Γ〔凰盗耍松耸溃腋质榧嵌疾换嵊薪峁摹w甙勺甙桑 ?br />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7回双双家里的尴尬
赵慎三晚上约了朱长山跟方天傲一起,因为要很慎重的谈合同,所以并没有去什么乱哄哄的娱乐场所,而是去了一家茶社,当他去学校接了流云一起赶到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小柔坐在方天傲的身边,反而是随后到的朱长山一个女人没带。
朱长山走进来看到了俩女孩,猛地就乐了:“哈哈哈,看到我栽的花朵开成了满庭芳,我是不是应该很骄傲啊?”
虽然朱长山是在开玩笑,但是素来儊他的流云赶紧红着脸解释道:“朱老大,赵科长说今晚您要来我才过来的,其实人家一直很乖的,从不做出格的事情,不信赵科长可以作证啊!”
赵慎三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大哥,我特意接她过来是有用意的,等下跟方老板谈好了合同您就明白为什么了。至于小柔,我想这就是方老板的个人行为了,哈哈哈!”
方天傲这才明白小柔也是朱长山控制的姑娘,对于赵慎三找来这么样一个企业的领导做合伙人,他一开始是抱着不认同的姿态的,但赵慎三执意要拉上朱长山,他也只好同意了,谁知这么样一个人居然还控制着高校的姑娘当交际花,看那么机灵泼辣的流云听到他一言玩笑就吓得赶紧郑重其事的解释,看来其个人能力还是很不容小看的,就也赶紧解释道:“呵呵,朱局长是吧?怪不得小赵兄弟一直鼎力推荐您,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这个小柔姑娘是您教导出来的啊?怪不得那么机灵呢,自从小赵兄弟安排我们认识之后,她对我可是情根深种啊,所以我今天就让她过来了,没有……呃……没有犯了朱局长什么忌讳吧?我可是外地人哦,有什么忌讳的话,可就要先请您饶恕我不知者不为过了!”
朱长山一挥手说道:“方老板多虑了,我也是看丫头们一个个怪可怜的,就常帮她们找一些靠得住的朋友们出来玩,免得她们自轻自贱毁了身价,你喜欢这个丫头自然好,她能跟你也算是她的福气嘛,不用解释。”
方天傲却很认真的说道:“不不不,朱老大您误会了,我跟小柔姑娘也无非是露水缘分,‘跟了我’这句话可是说不得的,免得人家小姑娘认了真,我又无法负责,那可就麻烦了!”
小柔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其实她真的是看着方天傲出手大方,而且人也长得人高马大的十分大气,上次赵慎三让她陪方天傲,没出房间方天傲就已经给了她五千块酬劳,出来后流云又把赵慎三给的份子钱分给了她,加上方天傲额外给大家的那一份,分下来一次她就拿了一万。这妮子更加觉得日后安安分分上班前途太过暗淡,还是靠上一个有钱男人才是最快的生财捷径,就私下不停地缠着方天傲,终于,今天方天傲终于答应让她过来了,她一直抱着哪怕给方老板做小三也行的长远打算,刚刚一听到方天傲忙不迭的撇清跟她的关系,心里自然是失望之极!
赵慎三说道:“方大哥,朱大哥是我能过命的兄长,而且别看他是云都企业的领导,在商界可也是可以呼风唤雨的,所以咱们三个如果组成了铁三角,那可就把金钱、人脉、实力三者占全了,公司前景一定可以一片光明的。”
方天傲也很满意的点头称是,朱长山慎重的说道:“方老板,小赵跟我说过了你们的运营打算,但我想问问你,你是准备捞一票就收手呢,还是长远的做下去?如果想长远的坐下去,那么日后到了民间融资尾大不掉的时候,你是否有什么妥善的防范措施?”
方天傲一听朱长山讲出这么专业的话来,恰恰一下子戳破了他对赵慎三隐瞒下来的这个企业的高风险隐患,他其实是不愿意告诉合伙人的,心里自然存的是自私的念头。但朱长山一开口就是行家里手,他更在心里对这个人起了一种敬畏之心,赶紧收起了刚刚的轻慢之色,认真的说道:“是的,咱们开的是信托投资公司,说白了就跟以前的收钱、放贷差不多,日后公司要想运转起来,民间融资是最好的途径,但是如果运营不当,最后高利息压的公司喘不过气的时候,的确容易尾大不掉。但是只要咱们掌握住放贷利率高于融资利率,而且不盲目的放大吸收资金的尺度,让想存钱进我们公司的散户觉得把钱放进来还不容易,就会更加增加对咱们的信任感,日后也就不容易出事了。”
朱长山沉吟道:“想是这么想,真到了业务下放,业务员们必然要用融资业绩跟放贷业绩来获取奖金,这样一来,盲目收放也必然不可避免,不知道你们打算用谁做公司的主管呢?”
赵慎三笑了笑说道:“呵呵,朱大哥,现在可以揭晓让流云过来的原因了,那就是我跟方大哥一致认为她是最合适的主管人选!”
流云突然间听到赵慎三的话,简直跟赵慎三猛然听到方天傲要跟他合作时的感觉一摸一样——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馅饼从天而降,一下子砸中了她的脑袋!
朱长山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流云,再次沉吟起来,他的神情让流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等下从他嘴里吐出“不行”两个字,如同两枝利箭一般把她绚丽的未来“砰砰”击碎,就暗暗用祈求的眼光看着赵慎三,示意他赶紧求情。
“大哥,流云这丫头性格爽朗大气,而且行事也细心稳妥,最可贵的是她很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就算是她的心里再怎么渴望也能忍得住,这一点我最了解了!呃……大哥,不瞒您说,我带她出去过两夜了,都是我跟她单独呆在一起,可她却依旧没有违背你的禁令,从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她的自控能力了吧?现如今的小姑娘们,能做到这样的恐怕不多吧?”
赵慎三当着这几个人,自然是不需要避讳,就直言说道。
朱长山听了赵慎三的话,先是很意外的愕然了一下,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的啊?那可真是不容易!行,我答应了!”
