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望月织纱这个人他依旧有些介怀,家人在他心里从来都是最重要的,而这个女生曾用那样难听的语言去说自己的姐姐,他真的很难不去介怀。
“那边桥上是你社团的人吗?”不二周助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织纱这才注意到前方的小桥上站了一群高中生,有几个穿着青学校服,还有一个人扛着看起来挺专业的摄影机,一定就是他们了。于是忙跑了过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挥了挥手:“我先过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再见。”
织纱又继续跑向小桥,不二周助望着织纱的背影,有一种第一天认识她的感觉,可能是之前她太冷淡的关系吧。这样想着不二周助穿过马路,走到公交站牌下等车。
“不好意思,完全忘记了社团的事。”织纱入乡随俗的鞠了个躬。
“你总算来了。”说话的是昨天给她送剧本的少女,说着少女将手中一套血色斑驳的水手服粗鲁的塞到织纱怀里,“去那边公厕换衣服,快!!”
织纱盯怀里有些触目惊心的水手服,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接着忽然意识到什么,抽搐着嘴角问:“那……那个,请问我饰演是……是富江吗?”
话一出口,就有几十道目光射向她,刚刚那名少女很是不耐的看着她:“望月同学,你是在说笑吗?这个角色不是你主动请缨要到的吗?现在说什么胡话。”
我去,望月织纱啊望月织纱,你一个十几岁花季妙龄少女,天天挑战这么多高能的事干嘛?到底还有多少烂摊子等着我给你收啊啊啊!!
“不还意思。那个,最近我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所以想退出社团,可以吗?”织纱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有些无可奈何。
“你说什么”剧本少女反应很大,声音起码提高了十八度,“吵着要演是你,不想演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对少女的强烈反应,织纱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是申请退社而已,反应至于这样大吗?话说这妹子昨天给她送剧本时,态度也相当恶劣,虽然学校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待见她,却也甚少有人这样明显的表现自己的厌恶,一般也就是不和她说话或者背后悄悄议论几句。所以说望月织纱你一定是得罪过这位妹子喽,织纱内心苦笑着默默得出这样的结论。
“真的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最近我工作真的……”
“什么工作?你不是说杂志社把你工作全部安排到夏天了吗?“少女很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通知:请互相转告唯一新地址为。〗安排到夏天到这里的第一天??织纱忽然想起什么,夏天的话,泳……泳装??然后回想起在来,望月修树极为小心翼翼的提到过不要拍泳装特刊的事,她当时正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不拍。之后也跟望月修树说不拍就能不拍了是志浸在对于非法机构深深的痛斥与批判中就全然忘了这件事了,现在想想的话,,也没在意,这种事应该不吧!哪!!而且望月织纱之前旷课一周好像就是为了去杂社那试泳装甄选什么的,!不会已经签约什么的了吧!!想到这里织纱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为……天为什么每天都要给她来几个惊“喜“啊亲!!
第7章 至于这么丧心病狂么
“好了,桐野,不要再说望月了。”人群里一个个头高挑,模样清秀的少年站了出来,“可能她工作有什么变动了呢。”说着走到织纱跟前,从她怀里拿过那触目惊心的水手服,浅笑着温和的说“如果望月想退社,那么明天把申请书交给我就可以了。”
织纱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子,来这里几天,凡是学校里的人,没有一个对她有好脸色的。包括不二周助那样以儒雅温和著称的腹黑男神对着她都能变身成手冢国光那样以移动式空调???而闻名的面瘫男神,虽然就今晚的交流来看他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了,可依然没有眼前这个男孩子来的友好真切。
“可是,社长……我们电影海报都做好了啊,而且今晚放学我已经让两泽贴在了宣传栏,中午我也在学校论坛发了电影海报跟演员表。”叫桐野的少女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情绪有些激动,说完目光极具杀伤力的射向织纱。
织纱在与其对视一秒后赶忙转移视线,暗暗叫苦,话说妹子啊望月织纱到底怎么惹你了?就算她现在退社会给社团造成不便,可你看看人家社长都不说什么了,你那么激动干嘛。何况如果这次真的必须要她演……演富江的话,就好好说啊,她又不知道宣传工作已经做好了,大不了演完这个再退社。
社长看向桐野,浅笑着:“没关系的,再重做一次宣传就好了。”
“但是社长,我刚刚登上学校论坛发现桐野学姐发的帖子后已经有一百多个回复,都说好期待望月……学姐演富江。”一个个头很矮,带着无框眼镜的小男生举着手机说。
呃,你刚刚喊我学姐前那短暂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完全不是重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期待她演富江??其实青学的大家都是傲娇,其实大家都是很喜欢望月织纱的……才见鬼吧!!!
