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麻烦……”袁尚忙拱手作揖,一本正经谏道,“十二天罡用真言水晶得了她们实话,那二十位佳人,臣悉数送回宫中。陛下……您可别糟蹋了咱们大秦女子……”
“你!好你个袁谦和!你……讽刺我!”古五一直被他夹棍带棒得挤兑,哪里能忍,上脚便要踹他。
袁尚笑着不动如山,古五半路又不舍,撤也不是,伸也不是,最后轻轻碰了他一下,“谦和,难怪老杨说你焉坏……你惯会欺负人!”
“你家老杨眼中……怕是你欺负人都是应该,别人但凡一丝冒犯,怕是皆罪该万死。”袁尚揽着他的窄腰带进怀里,瞥了一眼他的长腿,十指交握着,在古五耳边蛊惑道。
“金子侍卫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亦又苦劳。如今,他喜欢清儿,又有了女儿,恰好兵部还有空缺,不如……亦成全了算了。”
“那孤身边,哪里还有顺手得用的人了?”古五安逸的坐在他腿上,扭头翻了一个白眼反问,谦和今儿是怎么了?怎滴怪怪的。
“陛下,不是还有杨总管,丹心么……臣在让十二天罡的乙来护着你,定是安全无虞!”谦和半环着他,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大腿。
“谦和,孤怎么觉着你如今可真像是个祸国的妖精……”古五撇嘴,谦和这是担心自己太能干了,要断了自己的手脚么?“孤可是要做个明君,别害孤哈……”
“啪!”袁尚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他翘臀上,“臣这是在教导陛下,要有成人之美!”
“呃……”古五的世界玄幻了,这……孤……我……孤被谦和揍了?!还是调戏了?!
第249章 再见亦是讽刺
对于入仕,莫问与金子一点准备皆无,不过袁尚自是早已为他们安排妥当。金子本是皇宫侍卫首领,乃从三品,如今的兵部侍郎是正三品,倒也不算突然。
至于莫问,袁尚已为其安排的新身份……乃是家父袁子曰大人的养子……袁问,亦不算突兀,只是出出入仕便是正二品的兵部侍郎,还是引人侧目的紧。
最为不忿的便是老杨,如今他对袁尚横眉竖眼,一副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悲愤。“陛下,老奴向来不管这朝堂之事……可您也不能对袁丞相千依百顺,不是?”
“唔,孤知道。丹心去哪儿了?”古五看完一本折子,左顾而言它道。
“今儿怕是去千秋殿哄太王太后开心了。”老杨习惯性先禀告,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想想又不服气的补充道。
“陛下,您便是喜欢丞相,亦不能纵着他无法无天。这……制衡之术,才是帝王之术啊!”
“老杨,乙如今替了莫问地活儿,你且随意……不过,谦和的性子一向记仇,你是清楚的……”古五抽空觑了他一眼又道:“谦和算是您看着长大的,这世上,可还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
“你也不想想,孤配他,那被糟蹋的,可是他!”
杨总管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谁说不是!哎……自家的小祖宗,自小便对人家仰慕不已……亦是怨不得人家!
“公主,公主请留步!”得心冲冲追上秦湘,递上一封信道,“公主,这事陛下给您的信……暗门让奴婢务必转交与您。”
秦湘不赞同的摇头,思量后接下道,“得心,本宫是担心你。袁尚早就知你与他们交往密切,过去看着本宫的面子,倒也罢了。如今……本宫与他素无瓜葛,你自是……好自珍重,知道么?”
“奴婢清楚,定不会为公主带来麻烦!”得心面上不显,跪下应承道。
“算了,起来吧。”秦湘瞧她轴的紧,一时半会亦无法改变,“算了,回去吧。”
“公主,主上请您去钦风楼一聚。”得心前脚刚走,后脚癸便拦住了蒙着面的秦湘道。
“陛下说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家主子还要见本宫作甚!”秦湘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就知逃不出他的布局。
“公主,别为难属下。”癸倒也客气,却少了自己人的亲近。“公主……请!”