流云激动地两只手揪住胸口,激动万分的叫道:“哦呀,真的啊?谢谢朱老大,谢谢方老板,谢谢赵科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会尽心尽力把公司打理好的!”
这个问题确定住之后,三个人又详细的拟定了合同,三方面都没有意见签了之后,就又开始商议从公司地址到职员聘用标准等一系列问题,流云已经开始了公司主管的职责,帮着记录。
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商议的不亦乐乎,却没人注意到尹柔满脸的失落被挤到了圈子外面。渐渐的,她那一脸的失落就幻化成了幽怨,再接着,幽怨又被一丝阴郁替代了,随着另外四个人商量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一直盯着神情专注的流云,脸上的阴郁又渐渐幻化成了一片难以琢磨的阴冷……
终于,一切商议完了,公司地址就选定在云都市最繁华的地段云田大厦楼上,这是赵慎三白天通过一个朋友打听到的这里刚好有一层要出租,他的意思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富丽堂皇,让投资者跟银行对这个公司的实力有一种震撼性的认可,房租就算贵点也值了。
朱长山对这个地点没什么意见,只是他埋伏了一个情况——那一层原本的公司老板也是他的朋友,他去拿房子的话转让费是可以省掉的,这一点他想带着方天傲去签租房合同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的显露出来,更加让对方不敢小看他的能量,将来公司的风险方面,方天傲就不敢欺负了他跟赵慎三。
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午夜了,几个人都舒了口气伸了伸懒腰,流云就娇笑着说道:“哎呀,没感觉一下子就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啊!累死了!饿死了!咱们吃宵夜去吧?”
她一说,大家还真是都觉得饿了,方天傲一回头看到闷闷不乐的尹柔,大笑着说道:“哈哈,咱们一直谈事情,倒把一个小美女给冷落了,那么现在咱们吃什么就听她的吧,小柔,你说吧想吃什么?你说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他们不想吃也不行!”
尹柔刚刚被冷落,没有恨这几个男人,唯独对流云存下了深深地恨意,因为她觉得自己原本也可以牢牢地靠着赵慎三的,却悔不该去接了徐朝栋一次,又好死不死的被赵慎三发现,这才失了宠,要不是现在当上公司主管的肯定是她而不是流云了!这么一想,她可就觉得流云从她的篮子里把成熟的苹果给活生生抢去了,却没想到就算是她一直跟着赵慎三,就她的心机跟本领,还是不会被选定当这个主管的。
“哦,我无所谓呀,大家吃什么我吃什么,要不然问问刘云姐吧,她都是你们的主管了呢,说不定我以后还要当她的下属呢,现在早一点听她的话吧。”
尹柔看别人谁都没有提起让她也进公司的话头,眼珠子一转这么说道。
对于尹柔,朱长山不太了解没有作声,赵慎三可是压根就没下她的米,听她旁侧敲击的当然装聋作哑,就连方天傲也无话可讲的样子。
流云看了看大家的脸色,就聪明的哈哈一笑说道:“呵呵呵,让我说我就说吧,咱们干脆去吃火锅吧?天冷,热腾腾的吃了暖和。怎么样小柔妹子?你可别吓我,当我的什么下属呀?我也是打工妹一个,你以后是要当国家干部的,我呀,说不定还要求你呢!”
赵慎三很满意的笑道:“是呀小柔,我早就跟广电局的朋友说过了以后让你过去上班的,企业毕竟是打工性质,你跟流云性格不一样,还是踏踏实实的当正式工好。走吧走吧,吃火锅去。”
尹柔一听赵慎三安排她进广电局,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但想到自己毕竟要从小职员做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飞黄腾达,再看看流云神采飞扬的样子,两相比较,不平衡就更加把那份恨意渲染的浓郁起来。
到了火锅店,就要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尹柔是不是想最后尝试一下自己在这几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突然拉着方天傲的袖子撒娇道:“哎呀,我忘记了,这几天我不舒服,医生不让我吃火锅的,要不然咱们去吃淮扬菜吧?清淡些,晚上吃了也省的增肥。”
火锅店附近就有家淮扬菜,但是方天傲却干脆利落的甩开了她的胳膊,伸手掏出钱包,麻利的掏出五百块钱说道:“自己吃去吧,我们还是吃火锅。”
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招呼另外几个人就走进了火锅店,剩下尹柔欲哭无泪的拿着钱站在寒风里发呆。
隐隐然从暖融融的火锅店大堂里传来方天傲不屑的声音:“最讨厌女人矫情,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呀?妈的老子见得多了……”
两行忍了一晚上的清泪终于落了下来,尹柔哪里还有心思自己去吃什么淮扬菜,招手叫了一辆车,灰溜溜的上车回学校去了。
吃完火锅,赵慎三看朱长山顺路,就让他把流云送回去,而他想起了刚才谈事情的时候郑焰红给他打过电话,责问他为什么冷落了双双,此刻想起来,也很是于心不忍,心想虽然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收纳了刘玉红母女,此生此世还是原配夫妻的好,但是对于这个爱他爱到痴迷的双双,他却连一句交待都没有就不了了之的忘却了她,也怨不得双双难过了。
他想今晚无论如何要给双双一个了断了,可不能就这样自私,躲起来不见人家了事,那样的话,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挑战不说,郑焰红那里也不好交代,毕竟她是介绍人,而且在介绍之初就告诫过他了,如果不愿意就别开始,是他同意了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所以不能不面对的。
急匆匆的赶到了双双的住处,赵慎三有些惭愧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因为这把钥匙是双双很幸福的交给他的,当时他还说没结婚不要,双双曾经说道:“三哥,无论结不结婚,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此生此世除了你,我不会再让别的男人进我的屋子的!”