小男生说完走过来把手机递给社长,织纱也忙凑过去看,真的好多回复啊,她扫了几眼,就浑身发寒了。
“富江那个是本色出演嘛╮(╯▽╰)╭。”
“望月织纱啊,哈哈哈,好期待看她被人分尸。”
“哇,同楼上,好想看她被虐杀。”
“虽然她比富江丑多了,不过能看她被杀什么的,也就只能勉强接受了。”
“怎么说呢,虽然不喜欢望月,可是莫名其妙好期待啊。”
“望月织纱是谁?不过看大家评论我也变得好期待了。”
“哈哈哈,望月织纱??真带感!!青学学园祭一定去。”
卧槽卧槽!!至于么?至于么?望月织纱说起来也就是自大中二了点,当过陪聊而已。跟你们这帮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想看人家被分尸被虐杀这么丧心病狂吗?
她想的没错,如果大家都想看她被变态杀人狂真实残杀的录像的话那真的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可问题是大家只是想看她在电影里被虚假的杀害而已。望月织纱在学校以及周边学校怎么着也算个名人,能引起这种关注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大家纷纷表示想看她被分尸虐杀什么的也大多是出于一种好奇心,毕竟这种电影题材在高中文化祭里很难见。如果主角不是她,就算换做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同样还是会引发强烈关注的,相信也会有很多人感兴趣想看看他被“分尸”“虐杀”!!?。只不过评论大概会是:
“啊,好残忍的样子。”
“我会心疼的。”
“不忍心看呢,不过我还是会看的。”
“反串,好合适啊。”
这样子完全不同的感言罢了。
织纱嘴角开始抽搐,努力的克制了内心的狂风怒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在意。那小男生转头看着她:“望月织……学姐,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都是那样期待看你的表演。而且我们后期制作的连演员表都弄好了,你如果不演很麻烦的。”语气十分真切,态度相当诚恳,但是你刚刚差点喊我全名了没错吧。
“你不能就这样辜负大家的期望,如果你就这样不演,一定会有很多人失望的。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如果你工作真的没时间的话,我们可以陪着你利用午休时间拍摄,富江的戏份并不是很多。不少地方都是躺着被分尸而已。”小男孩不紧不慢言辞恳切的说,双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仿佛进去了某个幻想空间……所以说你也只是凑个热闹想看我被分尸而已吧!!!
织纱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但是面对一脸希冀?的男孩以及怒目而视的桐野,还有依然在看回复的社长跟剩下十几个神情颇为不耐的社团成员,忽然没有勇气再次说出自己不演的话了。再想想这件事本来也是望月织纱揽上身的,自己再这样莫名其妙的不演真的挺不厚道,所以只能默默叹了口气:“工作的事,我试着调调好了,演完这个我再退社,刚刚给大家添麻烦了。”演就演吧,又不是【哔】片,那么多人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又不会掉块肉。在学校天天没人说话,演这个的话还能跟这些人有些交流,这样想想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哎?真的吗?望月你又答应演了??”在看手机的社长抬起了头,惊喜的看着织纱。
“嗯,你们稍等,我去换衣服。”
织纱以很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又回到小桥,身上满是“血迹”的水手服看起来尤为骇人,桐野很熟练的给她上了死人妆!又在左脸上点了颗富江标志性泪痣,织纱用手机自拍模式看了眼手吓得一抖,死过一次的她被惊到了啊。然后她忽然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剧本她翻都没翻啊!!
“桐野……”
“嗯?”
“我没看剧本。”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看着正在给她梳刘海的少女。
“哦,没事。【通知:请互相转告唯一新地址为。〗男生分尸而已,桐野出乎意料的平静,给织纱戴上发箍,“今晚这场戏拍你被全班你躺在河边就好了。
第8章 误会的开端
织纱按照导演也就是社长渡部的指示,穿着血衣顶着死人妆躺在了河边,虽然正值春季,可夜晚的河边依旧有些凉,河岸上的青草也湿漉漉的,躺在上面让织纱感觉很不舒服。
河边浴血满身的少女脸色惨白,晚风掠过河面越过青草吹拂起少女毫无生机的发丝,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一群少男少女疾步而来聚在了少女周围。
“富江……”
“要不要紧?”
