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脸上露怅然若失的神情,“原来我死了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坐车回家。”
“我听见你说了一个很熟悉的地名,我就跟了上来。”
“既然你已经死了,就不要在人家逗留了,你若是没有害过人,我便送你去投胎转世。”吴迪收回围着女鬼的那串佛珠,说道。
女鬼赶忙摇头,说:“我没有害过人,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你家住哪里?我可以帮你去看看。”吴迪知道如果不了却她最后的牵挂,她是不会轻易去投胎的。
“真的吗?太好了。”女鬼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我住在……我……”
“我想不起了,刚刚听见你们说了一个地方,我很熟悉。我就跟上来了。”女鬼歪着头努力回想自己住在哪里,名字叫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应该是和我同一个小区,我刚才说的地方是水域上城。”
“对!是这个地方!”女鬼一脸激动地看着他,“可以带我去这个地方让我再看一眼家里人吗?”
吴迪拒绝道:“人鬼殊途,你已经死了,我不能带你去,但是我可以代替你去看看。”
吴迪打量着她的外貌,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又是穿了一身喜服,和自己还是一个小区的,应该很好找。
女鬼知道吴迪说的没有错,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她还记得刚才吴迪的咒语对自己来说有多厉害,也不敢反抗,“那好吧。”
吴迪对着她念了一段往生咒,将女鬼成功的送入轮回。
“大……大师!”出租车师傅在旁边围观了全程,虽然他看不见那个女鬼,但是他看见了吴迪和女鬼斗法的全过程,最后他也看见夜空中亮起了几点金色的光斑。
吴迪往后一退,避开出租车师傅扑过来的身体,“师傅……我是直男,你矜持一点。”
“大师!救命啊!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出租车师傅眼看着就要给吴迪跪下,吴迪赶忙扶住他,“别别别,受不起,受不起。”
“你女儿怎么了”
师傅哽咽着说:“我女儿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南无佛驮耶,南无达摩耶,南无僧伽耶!?——《普庵咒》
吴迪:我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吴鸦嘴。
实不相瞒,吴迪坐出租车遇见穿红衣喜服的女鬼,是我做的噩梦,十分酸爽。_(:з」∠)_
第73章
池敬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要不要剧烈运动就不会崩,每天早上, 都是由陈宣和戚意棠送他去上班。
陈宣开车, 戚意棠坐在他的身侧,车窗外不断有桂花随风飘落, 戚意棠将手中的书放在腿上, 询问池敬渊,“想吃什么馅儿的月饼?”
池敬渊正望着窗外发呆, 听见戚意棠的声音回过神来,“都行, 没有什么偏爱。”
“那我让人每种都送一些来, 你尝尝看哪个吃着合口味。”戚意棠随意和他讨论起中秋那晚的菜色, 池敬渊也没觉得奇怪,便顺着他的话头聊了下去。
这时候的池敬渊完全没有想起别院里除了他都是鬼,一桌吃饭他能吃下肚去, 戚意棠他们只能闻一闻。
车停稳之后,戚意棠从手边拿起一件外套递给他, “晚上会降温。”
“嗯,谢谢二叔。”池敬渊接过外套,下了车。
戚意棠注视着池敬渊离开的背影, 直到池敬渊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对前面开车的陈宣说:“开车。”
……
一大早上过去,池敬渊也没有看见吴迪,他问了一嘴,夏云舟说:“他出任务去了。”
田恬将池敬渊买给他的零食分出来, 递给池敬渊,“你没有看群吗?他说昨晚遇见鬼了,今天要去处理一下。”
池敬渊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果然有吴迪发的消息,说是昨晚回去的路上超度了一只女鬼,和他一个小区的,今天要去找找那只女鬼的家人,替她去看看,完成女鬼的遗愿。
又说昨晚送他回家的出租车师傅的女儿昏迷不醒有半个月了,拜托他去瞧瞧。
夏云舟对池敬渊解释道:“他这个是私活,你要是遇见这种事也可以去处理,费用你自己收着,不过得是在特案处没有案子的前提下。”
池敬渊可不认为会有什么人来拜托他解决这种灵异事件,毕竟他不会法术,顶多有点武力值,还有一双阴阳眼。
但他没想到的是,国庆的时候居然真的有人找上了他。
“中秋我们放假吗?”池敬渊问道。
“放呀,没案子就照常放。”田恬一提起放假就来了精神,“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夏云舟敲了敲她的桌子,“报告写好了吗?”