秦湘甫进钦风楼,抬头便瞧见他,清风明月般自斟自酌,眼中微涩,往事如风,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走了过去,“不知丞相有请,可是有事。”
“臣参见镇国公主!”袁尚起身,恭敬行礼,又示意她坐,倒是生疏的紧。
秦湘苦涩的端起杯盏,呷了口茶,亦无言语。难道与他解释,自己为何在此?这九江可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公主,臣倒是好奇您怎么出了己摆的阵法。”
秦湘掏出那把眼熟的地灵尺,放在茶几上,“想必你们亦不陌生,得道给本宫了。”
袁尚了然点头,以她的悟性,怕是数日时间也是够摸出些门道了,“公主,臣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既然不知,那便不要说了。免得伤人伤己。”秦湘冷硬的咬唇拒绝,他一如世外高人般清高,只是眼中柔情不再,再见亦是讽刺。
“臣对公主的欣赏一如既往,可是臣想提醒公主,臣的底线从未变过。”袁尚从容拂袖,为她斟了一杯盏的茶,“公主回宫后,好生思量。便是楚魏大战在即,对公主亦是有利无害!”
第250章 自多珍重
“那本宫……多谢丞相好意了……”秦湘不料他对往日种种只字不提,心中倒是多了些恼恨,这说出的话中便带了一股子的怨气。
袁尚原便是敏锐之人,亦不好多说什么,言尽于此,便欲起身相送。
秦湘心中惶然所失,自是二人知晓回不到过去,却不甘匆匆别过,“听闻丞相素有成人之美。秋菊得十二天罡的甲首领救命之恩,一直念念不忘,丞相如是方便,不如成全了二人。”
“今儿凑巧,甲出了关,公主便自己问他意思吧。”袁尚倒也大方,便示意癸去请人。
“不了,时辰不早,本宫回宫了,劳烦甲首领亲自入宫,当面说与秋菊听吧。”秦湘起身告退,强忍着情绪,故作潇洒笑道,“愿袁丞相早日觅得如花美眷。”
“借公主吉言!”袁尚起身回礼,两人之间得鸿沟,从未如此的分明。秦湘无奈苦笑自去。
“湘儿,见字如晤。听闻湘与丞相合离,域心欢喜,望湘自多珍重!”
秦湘此时此刻打开信函,见他如此说,却有些颇不是滋味,“合离”与“赐婚”皆非她所愿,可她有何选择?如今看来,合离之事,怕是那古南风与袁尚早有打算,自己当日走火,正中他们下怀罢了。
寥寥数字,怎值得他兴师动众,秦湘不信,自是展开信笺,仔细观察均无其它,她如何甘心,拿着信笺对着烛火一阵瞧,自是发现其中奥妙,端了铜盆。
“湘儿,吾儿。师公对你不住。自乃父不幸惨死,朝中无可用之将。湘儿自请边关,怎料回头无望。如今楚魏告急,师公自请出征!恐时日不多,特托孤于你!望你念往日情分,照顾善儿,顾全自己。”
字迹缓慢消失,秦湘尚来不及整理情绪,王子礼不是平南军主帅,为何他不上战场,却要师公去?!