想到这里,赵慎三更加愧疚了,寻思这个时间双双一定睡着了,他可以悄悄摸上床给这丫头一个惊喜,就轻轻的拧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坐到了沙发上脱鞋子。
谁知道卧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低声的嘤嘤哭泣声,赵慎三心里一揪,心想双双肯定是因为他让刘玉红回家而伤心难过,正想赶紧站起来进去安慰,谁知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懊恼的说道:“我说你都哭了好几个小时了还在哭,哭哭就有用啊?你烦不烦,还让不让我睡了?天又没塌下来,今天红红正在气头上我就躲出来了,明天我回去就说看到你在厨房哭,安慰的时候过了点火,想必她就能原谅咱们了,毕竟上次被她看到咱们在床上还没事了,她已经有免疫力了,没事的。”
赵慎三听着这男人的声音分明就是范前进,登时如同一桶凉水浇在了头上,冷冰到心窝里了!
他气愤的想刚刚还在感念这个妮子说过的这个家不会让别的男人进来呢,现在就发现不单男人进来了,而且还上了床了,又一想这样也好,双双先对不住他了,也省得跟她解释了,就想要站起来赶紧走,谁知道双双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更加崩溃了。
“你说得轻巧,要不是你今天好端端的又招惹我,怎么会被郑姐姐她们逮了个正着呢?郑姐姐把我赶出来也就罢了,怕只怕她明天跟三哥说明了今天的事情,那我的终身可就被你耽误了啊!我原本已经跟郑姐姐说好了,她一定会替我给三哥施加压力让他娶我的,现在可倒好,什么都完了……呜呜呜……”
双双依旧不依不饶的哭着。
范前进更加气愤的说道:“哼!你一口一个三哥的,那人就那么好啊?你还怪我招惹了你,那我今天抱你的时候你干吗不抗拒?我抱你的时候就打算只要你抗拒我就走的,你干吗顺势靠着我?我亲你摸你的时候你干嘛不挣扎?这种事发生了就发生了,现在你怪我矫情不矫情啊?我还想埋怨你让我们夫妻产生误会呢!现在自己顾自己吧!”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难道那个老和尚说得对,我的确是太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了吗?”
双双依旧在气哭的哭泣着。
范前进更不耐烦了,就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教你一个法子,我记得你上次告诉你郑姐姐姓赵的没个男孩子不是十分在意吗?曾经差点上了你们单位那个李小璐的当,那么你就告诉他你怀上了他的孩子,骗他娶了你再说你搞错了没怀孕,这样一来岂不是弄假成真了?”
双双的哭声猛然间停止了,稍可才疑惑的说道:“小璐姐怀孕的时候,赵大哥的确很是紧张,还为了她掉过眼泪呢,我这样子没准真能成功?”
范前进轻佻的说道:“嘻嘻,一定能一定能!你都差点让我离婚娶你奉子成婚,怎么能骗不住那个小秘书呢?如果你想更加真切点,还不如先怀上我的孩子,哈哈哈,那就更逼真了!听你哭了这么久,这会儿我也没睡意了,还是咱们来试试能不能种上吧!来……好久没有碰你了,我都想死了呢……别动,让我好好摸摸……哦……你还是这么**……”
双双开始有些抗拒:“不行!范大哥,你上床的时候说好的不碰我的,我不让你这样……哎呀这样不行的,你别脱我的内裤呀……哎呀,你怎么又吃……今天要不是你这样,郑姐姐也不会……哦……你……”
范前进再次懊恼的说道:“嘘!不许再提郑焰红了,否则不会硬了!反正今天被她们逮到了,就算是咱们俩再保持纯洁也没人信了,还不如索性好好乐乐呢!你难道不想我吗?嘻嘻,要是不想怎么我一吃奶,你就湿成这样?”
双双已经开始哼唧了:“哎呀……哦……你不能这样对我的……范大哥……哎呀你轻点呀,咬疼了……哎呀你怎么连下面都摸……哦哦哦……别……”
范前进不再说话了,紧接着,肌肉撞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双双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
赵慎三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悄悄地站起来就想走,因为没有开灯,急切间居然找不到刚刚脱下来的鞋子了,就用脚在地上乱摸,谁知道就踢到了一只小凳子,在充斥着肉、欲的呐喊的房间里猛然发出了“啪啦”的声响,好似一记爆竹炸响一般一下子让里屋那让人流鼻血的声音嘎然而止了。
“谁?谁在外面?”
范前进色厉内荏的问道。
双双却猛然间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失口叫道:“遭了!三哥有钥匙!”
赵慎三明白到了此时,他再落荒而逃反而显得太过理亏,就索性伸手打开了灯,大刺刺坐了下来说道:“是我双双,对不起,我记得你说除了我不会让别的男人进来的,我就误以为我是这个家唯一有资格拿钥匙开门的男人了,打扰了你们了,你们继续,我找到鞋子就走。哦,对了,钥匙我放在茶几上了,省得以后再在不该来的时候来,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双双又哭了:“三哥,是你不该先对不起我的……你跟我谈着恋爱又让玉红姐回家,呜呜呜……我也是……”
范前进刚刚还在教双双用假怀孕欺骗赵慎三,此刻一看跟双双苟合又被他看到,今天仅仅是吃了两口双双的奶就被郑焰红骂的赶出了家门,如果再让她知道睡了双双,还不更加火冒三丈?赵慎三如果告诉了郑焰红,那样的话可就真的难以挽回了,就赶紧极其麻利的套上裤子窜了出来,拦住了穿好鞋正要走的赵慎三说道:“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赵慎三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赤着上身的范前进,终归是忌惮他是郑焰红的老公,就勉强按捺住心头的蔑视说道:“哦?您还要对我说什么?让我同意双双怀着您的孩子嫁给我?我就算是一个小秘书,恐怕也没有那么高尚的人格跟修养吧?”
“不是的!你……你不能告诉你们郑市长我在这里!要知道你如果毁坏了我们的家庭,那可是最大的失职!”
