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他是他
“不！得道！罪魁祸首不是我！是他！是他……他会让五界……”
凤九天不甘心的指着古五，可话音未落，便被得道公子的蔓藤捅成了无数窟窿。
“砰……”
凤九天的神躯在空中爆炸，如火红色的烟花，绚烂而明亮！
得道公子，落魄转身，一步步走在界河上，沉重又孤寂。
“得道……你不回……富贵坊吗？”古五有些讪讪的，自觉似乎欠了他们什么，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不回了……”得道不曾回首，却停了脚步，“公主死了，我……亦是魔族了……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郦城，富贵坊出事了，铃兰仙君根本不安分，她与得宝……”古五不禁挽留他，“他们总是离不开你们的。”
“陛下……他们，还请您……多加照看。”得道公子掏出一个小兔子的玉坠儿，往后一抛，“这对兔儿吊坠乃富贵坊的信物，是我亲自雕刻。湘儿那个送给了七公主古晚风，在她的扇坠上，这个……是我的，富贵坊的一应调度……”
“富贵坊便……送给七公主做添妆吧，亦算谢谢七公主……的照顾。”
“得道……王妹她，真的……”古五眼圈犯红，心中不是滋味，“无论如何，孤会等……你们回来。富贵坊整顿好，孤让小七暂管。”
“那……多谢陛下。”得道声音亦有些哽塞，“陛下，您多保重。”
“无事了，虚惊一场。”古五讪讪的回了月牙湖，匆匆打发了诸人。
“陛下，老奴都听到了……镇国公主……”翠娘有些难过，当初那么鲜活的女孩儿，坚强又仗义，聪慧不失去温柔，却被这么的蹉跎着。
“王妹，吉人天相，许是……不会有事的。”古五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孤在郦城还有事，先走了……”
第一次，他在无尽之地，能将哪里混乱不堪的天罚，塞到凤九天口中，今日凤九天话里话外……还有春神医，他不是吓得丢了魂，却又……难道孤真的是那位？！
孤才是始作俑者？！孤是那个为了寿元，为了修为，布下这一切的那位？！如果是这样……这算什么？自己是生来就要摧毁人族，摧毁五界的！还当什么人界之首！
“启禀陛下，这魔气有些古怪……”春神医瞧见古五，忙上前禀告道：“不仅是太湖，实则，这太湖上方的空气中亦有些魔气……老朽有个大胆的推测。”
“快说！”古五从失魂落魄中惊醒了过来，孤就是古南风，秦王！天下之主，九五至尊！便是那位的转世，他是他，自己是自己！
“老朽琢磨着，是不是咱们人族的天罚带着魔气，所以……”春神医若有似无的瞥了瞥那银色的面具，不敢继续说下去。
“你的意思……是因为孤的魔子，影响了天罚！”古五捏紧了拳头，哪里听不懂他的意思。“那为何只有这太湖，照理说，其他地方不该也有吗？！”
“白莲夫人生产，似乎引来了天罚，后来又没有动静了，您是不是……”春神医缩了缩脑袋，他可没有胆子摸老虎的屁股：“老朽想法儿将驱魔的药粉撒在湖中，本就没有多少魔气，应该没什么大碍。”
“陛下给太湖湖畔的官府制作些驱魔药粉的香囊，家家户户的发放。陛下放心，这点魔气，对鱼虾都没有影响……何况是人呢！”
“只是，只是……”春神医缩了缩脑袋不敢继续说了。
第793章 退位让贤
“吱吱呜呜的……作甚？！有话就直说！”古五捏了捏拳，斥道。
“只是，陛下……您这天罚，还是不要……的好……反正，那，那个德承王，不是，不是已经学过如何控制天罚了么……”春神医缩了缩脑袋，感觉真的为自己的脑袋担忧了！
“若是……就请他……便是……”
“孤知道了！今日……凤九天死了。”古五转身背手，不愿意再说话。
“陛下，不知这凤……九天……怎的死了。”春神医探探脑袋，有些不敢相信。
“是得道公子。”古五淡淡瞥了一眼他道，“听他意思，凤九天欲冲出五界，神族，似乎全军覆灭了，镇国公主亦……陨落了。”
“这，这……”春神医“噗通”一声乖觉跪下求道：“陛下，如今五界遭逢大变，还请陛下……”
“让孤作甚？！”古五渗透着寒意，似乎已经算到，他要张嘴，就要说些……不该说的！
“陛下，还请您顾念大局，退位让贤！否则人界……”
“否则？！否则人界，又将……如何？！”古五捏紧拳头，孤一心为了人界，难道不比你这不知是何妖孽的外人……更是值得相信。
“陛下，老朽的意思是……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该去做！”春神医扯了扯嘴唇，亦有些哆嗦。
“你无需左顾言他！说……人界将如何！”古五心中如针刺痛，孤本有退位之意，可与此刻被人劝着退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难道孤会毁了人界不成！你若有半句假话！孤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头！”
“陛下恕罪！”春神医斟酌了良久，又往后缩了缩道，“陛下，您是魔子，又是真龙神躯，如天罚相辅相成，如是不尽快将真龙之气全数转与德承王殿下……怕是，怕是……”
