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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迪和苏卞这才搞清楚,他们俩难得做一次好人好事,居然救下了幕后真凶。

    夏云舟将一道闭口符贴在易婕嘴巴上,“回去吧。”

    吴迪左右张望,“池敬渊呢?”

    夏云舟坐上副驾驶,揉了揉眉心,“引渡使带走了。”

    吴迪若有所思的顿了顿,“终于和好了?”

    夏云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么大一滩血,池敬渊的伤势应该很重,有引渡使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夏云舟一行人的汽车离开后,楼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袍人,戴着面具,面具上印着海棠花。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微微一摇,里面鲜红的血液便跟着晃动。

    易婕家的地板上,那一滩鲜血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回到“凶斋”的池敬渊陷入了深沉昏迷中,他的魂魄剥离了躯体,飘荡在空中。

    他死了吗?

    第95章

    池敬渊的神志有些混沌, 魂魄也开始往外飘去。

    “敬渊……”

    谁在叫他?

    他回首望去,那人白衣乌发, 霁月清风, 素白的手间有一枚红痣刺眼。

    池敬渊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到了他的嘴边, 还未吐露, 便被一道力量吸走。

    戚意棠眼神幽深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鼎,差点池敬渊的魂魄就飞走了。

    床榻之上, 池敬渊的身体由于伤势过重,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次他可以救回来, 两次他依旧能够把池敬渊救回来。

    ……

    夏云舟这边, 易婕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 最开始她冒充袁淑敏的粉丝,将红鞋子作为粉丝礼物送给袁淑敏,袁淑敏很容易就上钩了。

    易婕眼神阴毒的说:“她不是喜欢跳舞吗, 那就跳个够吧。”

    “你为什么要对申蓉,项芝, 刘畅可,祁樱下手?”夏云舟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道。

    她冷笑一声, 看向夏云舟的眼神带着些许讥讽,“不是显而易见吗,她们都和袁淑敏那个贱人长得那么相似,就连爱慕虚荣的性子都是一模一样, 她们死不足惜,活该!哈哈哈……”

    夏云舟做笔录的手顿了顿,浅浅地换了口呼吸,继续审问,“你的动机是什么?”

    易婕沉默片刻,拳头越收越近,夏云舟见她不做声,抬眼向她看去,易婕的眼睛爬满红血丝,咬牙切齿的说:“都是她的错!是她逼我的!”

    她低下头,痛苦的抓着自己杂草似的头发,“我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她呢,她明明什么都有,却还要抢走我的东西!”

    通过易婕断断续续的讲述,夏云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禁感到有些唏嘘。

    易婕和袁淑敏因为是邻居,住的很近,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成了好朋友。

    易婕长相普通,心地善良,人缘很好,袁淑敏容貌漂亮,很受男生欢迎,在女生这边就难免受到排挤,每次易婕都会帮袁淑敏说话,那些女生看在易婕的面子上,也勉强和袁淑敏一起玩,不再说她的坏话。

    后来袁淑敏考到A市去念书,学跳舞,那时候她父亲去世,家里全靠母亲一人工作维持生计,A市的开销还有学舞蹈的费用很高,多亏易婕在外打好几份工,养活她。

    那时候的易婕真的把袁淑敏当挚友,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她每天起早贪黑,却没有半点怨言,甚至后来袁淑敏看上了一双非常昂贵的鞋子,易婕也悄悄省吃俭用凑钱给袁淑敏买来做生日礼物。

    可惜这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易婕真心对待袁淑敏,袁淑敏却觉得她很假,周围所有人都在夸赞易婕,说她心地善良,说她好,总之好人都让易婕当了。

    反观袁淑敏,追求她的人多不胜数,围着她打转的人也多如牛毛,可这些人都是贪图她的姿色,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好。

    易婕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偏偏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每天围着她打转,甚至她偷偷暗示易婕的男朋友,对方不仅没有变心,反而还警告她别这样,并且质问她,这样做不怕易婕会伤心吗?

    袁淑敏因此更加嫉妒起易婕,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后来她设计易婕的男朋友,和他滚在一起,被易婕当场捉奸。

    易婕低头啃起了自己的指甲,“她既然那么喜欢他,我干脆成全了他们俩,我哭了一夜,哭干了眼泪,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们。谁让他们俩是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呢。”

    “一个月后,我才知道,她已经把他甩了,又有了新的恋爱对象,开着豪车的公子哥。那时候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她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看我痛苦,只要我痛苦她就开心极了。”

    “她就是个贱人!”

    易婕目眦尽裂,如果袁淑敏的魂魄还在这里,她一定会被她撕碎。

    等到易婕终于平静下来,夏云舟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看,“给你红鞋子的人是这个人吗?”