范前进居然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赵慎三被他恬不知耻的样子气的怒极反笑:“哈哈哈!是啊,郑市长的丈夫在这里偷人,我当然要保密了,要不然动摇了您市长老公的头衔,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双双也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慎三说道:“三哥……你可能听到了,其实我是心里装着你的,刚才也是不得已……”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思,无非是害怕我把今晚的事情告诉郑市长,毁掉了你们最后一层遮羞布对不对?放心吧,我赵慎三还没有龌龊到那种地步,我可以发誓今晚的事情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另外双双,我今晚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毕竟结发夫妻有着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还有孩子,是父亲心头永远无法抹杀的心头肉,我决定跟刘玉红复婚了,咱们俩的恋爱到此为止吧!我走了,你们别冻着了。”
赵慎三冷冰冰说完,转身就拉开了门走了,范前进得到了承诺也没有再拦他,只有双双听到关门的声音,猝然间软到了地上。范前进气哼哼的去把房门反锁了好几下,还把插销也插上了,才走过去拉起双双,推着行尸走肉一般的她又进了卧室倒在了床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跟你亲热一下到处被人撞见?我就不信现在还会有人能进来了!妈的吃一口肉还没咽下去呢惹一身骚,我就不甘心了,我就#了,能有谁把我杀了?过来……”
虽然很快,屋里就在此响起了那种“啪啪啪”的肌肉撞击声,但是双双没有再发出呻吟,好似死了一般默默地承受着……
第二天,上了班的赵慎三看到的郑焰红依旧是那么的正常,她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办公室里,干脆利索的问他今天的行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却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对赵慎三的一种竭力压抑住的厌恶。
赵慎三心中十分忐忑,明白郑焰红还是在为他先斩后奏的接回刘玉红生气,只好硬着头皮把工作一一汇报了,郑焰红就挥手让他出去,离得近了,更加看得出来她的镇定背后掩藏着的苦闷。
但赵慎三哪里敢询问,只好默默地走了出去,两个人就开始各忙各的了,一直到快中午时分,看到郑焰红忙完了,他才蹭进了她办公室,先替她沏了茶水才呐呐的说道:“……郑市长,关于双双……”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
郑焰红把眉头一皱,干脆利索的说道。
“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更加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并不是为了对不起双双而愧疚,只是担心您呕着气对身体不好。郑市长,您一直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领导,这一点我很是敬佩,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在亲人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之后,更明白自己不心疼自己没人心疼……”
赵慎三低着头也不看郑焰红,自顾自的说着,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真心疼您的人又没有资格心疼……”
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说道:“为那些人生气气坏了自己,岂不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了自己吗?”
郑焰红原本从昨天晚上起,就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了信任,所以今天才对赵慎三不冷不热的,谁知他居然说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还指明了是亲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这可就奇怪了呀?昨晚范前进跟双双的丑事除了她跟林家人以外没人知道啊?林家人跟她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她就带着小虎回家睡了,赵慎三怎么会知道的呢?难道双双居然那么厚的脸皮,连这种丑事也告诉赵慎三了吗?
“你想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亲人对不起我了?不该你一个秘书知道的事情你干嘛打听?不该你一个秘书说的话你更不应该跟我说,难道你忘记了咱们的约法三章了吗?你是不是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需要我提醒你吗?”
郑焰红虽然很想知道赵慎三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但依旧恼羞成怒般的一连好几个责问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拍向了赵慎三。
赵慎三后脊梁都开始冒冷汗了,但是脸上却强做出从容不迫的样子说道:“郑市长,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您的秘书,更加明白我仅仅是您的秘书!但是,我认为一个秘书对于领导的意义并不单单是工作上的助手,更应该是全方位为领导服务的管家才对。要知道如果不了解领导的情绪变化,更加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领导的情绪变化,然后对症下药让领导的情绪舒缓开来的话,根本就无从提高工作效率,更加没有尽到秘书的职责。所以,我并不认为今天我越权了,刚才跟您说的那些话,除了提到双双感情问题是出于对您一个介绍人的必要解释之外,对您的烦恼原因做出的评价完全处于下属正常的关心,请您理解。”
赵慎三不亢不卑的态度反倒让郑焰红没法反驳了,她索性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言之凿凿地说一切都是出于对我的关心跟尊重,那么你就解释一下为什么冷落双双?跟前妻复婚我也不反对,为什么不跟双双说明之后再说?一脚踩几条船舒服吗?还有,我家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慎三虽然昨天晚上发誓替范前进隐瞒,但是从他内心深处,巴不得郑焰红跟那个卑劣的男人赶紧决裂,还有一个隐情,那就是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跟双双没了断就跟刘玉红复合了,此刻逼到了极处,索性都推到双双身上算了,反正昨晚的不堪情形是他亲眼所见,无非就是帮她提前几天罢了,就犹豫的说道:“……我……我其实早就发现范局长……呃……偶尔出入双双那里,虽然他们很注意,但总会有痕迹留下的,我自然不愿意装王八……加上我父母心疼孙女,我跟刘玉红离婚也是因为一时赌气,其实她那个女人还是很不错的,过年的时候她们母女俩过的栖栖遑遑的,我也就接她们回去了。不告诉你是因为那几天看你一直不顺心,怕你知道了更加难过,就……至于昨天晚上,是因为我接到你的电话,心想迟早要跟双双有个了断,就在应酬结束后去了双双那里,却又碰到了……”
“碰到了范前进在那里鬼混对不对?”
郑焰红的火气终于压抑不住了,她打断了赵慎三问道。
赵慎三幽幽的看着她,终于点头说道:“是的。非但在那里,还真是正在鬼混。您家范局还在给双双出主意,让双双假装坏了我的孩子骗我娶了她。”
“妈的王八蛋!”
郑焰红咬着牙骂道。
“我要走范局不放心,怕我告诉您导致家庭不和,逼着我发誓不告诉您,请您帮我隐瞒好吗?”
赵慎三说道。
“哼,还用你告诉我?他们俩在我家厨房就已经上演这一幕了,还被我家的客人看到,被我一气之下赶出了家门,谁知道两个人还真是恬不知耻,到了双双那里还有心情继续?居然还被你看到?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咦?你怎么能深夜顺利走进双双家的?难道你跟她也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
郑焰红说到最后突然鄙夷的问道。
赵慎三心里一寒,明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就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什么话都不解释,显然是默认了。
郑焰红二话不说,站起来拿起包就走了,赵慎三明白中午有个宴会郑市长必须参加的,生怕她心里不舒服任性起来一走了之,就赶紧跟在后面给小严打电话准备车,也不顾她冷眼相对,依旧跟着她寸步不离。
到了车跟前,先一步到达的郑焰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也不理会还没上车的赵慎三,果然对小严吩咐道:“送我回家!”