“她……她好像死了。”
“啊!!!是我,是我害死她的,是我把她推下来的。”一名矮个子带着无框眼镜的男孩大叫着,“我要去自首!”
听到这里,凭着模糊的记忆,织纱想起来这是《富江》系列的第一个故事,再稍稍回想一下剧情,心里一阵恶寒,你大爷啊!!演富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还选其中这样一个除了暴力血腥还含有师生禁忌之恋、青少年群体犯罪的故事呢?话说在文化祭播放这样r级的东西真的大丈夫吗?
“山本,不是你的错。”
“对,为了这种人断送一生不值得。”
“我们会保护你,不要自首。”
“今天有工艺课吧,有同学带工具箱来吗?”
“男生脱掉衣服,女生去把风。”
神马?脱掉衣服??织纱心里又一阵恶寒,要不要这么尊重原著啊!!!大晚上的在河边,一群打着赤膊的男生手拿各种工具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生是想吓死谁啊!!
就这样在织纱一次次的内心吐槽中,接下来经过了五次ng,以及富江在被分尸过程中复活的三次面部特写后,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拍摄。最后织纱还帮忙在河边清洗了泼了红墨水的富江假胳膊假腿什么的。
在收拾好一切后,大家互相打了招呼也就各回各家了。织纱看了一下表,已经九点多了,明天她还要去医院做手术,回去要早点睡吧。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冷静,然后暗暗赞叹起自己真不愧是死了一次的,就在她暗暗赞叹的当,一声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织纱!!”让她回过了神,只见望月修树正以常人所不能匹敌的速度朝她冲来,吓得她连着退了几步:“我……我没去见牛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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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九点,青春学园高等部,电影社活动室门口。
织纱朝手中纸袋里那件触目惊心的水手服看了眼,再度叹了口气,昨晚回家居然忘记把衣服换回来,自己校服就丢在了道具箱里,妆也没卸,就顶着这丧尸般的模样气定神闲的走在大街上,然后碰见了因为不放心而出来找她的望月修树,把他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站在街上织纱跟他解释了三遍,他才听明白,可见被吓得有多严重。
话说望月织纱到底得多遭人嫌啊,十几个人几十双眼睛看着她搞得跟丧尸一样,没有一个提醒一下啊,太没心肝了吧!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她以那副状态在那十几人面前维持了两个多小时,人家早就已经看习惯,而且最后大家临走前挤在一块观摩了一遍当晚拍的内容,注意力统统放在后期如何制作如何剪辑上,他们忘记提醒也是能被理解的。
由于非假日来学校必须穿校服,而织纱暂时又只有那一套校服,还有一套是望月织纱不久前弄坏了,已经又订了一套,还没做好。所以周一前织纱必须拿回校服,昨晚织纱不得不联系了桐野,好在道具什么的都是桐野在管理,而她今早刚好会来学校,于是就要织纱今早过来拿校服了。
“咚咚咚”,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门开了,门内本来笑容满面的少女在看到她后立刻敛去笑容,冷漠道:“拿衣服?”
“是,我把戏服也带来了。”织纱说着把纸袋递给少女,“麻烦你了,桐野。”
桐野接过纸袋,似乎因为织纱良好的态度关系面色缓和了不少,“也没什么,反正每周六我都会来这里打扫。”说着,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另一个纸袋,“你校服上面的脏是本来就有的,可不是我弄的。”
织纱笑容僵硬的接过校服:“哦,知道了。”这丫头说话可真让人不舒服。
“嗯,你走吧,我要打扫了。”桐野说着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需要我帮忙吗?”
