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
听见一旁的赵柯发出声音,周自珩皱着眉抬头看向他,“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赵柯心虚地把手机藏进口袋里,冲周自珩笑了笑,“那什么,我不想学了,我还有约,你也早点回家啊。”他飞快地收拾了桌子,“别忘了明天下午考试啊。”
奇奇怪怪的。
刷了一下午的题,周自珩也有点累了,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你等等我,一起走吧。”
赵柯开车来的,周自珩家近,顺道也就把周自珩带回去。坐在副驾驶上,周自珩无聊打开微博,才发现自己又一次上了热搜。不仅仅是今天的事,杂志的官博还发布了之前拍杂志的花絮和采访视频,[周自珩正常的范畴由谁定义]和[周自珩护妻狂魔]的词条一下子就冲上了热搜。
一路上他都在刷热搜,赵柯胆战心惊,生怕周自珩发现自己就是那个放瓜的线人。终于把周自珩送回了家,他这颗心才放下来。
上电梯的时候周自珩收到了蒋茵发给他的消息,通知他周六录制新一期《逃出生天》,他正回复着,快要合上的电梯门之间出现了一只手。
“好巧啊。”
是夏习清的声音。周自珩抬起头,脸上惊讶的表情显露无疑。
“我们前后脚回的家?”夏习清走了进来,“早知道就给你打个电话,一块儿回来得了。”
周自珩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夏习清发现他有些奇怪,“怎么了大明星,学累了?”电梯很快到了,两个人肩并肩走了出来,周自珩一直没有回他的话,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低声说了句拜拜,转过去拿钥匙卡刷开了房门,进了玄关,正要用脚带上门,发现门被夏习清拉住了。
他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夏习清。
“我们聊聊?”夏习清笑着走进周自珩的家里,“小朋友,我觉得你不太开心啊。”他笑着又走近了些,“该不会正好是因为我吧。”
周自珩皱起眉,将身上的背包放在地上,“你想太多了。”
“是吗?本来我还觉得,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夏习清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样落在周自珩的心上,“嘴上虽然还是不饶人,但又是舍身相救,又是陪吃陪聊,我还挺受用的呢。”
舍身相救四个字,又让周自珩想起了中午的事。
他很沮丧,沮丧的是自己竟然会因为夏习清的误解而失望。
“你不是说了吗?我这种正义感爆棚的老好人,随时随地为了别人奋不顾身都很正常。”周自珩有些自暴自弃,取下眼镜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谁知刚侧过身,就被夏习清一下子推到在地上。
“你有病啊……”周自珩双手撑着地面,皱着眉抬眼看着肇事者。
夏习清蹲了下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那你以后别那样了。”那张干净纯真的脸孔露出一个相当具有蛊惑性的笑。
周自珩感到困惑,“什么意思?”
夏习清勾着嘴角靠近,伸手按住周自珩的胸口将他按在地上,自己在上面,他的头发散落在脸侧,玄关的光被细碎的发丝打散,明暗光影在那张越来越近的面孔上闪烁。周自珩躺在地上,目光落在他鼻尖的那颗痣上。
“以后不要随时随地为了别人奋不顾身。”夏习清的烟草味让周自珩有些晕眩,竟然忘了反抗。那只修长的手仍旧摁在自己的胸口,不偏不倚按住他愈发慌乱的心脏,“就为我一个人。”
周自珩心虚地喃喃自语,生怕自己的心跳泄露了踪迹,“你胡说什么……”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这副自己最喜欢的身体如今就在身下,夏习清能够明显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快要贴上的双唇正在蠢蠢欲动。周自珩难得地没有反抗,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他的声音含着热气,喷洒在周自珩的唇上。
周自珩微微偏了偏头,“重要吗?”
“当然。”夏习清的手逐渐从他的胸口一寸寸往下,“这关系到是两厢情愿,还是霸王硬上弓。”
意料之中,他的手被周自珩捉住,夏习清轻笑了一声,“放轻松,我还没那么心急。”他试图从周自珩的手里挣脱出来,却发现他地力气比想象中还要大,“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说的话。”
周自珩挑了挑眉,明明是躺在身下的那一个,却充满了令人退却的攻击性。
“什么话?”
“一声哥哥换一顿饭,这买卖不亏。”夏习清的嘴角勾起来,他笑的时候总是给人以单纯美好的错觉。
无法从周自珩手中挣脱的夏习清直接放下身子贴在了周自珩的身上,没能得逞的嘴唇凑到了他的耳畔,气息温柔地像是藤蔓,缠住他的思绪,释放甜腻迷人的香气。
“一声哥哥换我上你一次,你说这买卖亏不亏?”
