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见他率先刺探,亦是毫不示弱的温柔回击。
“啊!哈哈……没想到长公主如此能耐,如此……更是配的上我五弟了。”
古亦风抿唇,似在回味茶香,又似斟酌,她们对丞相知道了多少,良久才道:“不知长公主若嫁与我五弟,芙蓉姑娘可随同长公主一起前往九江。”
芙蓉甚是恼怒,面上怒色难掩,尚且按捺的住,添水烧茶,为自己斟上一杯盏。
“能得芙蓉姑娘如此真心维护,看来这富贵坊果然是那秦大小姐的了。”
古亦风见她自斟自饮,不怒反笑,这芙蓉姑娘还真是有些气性,亦甚是可爱。
“王爷,自是知道本姑娘为何而来,亦会平衡利弊。可王爷不知,这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
芙蓉负气怼他,心中业已忍他这浪荡子多时!若是这寻常人家,怕是这富贵坊的门……哼……
“噗嗤……”古亦风不怒反笑,“芙蓉姑娘,本王以为你会是个好说客呢……才这样,就按捺不住了。”
芙蓉咬唇不去理他,自哚了一口茶水,这登徒子,自打自己一进门,便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自己。
待他屏退随从后,不仅言语轻浮,竟对自己动手动脚,最可恶的,还敢打长公主的主意!真是!好气!
“若是芙蓉愿意屈身本王为妾,本王亦是可以考虑挑两位郡主和亲,芙蓉,你可愿意?!”
古亦风黠促极了,亦更是放肆,直接大掌抓住了觊觎已久的柔荑,肆意抚摸,芙蓉气的发抖,忙想抽手,奈何古亦风握的很紧!生生地疼。
“她不愿意!大胆,给本公主退下!”女子怒气冲冲的呵斥,正是外面拦驾的德贤王随从,芙蓉闻言忙猛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走至门口迎接。
“参见长公主!”芙蓉稳稳心神,带着得心施礼请安。
“平南城第一女公子,大楚唯一的长公主……秦湘,不过如此!果然,见面不如闻名么!”
古亦风见芙蓉对那来人如此恭敬,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忿,还未见来人,遂出言讽刺道。
“德贤王亦然!”秦湘施施然,以主人的姿态,跨门进屋,后面跟着她自己的十二位亲卫军,与古亦风的随从对峙,气势竟隐隐高出一层。
“德贤王,您确定是来我大楚结盟!不是……结仇?”秦湘个子不矮,语气强硬,一瞬间场面就有些僵硬了。
“结仇?不知长公主此话,可能代表的了楚国?”
古亦风亦不着急,轻松自如的依着椅背瞧着秦湘认真的眼睛,又自顾自的取了杯盏,斟上一杯茶,放在对面:“长公主,可要进来坐坐?”
总归这次结盟,是他,是大秦占据了主动权,古亦风到不似方才的轻浮,但满满的轻慢不言而喻。
古亦风那倨傲的神情,看在芙蓉眼里更是可恶,“古亦风,你别太过分了!”
“湘姐姐……你果然在此!”
此时一个白玉软绵的团子急急的挤过人群,穿过护卫军,突然冲了出来,躲进秦湘怀里。
秦广连忙拦住侍卫,领诸将士行礼道:“参见,小世子!”
“善儿,你怎么过来了?”秦湘惊喜不已,刚刚的气势皆融化了。
许久不见,李善又高了半截,她将小团子揽入怀中,亦露出了久违的温柔。
“湘姐姐,祖父遣本世子来告诉你,和亲什么的,姐姐无须担心,祖父与秦师叔早已约定了我们的婚约。”
小团子霸气十足的环着秦湘的手臂,语气认真,严肃,圆乎乎的脸上揪的紧紧的眉毛,叫秦湘看哭笑不得。
秦湘轻柔的揉揉他的眉毛,心都柔软了很多。
“善儿,你还小,现在师公和姐姐还能保护你,待你长大了,自能保护师公和姐姐。”
师公为了替自己解围,不惜让年幼的李善掺和了进来……她抚摸着善儿的小脑袋,即怜惜又心疼,又特别歉意。
古亦风华丽丽的被众人直接忽视,可他们一唱一和,似乎对自己,满满的针对的。
第62章 截胡
“善儿很快便会长大的,姐姐等本世子骑着白马去迎娶你,可好?”
李善紧张的握住秦湘的手,又捏了捏腰侧剑,坚定且有些羞涩,眼中的真挚,却毋庸置疑。
“花儿都等谢了。”德承王嘴唇微启,不重不轻的一句话刺在众人心头。
清儿瞧那德承王露出嘲讽的笑容,忙上前拦住李善视线,劝道:“小世子,长公主与德贤王还有要事相商,奴婢先送您回王府,可好?”