桐野诧异的看向织纱,但随即又平复:“如果你想的话,我倒不介意。”好吧,这丫头一定拥有说话让人不舒服的天性。
于是织纱也加入了打扫,在擦窗台时发现底下不远处网球场内十分热闹,穿着两种运动服的少年隔着球网站成两排,似乎在交流什么。
“网球部的今天有友谊赛吗?”织纱问道。
“网球部?”桐野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是吧,似乎是和圣鲁道夫的。”
圣鲁道夫??就是不二裕太的学校了?不知道高中后的不二裕太有没有跟不二周助和好呢,哎?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个?织纱目光重新回到了窗台上,用力擦起来。
两个人总共花了二十多分钟就把活动室清理干净了,其实这里本来也并不是很脏。然后两个人锁好门,接着织纱得以第一次跟同校生在学校里肩并肩的走路,这一点居然让她莫名激动。
似乎察觉织纱各方面的改变,桐野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甚至在路过网球场时说了“其实你人也不错。”这样让织纱十分开心的话,让她觉得只要她努力,做好自己,一定还是可以过正常人的校园生活的,起码还是能交到朋友的。
“你跟网球部的不二在交往吗?”桐野忽然极为平淡的说,“我看见了,昨晚是他送你去桥那边的。”
“啊?”桐野的话把刚刚还沉浸在对明天希望里的织纱拖了出来,“怎么可能,那是……啊~~”
结束完一场比赛,不二周助刚刚跟面色铁青输了比赛的观月握完手,还没来得及退出赛场,就听见一声尖叫,循声望去,只见网球场门外不远处的一名少女正从一处小坡自上而下的翻滚着,在恍神了一瞬间后,扔下网球拍疾步冲向那名少女。
织纱只感觉刚刚脚下一滑,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做了一组自上而下的翻滚运动后,就万分狼狈的躺在了校园那碧色的草地上,未来得及看清湛蓝的天空,一张拥有精致五官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冰蓝的眸子里带着难见的担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接着被他慢慢托着坐了起来,少年的臂膀称不上健硕,却莫名的温暖。
“没有。”织纱愣神了几秒才作出回答,然后忽然意识到他问题所指的重点,摸向腹部,片刻才又答道,“应该没有……吧。”
“真的?”不二周助目光停留在织纱的腹部,孕妇这样子滚下来真的会没事吗?老实说,他觉得不大可能。
被这么一问,织纱也不太敢确信了,毕竟刚刚可是翻了十来滚啊起码,这样想着她忽然觉得小腹有些隐隐作痛了。
注意到少女脸色变得不大好,不二周助更加担心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吧。”虽然他依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生,可是他并不希望她出事。
网球场内的不二裕太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以及听到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哥这么关心姐夫家妹妹了,那样的小坡子上长满了又厚又软的青草,本不会有什么事,他担心的居然连网球拍都扔了跑过去,这也就算了从上面滚下来根,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她有没有事啊,简直跟三流言情剧里男主和女主的脑残对话一样。【通知:请互相转告唯一新地址为。】不会的,就是这样,一不会的,他的大哥才没有那么言情。他的大哥只是太善良了而已,对,正足这样!!!
第9章 终于要去医院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大哥才没有那么言情。他的大哥只是太善良了而已,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而青学一众受到的震撼也不比不二裕太少多少,以至于全员都只这样呆呆的看着,而忘记了过去帮忙。
另外圣鲁道夫的一众由于和不二周助不熟,倒也没有多惊讶,只是在心里发出了“啊,原来他有女朋友了。”“对女朋友还真体贴。”这样的感叹罢了。观月则在内心作出“女朋友也不怎么样嘛。”的评价。
“我送她去校医室吧。”这话是回过神而赶下来的桐野说的,本来只是猜测,没想到他们还真的在交往,难道说望月变得跟以前不大一样就是因为不二?
织纱看见桐野来了,才意识到现在自己所处情况的严峻性,轻轻推了不二周助一下:“我……我应该没事。”
不二周助缓缓松开手:“那你能站起来吗?”
桐野赶忙俯身扶着织纱站了起来,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织纱,以一种暧昧不清的笑看向不二周助:“你看,她没受伤,不过我还是帮你陪她去趟校医室好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织纱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二周助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倒不是他没有发觉桐野话的暧昧性,而是早在他托着织纱坐起来时就知道会引发误会的,不过这一点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误会的话,去解释就可以了,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担心的。
“今天是周六,校医室没有人。”不二周助看着桐野说,“我和她是亲戚,还是我送她去医院吧,过会我联系他哥哥,谢谢你的好意。”
看似无意的话,却已经巧妙的解释了二人的关系……才怪。亲戚??亲戚也分很多种啊,何况霓虹表亲堂亲都是可以结婚的,你还来个亲戚,有用吗有用吗?
