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50部分阅读

    天他觉得越来越掌控不住自己的心了,即使南迎风现在与他背道而驰,他的心,竟然也是遗失在她身上的。

    他真是无可救药

    难道义父的养育之恩,竟是敌不过一个满手鲜血的女人吗

    “师兄,我们真的不跟他们同路了吗”璎珞迟疑的看了一眼乐嘉言,其实她不想进去看娘亲的,她跟娘亲很不对付,就好像仇人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母女亲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每次见她,都用那种厌恶仇恨的眼神看她。

    她好几次想要询问,可母亲都不给她机会。

    况且,她此时心中挂牵的还有独自留在外面的王子。

    乐嘉言自然也知晓璎珞跟干娘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勉强她。本来找来师妹与他同行,就是担心万一师母不在,他在这边有一个向导,而看如今布阵这情形,师母定是在鬼谷之内。

    “璎珞,你先原路返回吧,如果我找不到干娘再回来找你。”乐嘉言的话让璎珞长舒了一口气,她忙不迭的点点头,飞身越过沼泽,到了另一边。

    乐嘉言看着走近驴子的璎珞,心中,不觉有些怀疑。

    此时,璎珞来到驴子身边,眼神憧憬惶恐的看着他。

    “王子,我”

    “谁让你来这里的我不是让你时时刻刻保护南迎风吗你忘了我的话吗”驴子嘴巴动了动,声音清冽愤怒,他的蹄子在地上烦躁的划拉着,眼底蓦然闪过一抹金光,在金光的中心点上,是刺目耀眼的红光。

    “王子,璎珞知错了”璎珞急忙跪在地上,以前在南海龙宫的时候,王子如此语气便是怒的前兆,她侍奉王子多年,对他的脾气甚是了解。

    “算了,乐嘉言已经走远了,你现在也追不上了。”驴子说完,仰天嘶鸣一声,那声音,裹着愤怒和不安。

    跪在地上的璎珞脸上闪过一抹窃喜,她仍旧是恭敬地跪在那里,这属于她和王子的二人世界,无端,就让她心中小鹿乱撞。

    犹记得,十年前,她跟母亲吵架离家出走,不小心落入河中,是王子如谪仙降临一般,将她从水中救起。

    她那时候无依无靠,父亲又去云游四海了,她便央求留在王子身边。

    那段时光,是她此生最幸福的光阴。

    她每日伴在王子身边,看他运筹帷幄,看他纵横驰骋、策马扬鞭,看他处理龙宫内的一应事务。王子的气魄和霸气无人能敌,他天生具备的贵族气质和王者智慧,总能将一件件棘手的事情轻易化解。

    在她心中,王子永远不会失败。

    可是,三年前那一场处心积虑的陷害,让王子失去了所有,也让她,彻底失去了王子的消息。如今,王子尽在眼前,她一定不会再离开他了。

    她要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哪怕他心中有了别的女子,她也不在乎。她只求,能守着他,足矣。

    驴子烦躁不安的情绪因为暂时的安静而消散不少,他皱了皱眉头,大大的眼睛重又恢复一贯的忧郁眼神。

    他低头看了眼跪在那里呆的璎珞,毫无温度的酷酷声音响起。

    “你最好祈祷南迎风一会不要有事,否则你就等着给她陪葬”

    “起来吧”他的心情因为想到了迎风,再次急躁起来,若不是为了十天后的化形,他此刻不能动用任何功力,他绝对不会放任迎风落入那一只只狼的手里

    跪在地上的璎珞身子微微一颤,陪葬两个字如狰狞的獠牙瞬间刺穿她的胸膛。她喃喃低语着,“是,王子。”

    感觉到上方杀伐之气没有那么浓厚了,她缓缓抬头,怯忪的看着王子。她并非是怕死,只是不舍得离开王子。

    她真的没想到,迎风姑娘在王子心中,竟是如此重的地位。而她,永远都比不上的。

    蓦然,璎珞心中酸酸的,她做梦都想在王子心目中能有一席之地的,可以前的王子,心中只有龙宫的安危和处理不完的政务,而今的王子,虽然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可璎珞却觉得,她跟王子的距离愈的远了。

    是因为他心中有了别的女人吗可是,她是不会争宠的啊,只要王子心底,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是属于她的就行。