赵慎三心里一急,当着小严又不好意思勉强郑焰红,急中生智赶紧跑到驾驶室跟前拉开了车门说道:“严哥你回去吧,让我送郑市长回去。”
小严看着郑市长满脸寒霜,知道肯定有问题,乐的不面对,赶紧下了车,赵慎三生怕郑焰红当场赶他下车,也赶紧忙不迭的坐上去就发动了车,一脚油门,车一下子就窜出去了。郑焰红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市政府大门口了,她没好气的骂道:“你作死吗?干嘛开这么快?”
赵慎三陪着小心说道:“郑市长,今天中午是市政府办公室为吴克俭处长举办的送行宴会,您作为政府的领导代表,又是吴处长的朋友,于公于私不参与都是不行的,所以我不能看着您任性回家,这也是我一个秘书应尽的职责,您如果认为我不合适可以换掉我,但在您没换掉我之前,我有这个权利制止您不理智的行为。”
郑焰红刚刚太生气了,真是把中午的事情忘记了,此刻赵慎三一提醒才明白这个宴会还真是不能不去,且不说吴克俭跟她的私人关系,就从工作出发,以后吴克俭做了区长,乃是她最直接的业务伙伴,现在就留下芥蒂,日后更加是不好处理的,赵慎三这么做还真是没有越权。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脾气发的没有道理,但是郑焰红却依旧是一口气下不去,加上又不能不听赵慎三的去酒店,更加有一种被他左右的懊恼。她只觉得心口处一口气堵得难受,如果不发泄出来非憋死不可,就顺手拿起座位上的一个文件卷了起来,照着赵慎三的脑袋劈头盖脸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骂道:“我让你嘴硬!我让你管我!我让你勉强我!我打死你这个混蛋!打死你!打死你!”
赵慎三咬着嘴唇憋住笑意,一动也不动的开着车,任凭她一个劲的抽打着他,当感觉到她越打越轻的时候,嘴唇边的笑意更加忍耐不住了,因为他明白,她打过了脾气就消了,也就算是原谅了他了。
果然,郑焰红打了一阵子,看人家一动不动的逆来顺受,自己觉得没意思起来,就把文件又扔回座位上,虽然明白双双的行为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也在心里已经原谅了赵慎三,却依旧拉不下脸来跟他和好,就继续没好气的问道:“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吴处长荣升,我就这样两个肩膀扛着一张嘴去给他送行吗?”
赵慎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我帮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等下您拿给吴处长吧。”
“哼!什么小礼物?拿的出手吗?要知道吴克俭可是高市长的秘书,什么东西没见过?礼物轻了还不如不送呢,没的丢人!”
郑焰红依旧鸡蛋里挑骨头。
赵慎三其实很受用她在他面前的无理取闹,这让他很有一种他心爱的小丫头撒娇的意味,就又幸福的叹息一声说道:“哎……这个小礼物是周大福的纯金一帆风顺摆饰,将近三十克,很符合您的身份,吴处长会很开心的。”
郑焰红终于无话可讲了,却冷不丁问道:“你哪里来的钱准备的?干嘛替我花钱?”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8回心有千千结
赵慎三听到郑焰红问他哪来的那么多钱,就又发出一声宠溺的叹息,微微扭脸,神色暧昧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拿不该拿的钱的,你只管做好你的领导,这些琐碎小事不用你操心,我也断然不会掏自己腰包的,我办事你还不明白吗?”
郑焰红心里一热,心想既然赵慎三已经准备好了,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再挑剔他了,而且呕了这么半天,她的气也消了,也就不做声了。
吴克俭在宴会上自然是春风满面,虽然这次是平调,但是用膝盖思考也能算的明白一个区长跟一个市长秘书、政府办的处长相比,到底哪一个最具权威性,所以这处级跟处级相比,还是不啻于天壤之别的。
郑焰红一走进宴会厅,就发现政府办主任刘明军、政协主席以及政府办各处室的处长副处长们,还有顺风区的两个一把手、还有几个市直局委跟吴克俭关系近的局长们都已经在座了。她赶紧笑着说道:“哎呀呀,今天吴区长荣升,我应该第一个过来帮忙照应客人的,谁知道起了个大早却偏偏赶了个晚集,在你即将就任的顺风区政府门口惨遭堵车,一直到现在才到,所以你可别怪我来迟哟!”
吴克俭当着好多领导,自然很分得清上下尊卑,赶紧谦逊的笑着说道:“看郑市长真不愧是领导呀,一开口就占尽了先机,明明来晚了却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我是没权利说话啊,问问看别的领导有没有意见?”
刘主任就说道:“那不行!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来晚了一定要罚酒的,郑市长明显是想蒙混过关,咱们可不能答应了她!”
彭会平作为财政局长,再加上自持跟郑焰红私交很深,自然是说话分外的气粗很多,就笑着凑热闹道:“是啊是啊,罚酒是一概不能免的!来来来,三杯酒一喝,迟到的罪过就算了!”
郑焰红在这样的场合是十分和气爽快的,二话不说端过酒就喝干了,这才说道:“这样行了吧?切!你们一群大男人,何苦为难女人?脸红不脸红啊?”
“哈哈哈!好像有个电视剧叫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今天居然被你篡改了,不过也好,女人难为女人还是为了男人,男人直接为难了你,也就省了别的女人的事了!”
政协主席说道。
接下来喝了一会儿,郑焰红就示意吴克俭跟她到外面说话,她意味深长的伸出手说道:“祝贺你,克俭兄!”
