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想看看他写的什么。”小珏叫道。
莫瑾将画面放大,那布条上写着:此遗失包裹贵重异常,如有人发现,请勿拿走。一旁的盒子里装的是一颗夜明珠,当做酬谢。
看到这里,莫瑾也不禁笑出来声,“世上怎会有如此傻的人?”
“我就说他傻吧,阿姐还不信我。”小珏说。
山上突然腾起了雾,雾越来越大,夏晋伯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摸索着前进。走了两步,脚下一空,快速的下降让夏晋伯失去了意识。
一声高昂的鸡鸣响起,夏晋伯睁开了眼睛。
夏晋伯撑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木屋里。屋内摆设简单却干净整洁,窗台上放了一盆火红色的不知名的花,屋中木桌上放了一株翠绿的不知名的草。
小珏端了盆水推门而进,见夏晋伯正要下床,笑道,“公子你醒了?正好,过来洗漱,阿姐在等你一起用早膳。”
“你,你不是金蝉楼的那位姑娘吗?”夏晋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敢问姑娘,这是在何处?”
小珏将帕子拧干递给他说,“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金蝉村啊。”
“谢谢姑娘。”夏晋伯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问,“可是在下有些疑惑,我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小珏耸了耸肩,“你去问阿姐吧。”
小珏往屋外走去,夏晋伯赶紧跟上,问道,“阿姐是何人?”
“阿姐就是阿姐,还能是何人。”小珏指着前面的木亭说,“瞧,阿姐在那里,你过去吧。”
木亭四周垂了一层纱幔,隐约可见里面坐了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夏晋伯走过去,撩开纱幔,低着头询问,“在下可以进来吗?”
莫瑾笑道,“等候公子多时了。”说完站起身,向夏晋伯点了点头,将四周的纱幔撩起。夏晋伯这才注意到四周景色,这是一个村庄,幢幢木屋坐落在阡陌桑田中,池塘里莲花朵朵,山间硕果累累。
“这里怎么都是姑娘?”夏晋伯问出心中疑惑。
莫瑾重新坐下,笑着说,“男人们都出去讨生活去了,只留下这一村的女人和孩子。”她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说,“粗茶淡饭,公子将就着用吧。”
夏晋伯急忙摆手,“在下孤身一人来到此处,幸得姑娘收留,能有饱腹之物就已很满足了。”
吃完饭,莫瑾让夏晋伯陪她走走。夏晋伯欣赏答应,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间小路上,夏晋伯看着山风吹起莫瑾的发丝,衣襟,感受着脚下的石子和被绿草划过的感觉,不禁感叹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这里真美,比乾州还美。这里的人也很美,比如莫瑾姑娘。”
莫瑾突然停住脚步,夏晋伯还沉浸在这山清水秀中,撞到了转过身来的莫瑾。莫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夏晋伯急忙抱住她,又赶紧松开手,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莫瑾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姑娘,是在下失礼了。”夏晋伯急忙道歉。
莫瑾忽略他的话,问道,“公子来自乾州?”
夏晋伯点点头,“姑娘去过乾州吗啊?”
莫瑾轻轻摇头,她从未走出过台南县。“无妨,待我找到七□□蝉丝,姑娘可与我一同前往乾州。到了乾州,我一定好好款待姑娘。乾州有个酒楼叫飘香楼,菜品十分美味。还有个风月楼叫鸢尾楼,我倒是从未去过,但是常听他人提起。乾州还有条浣柳溪,直通城外。”夏晋伯说话难得的轻快。
莫瑾未说自己想去乾州,也未说自己对乾州好奇,听他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倒是对乾州多了两分向往。
她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从何得知七□□蝉丝的?”
夏晋伯老实回答,“是一位高人告知我的,那高人就住在乾州城外,据说他通晓百事,姑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去询问他。”
莫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夏晋伯急忙说,“姑娘,姑娘可听说过七□□蝉丝?可知道从何处寻得?”
“莫瑾不知。”莫瑾淡淡的说。
“姑娘名唤莫瑾?瑾,意为美玉,可真是人如其名。”夏晋伯赞叹道。
莫瑾对于名字这种东西倒不是很在乎,经他这么一解释,倒也听着舒服。她问,“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夏,名廉,字晋伯。”夏晋伯说。
“夏公子,明日一早,你就回去吧。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从未听说过七□□蝉丝。”莫瑾说。
夏晋伯想了想,执着的说,“无妨,我再去问问别人。”他不想让父亲失望。
第56章 相思令第五章
听说村子里来了位文质彬彬的帅气公子,村子里的女人纷纷拥到莫瑾的住处,想一睹芳容。
夏晋伯躲在屋子里,看到窗户前的一双双眼睛不知所措。他从未被这么多女子一起看着,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冲着那群人说,“各位夫人,各位姑娘,你们这样盯着一位陌生男子瞧,是非常失礼的。”
“公子,什么叫失礼啊?”一人问道。
“俊俏公子,礼是什么,你出来教教我们呗。”另一人说。
夏晋伯看着她们,愁容满面,也不知莫瑾和那个小姑娘去哪里了,也不来救救他。他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竟是凉的。“罢了,喝凉茶,静静心。”他自言自语道。
“茶好喝吗?公子。”有人问,“看你眉头皱得那么紧,茶凉了吧。我家有热茶,公子要不要去我家?我定会好好服侍公子的。”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挺好,茶也很好。”夏晋伯急忙拒绝道。
“那公子,你今日当真不出门吗?你把门开开,让我们进去怎么样?”