    此时的驴子并不知道璎珞的这些心思,他忧郁的眼神看向对岸,迎风生死未卜,他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不知怎的,他那颗向来忧心忧民,只关心天下苍生大任的心,竟也会牵挂上了一个人。

    驴子甩甩头,忧郁眼神最深处埋藏的,是丝丝悸动和深沉。

    鬼谷竹林

    乐嘉言独自一人从记忆中的方向走向鬼谷核心,干娘住的竹林小屋,这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了障碍,但他仗着上乘的轻功和对谷内的了解,全都一一化解了。

    干娘住的竹屋近在眼前,他却能感觉到里面并没有人。

    抬脚走了进去,屋内是一贯的干净整洁,桌子椅子都在原位摆放着,灶台是冷的,想来师母一清早已经上山了,再一看其他地方,都是以前的摆设。

    乐嘉言微微皱了眉头,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反映不过来。

    他犹记得小的时候,师父带他来找义父,那个慈祥的老人在第一眼就相中了他,收他为义子。那时候师父还颇有些吃味,因为义父常年久居深山之内,莫说是收个义子,就是徒弟都没有一个。

    那时候,乐嘉言还小,只有十岁,他不懂,究竟是怎样的缘分让义父如此看重他,且喜欢他。

    蓦然,心底在想到那个最自己疼爱有加,呵护备至的老人已然死去,乐嘉言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这一路上,他不断提醒自己,南迎风曾对义父做过什么,可是一旦面对她的时候,他矛盾的心,只会愈加的沉沦。

    心底明明有堆积如山的仇恨,却始终敌不过她那一眼冰清玉洁的高华。若非如此,他何苦来这里呢何苦

    他说不清了,自己是犯贱还是大逆不道

    乐嘉言微微垂下眸子,视线落在正对房门的八仙桌上,猛然,他身子一震,迷离的眸光瞬间聚集起来,飞闪一抹诡异的寒光。

    他终于想到哪里出了问题了,他一进屋子就觉出这个屋子不对劲,其实,并非是屋内的摆设有任何移动,相反的,屋内摆设没有任何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屋内此时应该多一样东西才是。

    义父死了,他接连跟干娘了十二封加急书信,干娘不可能一封没收到,既然收到了,她若是不去荡剑门见义父的遗体,至少该在家里面摆上义父的排位。

    可是,那冲着门口的桌子上空空如也,莫说是排位了,就连香炉都不见一个。

    乐嘉言眉头涌上层层叠叠的阴云,在他记忆中,义父干娘的感情应该是不错的,虽然干娘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可干娘那个人,就是对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乐嘉言从未多想过,如今,看到干娘竟然连个排位都不给义父摆上,他想不通干娘究竟为何如此的怠慢义父

    正当他出神冥思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紧张急迫的喊声,还有迎风浅浅的呻一吟声。

    乐嘉言身子一凛,拔腿出了屋子。

    屋外,迎风趴在南天杨背上,面色苍白,眼眸禁闭,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张着,溢出丝丝痛苦的低吟,圆润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垂在南天杨身前的手臂上,殷红的鲜血滴滴落下,迅渗入干燥的泥土中。

    “迎风坚持住我们已经到了”

    “迎风,你不会有事的,哥哥在这里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迎风”

    南天杨焦急的呼唤着迎风,奈何迎风口中仍是神志不清的喊着些他听不清的话语。那小小的身子也愈的冰凉。

    南天杨的一双黑瞳几乎喷出火来,他挺拔的身躯在此刻如同置身一团热火之中,恨不得,用身体的火焰将一旁的严子墨活活烧死。

    “严子墨迎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南天杨扭头看到一旁神情冷滞严肃的严子墨,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是我的徒弟,我自会救她”严子墨的声音有一丝未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想要将迎风从南天杨背上抱下来,却见南天杨飞快的跳开,看他的眼神,是很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了。

    “迎风相信你,我不会”南天杨一边说着一边将迎风放到地上,迅的揽在怀中。

    “迎风你醒醒迎风,你看看我”

    “滚开你继续再摇晃她的话,她会死的更快”乐嘉言忍无可忍的冲了过去,一甩手将南天杨震出三丈开外。他方才觉,南天杨竟是受了内伤。

    乐嘉言顾不上去理会他,他顺势弯腰将迎风拥入怀中。她的身子很冷,正不住的颤抖着,眼睛始终紧闭着,粉唇微微开启,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凑近了,竟是听清了她说的话

