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塞佩,也受益于这种讳莫如深的做法,至今为止没有暴露他那血迹斑斑的罪行。久而久之,他甚至有些奇怪,觉得以城北湖畔的毒贩来说,那些人未免也太好相处。
尽管实际上,他为了逃避追究而做足了准备,处理掉了一切证物,甚至不惜丢弃自己那辆价格不菲的别克轿车。而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在那样极度混乱的,恐惧的情绪之下,居然还能有条不紊的找出家族里不会被追查的黑车,以及未登记在册的走私□□。他也从未过问切萨雷的工作,对于处理尸体的情形一无所知。因为他毫不怀疑,即便大吵一架,那位角头也依旧贯彻着自己的忠诚。
况且,以他办公室的电话依旧安静如故为证,马尔蒂尼也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还没有来兴师问罪,要还没有拿着谈判书和朱塞佩理论,甚至还没有试图用任何方式联系那位顾问先生。但说到底,这其中有错的究竟是谁,巴罗内又怎样和桑德拉的事情产生了关系,恐怕他们双方都辩不明白。
总之,到了两月头的时候,朱塞佩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不了了之了。他开始托他那些在政府机关里的朋友,从条子口中明里暗里的打听着那些毒贩们的动向。结果自然是一片风平浪静,那些人似乎忘了他们那两个失踪的同伴,忘了大半个月前闯进他们地盘的巴罗内少主。
朱塞佩当然欢迎这样的结果,毕竟州里还没有废除死刑,他不想过早的结束生命。只是与此同时,他还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根据泽维尔的描述,北区的毒贩显然知道他是巴罗内的成员。可是,他们非但没有因此产生一丝一毫的忌惮,反而选择了变本加厉的报复。如果这些毒贩,像过去那样属于马尔蒂尼的组织,那么他们绝不会背叛谈判书里的约定,更不会蓄意造成任何的不良结果。
从另一方面来说,假如没有桑德拉的事情,就凭他们对于泽维尔生命的种种的威胁,纽约委员会的信箱现在就该已被朱塞佩的投诉信塞得满满当当。但是,因为桑德拉的事情,说到底也弄不明白究竟是谁的错误。朱塞佩无法证明马尔蒂尼知道那个女人和巴罗内有所关联,正如马尔蒂尼也不能证明自己对于桑德拉和泽维尔的关系毫不知情。所以,那位顾问先生,好心好意的,没有做出诸如恶人先告状似的恶行。
但他还是从这一系列的事情里,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他很想让切萨雷去调查一下北区的情况,搞清楚马尔蒂尼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在他不由自主的,拿起桌角上的电话以前,他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和这位角头之间的,那不可缓和的争吵。
朱塞佩不是不明白切萨雷对他的感情,只是他对这种感情的实质毫无头绪。这位顾问先生像是生来就不知道爱情究竟是所谓何物的,他把这种柔情满溢的冲动称之为荒唐而又愚蠢的精神病。无论是性,还是爱,留给朱塞佩的印象都不太好,这让他在同情切萨雷的同时,还感到某种微妙的不可理喻。
他不明白那位角头为什么在工作之余,还要担心起他本人的安全,为他那没日没夜的生活的操心。他觉得这是完全没有不必要的,因为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也分得清对错黑白。更何况,他不明白切萨雷究竟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不过是做了一名家族顾问该做的事情,和对泽维尔的感情没有关系。为什么切萨雷,非要把这件事情弄得好像他在不计代价,不辨是非的维护着泽维尔一样?
见鬼,他和泽维尔之间,真的不存在任何一点所谓的,该死的爱情!
但是有件事情,只有一件事情,是连朱塞佩他自己也解释不了的。那就是明明那位小少爷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却依旧如切萨雷担心自己那样,担心着泽维尔的安危,并为他那过于不修边幅的生活操心。朱塞佩极力向自己解释,这种感情和切萨雷是有区别的。可受限于他那对人类心灵的无知,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能找到任何的答案。
朱塞佩想到这里,相当明智的结束了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非要在如蒙大赦里找出些不痛快来妨碍心情。他考虑着马尔蒂尼的事情,觉得这个家族里一定出现了某种变故,使他们失去了对北区毒贩的管控,甚至是更多事情的管控。只是这种失控,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又想起了一切的根源,想起了和马尔蒂尼的和谈。说到底,那个诡异的和谈是否才是事情最初的征兆?马尔蒂尼是否是因为某种源于内部的矛盾,才不得不结束和巴罗内的战争?
