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清儿第一个反对,“您怎能拿自己清白去赌。”嫁人,可不是玩笑。
“得意他们来九江这么久,富贵坊都未在九江站稳脚,说明了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宫决意已定!”秦湘知她古板,直接拍案定板。
“什么人?!”
殿外一声男子忽然提醒一声,便听到兵器碰撞的“砰砰!”“锵镪!”声。
几人越打越远,观雪殿的护卫竟然皆被引走。
秋菊未见过这场面,瑟瑟的躲在清儿后面,喏喏喊道:“清儿姐姐……”
清儿安抚的拍了拍她,拉着欲上前的秦湘,便兀自走上前,打开殿门。
“嘭!”
秦湘飞快向清儿掠去,清儿无事,倒下的是她身后的秋菊。
“参见镇国长公主。”蒙面男子武艺高超,应是潜伏很久,虽是行礼,却只微微弯腰。
“王世子?!”秦湘怎么也未料到,蒙面男子竟然是安国公府……世子王子礼!
“陛下来了,还请长公主出宫一叙。”
秦湘怎么也无法料到,王子礼的功夫何时如此的深不可测,出神入化了。
第113章 夜会李域
“清儿,给秋菊换上本宫衣服,扶去床榻躺着。”
秦湘倒也果断,兀自绑了头发,从箱子里掏出一套夜行衣,径自在屏风后换上。
清儿微怔,犹豫半响,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警告的瞥了眼王子礼,利索的给秋菊收拾起来。
“参见陛下!”
秦湘随王子礼顺利出了宫,来到一处建造颇为考究的民宅。
她取下面巾,恭敬的给那人行礼,听不出任何情绪,却皆有种恍然隔世。
“湘儿……对不起,你,可有怨我?”
李域并未转身,透过窗户看着此刻宁静的九江月夜,心潮涌动。
“陛下,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小女无话可说。”秦湘知他所指何为,却纹丝未动。
“湘儿,这是要与楚国划清界限了……”
李域无奈转身,细细的用眼,描绘她的轮廓,秦湘这才抖了抖,后退半步,又站直了身。
“陛下,臣女斗胆!秦王古南风自称为‘孤’,必是要做这天下第一人!野心勃勃,欲鹿逐天下!陛下此刻冒险来九江,实则不智!”
秦湘强迫自己不去瞧他愧疚的眼睛。
李域狼狈挥手,王子礼见状,退出门外守着。
“湘儿……你心里亦有本……楚国。”李域说不出口“本王”。
他亦是聪明人,如今秦湘点破关键,那中毒,西门关和谈,这一样样事情,他还有何不懂。
她真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秦武之女……镇国长公主秦湘!李域心中涟漪再起。
“可如今形势不同的,湘儿,你可愿随本王回平南城!给本王五年时间,本王亦会鹿逐中原,届时封你为后!许你一世,恩宠荣华!”
李域意志风发,信心十足,忍不住握住秦湘的胳膊,似乎一松手,她就会随风飘走。
“湘儿,若是本王得了天下,却无你相伴左右!亦有何趣?!”
“陛下!请自重!”秦湘又后退大步,拉开距离,跪下道。
“陛下,宁王太后已为您册封两后!秦湘惭愧,自诩一无倾城之貌,二无后盾娘家帮衬朝堂,自然无法胜任您的王后。”
秦湘恭敬,抗拒,态度坚决。
“且,明日秦湘亦将大婚,此后罗敷有夫,陛下,还是……大局为重,回平南吧。”秦湘话毕起身,蒙上面纱,毫不留情的转身。
见她闪身欲走,李域如何甘心,忙上前,抓着她的手腕:“湘儿,你让本王走。那你……又打算如何?”
“陛下,秦湘必须留下布局,九江城,御风城一向密不透风,这是难得机会。”秦湘并不抬头,只望着那只手道。
“王兄,难道你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不!湘儿,你乃大楚的镇国长公主,今日秦王的册封赐婚,并未与我大楚相商,名不正言不顺,待有朝一日……本王必还你自由身。”
“望陛下记得今日之诺!”
李域缓缓松手,眼中深情亦是克制,深邃,柔柔叮嘱道:“让子礼送你,今后事事小心。”
他回头依然看着窗外,似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秦湘心中波澜,兀自拱手告退,这一夜,是多少人的无眠夜。
“找到了么?找到了么?!”古淳风暴厉喝道,如今心情,恨不得将王府砸烂。
“六爷,所有客栈都去了,并未找到启朝公主。”阿诚为难的很,今儿找了一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六爷,阿虎来过,说敏音将军让您去城东校场。我未找到您了,自己过去了一趟,后来又找去钦风楼。都未找到敏将军,不过遇到癸,癸说敏将军为丞相办事去了。”阿奇急匆匆的回来。
古淳风一脑门的官司,终是忍不住一掌拍在柱子上!
“查!查!就是把九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阿秋找出来!”
第114章 相府老人
寅时尚未到,观雪殿众奴亦是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秦湘几乎一夜未眠,匆匆换下秋菊,天已微亮。
“公主,您回来了!”
清儿将新嫁衣送进寝殿,亦有些窃喜,调皮。
秦湘净面后,抛了个夸张的媚眼道:“本公主便是舍得这身外之物,亦舍不得我的小清儿呀。”
清儿红着脸吐舌,“可别说,这么华美的喜服,您要不回来见一见,奴婢都替您可惜。听说是驸马亲自让人准备的。”
清儿撑开喜服,架起,仔细抹平,做最后的熨烫。
此乃聘礼中的百鸟朝凤喜服,内务府昨儿才送来观雪殿。
秋菊悠悠醒来,脑后暗痛,她亦是聪明人,“公主恕罪,许是昨儿太兴奋了,奴婢竟睡过了。”
见公主已然起身,众奴开始进出,春桃,夏兰等人进来请安,皆叹为观止,更是小心谨慎。
那百鸟朝凤喜裙乃采百鸟羽毛绣制,缕金为花鸟,细如丝发,大如黍米,且眼鼻口甲皆备,更是神奇的是,站在不同的方向,观此裙,各为一色。不仅奢华绝伦,且独一无二。
便是秦湘这样见惯了各色珍宝的人,亦是赞叹不已。
半响后,冬梅匆匆进来,小声提醒道:“公主,驸马……丞相府安排了一位妈妈来为您打点,正在外面候着。”
秦湘倒真是讶异,亦对这袁丞相的真实态度更是好奇。
“请她进来吧。”
“老奴,翠娘给主母请安。”那妈妈谦卑跪下,结结实实的叩首行礼:“丞相吩咐老奴好好为公主梳妆。”
“那便有劳翠妈妈了。”秦湘主动扶她起身,却发现她双手柔软滑腻,不似做过粗活。
“太王太后到!七公主到!……”
秦皇宫唯二的两位女主子,这么早便过来了,观雪殿跪了一地。
“太王太后,万福金安!七公主,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齐妈妈,你便在外守着吧,别进去添乱了。”太王太后牵着处处稀奇的小七,领着铜子,铁子进了门。
只留下最近一直被排挤,暗恨不已的齐妈妈。
“都起来,都起来。谦和,真是有心,哀家请了翠娘进宫多次,亦不曾来,没想今儿倒是过来了。”
太王太后眉开眼笑,满意的打量着面若桃花,礼仪规整的秦湘,本以为这会是自己的孙媳呢。
“翠娘,小五这婚赐的好吧。湘儿,看着便是福气,和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