李善虽年幼,定南王李梓轩亦是国事,家事从不瞒他,李善跟着定南王耳濡目染,自然聪慧的紧,明白自己的目的业已达到,见好就收。
秦师叔阵亡后,他便知道秦湘姐姐自此便孤身一人,比自己更凄苦,奈何母亲着实看顾的紧,他甚少出门。
只见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凑到秦湘身边,警告的瞥一眼古亦风,大声道:“湘姐姐,本世子带了祖父的两个暗卫,要不要留给你。”
秦湘也低头凑在他耳边,噙着笑道:“善儿,你看姐姐带了十二个侍卫军,人家才带了两个,若是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李善闻言,深以为然,祖父可是一直拿湘姐姐激励自己练武,遂比划了一个剑招,不着声色的示威道:“还是姐姐,厉害!善儿先告退了。”
李善随着清儿走了两步,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又转身,不放心的环视众人,补充道。
“这是可是平南城,有我定南王府在,谁也别想欺辱了长公主!”
那意思不言而喻。
德贤王亦是一脸懵逼,自己这是被小屁孩警告了?!跟他计较是不是会有失身份,若不跟他计较,怎么就这么气不顺呢?
芙蓉这才有了些笑意,小世子真乃奇兵也!
“德贤王,打扰了!”秦湘只有表面客气,便是施礼亦只是欠了欠身子:“你们先出去。”
她冲芙蓉点点头,亦示意她先退下。
“长公主好大排场,莫不是欺负,本王在贵国,带少了侍卫吧?”
芙蓉前脚一走,古亦风顿觉眼前这雨前龙井亦是缺了些滋味,口气亦是不妙了。
“还请德贤王见谅。”秦湘扳回一城,翩然坐下。
“家父新丧,陛下与王太后体恤,总是担心孤女好欺,便是宁南王小世子,亦毫无恶意。”
古亦风张了张嘴,如此……他终是道不出落井下石的话来。
“听闻秦国亦还在国丧之中,相信德贤王亦能体会本公主的心情。此前赵国南大王亦是与我大楚议和,被陛下断然拒绝了。”秦湘倒是风度翩翩,进退有度,其中暗示不明而喻。
“长公主倒不愧是平南第一女公子,这甫一开口倒让本王无地自容了。”
古亦风能屈能伸,倒不那么生气。转念又觉得这秦湘牙尖嘴利,有气魄,有手段,会经营,亦倒是个做国母的好材料,眼中又多了些计量。
“德贤王开的结盟条件,对我大楚,并不多诱人,何况这一战,你大秦亦是从中获利量多,德贤王何不再斟酌,斟酌,以免伤了两国的和气。”其中些许话是李域敢想却不能讲的,秦湘自然烦不了这些。
“秦姑娘若是愿意屈身嫁入我大秦,这结盟条件亦可商量,只当是我大秦的聘礼了。”
古亦风找回了自己的场子,自然也不客气,“若是长公主的亲事被个小孩子截了胡,我大秦国主的颜面何存!”
“公主与你的王兄,倒是要三思了!”古亦风与秦湘一时间僵持不下。
李域晚宴后便有些酒意朦胧了,正欲就寝,张公公急急的跑到李域身边,附耳道:“陛下,大事不妙。安排在长公主侍卫中的池子来报,长公主业已杀到了富贵坊,阻止了芙蓉姑娘的计划。”
李域酒意全无,忙起身,“混账!此刻才来报,快!安排本王出宫。”李域竟是鞋子亦来不及穿,便下了床。
“陛下,您当心着凉。”张公公忙拾履跟上,趴在地上,为李域着履。
“可还顾得上这些,若是芙蓉……”李域心中亦是矛盾,本意虽是想护她,却利用她的人做了她不齿的事。
“陛下……求您,救救奴婢,救奴婢一命啊!”
李域刚迈出殿门,便被一个提灯宫女打扮的女人,拦了下来,跪在了道路中央。
“放肆!快退下!”张公公最是知道此刻李域的心如刀绞,进退两难,他忙使眼色,呵斥那女子退下,亦算是解围。
“陛下,蓉儿没办法!陛下,求您了,救救蓉儿!”那女子不但不退,兀自磕起头,一个比一个使劲。
“咚!咚!咚!”震的人心口发麻,不一会儿,那蓉儿额头便渗出了血。
“蓉儿……”李域这才缓了缓,干巴巴的唤了一声,那不美好的回忆便涌入脑中。
“陛下……您还记得蓉儿。呜呜……”蓉儿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血便顺着那额头淌了下来,李域心中一怵。
“扶她起来……”终是看不下去,便吩咐张公公扶她,张公公亦是顺手为她擦了额头上的血,以免她有碍圣颜。
“咳……蓉……儿……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李域看着她憔悴不堪,略显苍老的面容,仍不禁后退了一小步。
“陛下……”蓉儿又想跪下,硬被张公公拉着,“奴婢……罗妈妈……要置奴婢与死地。”
李域扫了一眼张公公,见他似乎见怪不怪,心中顿时不瞒:“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