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是有点酸。”王于漾按着桌子站起来,“腿也有点拉到。”
周易皱眉,“那就早点睡。”
王于漾摇摇头,“睡过了,不困。”
周易看着男人颀长的背影,喉间干涩,经过科研院的调理,他不再无缘无故进入深度睡眠,只是睡眠质量很差,容易惊醒,家里的熏香换了很多。
章老说是药物没吸收好,以后能有好转。
门口传来声音,“走了啊,小易。”
周易回了神,几个大步跟上男人,把挂在置物架旁的大衣拿了给他穿上,将扣子扣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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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村庄静谧得像水中月,纸上画,夹在一大片起伏的白色山岚中,很不真实。
王于漾拿着的还是当年那只军用手电筒,依旧明亮的能照出他脚下的路,他走走停停,很慢很平稳,“小易,你还不到三十,就到这来养老了,生活节奏这么慢,会不会很无聊?”
周易搓了搓男人的手,放在唇边哈口气,“不会无聊,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
王于漾说,“你带枪出去找地儿练枪法,我以为你无聊。”
周易把男人的手牵着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我只是不想枪法生疏。”
王于漾停下脚步。
周易也停下来,跟他解释,“长时间不拿枪,手感会变差。”
王于漾说,“你不上战场了,也不接任务,枪法差就差了,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周易嗓音低低的,“我要保护好你。”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于漾捏着手电筒,咳嗽两声说,“走吧,再往前走走。”
周易看一眼他的耳朵,又看一眼,确定真的红了,抿着的唇角抑制不住勾了起来。
地上有雪橇拖过的痕迹,深深长长地延伸出去,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个村庄只有几百人,空气干净,夏冬两级的景色十分绮丽,住在这里无比的惬意。
王于漾边走边说,“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紧张,这里不是S城,我们也不是两年前的我们,早就尘埃落定了。”
“那些是尘埃落定了,还有新的烦心事,一直有。”
周易的面色难看,“总有人想打你的主意。”
王于漾,“……”
周易冷冷的说,“如果我长得弱一点,早就有人上门挑衅了。”
王于漾掐眉心,“你啊。”
周易问了个问题,“有人追求我,想跟我在一起,你会怎么想?”
王于漾笑着说,“你长得好,对你有意思的多,却不会有人追求你,因为你身上有战场带出来的血腥味跟杀气,那些人没有那么胆量。”
周易执拗地问,“万一有呢?”
“那么,”王于漾扬眉,“叔叔会宣布主权。”
周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眉间的皱痕顿时就舒展开来,孩子气的笑了,带着纯粹的开心。
王于漾其实并不常看他笑,不禁有点愣怔。
周易忽地看向南边,“极光。”
王于漾举着手电筒望过去,视野里是一大片红绿色光幕,梦幻般在天空舞动。
那个方向有小孩子兴奋的笑声,混杂着大人激动的叫喊。
游客们这一晚终于圆了梦。
王于漾跟周易没有过多的停留,对他们而言,极光的吸引力远远比不上跟身边的人说上几句话,走上一段路。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里了,番外是日常。
第85章 番外1
天寒地冻的,熊白跟贺旭在逛大街。
S城还是那么繁华。
熊白一手一根糖葫芦, 左一个右一个的吃, 刚吃完他就说, “我想喝奶茶。”
贺旭低头回着合作友人的信息,“自己买去。”
熊白眼一瞪,“这是人话吗?”
贺旭敲着手机键盘打字,“你男人为了你能够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给你争取最好的医疗团队, 不得不答应你婆婆的条件接下家里的生意,忙得要命,就因为你想回国, 连续一周熬夜加班赶工腾出时间陪你回来。”
“昨晚干了你一晚上,天亮才合眼,今天还得陪你逛街,你少作点行吗宝贝?”
“呸!”熊白贴着膏药的腰火辣辣的, 又酸又麻,“不要脸!”
不过这家伙一个玩儿程序的大黑客, 当起老板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想到他穿西装打领带的样子, 熊白可耻地有点腿软。
“我还是想你给我买。”熊白撒着娇,“你就给我买了吧,你买的我肯定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
贺旭编辑信息,“叫老公。”
熊白扭扭捏捏的喊,“老公。”
贺旭嗯了声,“叫老公干嘛?”
熊白傻眼, “买奶茶啊。”
贺旭勾勾唇,“把话说全。”
熊白红着脸说,“老公,你去给我买奶茶吧。”
贺旭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在小青年的脖子后面捏两下,“等着。”
熊白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这恋爱谈的,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熊白一边自我唾弃,一边看最浪漫的一百件事还有多少没完成。
前面传来警车的呼叫声,熊白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警方一队人马迅速从车里下来,为首的女人英姿飒爽,她手一挥,那拨人立即分成四组将一栋大楼包围。
熊白再见梅月,不禁有点唏嘘。
当年苏沫被枪决,林少南没有给警方拷上自己的机会,他跳海了,肖明紧跟着他跳了下去。
熊白想起来个事,老大说肖明作为退役特种兵,太熟悉警方的一切操作,当初应该猜到警方潜入基地的任务失败是个方案。
只是肖明没有将事情告诉自己主子,这才有了后来他们上岛跟苏沫会面的一出。
否则以林少南的猜疑心,绝对不会带叔叔露面,苏沫也是如此。
那苏沫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逍遥,又会有多少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变成实验品。
叔叔也不知道是被老大找了回来,还是被林少南囚禁于某个地方,一切都会是另一个样子。
关于肖明为什么会隐瞒,最后又跟着主子一起下黄泉,只有他本人知道。
那时候林少南一死,他为叔叔准备的那些研究设备跟人员,以及不知道怎么得到的实验药,最终都被梅月带人处理掉了。
有关人体实验的一切都跟着他们一起沉了下去。
老百姓们依旧或富贵或平凡的过着日子,并不知道自己曾经与世界崩坏擦肩而过。
贺旭拿着奶茶回来的时候,警方已经抓着几名乔装过的逃犯走了,这样的办事效率让所有人感到放心。
熊白往他身上一靠,“哎。”
贺旭说,“哎什么?”
“没什么,就想叹气。”熊白就着他的手咬住塑料吸管,吸溜一口奶茶,“怎么就只有奶茶呀?”
贺旭看他水润的唇,喉头一滚,“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