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边开车门边道:“我今天吃到的粥和以前在老家吃到的味道一样,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陈爸做的。”
萧峰默然,心里有些搞不懂姜婉的脑回路了。
汽车发动之前,萧峰开口问道:“她对你好过吗?”
段誉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小时候,她对我很好。”
当年段誉重生之时,他本是心灰意冷的,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是姜婉的照顾与疼爱,让他的心重新活了过来,当初他的母亲追随父亲而去,他连给他们养老尽孝的机会都没有。想到母亲,段誉越看姜婉越觉得两人有几分相似,段誉觉得老天爷让他重活,或许就是想要弥补他心里的缺憾,他发誓,这辈子他要好好孝敬姜婉,当他母亲刀白凤一样孝敬。
说起来姜婉对他还是很不错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漠视他讨厌他的呢?似乎是从他的弟弟出生之后。
汽车很快开出了小区,段誉的住房里,姜婉坐在沙发上发愣,陈炎炎走过去半跪在他跟前。握着她的手,问道:“妈妈,你明明很喜欢哥哥,为什么非要装作不喜欢他?”这么多年,其他人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妈妈其实很喜欢他的哥哥,比喜欢他还要多上一些。
姜婉摸摸他的头,道:“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当萧峰和段誉来到拍摄基地之后,整个片场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样,丁智航飞速地扑了过来,就在段誉以为他要发怒之时,丁智航飞速地调整表情换上了一个笑脸:“你们来了啊?早饭吃了没啊?吃过了就去换衣服拍戏吧。对了,那天的事情沈先生已经跟我解释过了。”至于受伤没有,丁智航没问,不过见他们个个精神饱满的,应该是没受伤的。
“小崔、小林你们还愣着干嘛?”丁智航一转身,冲着角落里埋头吃早餐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就是一通大喊。
角落里的两人立即放下饭盒跑了过来,眼里闪着亮光看着萧段两人。
萧峰瞬间联想到了曾经在楼道里八卦的两位,该不会其中一位就在里头吧?
“你们俩愣着干啥呀?”丁智航盯着萧峰段誉两人,表情略显严肃。
“丁导,我能请个假吗,我需要去办一件事。”
听段誉一来就请假,丁智航不乐意了,沉着脸问:“很重要的事?”
段誉点头,事关他家人的人身安全,当然很重要。
“半天或者一天能够解决?”
段誉低着头,如果单单去找程海洋的话半天时间够了,可如果查到其他的事情并且解决的话,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丁智航想着自己刚才太过严肃了,看于是缓了声音道:“先拍戏吧,龙套戏份不多。”丁智航完全可以换掉这个龙套的,只是他也没想到他会对这个龙套这么上心。
段誉默然,这件事是他欠考虑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家里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丁导,你看见我的经纪人了没有?”萧峰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一直没见到段兴言的影子。
丁智航想了想道:“好几天没见着了,周剧务,你见着他了没有?”
被叫到的剧务一摇头,想了想,突然道:“三天前有个男人来找他,他好像跟那个男人出去了。”
“人不见了?”丁智航问道。
“不是,他这几天没联系我。”萧峰一摇头,道:“先拍戏吧。”
萧峰很自然伸手拉过段誉,道:“走吧。”
段誉颔首,跟着过去了。但在去服装间的那一段路上,他总感觉身后的那道目光略带算计。
剧务看着丁智航,问道:“导演,真的要这么做吗?”
丁智航白了他一眼,很是傲气地说:“我的决定什么时候变过?”
看着丁智航那志在必得的神情,剧务在心里默默哀叹:段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正在弄造型的两人不知道,在他俩不在的这几天,他们的导演已经憋的一个肚子装不下那么多怒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萧峰段誉二人从服装间出来之后,剧务就将新的剧本送到了两人手上。萧峰翻了翻剧本,看到某一页时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段誉时,发现他也在盯着这一页纸,眉心已经拧成了一团。
这时候丁智航从二人身边飘过,并且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但在萧段二人心里却很沉重的话语:“有意见保留。”
段誉闷闷地盯着这一页纸,之前心里对耽误了丁智航几天时间的愧疚已经被这让他头疼、凌乱的情节冲的七零八落。
在开机之前,段誉看着丁智航,企图做最后挣扎:“导演,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丁智航一拍段誉肩膀,笑的特别灿烂:“没事,我看好你。”
给他加戏确实是看好他的表现之一,只是这戏加的,戏弄与“报复”的成分居多。
一天很快就过去,当然是在很多的ng之下度过。
晚饭前,丁智航跟段誉说:“不就是接个吻嘛,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天知道他是有多么的难为情!虽然他在这个世界呆了二十一年,可他内里还是一个古人,在思想上有些东西他还是有些放不开的。他是和他大哥吻过不错,但那也是在没人的地方,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在镜头前和他大哥拥吻,他真的连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心都有了。
反观萧峰,他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然而萧峰心里知道,他也没奔放到这个地步啊!
