个套间,进门处有电子显示屏,还有烤箱、烘干机等小家电;里面是客厅加餐厅,带了露天阳台,可以看河景;再里面是卧室,地上是厚厚的羊绒毯,一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摆在中间,温暖又舒适。

    张部长让王楚在客厅坐了下来,点了点客厅桌上的电子屏,竟然跳出一个菜单:“听老刘说你晚上还没吃饭,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一想到要跟领导吃饭王楚就胃疼,他只想赶紧把木雕送给张部长然后走人:“不用了,我一会儿出去吃就可以……”

    “着什么急啊,不喜欢跟我这种老头子一起吃饭?”张部长盯着王楚打趣道,“我觉得我还不是很老吧,还是能跟上你们年轻人的。”说罢就自顾自给点了双人牛排套餐,然后就进卧室换衣服。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上,隐约可以看见张部长换衣服的身影。张部长虽然五十多,但是保养到位,估计也经常锻炼,身材不仅没有走样,反而比很多年轻人都好,看着也就四十的样子,放在网上,那也算个帅大叔类型,位高权重又样貌过关,不知多少人想着贴上去,但王楚完全没心思在意。王楚想着那份牛排套餐的价钱心里打颤,一般求人办事不好让人家请客,但是这情况还要自己出钱吗?要是出钱领导的房费难道也自己掏吗?那只怕要把自己压在这里洗碗了!

    领导住的酒店服务是响当当的,王楚还没想出个头绪,服务员已经将将东西送了上来。毕竟是酒店,餐厅也没有多大,就是在客厅和走廊的中间加了套桌椅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点了双人套餐,服务员还给点了蜡烛放了玫瑰,让王楚越看越别扭。

    这时张部长也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招呼王楚坐下吃东西,看到桌子上的花好像很意外:“呦,这酒店还挺有意思的,还送花儿,不过这花儿娇滴滴地,我看倒是跟你挺配的。”

    王楚尴尬地笑笑,他摸不清张部长这话是夸他没夸对呢,还是刻意损他呢,不过言多必失,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笑就好,这是薛文远教他的沟通小敲门。不得不说,王楚笑起来确实很好看,本就招人喜欢的脸上挂一对小酒窝,真是桃花对面也惭。张部长看在眼里,更加热切。

    王楚笑完以后就对着这半生不熟的牛排发愁,他本人并不喜欢吃西餐,更不喜欢吃没熟的肉类,张部长点的时候问都没问就给下了单,他现在是吃又吃不下去,不吃又觉得不好,只能用叉子戳旁边的一小点配菜。正在纠结的王楚完全没注意张部长起身悄悄去门口鼓捣了一下锁,然后倒了两杯红酒拿了过来。

    “怎么,不喜欢?看你苦大仇深的。”张部长给王楚递了一杯,自己拿了一杯,示意王楚干杯。王楚现在算是领悟了,自己的意见其实不重要,领导想干什么他除了同意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跟张部长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张部长看着王楚将红酒喝了下去,才开始吃东西。刀叉轻划,将内里还嫩粉的牛肉放进嘴里,动作倒是慢条斯理的,只是一直盯着王楚,让王楚觉得对方是在吃自己的肉。“小楚是不是觉得这个牛排有点生?我就喜欢吃生的,以前在国外还会吃一分的牛排,不过国内牛肉不过关,只好舍弃这个喜好了。小楚一看就是听话的乖孩子,很少会尝试出格的东西吧?不过有的时候尝试一下,你就会爱上那种刺激的感觉。”

    王楚觉得张部长的眼神简直黏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头脑发晕,很不舒服,他想尽快离开。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应该不应该,王楚直接对张部长说:“张部长,我们村想要修一条路……”

    张部长没有停下进食,满含深意地看着王储,不慌不忙地说:“小楚,每天求我办事的人很多,我不可能都同意、都答应、都顾及的到,你懂吗?”

    “我知道!”王楚起身有点急,感觉头有点晕,但他没有在意,从放在客厅的背包里拿出木匣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张部长,张部长并没有接。

    “这是?”

    王楚心里打鼓,只好自己把匣子打开,给张部长看:“这是福禄寿木雕,是我们村一点心意,祝您以后官运亨通,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张部长看着王楚不动如山,王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住了口。

    张部长站起身,走进卧室,又背着手走了出来,走到王楚面前,眼里都是压抑的火热:“你要把这个送给我?”王楚感到了危险,忍住要逃跑的冲动托着匣子点头。张部长又笑了起来,一手搭在匣子上轻轻抚摸,一路摸到了王楚的手上,抓住他的手就攥紧不住揉捏。王楚吓了一跳,匣子都拿不住了,一边推张部长一边抽自己的手,没想张部长竟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将王楚的双手给铐在了一起。

    王楚彻底被吓到了,一面挣扎一面大喊:“张部长!您这是干嘛!”