不过他说这话的意图也不在解释二人的关系上,只是想送织纱去医院而已,在场的也只有他知道织纱的特殊情况,她怀孕的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一个人去的话他实在不大放心,所以只能由他送过去。
桐野看着不二周助去网球场拿东西的身影,亲戚?敢情还是青梅竹马了。同时心中暗暗赞叹起他来,真的是十佳男友啊。不过弄地下恋情什么的她就不怎么喜欢了。
而织纱呢,在听了不二周助刚刚那番话后狠狠在心里佩服起他来,居然在无形中解释清楚了,真不愧是不二周助啊。好吧,刚刚开始她受到了不少惊吓,思考问题不大清晰。
“手冢,抱歉,我可以先走吗?”不二周助略带歉意的看着手冢国光,毕竟今天是友谊赛,正式球员忽然离开不大好。
“嗯,可以。”手冢国光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他很少见到这样反常的不二,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送那个女生去医院,不过他知道不二那样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也许那个女生身体比较弱什么的,所以他没多想的答应了。
“哎?不二真的要送她去医院吗?”菊丸英二十分疑惑的问,“我看她没有受伤啊。”说着看向依旧被桐野搀扶着的织纱,织纱闻言立刻捂住腰部,并且配上了吃痛的表情。
“……”
“需要我帮忙吗?”热心肠的大石把不二的网球包递给不二,那个女生似乎扭到了腰,不知道严不严重。不过就算扭到了腰,不二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啊,果然两个还是有关系吗?那个女生似乎名声不是很好,不过如果能改过自新的话跟不二倒也很相配……
“谢谢,不必了。”不二接过网球包,“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朝着圣鲁道夫那一方鞠了个躬。
“大……大哥。”不二裕太终于忍不住喊住了他,“那我也……”要跟过去,好想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
“裕太你还有比赛,我去就可以了。”不二周助一边说一边朝网球场外走,回过头,“中午早点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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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桐野搀扶着腹部感觉很不妙的织纱到了学校门口,然后看着不二周助打了车扶着织纱上去才放心的回家,心里再次发出“真是好男友啊。”的感叹。
“现在感觉怎么样?”坐在出租车后座,不二周助看着身旁面色极为不好的少女担心的问。
“有些痛而已。”起码到现在都没有流血不是吗,“谢谢你陪我去医院。”感谢的话完全出自真心,如果不二周助不陪她,她真的会很害怕,毕竟之前三十多年里都没有相关的经验,一个人终究还是有些害怕的。
“要不要联系你男朋友?”还是她男朋友在身边的话比较好吧。
“不用了。”织纱赶忙说,“我们分手了。”
“分手?”不二周助有些诧异,“那你做……那个他都不陪你了?”
“嗯……嗯。”织纱颇为不自在的说。
“那之前你是打算一个人去医院?”据他所知,望月织纱似乎除了男朋友就没有朋友了。
织纱垂着脑袋微微点头,丢人丢大了昨晚明明还说有人陪的,为什么……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这么丢人?
看着少女这副颓然模样,不二周助以为自己触上了对方的情伤,于是也选择了沉默,一时间车上的气氛变得莫名沉重。
“哎呦,小姑娘伤什么心,明明有个这么好的就在眼前啊。”前方本来一直没说话的司机大叔忽然开启了八卦模式,“珍惜眼前人啊,小姑娘。”
“我……我们是亲戚。”织纱红着脸十分却理直气壮的说明了他们的关系。
“哦??“司机大叔无意义的应着,“这样啊。【通知:请互相转告言’情唯一新地址为。】“看来这两个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这个男生一定从小就喜欢这小姑娘,但是小姑娘长大后找了男朋友,可是这个男生依旧默默守护着她,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他就会出现……啊,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啊。接下来在一片沉默中终于到达了东京综合医院,在付完钱下车后,司机大叔还悄悄朝不二周助挑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对此不二周助只能回以一个颇为无奈的笑。
第10章 无辜的某人
“那个,等一下。”刚刚踏进医院大门,织纱忽然停了下来。
“什么事?”不二周助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附近有银行吗?我还没有取钱。”说着织纱从精致的白色手提包里掏出不二周助先前给她的银行卡。
不二周助盯着那张红色的银行卡,冰蓝如午后晴空的双眸里流露出几分惊异:“你打算现在就做手术吗?”他本来只打算送她来医院做做检查,还真没想过陪她做……这种手术。
织纱察觉到不二周助似乎有些犹豫,于是又说:“嗯,不过手术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陪我去找一下银行就可以了。”他送她来医院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他陪她去做手术的话实在是太为难人家了。虽然还是希望有个人陪好一点,不过也不能强人所难。
不二周助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女孩,又看了看她捂着小腹的手:“在这种大医院做手术一般都需要担保人签字的。”
“咦?”
