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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位二把手,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然后说:

    “先生,我要向你忏悔……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怀疑你的忠诚,毕竟你曾经背叛过马尔蒂尼,我担心你也会同样背叛我们。可是,可是小少爷却告诉我,你在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以前,一直在嘱咐他关于脱罪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安排,如果没有你的意见,我无法想象巴罗内现在该是怎样的局面。朱塞佩,我向你致以个人的敬意,并代表大花园,向你致以我们全体的敬意。先生,你是个人物,是个应当被称赞的人物。”

    朱塞佩的鼻尖莫名有些发酸,他实际上早已放弃了那些老派人物的理解,他固执的保护着他的少爷,不理会其他一切人言。但现在,即便知道那里面冠冕堂皇的成分多于真心实意,他还是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动容。他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自己的苦闷有了谅解。以及那些因泽维尔产生的,无处可说的骄傲,也终于有了认可,获得了正视,得到了褒奖。

    那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4k9,改到4k3的悲惨故事……

    第五卷:大花园

    第42章 Ch.41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请你诚意的告诉我;你要是嫌我太容易降心相从,那我也会堆起怒容,装出倔强的神气,拒绝你的好意,好让你向我婉转求情,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你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朱塞佩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其间因为无所事事,不得不重新拿起了报表和账本,完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大量工作。他也曾无数次和泽维尔提议,要回到褐石大楼的办公室里休养,但那位小少爷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小少爷了。泽维尔在与这位顾问先生的漫长斗争中,终于学会了如何彻底的,无视他的命令。

    所以朱塞佩无可奈何的抑郁起来,并每天和主治医生抱怨着自己的处境,可那位医生收了泽维尔的好处,只会像卡带了似的让这位顾问先生卧床休息。因此,朱塞佩对眼下的情况完全失去了信心,他良心不安了一阵,最后决定把和年轻医生打趣作为了自己生活的唯一乐趣。那些年轻医生里有几个相当符合他的胃口,尽管他比别人几乎要老上一轮,但无所谓了,他还喜欢那个今年只有二十四岁的小混蛋呢!

    朱塞佩想到这里,甚至还产生了一点诡异的安心。他想,反正泽维尔也不会爱上他,爱上他这个三十六岁的中年大叔,因此可以好好的怀抱这种暗无天日的恋情,然后把它顺顺利利的带进坟墓里去。毕竟,对于他这样一位把恋爱和□□画上等号的顾问先生来说,告白真是一个令人畏惧的难题。他死都不想承认自己对泽维尔的感情,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但他就是觉得,“我爱你”三个字好像是魔鬼的咒语。

    当然,他并不知道的,那位小少爷实际上还在一心一意的,等着他那句魔鬼的咒语。但总之,得益于朱塞佩那副斯文的面具,或是他眼中时时闪现的妖娆神情,这位顾问先生在医院里混得风生水起。不出一周的时间,从员工到病患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楼拐角处住了一位英俊漂亮且来路不明的大人物。

    而这件颇为可笑又戏剧化的事情,也毫无疑问的,传到了那位小少爷的耳中。他那时正在簿记点巡视,从卢卡的嘴里听到了医院的近况,然后几乎是冲到了附近的电话亭,让院长尽快安排朱塞佩出院。尽管他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但那位顾问先生也依旧是他的顾问先生,不是别人的,仅仅他自己的。就算朱塞佩没有承认,但他在心里默认了,并且听不进另一位当事人的意见。

    虽然,泽维尔对此的态度几乎堪称坚决,但他却没有把这件事情宣之于口的意愿。毫无疑问的,泽维尔当然希望朱塞佩认同他的想法,也当然希望能把这位顾问先生据之己有,不复与他人再见。然而就在他做出那种包下新闻头版头条的蠢事以前,他却有幸听闻了乔瓦尼的下场,那位倒霉的,爱上了朱塞佩的二把手的下场。泽维尔不希望成为第二个乔瓦尼,他虽然对那位顾问先生不会背叛巴罗内的事实怀有绝对的信心。可是他究竟不能确定,朱塞佩到底会不会发扬某种歇斯底里的作风,然后在某月某日,突然递上一封文辞简练,书写工整的辞职信。

    泽维尔对此感到惶恐,事到如今,能令他感到惶恐的事物已经屈指可数,但他依旧不能在朱塞佩的问题上掉以轻心。他曾经为了在陪审团面前的陈述而准备了两份稿子。在其中一份里面,这位小少爷相当冠冕堂皇的宣称,认为在玛拉枪击朱塞佩时,自己的生命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因此他不得不做出自我保护的行为,虽然结果让这种行为看起来很像是冲动杀人,但他的确没有多余的意思。而在另一份里面,他相当详细的阐述了自己对朱塞佩的爱情,这份固执而又愚蠢的热恋,并把一切的原因归结于对爱人的保护和发自内心的愤怒。

    就泽维尔本人的意见来说,他相当希望能够采用后者,毕竟有些话藏在心里已经许久,久到他害怕那些话语里的感情即将过期。可他仔细一想,以朱塞佩那样深思熟虑的个性,这些看似公平的陪审团成员里就不会有几个信得过的亲信?况且,难道朱塞佩就不会安排和他相识的法官,和他友好的法警?

