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管束不力,还请主上责罚。”今日遇袭,竟然有人全身而退,亦让十二天罡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回府后,甲下令,要己改造丞相府布控,私换问心灵石之事,他亦知情。
“今日那人,名孙智勇,是一位修行者,万像堂中已有他小像,我与淳风留不住他,亦是自然。”
袁尚自是亦按寅的描述,留下华真人好友孙道人的小像,今日那人面部虽有云雾缭绕,他却能看透迷障。
“本相亦是近日才知,玄门并非单纯的玄学之术,亦非旁门左道,实则玄门是最接近修行之道。”
袁尚看着阵中的得道公子,显然他比自己知道的更多,起码他认识这问心灵石是问玄宗的!
“姑奶奶,我求求您了!我都告诉您的,您别再糟践我家小湘儿模样了!您再这样,我若瞧见真的湘儿,都得吐了!”
得道公子说了谎,心中魔障自是不会放过他,狼狈不已,此刻他被幻境中的秦湘折磨。
他越是害怕秦湘自毁形象,幻境中的秦湘便变本加厉的,别说世家千金的风度,便是小家碧玉的矜持皆抛到一边了。而此刻,秦湘正抠着大脚丫子,取出其中垢泥抛入嘴中。
得道干脆趴在一旁干呕,实在太恶心了!
甲不知得道掌柜在幻想什么,但一定是对主母不敬,思及至此,身上剑意便陡然锋利了起来。
袁尚亦是感受到他的剑意,如今他被新知的修行者震撼,不禁对父亲,对先王的安排,亦产生了置疑,如此自己身边,他们安排的能人异士,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遂看向从小便异与旁人的甲道:“不异,你可曾想过,你生来异与常人,也许正是你非凡之处。”
“属下只知,先王与叔父,只需要甲做主上最锋利的剑。”
不异正是甲的字,他亦是十二天罡里唯一有名有姓的人,他口中的叔父正是袁尚的父亲袁子曰。
“若是过去,你自是最锋利的剑,可如今……复杂多了。”
袁尚感慨自己孤陋寡闻,汲汲营营的二十多年,此刻才发现天外天,人外人。
“主上放心,即便如此,甲亦会是您……最锋利的剑。”甲自顾自行礼告退,一股剑意一闪而过。
“不异……”袁尚留他无果,却见那剑意中的杀伐之气,惊动了阵中得道公子。
“不,不,湘儿不要,本公子告诉你,都告诉你。不要死!其实,我是你祖母……不要!!!”
得道被幻境激的几近疯癫,已然不辨真实。
即便得道公子心底许还知道,那不是真实秦湘。可亲眼见她身陨,他仍然心痛无比。
纵使眼前幻境已经烟消云散,他却茫然所失,半响回不了神。
“袁谦和,你狠!算你狠!哈哈……”得道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喷出一口鲜血,竟是真的着了道,伤了心神。
得道公子终是神识大损,体力不支,软软倒下。今儿,他依然是不能带小湘儿远走高飞了。
袁尚飞身跃下扶住得道,无奈望着喜房,“本相倒是想好了,今日我们大喜,不见红的。”
秦湘心头一颤,似觉察到有人来过,一掀盖头,推开门,欲走。
便见到翠娘拎着食盒,喜滋滋的走来。
“主母,您这是……定是饿了,老奴给您做了些吃食,先垫垫。”
翠娘并不古板,甚至未质疑她为何掀了头盖。
秦湘有些尴尬,毕竟偷偷出门,被抓了个现行,“翠妈妈,您可见着我的丫鬟们了?怎得喜房这样安静。”
翠娘不以为意,张罗好吃食,一一摆放妥当,又将调羹递到秦湘手中。
“她们?……许是前头热闹,凑热闹了,主母,您可不知,咱们府上,清一色的都是英俊的大小伙儿。您带了这么些个丫头,可真是造福咱们府的青年才俊了!”
翠娘渴望的看着秦湘将饺子送道嘴里,“怎么样?好吃么?”
“生的!生的!翠妈妈……”秦湘一脸委屈,本以为饿了一天,能吃点好的。
“生!好!生越多越好!”翠妈妈激动不已!
“…………”还能说什么,这府里可有些正常人,没有?!
