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自是从盖头下看到他金色的龙袍,身边恰好无人,自是好不给面,夹棍带棒的挖苦道。
“古五爷,莫非还是惦记本宫的伏羲琴?亦或者……对本宫念念不忘?”
秦湘话虽如此说,整个人却如出鞘的宝剑一般,尖锐锋利,她试探是真,可不是想“撩拨”古南风。
“呵!镇国公主可真是大言不惭!”古五不动声色,恶狠狠的堵她,半响,又冷硬挑衅道,“王妹若是不打算逃婚,那孤便背你上肩舆了。”
话毕,古南风认命半蹲,等她。
秦湘本还有些抵触,抗拒,转念这人傲冷酷,怕是一辈子还没背过谁,他愿意背,我为什么不愿意享受一番。
“呵呵,那真真儿有劳王兄。”
秦湘双足微点床榻,飞身跃起,欲踩上他背。奈何古南风早有准备,抓着秦湘手腕,转身旋拉,秦湘不备,跌入古南风怀中。
“毕竟咱们不是亲生兄妹,王妹如此投怀送抱的模样,想必谦和瞧见,定会误会。”古南风拔得头筹,咧唇一笑,魅惑妖艳。
“哼!”秦湘亦不废话,伸手挽住他脖颈,身轻一旋,翻身到背后。若不是这喜服华丽,繁复,自己如何被他擒住,她倒要真踩踩他的脊梁骨,试试有多硬。
古五打完口仗,小赢一局,心中舒服了些,“王妹,可将盖头拉好,被王兄当众掀了盖头,可真是妙极!”
“你!!”秦湘暴怒,这妖孽到底想怎样,若不是自个儿想通了,欲留在九江,此刻真是要打的他满地找牙,才算解气。
袁尚正担心着,便见陛下规规矩矩的背着秦湘出来,忙行礼致意。
“为先生背新娘,亦是学生的荣幸。”
古南风见他面色古怪,颇有些质疑,忙恭敬道。
先生?!!秦湘心中一凉,当时圣旨只道“丞相袁谦和,忠心为国,劳心苦力,至今孑然一身……”,“至今!”那袁谦和不会是年过花甲的老先生吧。
嫁人归嫁人,可秦湘真想到,要与一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互道“娘子”“夫君”,亦是真有些……恶心。
众目睽睽之下,她硬忍着未发作,只见一双红色锦靴,停了停,便走开了。
袁尚走近,本想将纤红,递与秦湘手上,奈何古五眼疾手快,抢先抓在手里,挑眉看他,示意可以了。
喜婆自是跟着袁尚迎亲,她倒是想出声纠正,可抬眼一看,是那身着金色龙袍的陛下,还哪里还敢吱声。
这一时间,观雪殿鸦雀无声。幸好袁尚并不在意,拉着牵红走在前头,古南风心下愉快,自不再挑刺。
清儿和秋菊连忙跟上公主,一左一右拎着喜服的裙摆,众陪嫁奴婢依次排好,浩浩荡荡的向宫门进发。
“镇国公主护卫军三十六人前来护驾!望公主恩准!”
秦广等镇国长公主守卫军整齐立在皇宫门口,见一对新人出来,便扬声请命。
古南风与袁尚皆是一震,未料到他们敢光明正大挑衅。
按理他们是公主私兵,理当随公主出嫁!可他们却是楚王赏赐的护卫军,未得秦王允许。
如今是在秦国,秦王军政合一,任何人不许养私兵,便是两位王爷,亦是只有护卫随从。
“嗯。很好!准!”
秦湘听到广叔声音,自是亲切,感动,扬声批准。
秦广着人跟着迎亲的肩与,壮志凌云,有他们在,天上地下,谁敢拿公主何,便踩着他们的尸骨!
古南风自是不愉,可今日谦和大喜,围观百姓众多,他亦发作不得。
兀自将秦湘送入肩舆,气冲冲的与袁尚手中,抢回另一段牵红,收回自己袖中。
第117章 带刀侍卫
“镇国公主,起……轿……”喜娘喜滋滋的,仰天长喝一声。
“嘭!”一声巨响!一枚震天炮轰到天空炸开!
