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鲁迅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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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鲁迅的语言

    大家应该已经猜到后面的情节了,病人将一个个的离我而去。这就使本书没有了悬念,顶多只是卖个关子,病人会已怎样的方式离去而以。唉,你们并不明白我的苦心,以至于我的收藏和推荐是如此的惨淡。如果单纯为了赚钱,我早就听令狐编辑的劝告,用全知全能的第三人称来写。可是,我认为一个好作者,最重要的品质就是真诚,我不是在编故事,我是真实的穿越过,我不知道病人当时在想什么,我就只能猜测。所以,当我听到上官弘毅最后那句话,我解释为他在报复社会,并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拯救社会。用仇恨得到的权利,只会使仇恨更加膨胀。

    同样,我认为萧锋利也不是去精神上探索。他不想回现代社会,他在逃避,逃避一个男人对家庭和社会的责任,用杀过太多生物要去赎罪做可笑的借口。萧锋利曾说过,他的偶像是弘一法师这样的高僧。他现在所做的却南辕北辙,弘一法师用出世的身体做入世的事情,而他则用入世的身体,想做出出世的事情。

    不用怀疑我的论断了,索性豁出去告诉你们,他们的结局都是悲剧!

    今天写这一章,我的情绪为什么如此激动?直接将结局公布给读者?因为今天出版商告诉我,我的书只能作为医疗类书籍,而不能当做出版。那些喜欢看我书的读者,你们就不能为我宣传、收藏、推荐一下吗?!

    破罐子破摔,这里再回答一下第一章我埋下的伏笔:为什说上官弘毅是我从医以来最大的痛呢?以我这个年纪的心理状态,实在难以说出。

    回忆录写到这里已经经过了三年,我已经有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上官弘毅刚来精神病院就诊的时候,正巧是我第一天上班。我当时满怀热忱,尽管之前已经听说世风日下、医德沦丧,但我认为我能独善其身。上官弘毅是我的学弟,我主动申请接下了这个病例。给他第一次开药,我用错了一个药引!当我发觉的时候,上官弘毅已经被定性为精神病住院近一年了。尽管上官弘毅被确诊为精神病与我用错药引的关联性微乎其微,但我还是很内疚。我用医学界心照不宣的医疗事故安慰自己,可是这仍然成为我时而想起的心病。所以,我在上官弘毅杀人的时候,不敢坚决的阻止他一错再错。

    上官弘毅说杀死一个古代名人将肯定改写中国历史,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一场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战斗打响了。我也作为其中的一员参加了。

    我一个女人去打战?花木兰是被迫的,我也是被迫的。我的一个“亲戚”劫法场救走了另外一个“亲戚”,我总不可能安然无恙吧?我受到的惩罚就是跟“丈夫”林仁肇去打战,与后周的主力部队打战,这根本是有……

    去无回,等同找死。

    林仁肇在法场大义灭亲,抓捕了我和病人,关进了监狱。我犯了罪,在这乱世年头,杀人放火却逍遥法外的人多的去了,关进监狱的都是无钱无权的人。我现在贵为将军夫人,本来只要林仁肇动用一下他的权力,不,只要他说一句话,我就可以被放出来的,可是他不但亲手逮捕了我,还对牢头说,将我等同其他犯人,不用优待。

    “婆婆”听说我犯了罪,冲到监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知道她骂我的真正原因是那夜以后,我的肚子根本没有变大的征兆,想孙子想疯了的她一连串的数落我的不是。我撒谎回击道:“明明是你儿子不行,凭什么怪我肚子不争气!”“婆婆”说:“我儿子当世第一壮汉,怎么会不行!?”我说:“身体壮并不代表一定能生,别老怪到女人头上!”……我和“婆婆”的激烈论战把在场的狱卒弄得一愣一怔的。当时,我真是恨透他们林家了!

    李弘翼终于在惶恐中死去,李煜被立为太子。这真是命运的玩笑,我现在反成了大赦的受益者。古代典狱制度真不合理,反正都是大赦,提前一点释放萧锋利,我还用得着去犯罪吗?

    本来李璟只打算再罚一下俸禄了事。而嫉妒林仁肇的大臣,那些男人们在病重的李璟身边吹风,诋毁我一个女人,他们这时候鼓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了。正好,后周开始攻打江南地区,李璟迁都江西洪州府,升为国都南昌。那些大臣们就出主意,给林仁肇的任务就是断后,我这个“夫人”随夫出征,戴罪立功。

    我曾经以为花木兰肯定长得很丑,很男性化,后人只是倾慕她的精神,才在、影视作品里把她描写得这么美,上到皇帝名将,下到贩夫走卒都会喜欢上她。到我穿上厚重的盔甲,遮盖了所有的女性特征,我才知道旁人看不出花木兰是女人是有可能的。

    bt教授穿上盔甲看起来像是要与风车搏斗的唐吉坷德,嗯,唐吉坷德也是文学作品中的一个精神病典型,还有什么西门庆、林黛玉等等都是,假如我能穿越到他们当中,我一定能治疗他们。现在说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我绝望的想:“完了,完了,我们都要一起死了,历史要任由上官弘毅改变了。”bt教授竟然无所谓的说:“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也不错啊。”