剧组的人埋头吃饭的时候,两化妆师坐到了一起,两人一阵眼神交流之后,开启了窃窃私语模式:
a说:“哎,你说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b说:“这个不清楚,不过猫腻肯定是有的。”
a又说:“我觉得我们丁导简直太有才了,这方法都能想的出。”
b朝段誉这边小幅度地瞅了一眼,道:“你说,段帅哥会不会去找丁导,然后泪眼婆娑地说'丁导,臣妾做不到啊'?”
a小幅度地回头,然后继续看化妆师b,眨巴两眼:“……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我们丁导的决定什么时候改过?”化妆师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谁让他们一声不响地跑了呢,咱们丁导这还是在间接地做好事呢,保不准他们这么一演,萧先生的粉丝们一见,会给他们送祝福呢。”
两人的声音不大,可萧峰段誉的耳力异于常人,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这不,段誉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处。
萧峰将脑袋凑了过来,道:“快吃饭,待会儿就没时间吃了。”
眼看着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段誉努力地扒了几口饭进了嘴里。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丁智航这边就拍手喊开始了。在段誉和萧峰不在的这三天里,丁智航稍稍改动了电影情节,将龙套千叶的性别由男改成了女,并且与爱上了男二秦傲,并且男二也爱上了她这才有了在死前躺在男二怀里与男二接吻的这一段。今天拍的时候就卡在了吻戏这一段。
想到吻戏,段誉内心挺纠结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与他对戏的是萧峰。躺在萧峰怀里之前,段誉闭着眼里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的大哥正深情地望着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段誉一颗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傲,你能给我一个吻吗?”千叶躺在秦傲的怀里,凝视着上方的俊颜,虚弱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此刻的“她”,如缎的墨发散开,几缕搭在了胸前,一袭白衣之上,腰腹之处已被鲜血浸透。
秦傲凝视着怀中人惨白如雪的绝美容颜,右手将她的头缓缓向上托起,偏头向怀中人的两片薄唇吻去。唇齿交缠,仿佛所有的感情溶在这一吻里。清冷的月光撒落在两人身上,映照着他刚毅的侧脸,“她”惊为天人的容颜,时间仿佛就在此刻静止,不忍离去。
直到秦傲的脸颊沾上了千叶的眼泪,他才放开了“她”渐渐冰冷的唇,慢慢吻上了“她”的眼角。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他在“她”耳边说:“会好起来的。”尽管这句话有多么的自欺欺人。
千叶摇头,唇角带着笑意,手微微抬起,秦傲松开了按住“她”伤口的手去牵“她”的手,渐渐十指相扣。
后来,“她”闭上了眼睛,后来,秦傲埋首在“她”的发间,脸上的坚毅在瞬间崩塌,再后来,他们听见了他压抑而痛苦的低吼声,夜在伤心人的伤心中结束。
“好,表演的很到位!”丁智航很欣慰地笑了,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当萧峰和段誉两人起来的时候,现场的气氛还是闷闷的,直到某个女人的十分豪气地开了口,才真正冲散了这种被悲伤充斥的气场:“尼玛,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直视嗷嗷!”
视线落到这人身上,众人发现,这女生两个鼻孔里塞着卫士纸,看的出来,这丫头刚刚流了一场鼻血,看情况还比较惨烈。
“站的这么久我腿酸了,我去活动活动。”,某女飞速离开,她才不想在某同行的yin威之下,告诉别人她是在看到两人接吻之后鼻子没把住门呢!
一场戏结束之后,萧峰先去住的酒店找了段兴言,在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之后,和段誉踏上了回家的道路。昏黄的路灯下,一人冲他们的车招了招手,两人定睛一看,这不是段兴言是谁?
车子在段兴言身边停下,段兴言看到车上的两人,表情一愣。
“上车。”萧峰冲段兴言开口,声音不愠不火。
上了车之后,萧峰问道:“你要去哪儿?”