“所以我陪你吧。”就算不需要什么担保人,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这种事他也做不到。
一阵风夹杂着几片樱花花瓣拂面而来,织纱看着眼前面容精致的少年有片刻的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谢谢。”
来到医院大厅,人并不是很多,织纱从包里掏出一副很大的墨镜戴了起来,由于要过来做那个手术,她今天特意选择了一条偏成熟的米色修身连衣裙,再加上那副墨镜,她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像个白领之类的,当然,那也是她觉得。
不二周助先去马路对面的自助银行取钱,而她则在医院大厅服务台登记病历,由于觉得反正马上就要做手术,而且手术前反正都要检查,所以干脆只写了要做人流,没提摔下来的事。
登记完之后织纱又拿着病历走到综合服务台那挂号,服务台里面四十多岁的大姐头也不抬的问:“看什么科?”
什……什么科?呃,这个算是什么科呢?
“哪不舒服?”似乎有些不耐烦,里面的大姐抬起头,皱着眉头问。
“呃,怀孕了,不想要。”织纱推了下墨镜低声说。
“那就是妇产科。”那位大姐说着伸出手,“身份证。”
织纱将早就拿在手上的身份证递交过去,身后忽然传来少年温和的声音:“好了吗?”
“快了。”织纱答道,看着少年,“钱取好了?”
“嗯,那边人不多。”
“拿着这个,去二楼的七号等候室等着。”大姐把身份证跟号码一起递了过来,又看向不二周助,“好好扶着她。”
面对大姐向自己投来的不善目光,不二周助觉得很无奈也很无辜,很显然,对方误会了什么,从学校一直到医院,似乎都在不断的被人误会着。他只是在做一件好事,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来到等候厅,居然没有人,随便找了座位坐下,没坐下一会,一个护士就走了进来,看着织纱:“望月织纱,是你吧。”
“就是我。”织纱有些紧张的说,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要先签字,这个你自己签。”护士递给她一叠文件,“签好了就去对门手术室。”然后又递给不二周助一张文件跟笔,“这个你签。”
啊??这么快??织纱抖着手签完字,又浑身抖着站了起来,不二周助见状将签好字的文件交给护士,然后站起来看着身旁眼神涣散浑身颤抖的女孩,他知道她在害怕,想要说些什么让她平静,却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不管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没事的,不要紧张。”虽然知道说这种话不会发挥任何作用,可也总不能什么也不说。
“可以……扶我过去吗?”织纱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天哪,真是枉为鬼数十载!!
“好。”在愣了一下后,不二周助柔声答道。
就这样织纱在不二周助的搀扶下在二十一秒后被送进了对面的手术室,里面的医生拉过织纱,很不友好的不二周助挥挥手:“家属去等候室等。”然后关上了门。
在听的“家属”两个字后不二周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沉冤得雪的感觉,毕竟他和她确实是有亲戚关系,勉强也算家属……吧。
回到等候室,护士依然还在,看见他后,冷冷的问:“你知道刚刚她很怕吗?”上前一步,“而你这个始作俑者却只知道光说什么不要怕,你有真正的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吗?”
始作俑者……沉冤得雪的感觉即刻消散,不二周助遭受到了十几年人生里最大的冤屈,还未等他做出回答,那护士盯着他继续说:“看你们也有十七八岁了,为什么不考虑结婚?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只要你提出结婚,我相信她会同意的,说到底你就是怕耽误你的学业吧!!你就不知道做这种手术对一个女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吗?你就看不出她做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吗?作为护士我无权阻止你们的选择,但是我奉劝你好好对她。”护士小姐越说越悲愤,记忆已经回到高中时代错爱人渣的血泪史……
我们要原谅她,毕竟她刚工作三天而已,对于前来做这手术的青少年还没有司空见惯。
“抱歉,我和她……”就算坚信“清者自清”,不二周助也觉得很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了,护士小姐脑补能力实在过于强悍,不过他要是知道先前司机大叔的脑补内容,可能就觉得这位护士小姐的脑补能力不算什么了。
“嘭”的一声,对面手术室的门猛地被打开,少女迈着激动而欢快的脚步冲到了等候室:“我没怀孕!”
与此同时,东京综合医院大厅里上站着一个面色苍白背着网球包的少年,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少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大……大哥怎么会和她……有孩子??
不久前,不二裕太刚刚结束自己跟河村隆友谊赛,由于太过在意反常的大哥,就跟观月打了招呼提前走,打车赶来了离青学最近的这家东京综合医院,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人准备去三楼的普外科,谁知刚上二楼就看见自家大哥扶着姐夫家妹妹进了一间可疑的手术室,然后又听见一名护士对大哥的一系列责问,从责问里他才明白了那个手术室是干嘛的。
是他受到了惊吓,于是悟着耳朵跑了下来,不能再听下去了,他现在需要冷,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