第126章 随你摆布
“回禀主上,第一批使暗器的刺客是魏国死士,而最后那批黑衣刺客是韩国皇家暗卫。”
癸终于赶在酉时一刻赶来汇报主上,老王管家可催了大家好些遍了。
“至于那孙智勇,虽是华真人的道友,但经万象堂小像对比后发现,他似乎常在齐国出没,与齐国皇宫的某人交情匪浅。”
“既然如此,那便从韩国开始吧。”袁尚噙着心满意足笑道,“大家都辛苦了,且先如此安排下去。”
秦湘早已等的不甚耐烦了,两只脚抵着床塌,不停磨蹭。
“咳!咳!娘子,让你久等了。”
袁尚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推门进来,隔着盖头都能感受到她的不耐,烦躁。
“袁谦和,果然是你……袁尚!”
秦湘听那声音耳熟的紧,一把掀了盖头,恶狠狠摔在地上!
“你说,你瞒了我多少事!我爹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秦大小姐……在下袁尚,字谦和,真未诓你,彼时当真只是秦国国手,亦是被先太子迫害……”
袁尚弱弱的后退一步,显然对她的发作,亦有些措手不及,又显得楚楚可怜,委屈之至。
“你!混账!你与那古南风明明一早相识!一唱一和,狼狈为奸!”
秦湘见他一副似被欺凌了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袁谦和,可莫装可怜!当初你借着本小姐的庇护,在平南城四处安插探子!楚赵纠缠,你秦军便乘机而入!赵国求和,你秦国亦来议和,且逼迫大楚抉择!而你们在别人的国都迁都扩建,我父亲……便死在宛城外!”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当时我被古南风下药,你不在偏殿,你可敢说你未参与?你还要带着这破面具自欺欺人到何时?”
秦湘想起往事种种,心中更是愤慨!若是未收下那十万两银子!结果是否一样……她脚尖一点,旋身上前,伸手便抓向袁尚脸上面具。
袁尚后退半步,又急急止住,反手抓住她的手,任秦湘投怀送抱。
“娘子,莫心急。夫君,如今可……随你摆布!”袁尚望着她充满恨意的双眼,自是慢慢扯了脸上银色面具。
两人久别重逢,均是微微一怔,门外清风,吹灭了喜蜡,两人喜袍纠缠,一袭百鸟朝凤,一袭孤傲古松。
甚是登对!
“湘儿……”袁尚主动抚上,印象里有些模糊的脸,总觉得现下的秦湘,竟让他看的不那么真切。
“你无耻!”秦湘一把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今日隔着帘子,已经见识过他与他的手下大展神威,再回忆起初见时种种,特别是他伏低做小,委曲求全,人畜无害的模样,真是腻烦!
袁尚苦笑,心知如今,可不能对她抱有美好幻想,“清儿,芙蓉,得道……公主,你可想好救哪个了?”
他大剌剌坐下,为自己斟一杯酒,唔,合欢酒,入口微苦。
“你!卑鄙!”秦湘急得跳脚,又无可奈何。
“娘子,莫急。来,与为夫共饮了这合欢酒。”袁尚为她斟满一杯,兀自举杯示意。
“若是娘子愿意,这丞相府便是你的后盾,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大言不惭!”秦湘自是不服气,虽弄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却不愿任人摆布,呛声道。
“莫非,本宫要这天下,你便取代那古南风,将这天下送予本宫?”
秦湘发泄一通,且不说自己的人皆被他所困,实乃双方实力悬殊,遂无奈接酒。
待一口饮尽,苦酒入口,心潮澎湃,从楚赵交战开始,这一步步皆容不得她思考,被推着走到如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要什么?
“那……自是不能。”
袁谦和含笑抿唇,“若是娘子要夫君为你独奏一曲,亦或画张小像什么的……”
他掏出一本小册子,不动声色的写道:门外有人。
“娘子,你可还记得那些年,为夫给你画的小画儿?!今日洞房花烛,我们夫妻,仔细研究研究?!”
袁尚惯会借坡下驴,一把揽过秦湘,打开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册子,“娘子陪嫁可有这些个压箱底儿?”
“你!你!你……惯是无脸无皮!”
秦湘见那画册中小人儿真似自己眉眼,且与画中男子苟且,简直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