“不可不可。”在夏晋伯眼里,她们犹如财狼,而自己就是待宰的羊羔,决不可放她们进去。
“公子啊,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出来,却整日待在莫瑾这里,你莫不是看上了莫瑾吧。莫瑾可是个好姑娘,你要是看上了她,又不好意思跟她说,记得跟我们说,我们替你跟她说。”此话一出,大家都在笑,只有夏晋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祈求这群女人赶紧离开。
“大家都散了吧。”莫瑾的声音传来。
“莫瑾。”窗户的眼睛终于不见了。“莫瑾,你让那公子出来给我们瞧瞧。”
“你们先回去。”莫瑾说。
大家散了之后,莫瑾推门而入,夏晋伯终于松了口气,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跑到莫瑾面前,抓住她的衣袖说,“莫瑾姑娘,你可终于来了。这里的姑娘实在太热情了,在下快招架不住了。”
莫瑾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夏晋伯急忙松开,“在下失礼了,失礼了。”
“夏公子,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莫瑾问,“你可是看到了,大家对你都很感兴趣,我可不能保证半夜不会有人来找你。”
“什么?”夏晋伯苦着一张脸,“夜晚也要来?”他在屋里走了一个来回,半晌才说道,“那莫瑾姑娘,你住在何处?我可否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莫瑾勾了勾嘴角,“这样不会失礼吗?”
“失礼失礼。”夏晋伯也觉得不妥,但是一想起那些炙热的目光,心里就怵得慌,“确实失礼”他想了想,说,“我去找些木块,将窗户封了吧。”
莫瑾看着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觉有几分可爱,“今晚我就搬过来吧,我就住你隔壁屋子。”她突然靠近夏晋伯,低声道,“当然,我们也可以一起睡。”
夏晋伯感受到莫瑾的气息,连连后退,拱手道,“晋伯怎可毁了莫瑾姑娘的清誉,万万不可。姑娘放心,晋伯会保护好自己的。”
莫瑾但笑不语,“那公子好好休息。”
小珏在门外等着莫瑾,见莫瑾出来,她不解的问,“阿姐,你不是要将他送走吗?”莫瑾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都将他弄进来了,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走呢?”
“是啊。”小珏摸着脑门问,“阿姐为何会让他进入村子?万一他心怀不轨,我们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自有考量。”莫瑾说。
天色渐渐暗下来,夏晋伯想起白日里莫瑾说的话,不仅心中发慌。他将门锁好,反复检查了几遍,又将窗户关好,仔细听了听,除了虫鸣的声音,没有别的动静了。他放心不少,躺下准备休息。
虽说夏晋伯很喜欢这里,但是从小生活在乾州,在这里住得还不是太习惯,睡得也就不深。半夜,他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他大叫一声,说道,“来者何人?”
“公子,白天我们见过面的呀,你忘记了?”黑暗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夏晋伯觉得这声音挺熟悉的,应该窗外的某一双眼睛,他将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结结巴巴的说,“男,男女授受不,不亲的,姑娘你这是何意?”
“你这公子可真是奇怪,我一个姑娘家都不介意,你还介意那么多?”那女子放肆的笑着,“公子,你看你长得这么俊俏,不如你娶了我吧,然后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生活?”
夏晋伯看着越来越近的陌生女子,急的大叫,“姑娘,你这样太失礼了。莫瑾姑娘,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
“莲儿,不得无礼。”莫瑾的声音响起。
“莫姐姐。”莲儿不情不愿的起身,“莫姐姐,你将他藏在屋里,你又不要,还不许我们要吗?”语气里满是委屈。
“谁说我不要的。”莫瑾平静的说道,不带任何语气。
“哼,如果是莫姐姐要,那我定不会动他。如果姐姐不要,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她就消失在夜色中。
夏晋伯慌忙起身道谢,莫瑾看了他一眼,憋着笑说,“要不要我陪你?”
“这…”在夏晋伯眼中,除了能跟自己的结发妻子共处一室外,其余女子是万万不可的。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多谢莫瑾姑娘的好意,只是晋伯尚未娶妻,姑娘尚未出嫁,实在不能逾越了规矩。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不好。”
“哦?是吗?”莫瑾坐下,把玩着那株草,“那依照公子的意思,我若已嫁为人妻,公子已娶妻生子,我们就可以逾越规矩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夏晋伯被莫瑾的话噎住,不知该怎么辩解。
莫瑾道,“公子早些休息吧,莫瑾跟公子开玩笑呢。”
直到莫瑾走出门,夏晋伯才松了一口气。
夏季的早晨微风寥寥,十分舒爽,夏晋伯走出屋子,锁定一个木屋,往木屋走去。这几日,他已拜访了好几户人家,都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