    泽维尔想到这里,相当不情愿的把稿子撕碎在心里,很不幸,他目前为止,还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他的感情。当然,他完全可以和桑德拉说这些事情,可是那个可怜的女人似乎终于找到了命运中的真爱,没有心情来搭理泽维尔和那位顾问先生间的,那一个蠢货与另一个蠢货的恋情。

    总而言之,这位小少爷最后只好竭尽全力的,装出一副可怜人的样子,试图博取陪审团的同情。他宣称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司机,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因为惊吓过度的原因而鬼使神差的扣动了扳机,并没有要置玛拉于死地的意图,更没有报复的初心。他向陪审团解释,一切事出有因,并不是不可饶恕的犯罪或暴行。而不知道是他那堪比学院奖的演技起了作用,还是朱塞佩事先托人打点过关系,无论如何,到最后,那位小少爷都成功脱罪,免于被起诉的厄运。

    这无疑是好的。当然,如果没有古斯塔沃,那位相貌凶恶的二把手,一路嘲笑着复述他的供词,然后又刨根问底的探究泽维尔之所以能够如此厚脸皮的原因,那可就更好了。

    而古斯塔沃,这位二把手本身,似乎也是某种奇妙的人物。或许他的相貌与性格是南辕北辙的,又或许他从前在那位顾问先生的面前太过克制,不愿把自己这种厚道而又幽默的本性显露。但是,他现在却完全理解了朱塞佩的意图,并从心底里认可了他的做法,所以他才会这样神态轻松的,和泽维尔说着一些只有中年大叔才懂的笑话。

    泽维尔对此完全不能适应,更不能接受这个大胡子一边揽着他的肩膀,一边爽朗大笑的情形。然而这些却都无所谓了,虽然这样说有点过分,但是朱塞佩的受伤还带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好处。除了古斯塔沃所显示出来的友善以外,马尔蒂尼的顾问,一位名叫萨尔瓦托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那位顾问先生出院以后立刻拜访了褐石大楼。

    泽维尔对任何从事家族顾问这一职业的人物都没有太好的印象,更何况那是马尔蒂尼的顾问,是他们仇家的指挥棒。但这位小少爷已经不会把心里的厌恶表露在脸上了,他只是和和气气的接待了萨尔瓦托,并告诉他朱塞佩需要静养,婉拒了这位顾问先生会见那位顾问先生的要求。毕竟,所谓同行相见,应当分外眼红。

    萨尔瓦托毫无办法,只能颤颤巍巍的,托那位小少爷转告,玛拉已经离开他们的家族很久了,这次的事件和马尔蒂尼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包含他们的任何恶意。虽然泽维尔也清楚唐吉拉迪诺的势力,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马尔蒂尼为什么会如此惧怕和巴罗内产生争端。尽管他听朱塞佩说过,唐吉拉迪诺可能会帮助他们一些事情,可这种口头许诺,在黑手党眼里相当的不值一提。

    泽维尔敏锐的察觉到,马尔蒂尼可能有些麻烦,有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到现在也没有解决的麻烦。因此他沉下心来,决定有些不自量力的,和萨尔瓦托,这位比他多上几十年资历的老前辈套话。好在,萨尔瓦托应当是轻视了泽维尔的能力,没有意识到这位小少爷已经产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在快速的对话里,不经意提到了北部沿岸,仅止于此,却已经足够让泽维尔推知某些重要的问题。

    这就不得不提到,那说起来有些过分的,朱塞佩受伤的第三个好处,起码对泽维尔来说这是个好处。这位小少爷终于可以接手褐石大楼的一切,并毫不心虚的,以巴罗内的主人自居。虽然他在短时间内还不能收服“大花园”里的老古董们,但是他知道,这一天不会远了。

    而他现在,因为萨尔瓦托的一句无心之语,产生了某个异常大胆的念头。他希望和北部沿岸的毒贩们谈一谈,讨论一下彼此共同的利益,然后试图从马尔蒂尼的手中把他们全盘挖走,以扩大巴罗内在南部小打小闹的毒品生意。然而考虑到泽维尔和这些毒贩们的旧仇,考虑到朱塞佩干掉的那两个打手,这种合作无疑是危险的。可是,泽维尔却凭借着和那位头目的些许交流判断,这是一位可以谈判的对象,这也是一桩可以谈判的交易。