    第24章 第 24 章

    张部长彻底撕开了人皮,露出豺狼面容,用尽全力将王楚压倒在地,一手攥着手铐制住王楚双手,一手滑入王楚衣服中肆意揉捻,脸也凑到王楚脖颈上胡乱亲吻:“乖孩子别怕,以后有你好的时候!”

    任他说的天花乱坠,王楚也只觉得恶心,只恨自己平时骂人的话学太少:“你放手!恶心,变态!我要举报你!”

    不知是否被王楚戳中,张部长暂时停下了动作,王楚还没能缓口气,脸上就猛然遭了一个耳光,白皙的脸蛋迅速红肿。

    “举报?”张部长贴到王楚耳边降低了声音,似乎一座山压在王楚心上,“你要贿赂我,我不同意,你去举报我?我告诉你,就算你去了,最后坐牢的也是你!行贿是什么罪你知道吗?到时候不光你们村的路没了,你的前途、你的未来一样要烟消云散!小楚,叔叔喜欢你,想让你好,你听叔叔的话,以后好处多着呢,知道吗?”

    王楚头脑犯晕,觉得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放弃了挣扎。张部长笑了起来,亲了亲王楚的脸,在他身上捏了几下,开始脱王楚的衣服。正解裤子呢,王楚暴起双手合拢狠狠锤向张部长的头,可惜脑子犯晕只打到了脖子上,但也够张部长受的了。张部长抱着脖子在地上打滚,王楚赶忙跑去开门,可是这门已被反锁,这门锁又太高科技,王楚一时间居然弄不清要怎么打开。眼看张部长又爬了起来,王楚冲回去踹了他一脚,将人再次踢倒,自己则冲向阳台爬上了阳台栏杆。

    315房间在枫塘酒店的侧面,这一面只有两个房间,两间房都有阳台,而且相距不到一米,虽然双手被铐头脑犯晕,王楚纵身一跃,还是比较顺利地摔到了对面阳台。王楚顾不得头疼身子疼,挣扎着起来要去堵住屋门,谁知这屋子里是有人的,他刚跑进来就被屋中人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本来就着了道遭了打,王楚这下彻底爬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打滚。

    “那里来的崽子,还想闯我的门!”屋中人说话一口中原味儿,扒拉着王楚看了几眼,“呦,还是个娃娃呢,咋还有手铐呢,你是越狱跑走的?你这娃白白净净的怎么还干坏事呢?”

    王楚被摔狠了,张着口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屋中人还要再问,门铃响了起来。屋中看王楚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就没再管他,直接走去门口。枫塘酒店的房门都高级的很,门口装了电子屏,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跟外面对话,这人按了几下,张部长的脸身影就出现在了电子屏上。

    “谁?”

    “同志你好,我是住旁边屋的,有个小朋友偷了我的东西,我本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心虚,给跑你屋了,你要方便的话给我开个门,我把他带回去。”

    屋中人看门外的人风度翩翩,穿个家居服都很儒雅,但眼神不正,暗含邪光,没有轻易开门。王楚本来在地上犯晕,听到张部长的声音硬撑着爬了起来,滚了两步扒住屋中人的大腿,恳求道:“他,他是骗人的,我没有偷东西!求求你救救我!”

    张部长也听到了王楚说话,人皮又重新披了上来,一副假道学的和蔼面容:“小楚,你别这么怕,你犯的错误不大,跟我乖乖回去我会原谅你的,以后也不会有事,但如果你依旧不听劝瞎胡闹,还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那就别怪我对你太严厉了。”

    王楚又不是三岁小孩,还会相信他的鬼话上他的当,只是抓着屋中人的手说:“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报警吧!不要开门,报警!”

    屋中人还没说话呢,张部长就哈哈笑了起来:“报警?好好好,我现在就替你报警!”说完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杜局长吧,唉,那怎么行,公事就要称呼地正式点。我这儿出了点事儿,劳烦杜局长带俩人过来,在枫塘酒店,对,对,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王楚这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权力。外面的人根本不怕报警,也不怕举报,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在对方看来都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所有的努力最后还是逃不开对方权力的大网。他不甘心,却无能为力。他放开了屋中人,掏出装在裤子口袋里手机,想给薛文远打最后一个电话。

    王楚一心想着自己要怎么办,完全没注意到屋中人听到警察要来是的微妙表情。屋中人按了两下屏幕把通话挂断,转头看见王楚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呢,上前就抢了过来:“干啥,你还想通知同伙啊!”