朱塞佩用钢笔敲打着红褐色的实木桌面,他觉得这件事情相当重要,关系到和马尔蒂尼的宿怨,更关系到巴罗内在芝加哥的地位。如果马尔蒂尼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出现一些不可控的局面,那么趁火打劫,将会是他最好的选择。他必须为此撕破协定,可巴罗内尚不具有和纽约抗争的实力,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巧妙的处理这件事情,而不是盲目的诉诸武力。
但是,即便没有这样巧妙的手法,即便必须用枪林弹雨说话,他也不会放弃踏平芝加哥的野心。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泽维尔,为了整个巴罗内的事业。如果纽约方面对此有怨言的话,他甚至不惜在芝加哥成立自己的委员会,主宰整个密歇根湖沿岸的事务。
朱塞佩向来不缺手腕,也不缺毅力,更具有某种残忍的,无所不为的秉性。他只是在等待机会,如毒蛇在等待猎物露出脆弱咽喉的刹那——
他从心底里信奉着一击必杀。
于是他拨通了达里奥,那个快活的小老头的电话,并希望他动用在纽约的关系,搞清楚马尔蒂尼内部的情况。达里奥不明白朱塞佩为什么又突然关心起了巴罗内的宿敌,并作出一副好像要搞倒他们的样子。那位顾问先生听了,毫无保留的和他交换了意见,并告知了自己的疑虑。
“朱塞佩,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和我来谈这件事情。”达里奥这样说着,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接道:“虽然这么说有些愚蠢,可是你要知道,你已经让马尔蒂尼付出的够多了。”
朱塞佩相当了解达里奥那因年岁而仁慈起来的心肠,他也多少预料到了这位老人的说辞。如果巴罗内想要铲除马尔蒂尼,那就意味着芝加哥要重新开启一场腥风血雨,那些机关枪的,喋喋不休的噪音将会再次响起,暗杀和火并将会再次充斥人们的眼睛。
那位顾问先生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形,可是他那与生俱来的冷酷却彻底占据了问题的上风,他说:
“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本来就该在十八年前,该在乔瓦尼死的时候结束。我们都把它拖得太久了,久到忘了芝加哥根本不可能有两位首领,忘了我们的利益生来相抵。”
“可是朱塞佩,你和马尔蒂尼之间已经签订了协议。你忘了,巴罗内从前是多么需要这份文书。如果那时候,没有唐吉拉迪诺的好意,你,还有你的小少爷,或许都不能像现在这样活得那么安心。朱塞佩,我相当明白你的考虑……但是你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背叛唐吉拉迪诺的信任和好意。”
朱塞佩被他说得有些难堪,他意识到自己被那位老人看破了意图。可是,可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却鼓动着他,指使着他的行为,让他继续出言说服:
“达里奥,阿尔希望我这么做,你就当我是在实现他最后的愿望。”
那个小老头听见了唐巴罗内的名字,一下子沉默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只能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去争取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他过了许久,才对朱塞佩说: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去问明白马尔蒂尼的情况。但是你要答应我,对他们的所有决定都必须和我商量,必须让我知情。另外,孩子,我不得不警告你一句。你对人类所有的正面感情都太过无礼,你不该轻蔑它们的存在,把它们当成你获取利益的工具。”
达里奥那口音浓重的,一系列的评价,毫不留情的戳伤了朱塞佩的内心。其实他也知道,这个小老头说得一点没错,可他还是有些无可奈何的情绪。
朱塞佩,那位顾问先生,从心底里明白自己存在着某种人格上的缺陷。可他改不过来,并深深以此为武器。而他仅有的,那点柔软并且懦弱的感情,随着岁月流逝,被那副斯文的表象牢牢封裹在了内心,并成为了无聊时候自娱自乐的玩具。
尽管达里奥警告他,唐巴罗内劝说他,可他依旧固执的恶毒着,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朱塞佩心想,或许在某个时候,在泽维尔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就能够和那个小老头一样,变得仁慈而又充满爱心。
嗯,仁慈而又充满爱心。
朱塞佩想到这里,有些脊背发寒。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像某些芝加哥名流那样,挂着令人恶心的笑容,和那些教堂里的孩子们拥抱握手。而且话又说回来,那位小少爷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刻也相当遥遥无期。虽然在湖畔事件以后,泽维尔以某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沉稳了下来,但朱塞佩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位小少爷已经欺骗过一次他的感情。
朱塞佩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大半个月前的事情重蹈覆辙,那么他究竟还有没有勇气来面对这些问题。尽管他没有对泽维尔提起,但这位可怜的顾问先生,确确实实的,曾经被那位小少爷吓到血压升高,心脏绷紧。