吴克俭赶紧双手捂住了她的手,重重的摇了摇说道:“领导妹妹,一切尽在不言中,你哥哥心里有数!对了,我听高市长今天从省里回来,好像很幸灾乐祸的样子,说什么姓林的想撬走他,却没想到力气用大了,把自己也给带出去了!看来这一次省里要把云都两套班底都彻底动一动了,这样的话,你留下来的前景也就不是很明朗了,我看你在省里基础也很好,难道就没打算回省里发展吗?”
郑焰红心里“咯噔”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断了一样骤然一空,一阵好没来由的愧疚突然间袭来,她的神色就不自然起来,呐呐的说道:“唉!无所谓的,反正我是副职,就算新来的领导不欣赏我,顶多分工的时候让我轻松一点,我也懒得去省里重新开始,听天由命吧!”
吴克俭看她突然间变得这么消极,很奇怪的问道:“你今天情绪不对呀?一进来我就发现你好像在强颜欢笑,那豪爽都夸张的虚假了,难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郑焰红心想范前进如此无耻,迟早是熬不下去的,与其骤然间离婚让大家猜疑,还不如先散布出一点不和睦的气氛为好,就低沉的说道:“唉!丢人啊……克俭兄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丑了,不过告诉了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我们家范前进……唉!他……他昨天跟我家保姆……唉!”
“啊?嗨!不是我说你啊妹妹,你也是胡闹,我去过你家,也见过你们那位保姆,真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你说你整天忙的不落屋,却偏生弄了那么漂亮一个保姆在家里,也由不得前进兄偷腥了!不过这种事也很普遍,不是我帮男人说话啊,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吃了喝了也就罢了,就算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前进大哥的心还是在你身上的。你想开些,把保姆赶走也就是了,为这种事烦心不值得的!”
吴克俭一看郑焰红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马上就明白过来,开口劝说道。
郑焰红委屈不堪的低声说道:“是啊,如果仅仅是我发现了也就罢了,顶多按你说的把保姆赶走,然后伸伸脖子咽下去就是了,怎奈恰好昨天林书记的妹妹跟林书记的女儿去我家做客,那副丑态被客人看了个正着……你说我的脸往哪里搁啊?看来……也只有离婚了……”
“啊?”
吴克俭这一次才真的震惊了,这一声惊叫跟刚刚充满了见怪不怪、敷衍的第一声惊叫相比,无论惊诧度跟声调都强了好多:“怎么会被客人看到?难道前进兄居然嚣张到在客厅乱……额……那个吗?”
郑焰红苦笑着说道:“嘿!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天不藏奸啊!昨天林书记的妹妹带着她儿子,那孩子也是个顽皮的,进门听到厨房有动静,以为是我儿子藏猫猫呢,猛的就把门打开了,谁知道范前进居然跟保姆在厨房那个……唉!不堪入目啊!我真不知道这张脸该往哪里搁……当着客人我一气之下把他们俩都赶走了,谁知道……谁知道范前进居然不要脸到跟保姆在外面都买了房子了,两个人昨晚就一起去那里同居了!”
这一下可就连吴克俭都觉得范前进不可原谅了,他气愤的说道:“哼!这个范局长还真是不明智,怎么能够这么无耻呢?一个小保姆,玩玩尝尝新鲜也就罢了,怎么能胡闹到还买了房子金屋藏娇呢?他可真是分不清什么是芝麻什么是西瓜了,为了一个小保姆失去你简直是糊涂透顶!既然这样,你就不能轻易原谅他,真不行就离婚算了!”
郑焰红达到了铺垫的效果,就见好就收的苦笑着说道:“呵呵,好了好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为了我家里的丑事弄坏了气氛呢?来来来,你荣升了我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祝贺,这个小摆设怪吉利的,你拿去摆着玩玩吧,希望你能够在仕途上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郑焰红把赵慎三给她准备的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吴克俭,因为屋里就人声鼎沸,吴克俭也没有推辞就收起来了,两人进屋之后,又应酬了一会子,郑焰红心口好似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就悄悄跟吴克俭说她不舒服想先走。
吴克俭明白她碰到了那样的烦心事,的确难以开心,赶紧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跟赵慎三上了车走了他才回去。
郑焰红一直很低落的在后座沉默着,因为中午的宴会实在湖边的酒店里,所以车就沿着环湖公路行驶着。赵慎三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轻声问道:“回家吗?”
“……哦……要不然,你把我放在湖边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下午等我电话再接我。”
郑焰红说道。
“什么?大冷的天……”
赵慎三下意识的反对。
“大中午的有什么呀,这大太阳底下还能冻死了我?让你停你就停,啰嗦!”
郑焰红突然烦躁起来。
赵慎三果真不敢违抗,叹着气把车停下了,郑焰红拉开门就下了车,精神恍惚的沿着湖边一直往前走,赵慎三一开始还开着车缓缓地跟着她,后来她感觉到了,很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无奈地把车开走了。
默默地踯躅在湖岸边上,冬日的暖阳把风也变得不那么刺骨了,凉凉的吹拂着郑焰红因为薄薄的醉意而发红发热的脸庞,按道理应该是十分舒服的。但她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味杂陈,一种成为了小人般的罪恶感深深地笼罩着她,想起上次跟乔远征吃饭的时候曾经很别有用心的提到高明亮走后如果留下林茂人对云都的整体局势不利,想必这次林茂人也要走肯定与这几句话有着很直接的关系,那样的话,岂不是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耽误了林茂人的前程了吗?
平心而论,对于林茂人这个男人,她始终爱不起来,但却也始终恨不起来,总是处于一种躲也躲不开,接受又不甘心的被动状态,在一起的时候又能随时随地被他的真情所打动,但分开了也就分开了,虽然会时不时的掠过一丝因思念引发的隐痛或者是甜蜜,却也并没有达到茶饭不思的地步,越是日子久不见面,反倒越是平淡下来。
但是,虽然经过这么多次的纷纷扰扰,郑焰红已经彻底断了跟他藕断丝连的兴趣,撇开感情因素,林茂人并不是一个坏领导,说到暗算他,她还是于心不忍的。也不知道上次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会为了自保,跟乔远征说那么些混账话!