“去找你们。”段兴言道。说来也巧,他也没想到会一出来就遇上了他们俩。
段兴言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见萧峰刚好转过头来看他,车里面光线很暗,但他还是清楚地看见了萧峰拧成一团的眉心,看见了他眼中一抹不一样的神采,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某浅明天开始考试,考试期间可能没时间更文了【泪目】
☆、第五十八章
“你…这么晚了,你找我们做什么?”汽车停下等红灯的空档,萧峰终于开了口。
段兴言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迟疑,而他自己,话多嘴边却也咽了回去。要说什么?该说些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又似乎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车里很暗,萧峰微微偏头,眉头一低,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不禁心中叹息自己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婆婆妈妈,连句话都说的不清不楚。
叹口气,萧峰放缓了声音,问道:“今晚你住哪儿?”
段兴言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睁着大眼看着萧峰,嘴角弯成了一道月牙:“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开口的段誉心里很不是滋味,瞧瞧,他这妹妹可是无时无刻不放过一丝一毫表示诚心的机会。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段誉立即开动了车子,双耳却不自觉地打起了精神。虽然他懒的和段兴言费唇舌,但是如果萧峰说出什么让他醋意翻滚、憋不住火的话来,他还是忍不住说上一说的。
段誉这边正等着萧峰开口,只见萧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淡淡道:“我去林风家里,他家床不够,也没被子打地铺。”
瞧瞧,赤~裸裸的拒绝呀!
段兴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但冷脸也就是一瞬,下一刻他又恢复了过来。段兴言故作镇定地问道:“大哥是去段先生家里办些事儿吗?这几天我不在大哥身边,麻烦段先生了吧?”这后面一句话,段兴言是笑着对着段誉的位置说的。即使隔着座椅,驾驶座上的段誉还是感受到了后面那位目光的犀利,嗬,就跟冷刀子似的。
“不麻烦不麻烦,要说麻烦也是我麻烦大哥才是。”段誉真诚而傻气地笑了几声,可不是吗,要不是大哥,他自己哪能毫发无伤地救出姜婉和陈炎炎?
段兴言对着驾驶座瞪了一眼,萧峰看着他脸上阴狠的神态,慢慢与初见时的阿紫重合,萧峰暗自摇头,经过这么多事,阿紫她还是没能够真正地改变。他想着,这或许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萧峰不知道,阿紫不是没改变,她只是在感情上面,依旧看不开而已。当日她选择殉情而死,盼着下辈子做他萧峰的妻子,恰巧老天给了他们重活的机会,她怎能任由让别人把她的爱人夺走?她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哪怕是用着她心里十分抵触的男人的身体,以及容颜与身份。
一想到萧峰爱的是男人,还是她哥哥,她心里的怨气就开始了翻江倒海,但碍于萧峰在场,她终究不好发作,单单只是瞪了段誉一眼。
“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前面那个路口就下车吧。”
段兴言愣愣地看着外面,从前面的路口开始,进入一片繁华的地段,离路口不到十米的地方,赫然是一排宾馆。
段兴言默了一下,大哥这是赶他走啊,虽然心有不甘,但很快他又平复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有了主意。
车子在路口停了下来,段兴言下了车,眼看着他们的汽车在自己的视线内消失,段兴言的嘴角慢慢勾起:姐夫,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一定!