九江城长安街上,浩浩荡荡的嫁妆跟着迎亲队。足足七十二担,每一担上均贴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御赐”!
“噼里啪啦……”
迎亲队所到之处,鞭炮声热闹非凡,几位喜婆,应丞相吩咐,为沿街的孩童分发糖果,喜糕,自是引的围观百姓喜不自禁,道贺连连。
“恭喜丞相!恭喜公主!”“真乃天作之合!一对璧人!金玉良缘阿!”“恭祝丞相大人与公主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古南风遥望着,谦和英姿卓悦,骑着赤马的背影,显得鹤立鸡群。虽然古淳风亦骑在马上,为他护驾。
“银子,去,保护丞相!”古五不放心吩咐道。
“陛下,您的侍卫可别拖了他的后腿才好。”
莫问嘶哑着劝道,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陛下近来喜怒无常,所谓何事。
古南风瞪了他一眼,一甩长袖,呵斥道。
“听谦和说,你是他师兄,别说琴棋书画,便是武功亦不及他。难怪,孤瞧着不及他半点风姿。”
莫问缄默,他未料到袁尚竟然连暗卫的渊源都告知陛下,难怪,现如今陛下对自己,用的那是甚为顺手。
可这不及袁尚半点风姿,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公主……”
长安街上,人潮拥挤,清儿在肩与边轻声唤道,“奴婢好像看到那个叫金子,古五爷的带刀侍卫了。”
秦湘掀开一点帘子,惹得围观百姓,尖叫连连,纷纷起哄。
袁尚自是察觉不妥,回望一眼肩舆,见帘子微开,亦有些不悦。
“在哪儿?”
动静太大,秦湘无奈,只得放开帘子,想查看那古五爷是否也在,看他到底是谁。可惜,刚刚试探古南风,亦不见他露馅。
“那边……穿湖蓝色锦服那位。”清儿用眼神努力示意。
秦湘倒是不能扯了头盖,可隔着帘子与头盖,更是看不分明。
“你去告诉广叔,让人跟着他,查清楚他的意图。”秦湘心下大定,广叔来了,她便有了自己的人手,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循规蹈矩起来。
清儿示意夏兰上前,奈何她刚一动,那带刀侍卫金子便发现了,向人群中隐去。
清儿来不及示意广叔,匆匆穿过人群,向金子追去。
“喂喂!金侍卫,你站住!”
清儿追的气喘吁吁,却总在要放弃时又看到他。
清儿亦是不傻:“金子!你站住,本姑娘跑不动!你再跑,我便不追了!”
见金子乖乖停下,清儿叉腰喝道:“说!你引我过来,作甚!”
“清儿姑娘,好久不见,你倒是还牵挂着我,莫不是想……还我荷包?”
金子倒不似在平南城时冷的掉冰渣子,可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亦是让人厌恶。
“还什么荷包?!那不是一两银子买的么?!找你主子要去!”清儿怒火中烧,恶狠狠的怼他。
“走!我家主子要见你。”清儿上前拉扯住金子就想回头跟上迎亲队伍。
“不去!你家主子又不是我家五爷!想见我就见么!?”金子反手拉着清儿手腕,今儿他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缠住清儿。
“你怎么不随本侍卫,去见见我家五爷?”
“古五爷?!”
清儿亦是困惑,前些日子,她在御花园明明见了陛下和平南城的古五爷截然不同。真是好奇害死猫,她心中亦好奇不已。
“行,你带本姑娘去!不过,午时前,必须送本姑娘回丞相府……公主今日大婚!”
清儿认为他是赌气的玩笑话,自是毫无防备。
“遵命……”金子一个闪身,越到清儿身后,将她敲晕。
“清儿姑娘,不用到午时,在下,现下就送你去丞相府!”金子拦腰抱起清儿,便大步越上屋檐。
“芙蓉……你且小心着些,看那袁丞相上马,功夫应是不弱,身边四人,各个皆是顶尖的高手。”
得道捏了把汗,未料到九江城如此藏龙卧虎。
“掌柜放心,芙蓉轻功已经炉火纯青,只引开他们,不与他们交手。广叔一旦制造混乱,你就带着公主走,不要管我。”
得道不赞同的摇头道,“休得鲁莽,按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