“唉!林书记呀林书记,我也不是有意的呀……但愿你不要恨我……”
郑焰红呐呐的低语道。
“上车。”
突然,一个不大却很威严的声音在郑焰红耳边响起,她吓了一跳,猛转身就看到林茂人开着他曾经无数次接过她的那辆车停在身边,车窗落下,露出他那张看似永远淡定漠然的脸庞。
“哦……茂……呃……林书记您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不是……我是在……呃……您忙吧林书记,我中午在这附近有个饭局,喝了点酒出来走走,在等我的司机接我呢。”
郑焰红一看到林茂人,那种负疚感更加明朗了,她居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到般的无措,好容易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调整好了思路,赶紧推辞掉了,忙不迭就想跑路。
“上车!”
林茂人开车追上了她,声音里更加充满了命令。郑焰红不知怎么的就站住了脚步,木偶般走近了汽车,还没等她拉后面的车门,林茂人就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用深邃的眼光盯着她。郑焰红就好似中了蛊惑一般迷失在他的两汪湖水里,迷迷瞪瞪的就坐了进去。
车沿着熟悉的路线没走多远,就到了那套学院楼,开进园子里郑焰红才清醒了一半惊愕的低喊道:“啊?怎么到这里来了?林书记,我下午还有会,坚决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的!您让我下车吧,我要走了!”
林茂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用电动钥匙遥控打开电动门开进了院子,又有条不紊的把门紧闭了,从容的停好了车,才下了车走到郑焰红这边,把已经如同惊慌的小兔子般跳下车准备逃走的郑焰红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就往屋里走。
郑焰红虚弱的挣扎着,因为愧疚而心虚的低声抗议着:“您干吗林书记?我不是说了我要走了吗?您放开我好不好?”
“别动也别说话,要不然我就在院子里吻你了。”
林茂人低沉的一句话就把郑焰红制服了,她赶紧说道:“那我不逃了,您放我下来自己走好不好?”
林茂人果真把她放了下来,自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先走了进去,郑焰红低垂着头慢吞吞也跟了进去,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让她自己的耳膜都有些受不了了。
林茂人却并没有如郑焰红担忧的那样缠着她亲热,而是自顾自的走进屋沏了一杯浓茶端给了她说道:“喝点茶解解酒,看你一个女孩子家一身的酒味像什么样子?刚刚一个人在湖边转悠啥?是不是想过来找我?”
郑焰红愣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要求在湖边下车,更加没有意识到她徜徉的路线居然是通往这里的,此刻被林茂人一点破,才觉得自己简直是昏了头了!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不是听茂玲姐说您跟您夫人住在市委招待所为您安置的套房里吗?这里……现在空着的吧?”
郑焰红问道。
“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红红,别骗自己了,咱们俩谁也离不开谁的。”
林茂人慢慢地说道。
“我没有!”
郑焰红好似吓了一跳般的分辨道:“我只是参加了给吴克俭同志送行的酒宴,顺路在这里走走而已,您已经跟您夫人一家团聚了,而我也跟范前进和睦……呃……总之各过各的日子,说什么谁也离不开谁呀?没意思的。”
“切!收起你的夫妻和睦吧!寻常夫妻就算是不能做到相濡以沫,最起码还能保持貌合神离,可你跟你的老公还能达到这样最基本的境界吗?我看现在已经是一地鸡毛了吧?”
林茂人少见的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郑焰红被他的话刺激的火冒三丈,因为愧疚引发的理亏瞬间消失,就气咻咻说道:“我们一地鸡毛也是夫妻,更加没有耽误了您林大书记夫妻相濡以沫,您一个领导注意我们的家庭状况干什么?是不是太闲了?还是太幸福了想晒一晒?”
林茂人一看郑焰红跟一只竖起了刺的小刺猬一般,却欣慰的笑了,抬起手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叹息着说道:“唉……这才像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宝嘛,刚才我在湖边捡到你的时候,你就跟一只失去了主人的小流浪猫一样无助可怜,让我看的心头发疼呢!”
几句话瞬间吧郑焰红的防范之心尽数瓦解了,她低声嘟囔道:“什么流浪猫,人家还不是为你能不能留下担心?要不是……呃……对了,茂玲姐跟豆豆她们呢?”
林茂人又不傻,怎么听不出来郑焰红明明是关心他却又不愿意让他知道,这才赶紧转换话题的,一丝欣慰的笑意在他眼底火苗一般闪烁。他抬起郑焰红的下巴,把手里一直端着的茶凑到她唇边,用温柔的滴水一般的口吻低声说道:“来,喝点茶宝。”
又一次被蛊惑般,郑焰红张开了嘴,苦涩的茶水喝下去,仿佛带着清泉般的甘甜,一口气喝完了,她才明白这样的状况太过暧昧,赶紧躲闪的说道:“哎呀林书记,我下午真有会,您还是让我走吧。”
“宝,有些事其实跟你表面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林茂人哪里肯让她走,放下茶杯就用一只胳膊拦住了她,轻声说道:“我跟刘佩佩之间有着你无法理解的约定,这一次她回来也并不是想跟我复婚,黏上我无非是想让我给她跟她的情夫办成一件难事,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一直不离开我。你也明白,像我现在的地位,如果家庭出现什么绯闻的话,对于即将来临的调整有多么不利,即便是我想平调离开云都恐怕都难。我只有暂时保持跟她这种虚假的‘相濡以沫’,等待调整的尘埃落定,才跟她摊牌。在这段时间里,我可能会冷落你,但是你应该明白的是——此生此世,我的心里除了你,是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的。所以,等我好吗?宝。”
郑焰红心里一阵阵迷糊,听着林茂人解释的头头是道,分析一下却是很有道理,但她总觉着这个解释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仿佛她一开口就能抓住这个漏洞痛斥他一番的,却在她仔细去抓这个漏洞的时候怎么也触摸不到,一张口就说出了跟思想截然相反的话来:“你已经知道你可能要走了吗?那么,你怎么打算的?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云都……”
提到工作,林茂人意兴索然般的拖长了声音说道:“这个地方,我呆了六年。两年市长,四年市委书记……现在要走了,回头想想却发现没有一点值得一辈子回忆的东西。六年中的差不多五年中,我为了市长、市委书记的身份,泯灭了本性,泯灭了感情,把自己变成一架工作机器,每天活在事业构成的单调生活里,一天天就那样过去了,却没有一天是为了‘林茂人’而活着的……”
郑焰红听着他的声音,没来由的一阵阵伤感,谁知林茂人却猛然间改变了语调,很激动般的说道:“直到……遇见了你……红红,你是我在云都最大的收获跟最大的成就。你信吗?从一开始认识你,我就仿佛失去了知天命的男人的镇定跟坦然,时不时就会像陷进爱河的小男孩一样冲动,有几次半夜想你想的太厉害了,我居然一个人开着车在你家门口的楼下默默地看着你家的窗户,想象着你正如同一个婴儿一般甜甜的睡着,我就会心里安定下来,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有时候想到你可能是依偎在范前进的怀里睡觉时,嫉妒就会像跗骨之蛆一般啃噬着我的四肢百骸,让我痛不欲生,恨不能冲进你家拉了你就走……”
“您别说了……”
郑焰红听得浑身发麻,一股又酸又热的液体仿佛梗在了她的喉头,让她难受的不得了。
“走……走……走啊!”