    她的瞳孔闪烁,“你怎么会知道?”

    “对,是他,他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海棠花面具,他说这双鞋子可以帮我报仇,只要爱慕虚荣的人看见这双鞋都逃不掉。”

    “定身符也是他给你的?”夏云舟和池敬渊当时就是因为大意,不想易婕一个普通人居然会有定身符,才会被偷袭。

    “是。”

    “你还知道什么和他有关的信息吗?”

    易婕平静的看着他,摇头,“不知道。”

    从审讯室出来,夏云舟和吴迪他们碰头,“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可以超度项芝她们了。”

    田恬说:“袁淑敏的魂魄不全,易婕手中的只是一小部分,另一部分已经被邪物吞噬。”

    一周后,易婕于狱中暴毙。

    戚意棠握紧手中的魂魄,微微一收手,手中的魂魄瞬间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他的眼睛又变作赤色,陈宣站在一旁被他身上阴冷的气息影响到,饶是他也有些受不住,双腿不自觉想要跪下去。

    “主上,您身为引渡使不可随意夺人性命,会被反噬的。”陈宣话音刚落,戚意棠浑身仿佛被火灼烧,好在痛苦只是短暂的。

    “主上!”陈宣上前想要扶住戚意棠,戚意棠抬起手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无碍。”

    “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戚意棠站起身来,冬日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苍白的脸庞,“动了我心尖上的人,还想活命,才真是笑话。”

    池敬渊的身体正在恢复中,他的灵魂也被戚意棠放在小鼎中温养,戚意棠走进屋内,摩挲着池敬渊的脸庞,眼神眷恋,“就快了,小渊。”

    ……

    千年前的光阴,尽数入了池敬渊的脑海中,他仿佛大梦一场,再次醒来,竟觉恍然。

    戚意棠坐在他的身旁,见他醒来,也未曾激动地扑过来大喊他,只是面容恬淡,嘴角噙着浅笑,看似平静的望过来。

    若非他眼底汹涌的深情,难以抑制的往外溢出,池敬渊大概真的会被他欺骗。

    池敬渊凝视着戚意棠的面容,嘴角逐渐扬起,眉梢眼角带着笑意,“殿下。”

    戚意棠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抚上池敬渊的面颊,那只手逡巡在四周,迟迟不敢触碰。

    池敬渊抬起手来,一把抓住戚意棠微凉的手,坚定地按在自己的脸上,他如同黑夜里璀璨性星河一般的眼瞳温柔的注视着戚意棠,“是我,我都想起来了。”

    他将脸埋进戚意棠的手心里,侧头亲吻着戚意棠的手心,戚意棠仿佛过电一般差点收回自己的手,他像个二愣子,傻傻的看着池敬渊,不敢动,也不愿意动。

    戚意棠眉心一蹙,猛地将池敬渊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看似文弱的双手却有着令人惊骇的力量,它死死地将池敬渊箍紧在怀抱中,仿佛要将池敬渊揉进血肉里。

    那是戚意棠的喜悦与害怕。

    是戚意棠来之不易的失而复得。

    池敬渊拍拍他的背脊,想让戚意棠放开他,可他还未来得及说话,戚意棠便将他推倒在床上,眼睛里带着一簇火焰。

    “我想吻你。”他清冽的声音,在此刻有些低哑。

    他的那簇火焰迅速蔓延过来将池敬渊点燃,池敬渊抬手扯住戚意棠的衣领,拉低戚意棠高贵的头颅,仰头吻上去。

    温热的唇触碰在一起,瞬间迸发出惊涛骇浪,怒涛卷起砂石,拍打在石壁上,回荡起雷鸣般的声响。

    激烈的亲吻,仿佛两头野兽在互相撕咬,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才有一方偃旗息鼓,放轻动作,温柔的舔舐,如同池塘里戏水的小鱼,或深或浅,或断断续续,若即若离,或循环往复,紧密相接。

    待到两人平复之后,池敬渊这才和戚意棠说起正事。

    “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池敬渊记忆完全恢复后,第一件要找戚意棠算账的就是这件事。

    赐死他的根本不是戚意棠,当时下旨赐死他的是当时的皇帝,也就是戚意棠的父皇,那时的戚意棠还只是太子,一个手中并无实权的太子。

    戚意棠敛去眼中的痛色,掩藏在衣袖中的拳头却是死死地紧握着,“我没有骗你,你的确是因我而死。若不是因为我,不会有那么多人处心积虑想要杀了你,只为了断我一臂,是我把你置于最危险的地方,却不能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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