“公主,奴婢下定决心修行仙术了。”秋菊端着晚膳,若无其事的送了进来。
“可是甲首领拒绝你了?都是本宫多事,想那金子入仕,清儿很快守得云开见月明,便与袁丞相提了此事。”秦湘拉着她的手自责道。
“谢公主惦记,甲首领刚来了咱们观雪殿,他并不识得奴婢,只是问奴婢可认识一位秋菊姑娘,让奴婢转告秋菊姑娘,他举手之劳,不必记挂。他自无心男女之情,多谢抬爱。”
秋菊咬唇苦笑道,“公主,说真的,奴婢是有些羡慕清儿姐姐……可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对吧?公主。”
“子礼,此去百花山自是委屈你了。”李域拍了拍王子礼的肩膀道,“本王未料到你……愿意为本王如此牺牲!实在是……”
“陛下不必介怀,臣哪里是牺牲……云卷仙子天人之姿,乃百花山守道人闵隐仙姑的嫡系大弟子,臣自是高攀她了才是。”王子礼一如既往的谦卑,恭敬。
“本王明白,本王对不住安国公,对不住你!”李域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王家一脉单传,本王却……这样,待臻儿生了二子,本王让二子承袭你家的爵,自不会让你们王家忠勇后继无人。”
“谢陛下体恤,臣父老矣,臻儿年少不经事,臣此去经年,还望陛下念及与臣自小的情分,多加照料!”王子礼跪下,结结实实的行了君臣大礼。
王子礼资质极好,甫修行数月,已是玄士巅峰,仙根亦扎实,百花山甚为器重,即便是不收女弟子,仍然让他入赘门下。
第251章 坐山观虎斗
“王后,今儿世子最后一次进宫了,您可要去看看……”王臻的贴身宫女小芩自幼便跟着王臻,自然知道他们兄妹情深。
“本以为陛下定会宣本宫过去,如今这时辰,怕是陛下疏忽了。”王臻看了看天色,越发摸不透陛下心思了,“小芩,收拾些本宫的首饰,精美,仙气些的,好让哥哥在新嫂嫂面亦不失体统,有些门面。”
“是,王后。”小芩自是打包了不少。
“哥哥……”王臻匆匆赶来,却撞见了张公公刚刚送走王子礼。
“宁阳王后慢了一步,大将军怕是要出宫门了。”张公公恭敬行礼,自是不敢怠慢与她。
“张公公,还劳烦您带着小芩去送送哥哥,哥哥明日便走,本宫怕是……哥哥自幼便心疼爱护本宫,还请公公通融。”王臻略欠身,亦算事给了张公公极大的面子。
“这个自然……容老奴先去回禀陛下一声……”张公公欲进殿,被王臻拦了下来,“本宫亲自伺候陛下,自会为你禀告,公公快带着小芩去追吧。”
“来人,速将这封信送到镇国长公主手中,本王如今只能仰仗她那边了!”李域将信递了过去,王臻在殿门前听到,自是与下人交代一声。
“待陛下闲了,告知陛下,既然大将军已经走了,陛下又有要事处理,那本宫不便打扰,择日再来。”王臻向来知书达理,世家教养,甚得奴才们拥簇。
“小芩,可见到哥哥了,哥哥如何说?”王臻见小芩回来,心急迎了上来问道。
“王后宽心,世子无事,让您且好好护着自己。如今只有您才是安国公府的希望。”小芩自是搀扶着她。
“哥哥入赘,平南王起复,皆因那破晓,小芩你将楚魏之事传到她耳里,本宫倒是不屑与人争抢,何况如何亦是抢不过陛下心中的白月光!”
王臻苦涩,那白月光越是难得,怕是陛下越是放不下。
“陛下……”破晓闻楚魏即将开战,哪里还座的住,火急火燎的便赶了过来。“你不能与魏国交战阿。”
“晓儿,后宫不得干政,你且好好养胎便是,来这前殿作甚?!”李域见她如此不顾仪态,亦有些恼火,此事皆她而起,全天下不理解他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陛下,当初晓儿应承您,说服母后给您韩国一半的国库,如今亦然,您便拿出另一半与魏国吧,母后与姬太后是手帕交,一向守望相助。且母后与姬太后,皆曾在眉山短暂修行过。”破晓捧着肚子艰难跪下,委屈恳切求道。
“别人不知亦是罢了,臣妾如何不知,姬太后师从眉山的一颦仙人,起码是真人中期的修为。您便是去了千军万马……亦不在话下。那王子礼便是在她手上吃了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