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习清吻上了他的耳垂。
“自珩哥哥。”
周自珩的心脏一瞬间骤停。被掠夺的呼吸,变稀薄的氧气,无法动弹的身体,挥之不去缠绵在耳侧的气息。
一瞬间,他遭受了全世界最猛烈最可怕的攻击。
第34章 中场休息
周自珩的愣神成了一道赦免,夏习清放肆地舔吻着他的耳畔,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的欲念就像是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侧颈散发出的快要散尽的香水味, 被温度烘得一下子涌了出来, 冷冷的柑橘气息熏得夏习清有些意乱神迷,湿热的舌尖毫无顾忌地顺着他的侧颈线条向下。
他不应该这么心急, 夏习清知道自己这样的失败率非常高,但他竟然抱着侥幸心理。
万一他不抗拒呢……
从刚才那一声哥哥中猛地回神的周自珩一下子推开了痴缠在他身上的夏习清,“你干什么!”
夏习清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到手。没能得逞的那团火烧得正旺, 几乎快要烧断他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他看着周自珩站了起来, 扶着玄关的墙壁。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 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
可此刻的他偏偏不愿意。
他站起来贴上了周自珩的身体, 将他抵在墙壁上不由分说就吻了上来。他现在就是不想收手, 哪怕这些举动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夏习清都管不了了。
饮鸩止渴,总比望梅止渴要强。
起码能喝进去。
周自珩不明白夏习清的行为动机, 在他的认知里,这样亲密的举动明明应该发生在相爱的两个人身上,可夏习清推翻了他的固有思想。他对自己抱有的情感中没有一项可以被列入喜欢的范畴,他纯粹只是出于贪欲。
想到这里,周自珩的心口一阵闷痛,他抓住了夏习清的手, 用力地把他推开,给了自己可以喘息的空隙。
“你要发情,去找你的小情人们,他们说不定早就排好了队等着你。”周自珩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周自珩,你是不是怕了?”夏习清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温柔,“你要是害怕,第一次我们可以不做到最后。”
胸口又闷又痛。
他真的不想继续了。
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和人交往过,没有过任何的经验,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现在这样畸形的关系不是恋爱。
“不好意思,我说过了,我不是同性恋。”周自珩眉头微微皱着,握住他手腕的手下意识用力,狠狠收紧,“我不喜欢男人。”
夏习清轻笑了一声,系着皮带的胯抵上周自珩的,“我知道。”他微微侧过脸看向周自珩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手铐,铐住自己的下一步。夏习清偏了偏头,凑到自己被举起的手腕边,伸出舌尖舔了舔周自珩紧握的手指。
这个举动让周自珩措手不及,头皮发麻的他慌乱间松开了手。谁知却被夏习清反握住自己的手,将他的手指送进那个湿热的口腔里,滑腻柔软的舌尖舔舐裹缠着,勾着他往更深的地方去。
烟草和麝香,柑橘和冷泉,完全不同的香水气味粗暴而旖旎地糅在了一起。
夏习清更加放肆地将胸膛贴上周自珩的胸膛,贴上这具令他着迷已久的身体,口腔里塞入异物的感觉让他舒服又不舒服,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周自珩的身上游走,一会儿扯住他的卫衣,一会儿又企图去找他的另一只手。
周自珩觉得自己快疯了,快要和夏习清一样变成一个只求满足的疯子。
脑子里的天平正在地动山摇地倾斜。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夏习清将他湿淋淋的手指从自己的口腔里拿出来,他那张漂亮的脸上蒙着一层丝绸似的水光,是欲望催生出的汗液,那张殷红的嘴一样湿淋淋的,被异物塞住而释放的唾液流淌下来,一直到他那精致的下颌线。
“亲一下吧。”夏习清抬眼望着他,似乎带着一丝诱惑和撒娇,周自珩看不懂那个眼神,夏习清也不等他看懂便自己吻了上来,唇瓣磨着唇瓣,舌尖卷着舌尖,他的话含含糊糊地被这个吻分割,“不喜欢男人……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你不反感……”
想抱住他。抱住夏习清。这个疯狂的想法占据了周自珩的大脑。
“唔……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夏习清吸吮着他的唇,语气粘腻带着安抚和催眠的意味,牵着周自珩湿漉漉的那只手引导着他放在自己的腰间,“没事的……又不是谈恋爱……不需要喜欢……”
动情时候说出来的话,裹挟着最炽热的气息,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周自珩浇得彻彻底底。
他伸手,握住夏习清的双肩,真真正正地将他推离开,没有给他一点点再次缠上来的余地,一面用卫衣的袖子擦拭着自己的嘴,一面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
一团火烧得正旺的夏习清有些莫名,他疑惑地看向周自珩,“喂……”
“回去。”周自珩半垂着头,语气不容置喙,“麻烦你快点离开我家。”
他不知道自己哪一步的棋下错了,被冲昏头脑以至于现在都理不清思绪。但他再怎么不清楚,也能看出周自珩已经彻彻底底的冷下来了。没可能了。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继续纠缠下去吃相就太难看了,夏习清拉扯了一下滑落到肩膀下的针织衫,沉默着离开了周自珩的家。
听见周自珩关门的声音,夏习清又恼又燥,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