林茂人突然间感叹的说道:“这一次我的确是要走了!我已经从省里得到了确凿的消息,我要去别的市当书记了。离开了你虽然是不得已的,但是我却觉得这样也好,咱们呆在一起免不了会因为工作互相干扰,分开了也能够避免不该有的影响,我只希望你能够等等我,在我处理好自己的家庭情况之前不要嫁给别人,行不行?”
郑焰红听他居然这么说,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好端端的原本就是人家的老婆,说什么嫁不嫁人的?真是糊涂了。”
林茂人不屑的说道:“行了,你就别替你所谓的老公遮掩了,就他那点丑事我早就知道了,你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就凭你的魅力,不愁没有好多男人愿意追你,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第四卷奇谋妙计梦一场第69回公司开张
郑焰红心里其实很受用林茂人对她魅力的肯定,但是却故意一晒说道:“你这个人真不可理喻,我有什么好啊,被你说的跟稀世珍宝一样?还不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半老徐娘罢了!这么说你觉得调走并不是一件坏事?阿弥陀佛,这样可算是解脱了我的负罪感了,我一直以为你……唉!算了不说工作了,阿姨的病有没有好转啊?”
林茂人并没有在意郑焰红差点说漏嘴的那句为他调走抱有的负罪感是因为什么,而是想起了母亲自郑焰红走后,就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时不时的就哭天抹泪的叫嚷着要找他爸爸去,而且还不敢看见刘佩佩,一看到就喊头疼,弄得林茂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带着刘佩佩年假还没过完就回云都了。
“我妈老是提起你,总是骂我不争气,好好一个老婆放走了,却把个妖精弄回家当神仙敬着。从你走了之后,她的病又严重了好多,但也不愿意回我家见到佩佩,就一直在茂玲家躺着……唉!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完我的麻烦,让她老人家如愿以偿的看到我把你娶进门的。”
提起母亲,林茂人很有些神色黯然,但是却满怀自信的说道。
郑焰红近乎抓狂般的看着这个自以为是到极点的男人,最后才无奈地说道:“林书记,我要说多少遍你才会明白咱们俩这辈子都不能结合的?就算我跟范前进因为他的无耻实在过不下去离了婚,咱们俩也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笃定呢?算了算了,我下午真的有会,要赶紧走了。”
林茂人却根本不去解释他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却也一直没有纠缠郑焰红,此刻听她说要走,也就真的站了起来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下午有会,因为你要开的会是我主持的,那就一起走吧。”
郑焰红赶紧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跟你一起出现在会场!我走到路边让司机接就是了,你只管走你的。”
林茂人就宠溺的笑了说道:“宝,告诉我,真有那么烦我排斥我吗?这么些天有没有想过我?嗯?”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郑焰红再一次有了那种头重脚轻般的眩晕感,哪里敢回答,明知道他离得那么近,一句话说不对说不定劈头盖脸的亲吻就降临了,她急着赶紧离开这暧昧到极点的气氛,就故意把腰一弯,从林茂人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拉开门跑出去走了。
林茂人开着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车说道:“别走路了,我带你到路边行不行?”
郑焰红赶紧忙不迭的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您走您的,再见再见。”
说完,为了防备他追在后面被别人看到,赶紧拐到了一条不能行车的小路上,才算是摆脱了这次会面。
别看林茂人今天的态度依旧是非她不娶,但郑焰红走在碎石铺的小径上,心里还是比刚下车时畅快了好多,最起码林茂人对于离开云都的那种乐观态度让她感到自己的负罪感减轻了好多,而且,林茂人从带她上车到放她出门,一直没有强行的亲昵她,这种尊重让她也很是高兴。
当郑焰红哼着小曲走到路边的时候,还没等她懊恼居然忘记了给赵慎三打电话接她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她自己的车居然好端端的停在路边,看到她走出来,赵慎三默默地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小赵,你一直没走?”
郑焰红颇有些歉意的问道。
“也不是,心想你转不了多久,懒得来回跑了。风这么大你赶紧上车吧,中午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给,把这杯热豆浆喝了,胃里舒服些。”
赵慎三看着她上了车,把一杯热乎乎的豆浆从羽绒服里拿出来递给了她。
郑焰红看他怕豆浆凉了居然一直放在怀里暖着,十分感动,也就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车也就到了会议中心了,她走进去开会去了,赵慎三就跟秘书们一起在后排坐着等候,却猛然间接到了范前进的电话,他赶紧站起来走到外面接通了。
“小赵,我想明白了,双双还是跟你合适,她现在情绪不好,你现在马上过来劝劝她。”
范前进始终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声调,仿佛赵慎三是旧社会给他家当奴才的下人一样,可以任意的呼喝召唤。
赵慎三听得哭笑不得,心想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到了现在了居然还以一副主子的样子跟他对话,他心里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