他已经上了年纪了,不太好再经历这种事情。
朱塞佩想到这里,又暗自批评了泽维尔几句,然后拿起了桌角上的裁信刀,翻看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书信。而在那叠厚厚的文件里,还夹着一只鲜红的,格格不入的信封。
“卢卡大概是把他的情书混了进去。”
朱塞佩这样嘲讽着,却发现信封上属着他的姓名。他有些疑惑的打开了封口,祈祷这不是哪一位朋友送来的请帖。
信封里只有一张同样鲜红的明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
法尔科。
法尔科,朱塞佩的曾用名,带着他那段身为娼妓的,不堪回首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完了第一个番外。嗯,你懂的,番外。挂在wb了,可以私信获取~
第33章 Ch.32
在大半个月以前,那个混乱而又癫狂的晚上,泽维尔看着密歇根湖畔飘摇的雨点,思考着许多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朱塞佩一边抱怨着膝盖上的淤青,一边揉着他那纤瘦的腰杆走进了浴室。水声很快落了下来,如同窗外的风雨那样,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泽维尔盯着眼前的,那一片昏黑的夜幕,仿佛里面存在着某种未知的怪物。或者,这夜幕本身就是那怪物的一部。而他此时此刻,正立身于这庞然大物的腹中,受它驱使,并被它消化,成为它恐惧下的附庸。
他又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不知为何,总觉得一切都像是过于久远的记忆。从他决定要替桑德拉复仇开始,到那位顾问先生解开衬衫,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这之间的种种惊心动魄,种种灵魂震颤,在事情尘埃落定的眼下,对他来说却有些莫名的生疏。
但他却依旧记得,朱塞佩从背后贴上来的胸膛,还有那紧紧环绕着他的,纤长的手臂。以及那一瞬的并不柔软的肌肤,并不温热的躯体,甚至并不贴心的安慰。然而泪水,从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滑落的泪水,竟如同直直的浸入心脏那样,溶进了他的血液,并让他脑中轰然一片。
泽维尔知道,自己热恋着那位顾问先生,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种爱情是来得这样深沉和浓烈。在那个瞬间,他不仅想哭,还想把朱塞佩按进怀里,从此再也不让任何人窥见。
可他却做不到,甚至连呼吸都是停滞的,一股铺天盖地的自责与后悔席卷着他,让他仿佛被击碎了灵魂。泽维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感,或许从前在全面战争的时候,朱塞佩为他而划伤了腿的时候,他曾经产生过类似的感觉。然而实际上,这两者却是不同的。因为他此时此刻的心里,抛开那些大量的悔恨,还有一点无可奈何的悲哀。
他意识到朱塞佩说的很对,他毫无长进,且自命不凡。
但他仍固执的希求着,好像基督徒们抬头仰望着天堂,他想成为一个唐,成为一个能够保护朱塞佩的男人。他不知道这种固执的来源,而且说到底,在不久以前,他根本都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可是泽维尔却不忍心放弃这个念头,因为似乎,这就是他获得朱塞佩爱恋和关注的唯一可能。
那位小少爷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抓了抓头发,并强迫自己那因激烈□□而有些空白的脑子重新运转起来。他知道他现在必要考虑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究竟该怎样改掉这种暴躁的脾气,还有究竟该怎样处理桑德拉的事情。
他知道,他和朱塞佩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物。那位顾问先生就好像一台设定精密的仪器,不到计算完成以前,不会作出任何轻率的举动。但他脑子里的想法却常常是疯狂的,常常包含着某种不可理喻的冒险和野心,从某些方面来说,泽维尔他本人就是这种冒险和野心的产品。
可是泽维尔,如果硬要说的话,他算是某种相当奇特的性格。他对事情的处理往往非常简单,不会像朱塞佩那样,因为一些复杂的顾虑而改变。他清楚的了解,并且严格的遵循着自己的想法,尽管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这种想法的原因。但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信奉着自己的教条。他没有朱塞佩那样灵巧得堪称纤细的手段,可是一旦他打定了主意,他就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并且无所不用其极。他的眼里只有目标,为此任何的途径都只是途径,而不是他人格的具体反应。
泽维尔记仇,凶狠,固执而蛮横,是个真正的“西西里人”。
然而在他的身上,还是存在着一些致命的缺陷,比暴躁易怒更加致命的缺陷。他太好懂,也太好被人猜测,总是喜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轻而易举的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泽维尔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应该少说点话,然后最好像那位顾问先生一样,也带上一副斯文的面具。
但是该死,他实在不知道,究竟怎样才是斯文人的表情!