    而以上一切的一切,导致了泽维尔,这位出人意料的小少爷,眼下在咖啡厅里被人拿枪指着脑门的情形。他的身边站着卢卡,那位此时已被吓得面无血色的,可怜的娃娃脸助理。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泽维尔也希望带切萨雷来这种场合,而不是这个连死人都没有见过的办公室文员。但很不幸的是,切萨雷看起来比他更像个混混,这让他对谈判这种需要礼节的场合产生了疑虑。

    北部毒贩的头目名叫希恩,是的,泽维尔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他是一个矮壮的,面目粗犷的中年男人。他的穿着相当简朴,甚至堪称不修边幅,但就在那洗得发白的衬衫之下,却隐藏着令人不可小觑的力量。他是整个密歇根沿岸性格最为狡猾,手段最为残忍的头目,他掌控着芝加哥的毒品交易,并影响着周边地图的供货。

    希恩本人实际上相当的低调,也不爱出风头。他一直寄居在黑手党的内部,宁愿向他们缴纳抽成,也不愿独自面对缉毒局的盘查和追踪。这会让他损失一部分极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利益,却在于此同时,让他的生意长长久久。

    而这样一位人人畏惧的先生,因被泽维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惹怒,立刻从腰带里拔出枪来,要给他一点从前在湖畔就该领受的教训。希恩觉得这个年轻人疯了。基督,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忘掉那两个失踪的打手,才说服自己放弃和那个名叫朱塞佩的刺头作对!而现在,这位小少爷,居然不知好歹的,亲自上门来招惹他,还要他和那个什么狗屁巴罗内合作!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听着,意大利佬,我不明白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想法。但你最好立刻放弃它,要知道,爱尔兰人没有那么好说话。”希恩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这样说着,他一边挥舞着□□,一边示意泽维尔在趁他开枪以前滚得越远越好。

    可那位小少爷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并抬着一双蜜棕色的眼睛,一双相当淡然的,甚至有些温柔的蜜棕色眼睛。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似乎希恩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把致命的枪械,而是某种奇妙的礼物。泽维尔相当冷静的,装出一点适度的,并不夸张意大利口音,他认为这能使他看起来更加真诚,也更加符合一位黑手党成员的身份。他说:

    “先生,恕我发表一些愚蠢的看法。因为在我看来,这世界上除了我那歇斯底里的爱人以外,只有利益是最重要的东西。”

    泽维尔说完,静静的看着希恩的表情。他发现这位头目的嘴角松弛下来,眉头也略略有了舒展,因此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他知道希恩是个聪明人,毕竟一个眼里只有不合时宜的报复的蠢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获得这种地位的。而且说到底,泽维尔自己也曾深受其害。于是他顿了顿,又充满条理的解释说:

    “我们也有一些自己的渠道,能了解一些琐碎的消息,更知道您一些明智的决定。只是,关于利润,关于抽成,关于合作的一切,都需要您把□□放下来,建立起彼此的信任与和平。”

    希恩沉默的,紧盯着泽维尔的眼睛。他过了一会儿,缓缓垂下了手臂,然后把枪挂上保险,放在了桌角。

    “泽维尔,巴罗内的少主,如果我从前知道你是这样一位胆大心细的人物,必定会在湖边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他说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了起来,

    “好了,让我听听你的价码。”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卷开始啦,卷首语《罗密欧与朱丽叶》瞩目,虽然这句话应该是朱丽叶说的,但看起来好像泽维尔的心情(危险发言

    第43章 Ch.42

    朱塞佩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那位小少爷命令他这样做,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把工作资料带到他的面前。因此这位顾问先生只好出神的,望着那片雪白的天花板,并祈祷今天也尽快过去。他已经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这辈子都没有和枕头进行过这样长期的亲密接触。他起初对此感到庆幸,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过上健康的生活,但在眼下,在被强迫休息的眼下,他只觉得浑身难受。

    麻醉药的功效已经完全消退了,朱塞佩也早早的停掉了镇痛剂。在被乔瓦尼包养的时候,那位马尔蒂尼的二把手试图用□□来控制他,虽然这位顾问先生在离开他的时候就已经和毒品撇得一干二净,但他仍然担心自己会复吸。他需要保持清醒,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清醒的代价是令他彻夜不眠的疼痛和无法呼吸。

    每到这种时候,泽维尔都会来照顾他,给他端水,给他喂药,甚至用亲吻来缓解他的痛苦。朱塞佩在痛极麻木里,曾经捕捉到那位小少爷眼中的,一闪而过的不忍与关切。可是,他那混沌迷茫的大脑却不能处理这种复杂的目光,更加不能处理这目光里所包含的感情。因此他只能把它们统统归结于自己那凄惨的境况,并从心底里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他想,泽维尔应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自己,否则绝对不会在这种大半夜里爬起来照顾他的病情。而且说不定,只是说不定,这位小少爷还对他怀有某种好意,感谢他为巴罗内作出的贡献,以及从前在密歇根湖畔的恩情。但总之,他们之间那奇妙的误会依旧没有解开,彼此也依旧在观望对方的言行。