    “为什么让我输乐嘉言我还等着看掌门阁钱,春暖花开云卷云舒”

    乐嘉言在此刻抱紧了迎风,他忽然转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通红潮湿的眼眶。

    他真的成了大逆不道的不肖子孙了,怀中的女人明明杀了他的义父啊,为何,他竟是如此舍不得放下她。

    听到她那句话,他的心,瞬间就化成了水,那血海深仇,此刻,竟然退到了一边,徒留下,他狂乱嗜血的心。

    “她中毒了,你们随我到后院”须臾,他压低了声音开口,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却泄露了他的矛盾和哀痛。

    他以为失去南迎风,他的恨会掩盖住一切,却方才觉,那恨不过是剜肉一般的生疼,而恨她情感的背叛,却是锥心刺骨的感觉。

    他真是犯贱为何,要爱的如此深。

    想来,他对她的情爱,从最初的惊艳探寻,这一路走来,根本就是点点滴滴都入了骨髓,此刻想要淡忘一点,都是绝无可能。

    乐嘉言迈开步子奔向后院,那背影,说不出的沧桑矛盾。

    在他身后,南天杨强撑着受伤的身子追上了他,严子墨则是紧盯着乐嘉言的背影,呆呆的站在那里,许久,他一贯冷残冰封的容颜,蓦然绽放一抹诡嵬的深寒笑意。他的眸光泛出点点幽蓝,一如他当日被赶出荡剑门之时,那让人胆寒的仇恨和恨极的冷笑。

    他说过,有些东西他会讨回来的,很好,那个所谓的祖师爷死了,这债,就由乐嘉言来还吧。

    他最喜欢掌握人的软肋和见不得光的秘密了,乐嘉言的,似乎摆在了明处。

    后院水井旁边,乐嘉言放下迎风让她的身子靠在井壁的旁边,还不等询问,南天杨已经急切的开口。

    “严子墨带我们从另一条路走,谁知道,那本是破阵的路口竟然跟尽头的机关相串联,也就是说,我们破阵的同时,也触动了机关,当时避无可避,我为迎风挡下了那冲过来的石壁,却没能挡下石壁内的毒虫,她被毒虫咬到了胳膊,已经一刻钟了。”

    南天杨此刻面色青,当时的情景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他已经尽全力的为迎风挡住了冲过来的石壁门,却没料到,那石壁门内竟然有毒虫。

    “这毒虫的解药只有我干娘有,我现在只能暂时运功为她逼出部分毒素,其他的,必须要等干娘回来才行”乐嘉言说完不敢耽误,取过一旁的水桶扔入井中,迅提上来一桶井水。

    他二话不说,手腕一翻,一桶冰凉的井水全部泼到了迎风身上,迎风登时一个激灵,却还是没能恢复意识。

    “乐嘉言你疯了”南天杨眼睛一瞪,想要阻拦却晚了一拍,眼看那冰冷刺骨的井水落在迎风身上,他心中疼惜异常。

    “我做什么我还想问你是否想要害死她她中了虫毒,必须马上点上穴道,将她放在原处,绝对不能背着她四处行走,那样一来,胳膊上的虫毒便会迅的蔓延到全身各处,我用冷水给她降温,也防止毒液运行过快”

    乐嘉言面无表情的说完,起身又提了一桶井水,他咬着牙,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迎风身上。他眼眸暗处,一抹疼惜悄然流露。

    “够了吗继续下去她会受不了的。”南天杨蹲在迎风身边,声音沙哑干涩。他真的不想看到迎风再遭受任何痛苦和委屈了,眼看着这娇小的身躯微微抖着,他却无能为力。

    乐嘉言一言不,微眯着眼眸,哗啦又是一桶冰水浇上去,他紧闭的薄唇泛出苍白,可是,他只能简单且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他宁愿自己能对她狠一些,那么他的心,就不会如此煎熬痛苦了。

    第十桶水淋完之后,乐嘉言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你抱她回房,我去熬药,顺便看看师娘有没有留下书信什么的。”

    他说完扭头就走,南天杨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快包住迎风,抱起她快步朝屋内跑去。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