泽维尔有些头痛,他努力的回想了下朱塞佩的脸孔,然后得出结论,那位顾问先生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时间,远少于他那用娼妓似的口吻调戏他的次数。他觉得可笑,自己这样一个穿西装也像强盗的人物,为什么非要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
这种相当纠结的想法,导致朱塞佩在洗完澡后,看见那位小少爷靠着墙壁一脸凝重。他担心泽维尔仍旧在回忆之前的事件,暗自嘲笑了一番他的矫揉造作。却依然不由自主的,慢慢的走到了那位小少爷的身边,把他轻轻的抱在怀里,然后用唇碰了碰他的耳际,
“泽维尔,我的小可爱,如果你害怕的话,让叔叔抱着你睡也可以。”
“这还是算了吧。”泽维尔听了,面无表情的论断道,然后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朱塞佩那仍在滴水的,光裸的胸膛。他说:
“朱塞佩,我这是在模仿你平常的表情。”
妈的有病!
那位顾问先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抱来一条被子,裹在身上以后就倒在了床尾。他背对着泽维尔,无言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长叹一声,不情不愿的匀出了半条被子。
哎,朱塞佩,你该买两张床的。
以上一切的一切,却不能解决你困扰着泽维尔的,第二个要命的问题。虽然朱塞佩做掉了北部毒贩的两个打手,虽然那位顾问先生没有受到法律的追究,但是,这件事情对于桑德拉来说,却仍然不算结束。
朱塞佩在某种程度上,相当清楚那位小少爷的想法,因此他曾向泽维尔警告,要他趁机收手,让彼此间的矛盾翻篇。可是泽维尔却不同意,尽管他知道,这件事情能够平安解决完全得益于双方的默契。朱塞佩以血证明了巴罗内的力量,而北部毒贩以沉默证明了对力量的妥协,他们都不希望节外生枝,都不想惊动其他的势力。
可是泽维尔却有别的意见,他明白朱塞佩的秉性,认为那位顾问先生可以为了利益放弃许许多多无谓的感情。但泽维尔不能,他依旧感激桑德拉在战争时期对他的慷慨帮助,因此无法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他不愿干扰朱塞佩的决定,也理解他的无情,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位小少爷相当赞同这种结果。
只是,家族的事情毕竟和个人是不同的,桑德拉不该为他们的和平蒙受冤屈,她理应获得自己那部分权益。
在这个问题上,泽维尔那种凌驾一切的固执又占据了上风,只是他再也不敢没头没脑的随意行动。他打算冷静的考虑一下,然后找出一种能够达成目的的途径。
那位小少爷首先想到的是,怎样才能隐瞒住自己的身份,让一切看似偶然而又合理。他觉得应该去找几个打手,家族以外的人物,不必告知他们具体的信息,只要他们拿钱办事。然后,他还要试图瞒过那位顾问先生的眼睛,桑德拉是个好幌子,他最近常去看望这个可怜的女人,他可以借口去做一些别的事情。而至于那几个目标,他心里有数,桑德拉告诉了他许多详情,使他可以买通街上的探子,寻找这几个仇家的踪迹。
泽维尔在贫民窟还有一些个人的关系,其中就包括几个□□拳的朋友,他请这几个人在小酒馆喝了一顿,从他们嘴里套出了几个缺钱的亡命之徒。他又私底下,单独和这些人接触,装做地下社会的经纪人,了解他们的困窘。泽维尔手头可用的资金不多,自从湖畔事件以后,他的钱就被朱塞佩牢牢掌控着。但他还是有些别的办法,比如趁那位顾问先生洗澡的时候,从他西装口袋里的钱包里抽一两张百元大钞。
好在朱塞佩钱多,至今都没有发现问题,否则泽维尔的下场很可能会和那个大胖子艾伯特毫无区别。
总之,这位小少爷一连几天神出鬼没,让朱塞佩相当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情人。而那位顾问先生出于某种诡异的心态,居然不敢,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谢天谢地,泽维尔也因此得以偷偷摸摸的召集了一批打手,掌握了那几个暴徒的生活,并企图好好的,教训一下这几个没长眼睛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