    然而更加不幸的是,从某些方面来说,正是朱塞佩他本人造成了此时此刻的局面。如果,他没有严格的苛求那位小少爷冷静,没有教会他谋取事物的根本途径,甚至没有告诉他乔瓦尼的可怕下场,他们,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又不可理喻。

    他们似乎都是毫不妥协的,互不相让的,算计着这段感情里的一切。他们都太有手腕,又都太过心思敏锐,把对方看得太重,所以不得不竭尽全力好来图谋爱人的一切。这种诡诈,这种争战,本身是残忍无情的,可它的初衷又是那样多情,那样令人心生温柔。

    只是,那位顾问先生迄今为止仍不能明白,这种不可抑制的温柔的内因。他也迄今为止仍不能明白,这种需要不择手段来隐瞒的爱意,究竟是多么的无法自拔而又深沉彻底。朱塞佩一直认为自己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也不值得任何人去爱的,他异常艰难的否定了前者,但还没想到要去否定后者。

    朱塞佩弄不明白,并打算不再想它,想这种毫无营养的,关于那个小混蛋的问题。他的伤几乎痊愈了,甚至就连那侧腰上的疤痕都缩成了小小的一点,但他的内疚与悲哀,却都依旧有增无减。他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慢慢的感到后怕。

    他想,如果自己当年把事情处理的更加圆滑一点,或者索性更加狠辣,更加决绝,都不至于引发今天这样的问题。幸而那位小少爷已经成长了许多,可以担当起家族的门面,不然他倒下了,究竟该由谁来照顾泽维尔,替他担心,替他做某些性命攸关的补救呢?况且这褐石大楼里的生意,南部地带的经营,那么多簿记点,那么多负责人,又该交给谁来打理呢?

    关于乔瓦尼的事情,尽管牵扯进了巴罗内与马尔蒂尼的战争,却也依旧是他个人的事情,也依旧是他个人的仇恨。朱塞佩从来没有对那位二把手存在任何的同情,因为说到底,他们都是依靠鲜血和丑恶来过活的人,无所谓高尚与施舍,更不值得落泪和惋惜。

    乔瓦尼也一样,当他把朱塞佩从贝托尼街带出来的时候,所考虑的只是把这个小鬼似的少年卖到别的地方,或者送给别的大人物做礼品。当然,他也为那具瘦弱躯体里的残忍和血性而感到震惊,但仅此而已,不可能有更多温和的感情。朱塞佩在他眼里也依旧是个货物,是个下贱无耻的娼妓。所以这位求生心切的少年只能引诱他,取悦他,并试图和他建立起更加牢固的关系。乔瓦尼掉进了他的陷阱,被他迷住了眼睛,甚至为此失去了性命。

    朱塞佩,他的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欺骗。却唯有在泽维尔面前,说了几句罕见的真话,流露了一点罕见的性情。或许是因为那位小少爷从来不对他说谎,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很爱他,爱到能够舍弃一切虚伪的面具。

    那位顾问先生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当真无可救药。他弄不明白,那个小混蛋除了身材和技术以外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念念不忘,甚至像个女高中生似的成天矫情。

    哎,好想和他做啊。

    朱塞佩一边在心底里唾弃着自己,一边毫无尊严的这样想着。由于他那实际上相当严重的伤势,这位顾问先生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摸到泽维尔那肌肉分明的脊背了。他觉得怀念,甚至有某种奇异的渴望,希望那位小少爷不顾一切的贯穿他,给予他无上的快乐。然而很可惜,泽维尔,他心心念念的对象,却仿佛是被圣人附身了那样,完全不插嘴他的没品笑话,也不理会他的露骨暗示。

    朱塞佩觉得这样的生活相当灰暗,并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康复,否则迟早会被那位小少爷当作是无聊的性骚扰大叔。而就在他盘算着如何买通那位德国医生,证明自己毫无病痛的时候,泽维尔,那位小少爷,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他穿着一套铁灰色的,丝绵混纺的西装,面料上有一些细细的浅色条纹。那是出自朱塞佩常去的,那间老牌裁缝店的高级货,是泽维尔在为了脱罪而东奔西走之时,支付了双倍费用的加急成果。西装做的并不修身,甚至有些宽松的感觉,却很好的显露出了那位小少爷的体格。

    泽维尔在西装里搭配了一件光泽良好的丝绸衬衫,以及土耳其蓝的提花领带,看起来就如同那些年轻有为的商人一样,显得衣冠楚楚,意气风发。他坐在了朱塞佩身边的床沿上,然后慢慢的,把那位顾问先生抱起来,并用枕头垫住了他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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