田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心虚的说:“还没动……”
夏云舟冷下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都多久了,你还没动。”
“队长别生气,我这就写。”田恬举起手来,表示投降。
“今天给我。”夏云舟话音刚落,田恬就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今天啊……办不到啊。”
“你别摸鱼就办得到。”苏卞不忘煽风点火。
“不摸鱼是不可能的,我管不住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田恬唉声叹气的打开电脑。
苏卞咧嘴一笑,“剁了就好。”
“那可不行,这马上就要到双十一了,我得留着那时候去剁。”田恬点开文档,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她键盘敲击的声音。
没过几天,中秋节就来临了,夏云舟回了帝都,田恬也回了山上找她师傅去了,苏卞提前坐了飞机飞回东南亚老家,吴迪还没回家就听说他妈给他准备了一大堆相亲对象,准备赶场相亲。
只有池敬渊家就在本市,他提着戚意棠让人准备的月饼去局里探望邹平他们,特别是邹平,老家远来回路费也不少,原本中秋假期就没几天,他爸妈就让他别回去了。
邹平看见池敬渊给他送月饼来了,顿时感动得简直要痛哭流涕,等把月饼吃进嘴里后,这眼泪就真的下来了。
“好好吃,这月饼一定不便宜吧。”
池敬渊倒是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他的吃食一直都是由“悦来轩”提供的,想来这月饼也不可能会便宜。
“不清楚,要是好吃,我再给你送点过来。”池敬渊的话虽然很简单,但对于一个人漂泊在外的邹平来说却是无比温暖,“谢谢你池敬渊,你真是个好人。”
池敬渊突然被发好人卡,不禁笑了笑,“行了,我先回去了。”
邹平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请问是邹平先生吗?”
“是我。”邹平冷冷的看着对方。
“我是奉池少爷的命令来给你送月饼的。”对方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邹平面前, “既然您已经收到了,我就先告辞了。”
邹平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盒子,再定眼一看,上面印着“悦来轩”几个字,差点手一抖把盒子给扔出去了。
就算他是个穷人也知道“悦来轩”的大名,他现在瞬间懂了那种想叫“爸爸”的人是一种什么心态。
他也想叫池敬渊“爸爸”了!
……
吃过晚餐,池敬渊和五只鬼坐在院子里赏月,戚意棠躺在摇椅上,身旁的石桌上放着一盘月饼。
“哥哥,好看吗?”宴一叶和宴知秋凑到池敬渊面前来,一左一右趴在他的腿上。
池敬渊看清他们俩的头上居然戴着兔耳朵,身上穿着白蓝相间的裙子,黑色的小皮鞋上穿着白色的袜子,袜子上也绣着两只粉色的小兔子。
“很可爱。”池敬渊真的觉得很可爱,毕竟宴一叶和宴知秋看起来年纪很小,还是两个孩子,戴着兔耳朵的确显得非常可爱。
“嘿嘿,我们看网上说以前中秋节的时候要玩兔儿爷,哥哥你要玩我们俩吗?”宴知秋一脸笑容,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敬渊看。
池敬渊:“……”
“哈哈哈哈,我的傻弟弟,兔儿爷可不是什么好话。”柳明珠忍不住笑出了声。
宴一叶和宴知秋一脸懵懂,不明所以她为什么会笑得这么乐呵。
“你们敬渊哥哥可不敢玩兔儿爷,他呀,估计还没开过荤呢。”柳明珠一左一右揽住双胞的肩膀,将他们俩带离开池敬渊的腿上。
池敬渊被当众说的红了耳朵,双胞胎却不明所以,天真的问柳明珠,“为什么呀?我们很好玩的哦。”
“我们还会唱歌呢。”双胞胎对视一眼,展示起了歌喉。
“我的妈妈杀了我,我的爸爸在吃我。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捡起我的骨头,埋了它们,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他们来的声音还有变声,是属于孩子的那种纯澈童真的声音,歌声和歌词却十分诡异,听得池敬渊头皮发麻。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俩唱歌好听,姐姐也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