古五一把揪住春神医的衣领，拉了起来，阴测测道：“死老头子，孤怎么记得……这魔神王的魔子，可是你建议孤……从启朝公主，德承王身上……弄来的！”
“老……老朽……可是您为了去找流月宫主，找老朽出谋划策的。”春神医喃喃解释道，“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而且，您是真龙之身，就算没有秦王之位，亦能动用天罚的！”
“说！你告诉孤……”古五忐忑不安，可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风骨，“孤……是不是那位的转世……”
“陛下！”春神医挣脱不开，老实的埋着脑袋，“您……难道就记不得些什么吗？您就不记得老朽了吗？！”
“孤……认识你，该记得你吗？孤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古五恍然所失，轻飘飘的扔下春神医，暗自说服自己：“孤就是古南风，孤只是古南风！”
“陛下，无论您面对，抑或逃避，所有五界之人，终究会走上既定的道路……除非她来了。”春神医苦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陛下，你是否退位让贤……都不能动用天罚了。这德怡夫人府还有两个大肚子，公主府亦有一个……倒是天罚一样会来，倒时候，太湖湖畔的百姓们入了魔，人族混乱一片……天罚也就乱了。”
“闭嘴，孤省得！”古五愤恨地一甩袖子，“从今往后，你也莫去月牙湖了，跟着孤！”
“是……老朽遵旨。”春神医怂着腰跟着，瞥了一眼匆匆寻来地寅，突然道：“陛下，您就是记不得老朽，也记不得他了么……”
第794章 忘记自己
“你莫要死……”
古五烦闷的翻来覆去，今日总是……睡得不太踏实。闭上眼就觉得自己一身白衣，在苦苦哀求着某人不要死，还有痛心切骨之感。
“五哥……五哥……”
小七抱着一诺寻来龙阳殿，却被老杨拦了下来，“哎呦……我的两位小祖宗，陛下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今日啊……难得眯着了，您看……要不明日再来？”
“老杨，小七说话，您老别不爱听……五哥生病了，你不得让春神医给看看……”小七抱胸教训道。
“哪里是老奴不让，是陛下……”老杨委屈道：“春神医一直在龙扬殿候着，陛下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不待见他……”
“那我去看看，你看着一诺。”小七摸了摸诺一的小脑袋，“小一诺，您在这儿等着，小姑姑去看看你父王……”
“小姑姑……一诺许久没有见父王了，一诺想去见见父王。”古一诺牵着小七的手，摇晃着撒娇道。
“那行……小姑姑带你去！”小七牵着他的手，瞥了老杨一眼，“老杨，快去请春神医，等我和一诺说通了五哥，就传进来。”
“得嘞，那就要多亏七公主了。”老杨忙应诺了去找人了。
“五哥，五哥……”小七见自己这么大的动静，五哥也没醒，就觉得不对劲，掀开了帘子一看，自家五哥额头紧缩，表情有些狰狞似乎梦魇了。
“五哥，五哥……你醒醒！你莫要吓我啊！”小七吓得面色惨白，她五哥是何等的神通广大，如何会梦魇。“五哥……五哥……”
古一诺蹬了脚上的锦靴，爬上床榻，似模似样的伸出小手，小心的抚了抚古五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比了比，道“小姑姑，莫慌。父王有些烧！您快去请御医。一诺留着照顾父王……”
小七咽了咽口水，这才稳住心神，“一诺，你就在一旁喊，小姑姑去去就来……”
“嗯。父王，您别睡了！小姑姑都被您吓到了。”可怜的一诺太子踩在被褥上，脚下一滑，一屁墩坐在古五胸口，“啊呀呀……父王，一诺，一诺，也差点吓到了！”
古五稀松朦胧的睁开眼，便见这么个小人委屈的坐在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
“你……你没事吧！”
“父王，您醒啦！您看……一诺一点也没有哭哦！一诺很乖的！”一诺顺势滑了下来，趴在古五身边安抚道：“父王，你生病咯……小姑姑去请御医了。一会儿就来。”
“嗯，嗯……父王不要怕！小一诺陪你？！”一诺学着宫中乳母哄人的模样，拍了拍自己坐过的胸口。
“一诺？你是一诺。”古五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唔……一诺，殷太傅说是一诺千金的意思，我父亲取的。”一诺一直用“父亲”与“父王”来区分古亦风与古五。
“我取的？！”古五迷茫的望着这个半大的孩子，我是谁？我在哪里？这是……我亲生的孩儿？
“不是父王取的！是父亲取的。父王，你要自称孤……”一诺不确定的又伸出自己的小手柔软的按在古五的额头上，不确定问道：“父王，您是不是……烧糊涂了？！”
古五瞪大眼睛，迷茫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小娃娃，突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