两人由于路遇段兴言这么一段小插曲,成功地比预计的晚归了半个小时,回家之后,小知已经离开,陈炎炎由于从小养成的九点睡觉的习惯,早已经钻进了被窝,只剩姜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妈。”一进门,段誉见姜婉在,立即唤了一声。
姜婉“嗯”了一声,也不像以前一样冲他黑着一张脸。姜婉这一举动,顿时让段誉心里的雾霾散了大片,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明朗了起来。
萧峰难得见到段誉有这么好的心情,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寻思着姜婉似乎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出于礼貌他也该跟丈母娘打声招呼。姜婉不过四十出头,生的柔美加上保养的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萧峰在称呼上稍稍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唤了一声:“姜女士。”
姜婉冲他笑笑,问道:“萧先生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萧峰本想着拒绝,但见姜婉眼神却是瞟向段誉的,想了想,萧峰道:“那就麻烦你了。”
“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做。”
“打卤面吧。”
“等会儿就好。”
两人见姜婉进了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四目相对,眼中同样有着不解与探究的神色。但两人探究的是什么,可能就不大相同了。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一阵香味,不一会儿,姜婉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打卤面。
拿来筷子,姜婉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她又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她的电视。
萧峰将另一双竹筷递到段誉手上,道:“快点吃。”
段誉收回了停留在姜婉身上的目光,与萧峰一起吃起了姜婉亲手做的——他有十二年不曾吃到的打卤面。
段誉边吃边回忆,而萧峰却在偷偷观察着姜婉的神色,当视线与姜婉撞到一起时,姜婉就会冲他坦然一笑,继续看她的电视。
萧峰心中暗做思忖,起初还想着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到后来渐渐发现,姜婉眼中的愧疚与慈爱却是真真切切的。暗自摇头,萧峰不知该段誉感叹,还是为姜婉感叹。
两人吃完,姜婉让两人赶紧洗洗睡觉,自己收了碗筷进了厨房。
两人洗好之后,厨房里的灯关了,客厅里的电视也关了,姜婉似乎已经休息去了,段誉关了客厅里的灯,跟在萧峰身后进了卧室。
一躺到床上,萧峰健硕的身躯立即朝段誉压了上来。
“别,隔壁能听的见。”段誉小声道。
萧峰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我想回味一下今天的那个吻。”
顿时,段誉双颊上爬上了一丝绯色。
萧峰低笑出声,脸慢慢靠近他的脸,偏头朝他的双唇吻了下去。
突然门被打开,两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看向了门边,只见姜婉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
萧峰和段誉迅速分开,段誉心里有些惴惴,立即起身走向了姜婉。
段誉跟着姜婉走到了客厅,看着姜婉坐在沙发上。
良久,姜婉问道:“你们……在处朋友?”这个社会很开放,同性恋人并不少,可并不代表每个父母都很开明,都能愉快地接受。姜婉出生在一个家教很严的家庭里,虽然家道中落了,但她骨子里的观念还是传统的很,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就是离经叛道。见段誉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她心里自然很不痛快,但她在这时却没有朝他发火,并且注意了措辞,语气平和地问他是不是在“处朋友”。
段誉对上姜婉的视线,很诚实地点了点头,道:“我爱他。”
这三个字很轻,落在房间里萧峰心里却是铿锵有力。
“有多爱?爱到可以为他抛弃家庭,抛弃事业,抛弃一切甚至生命吗?”问到后来,姜婉的声音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段誉点头,道:“老天让我活着,也许就是因为我爱他。”客厅里灯没开,姜婉看不见段誉的神色,但段誉却能清楚地看清姜婉的神色,他能在她面前很坦然坚定地说自己爱着萧峰,但他却没有了面对姜婉的勇气,他害怕,害怕从她的眼中看到厌恶。
姜婉的头慢慢低了下去,渐渐着埋在了臂弯里。
“妈……”
姜婉抬头看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爱你吗?”
“我爱他,同样也可以为他抛弃一切。”萧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声音恳切坚定而有力。
萧峰一步一步走到姜婉面前,拉着段誉的手,和段誉一同朝姜婉跪了下去。
萧峰道:“我爱他,可以用一辈子来证明。”
姜婉看着面前男人硬朗的轮廓,怔愣了片刻。一辈子……美好而又难以遵守的承诺,这个男人他能做到吗?
回想起萧峰当日救了自己与陈炎炎的场面,又想着自己时时刻刻担心的事情,姜婉想着,这个男人应该能够保护她的儿子。论为人,姜婉从第一眼见到萧峰之时就感觉到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重情重义的男人,可在感情方面,并不是好男人就能忠诚的。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就算她的孩子是个同性恋。
良久,姜婉叹了口气,起身朝次卧走去,进去之前,姜婉朝萧峰道:“萧先生,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这么说……妈妈默许他们在一起了?!段誉的眼睛亮亮的,他走到了窗边抬头看向了天空,他在星空中看见了他母亲朝他微笑,他似乎看见了逝去的娘亲对他的祝福,握着萧峰的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心。
萧峰陪他看了看天空,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去睡吧,明天还得忙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更文了。。。。
☆、第五十九章
十点钟,段誉开车停在了本市北方一处豪华的别墅前。下了车之后,段誉刚走两步,门口的女管家就迎了上来。
“小段先生来了啊,快里边请。”女管家名叫张宁,大概五十来岁,长相端方,为人大方爽朗,办事又利索,很是得人喜欢,连别墅的主人——程海洋都跟着他的一堆朋友们叫她一声“宁姨”。
“宁姨好。”段誉叫了一声,跟着张宁走了进去。
“随便坐。”张宁招呼着段誉,接着道:“陈家少爷前些天送来了一些好茶,小段先生要不要尝尝?”