    林仁肇将两把锁闩在我的盔甲上,对全体将士说:“这场战速战速决,要么生,要么死,决不能当俘虏!”他又交给我一把锋利的匕首,对我说:“假如被后周士兵抓住,就用这把匕首。”

    天!林仁肇怕我被俘虏后遭受侮辱,就将我身上盔甲锁起来,还要我自杀!他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可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我怒火中烧,……

    一记肉嘟嘟的拳头打向了林仁肇,以卵击石,疼的反而是我。现在换个角度回想,林仁肇开始在乎我了,他潜意识有一个声音:“这个女人是我的!”

    李璟也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一场战斗,他亲自来检阅林仁肇的部队,也就是那些大臣们认为不忠的降兵降将。李璟说了一些救国为民的套话后,单独走到我跟前,赞美我像花木兰一样的勇敢精神,还对林仁肇说:“林将军,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林仁肇说:“皇上过奖啦,我这婆娘,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啊。”男人总喜欢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己的女人,显示自己权威。

    “有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吗?”我的心情极度的恶劣,失去病人、被丈夫出卖、婆媳矛盾,还马上就要死了。我又想起了那个彬彬有礼的赵匡胤。

    我对着林仁肇直瞪眼,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一个连妻子都不懂关心的人,怎么懂得关心天下人!”我用的是鲁迅的名句,鲁迅的语言从来似匕首如投枪,竟使林仁肇脸上一红,他心里有点后悔了吧。

    我学过的语文,几乎本本章章都有鲁迅先生的文章,我们这一代人刚开始写文,个个都像是小鲁迅,文学修养并不高的我,在这本回忆录中,很容易就把文风写成了鲁迅似的战斗檄文。

    这次新立太子,朝廷里的势力又要重新洗牌了,也许干掉中立的林仁肇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吧。陪同李璟来视察的一位官员说:“林将军是世上罕有的英雄,对战后周都是胜多负少。这一去除了完成断后的任务外,也别丢了我们南唐的脸面啊!”他想让林仁肇为了面子和后周血拼,他想让林家军全军覆没!

    我又用上了鲁迅的语言:“脸皮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这就像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个比喻很巧妙,应该不会让林家军的汉子们为了脸皮连命都不要了。这和孙晟的不同,孙晟坚守的是气节。

    林仁肇的手下打战根本不用林仁肇口头动员,林仁肇平常与手下一起吃饭、一起打抱不平就是最好的动员。我面向刚才那位官员,指桑骂槐的说:“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药的国家中,一定有许多‘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这些孱头们!”

    士兵们也知道我在骂那位官员,他们心里听得很痛快,一齐哄笑。那位官员也在笑,笑得很扭曲,鲁迅的语言令他招架不住。他说:“你们林家军大部分是闽人,闽人都是河南那边迁徙过来的吧?到时候可别……”他在向李璟进谗言,认为我们会半路叛变。

    河南人逃难去南方,那是魏晋南北朝年代,这官员竟还拿这说事,士兵们很愤……

    怒。我抢过林仁肇的风头,像个大将军检阅部队,打战士气先不能输。我用最大的音量向士兵们又说了一句鲁迅的名言:“我们林家军,在漫长的战斗岁月里,也时时有人退伍,有人落荒,有人颓唐,有人叛变,然而只要无碍于进行,则越到后来,我们林家军也就越成为纯粹、精锐的队伍了!”

    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士兵竟不顾纪律大声叫好:“这句话真他妈说的太好了!”

    趁热打铁,我继续用鲁迅的语言喊:“那些祸国殃民的废才们,见胜兆则纷纷聚集,见败兆则纷纷逃亡。南唐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少有韧性的反抗,少有敢单身鏖战的武人,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就算这次我们输了,也注定是英雄!我们是不是英雄!?

    将士们一齐大大声喊:“英雄!英雄!英雄!”林家军人数并不多,喊声却掀翻了整个校场,人人听得脸上变色。

    部队快速行军,我的马术不精,要不是那匹马是军中最温驯的,我恐怕早就坠马而亡了。我当然曾经想过用现代知识改变一下我那时的处境,降低我死亡的几率,可我能做到的仅仅是给我的马匹耳朵两侧装两个铜镜,也就是“后视镜”,用来防止别人从背后偷袭。我是学理科的,我知道c和o结合成co,但我不晓得如何把co转化成毒气。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这一章节我本打算写到战斗结束,没想到回忆起峥嵘岁月,心情太过亢奋,还没写到开打,就写了这么多。套句老套的话,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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