    王楚都快急哭了:“我真的没有做坏事!让我给朋友打个电话吧,哥,求你了!”

    屋中人对可怜兮兮的王楚无动于衷,装好王楚的手机,抄起桌上还没打开的背包,拎着王楚的衣服将王楚提溜了起来,三步来到阳台前,把王楚往栅栏旁一扔,说了一个字:“跳!”

    王楚没有动。他之前也想跳楼来着,但是站在阳台边从上往下看都头晕,所以才选择了跳旁边这屋,虽然刚刚他确实万念俱灰有种跳下去一死了之的冲动,但是真的站在这里,他还是想活着,想跟父母和好如初,想跟大薛长长久久。

    “快跳啊,愣着干嘛呢!”屋中人催促道。王楚这才意识到那人是真的想让自己跳下去,瞬间崩溃:“大哥,这是三楼啊!”

    “三楼又死不了!而且底下不还有个棚吗,跳棚上然后翻墙出去!”

    楼下是有个自行车车棚,但那车棚也就一两米宽,跟楼还离着几米,要往上面跳,王楚实在是没有信心。

    那人回头看了眼门,骂了声“孬种”,将背包扔到下面的车棚上,轻轻一翻,轻而易举地跃到了车棚上。还别说,那人看着四十多,身手矫健轻盈,倒有点电视剧里的大侠风范。看人家完成地那么轻松,王楚心里有了点信心,况且豺狼在外,也容不得他多想,王楚眼一闭心一横,手脚并用爬上栏杆,用力一跳,“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了车棚顶上。

    那人看王楚跳了下来,也不管人怎么样、摔着没,夹着王楚就往墙外翻,墙外是条单向道的马路,人流不多,也是运气,他们俩跳下来正好有量出租车路过,那人立刻给拦了下来,把王楚推了上去,自己随后跟上。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司机没看到他们从墙上跳下来的英姿,以为是一般乘客,一边发动一边客气地问:“您二位去哪儿啊?”那人还没回呢,就听王楚唤了他一声:“哥,我腿疼……”司机好心给他们开了灯,就看到王楚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子,手上戴着手铐艰难地抱着腿,额头上滋滋地冒着冷汗,嘴唇惨白还不住哆嗦,眼睛半眯半睁,好像随时要昏过去一样。

    司机咽了咽口水:“您……您二位这是……”

    那人压下身看了看王楚的腿:“骨折了而已,弄得跟要了命一样,师傅去武警医院。我这个弟弟在外面跟别人打架,我一生气就把他铐了,让他反省反省,没想到这娃子挺横,还敢跳窗户,身子挺娇胆子不小!这手铐是玩具,我给他摘了。”说着就去弄王楚的手铐,没两下还真给弄开了。司机师傅这才放了心:“男孩打架正常的,而且看你弟弟的样子就是个听话的,肯定是被别人给欺负了,你还铐人家,人家当然不高兴了。教育孩子要将方法的!”

    司机在那里絮絮叨叨,那人一边应付地答应两声,一边拿出王楚的手机看。“密码多少?”王楚忍着痛报了一个数字:“哥,我,我是清水村的村支书助理,我叫,王楚,你能不能帮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要是不行,你打给贾支书也行,你可以问他的!”

    那人翻了翻,王楚的联系人里确实有很多什么村长、支书、处长局长啥的,便签里不是这个会议就是那个文件,心里信了七八分。看司机开始跟车队的人对讲机通话,那人低声问:“那你咋弄成这样了?追你那个是谁?”

    王楚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屈辱无力的感觉就将他淹没,他想倾诉,想发泄,想寻求帮助,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社会对同性恋还无法包容,他跟薛文远的事情都遮遮掩掩,被同性上级性骚扰这种事又怎么能轻易说出口?

    那人还想再问,却发现王楚已经昏睡了过去。嘴里骂着王楚太过娇气,但看着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小孩儿一身伤地靠在车座上不住哆嗦,那人还是心里不忍,将王楚放倒在自己腿上,一手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入眠,一手继续翻他的手机。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那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就看见一排各色的括号,有点好奇地划拉开,对面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小楚,你在哪?怎么样了?”那边的声音语气焦急满含关心,正是着急不安的薛文远。

    “你是他朋友?”

    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薛文远立刻觉得不好:“你是谁?手机的主人呢?他还好吗?”

    那人看了看逐渐放松下来的王楚:“挺好的,没啥事儿,你要是有空就来市里武警医院找他,记得多带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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