“不了,白开就好。”段誉朝张宁笑了笑。
张宁能做程海洋私人公寓的管家,自然有着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见段誉神色略显焦急,显然是来办事的,在给他倒了一杯白开之后,张宁道:“少爷在桌球室。”
“我去找他。”段誉起身,就要朝楼上走去。
张宁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没有阻止段誉上去,毕竟她家少爷吩咐过的,别人需要通传一声,而段誉来了来了,不论什么时候都让他进来。
张宁暗自摇头,心中祈祷:“少爷啊,你现在可别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段誉一溜烟来到了桌球室门口,见门是虚掩着的,他想也没想就推门而进。
门一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程海洋眼中的愠怒在看见来人是段誉的瞬间变成震惊、尴尬以及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段誉僵在门口,看着程海洋把另一人压在球桌上,眼睛扫到两人结合的某处时,一时囧了,迅速转过身去。
桌球室里传出了整理衣物的声音,直到那个不认识的小青年从段誉身边经过走了出去,段誉脸上的绯色才慢慢退了下去。
瞄了出门的小青年一眼,段誉转过身去看程海洋,顿时觉得无比的尴尬。
被撞破了好事的程海洋干咳了一声,装作镇定地开口:“林风,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宁姨也是的,都没提醒我一声。”
“对不起。”段誉低着头,眼睛瞟向了别处。
“你来……是找我有事吗?”程海洋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段誉抬头看他,点点头,“有点事。”
“去书房谈吧。”程海洋迈开步子从段誉身边走过,视线没敢在段誉身上停留一刻。
段誉跟在他身后,朝书房走去。心里头不自觉地想着之前见到事情,由于头低着,一不小心撞上了程海洋结实的后背。
“啊,你干吗突然停下?”段誉摸着额头,别说,撞得还真疼。
程海洋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目光也在闪烁:“你先去书房等我,我去换件衣服。”
段誉:“……”
十分钟后,程海洋换了一身米色的休闲服进了书房,身后跟着管家张宁。张宁将两杯茶放下后,利索地出了书房并为两人带上了门。
段誉与程海洋面对面坐着,程海洋道:“尝尝这新茶。”
段誉端起茶抿了一口后,开始切入正题:“小海,我来找你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程伯伯他……有没有孪生兄弟?”
程海洋眉头微皱,道:“怎么会这么问?”
“前几天我妈和弟弟被人绑架了,那个主谋和伯父长的一模一样。”段誉见到程海洋神色有变,立即接着道:“那人的言行举止与伯父不一样,神态也与伯父不同。”
程海洋微微低眉,眉头拧起的一条深亘说明了他此时内心的纠结。
程海洋自小与段誉交好,又承了段誉救命的恩情,并且还意属段誉,这次姜婉与陈炎炎被绑架的事情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并且这么多天没有联系段誉,他心里已经生出了愧意。于情于理,段誉问他,他应该知无不言,但段誉问的事情却是他程家不愿向外人透露的事情,事关程家的名声与前途,不能轻易提及。
“小海,如果你很为难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段誉见程海洋沉默,就知道事情不会很简单,既然不好多问,他也不能勉强别人。段誉起身,接着道:“小海,我先回去了。”朝程海洋一颔首,段誉朝外面走去,在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却被程海洋叫住。
“等等。”
段誉回头看他,心里在期待程海洋开口又不希望他开口。一方面他很想知道那人的身份,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他朋友为难,看程海洋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一件揭人伤疤的事情。
“那个人是我二叔。”叹口气,程海洋接着道:“他是被警方通缉追捕的逃犯。”
段誉瞪大眼睛,竟然是个逃犯!段誉百思不得其解,那个逃犯怎么会一直粘着他,怎么会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想他段誉,一不伤天,二不害理,不就是重生了一回,怎么就招上了这么个人物?
似乎是看出了段誉的疑惑,程海洋苦笑了一声,道:“二叔他很喜欢你母亲。”
段誉一愣,这算是什么答案?!难道就是因为爱他妈妈姜婉,所以对他赶尽杀绝?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林风,找我二叔的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在警方之前给你一个答复。”
程家的办事效率在l市一直都很靠前,
有了程海洋这一句话,段誉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小海,谢谢。”段誉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和程海洋道了别,出了程海洋的私人别墅。
等他离开后,程海洋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宁进来收拾桌子,对程海洋哀怨愤恨的眼神视而不见。
程海洋咬牙道:“宁姨,林风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张宁的眉毛抬了抬,揶瑜道:“怎么,被撞破好事了?”
程海洋气呼呼地道: “你要是早点知会我一声,怎么会有这档子事儿?”
张宁连眉毛都懒的动了,端起茶杯,直接选择忽视他家少爷,程海洋在身后呼天喊地,张宁充耳不闻,没办法,谁让少爷您白日宣yin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自打听到程海洋说他二叔喜欢姜婉之后,段誉心里就没了谱,如果那人是因爱生恨的话,那人所采取的举动不是毁灭性的也是破坏性的,综合以前发生的事情,种种迹象表明,那人针对的只是他段誉一人。并不是段誉希望那种追杀、绑架的事情发生在他家人的身上,只是他很不解而已。段誉心中寻思,或许姜婉知道答案或者知道答案的部分。是以此,段誉路上不做停留,将车径直开回了小区。段誉拿钥匙开了门,一进门,两道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段誉微微愣神,竟然是段俨辰和萧峰。
“段先生您怎么在这儿?“虽然对段俨辰的出现感到意外,但段誉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位段俨辰的,看见他就跟看见家里的长辈似的,心里头没由来的感到亲切。视线落到萧峰身上,段誉又问:
”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峰自打见他回来,立即很大方地送给了他一个笑容,道:“今天没我的戏份了,我就回来了,正巧段先生去探班,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段誉点点头,心里头却在嘀咕:“段俨辰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段氏董事长,怎么会去电影剧组探班?难道他还想让大哥去当武术教练?段董可真执着啊!”
段俨辰突然哈哈笑了,道:“小子,你在腹诽我了吧?”
被戳中的内心的段誉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都没逃出段先生的法眼。”
“小子这是在恭维我?”
“算是吧。”段誉老实地回答。
“够诚实,我喜欢。”段俨辰又一哈哈一阵笑了。他心里乐呵着,他这孙子果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三人闲聊了几句之后,段誉问道:“大哥,我妈他们呢?”
“他们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段誉眉眼低了下去,喃喃道:“怎么就走了,都没告诉我一声……”
萧峰伸手一拍他的肩头,道:“你手机没带,姜女士有给你打电话。”
段誉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起身冲进了卧室。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但迟迟没有人接听。不死心的段誉又继续拨着电话,几秒之后,对方给掐断了,听着“通话中”的语音提醒,段誉放下了手机,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另一边,一辆面包车上,姜婉和陈炎炎陈父坐在一起,陈父道:“怎么不跟他说实话?”
姜婉握着手机摇头,半晌后喃喃道:“瞒了他这么多年,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
“小婉,剩下的日子还很长,我们还有机会弥补。”陈父看着姜婉,认真地说道。
萧峰与段俨辰在客厅里闲聊着,见段誉很长时间不出来,里面也没传出声响,道:“段先生您请自便,我进去看看。”
段俨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笑意。心道这小子不错啊,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就知道着急了。
萧峰走进卧室,果然见段誉坐在床边发呆,走过去拍拍他肩膀,给予他安慰。
“我没事,只是有点失落。”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段先生走了吗?”
“没。”
段誉笑了笑,道:“咱们把客人晾在外边好像不好吧。”
萧峰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一同回到了客厅中。
萧峰看了看腕表,道:“你们聊,我去弄点吃的。”
“又帅又多金,又体贴,还会做饭,真是典型的好男人啊。”段俨辰看着走进厨房的萧峰,毫不吝啬地称赞着他。
段誉转过头看着段俨辰,道:“段先生您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那是自然。小萧可是答应了去做我的私人武术教练,下午就去!”段俨辰一说到武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小子,我今天问了他一个问题。”段俨辰突然在段誉耳边轻声说着,随后指了指厨房里忙碌的萧峰,说:“我问他为什么拼命工作,他说得赚钱养家。听说,某人想买一套豪宅来着……”段俨辰的目光在段誉脸上打转,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段誉先是脸一红,随后无奈扶额,心道:“这人真的过六十了吗?怎么性子就像张小念似的。”
半个小时后,萧峰将简单的四菜一汤端上了餐桌,三人开始了午餐时间。
段俨辰由于心情好,对萧峰这一般般厨艺也是赞不绝口,三人吃完之后,开着车就到了段俨辰的私人运动住所。起初段俨辰是打算去俱乐部的,但想着这毕竟是私人的,还是带到私人的地方比较好,并且这么做还能满足他的一点点私心。
段俨辰从小习武,功夫底子好,身体素质也不是盖的,萧峰教他一些拳脚功夫算起来算是比较轻松的。两人又是讨论又是“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