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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场门口,原本准备来劝他再稍微冷静冷静,压一压别考得太好的校长背着手站了一会儿,悄悄转身上了楼。

    校长瞒得太好,主任刚知道叫人操心了两年的小兔崽子原来还是个隐藏的学霸,忧心忡忡跟上去:“不跟他说压压分了吗?”

    “压什么压,不能让小兔崽子比隔壁省示范那个差!”校长很要强,“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三中校长已经跟隔壁省示范打了好几天了,两个学校的正门隔了十万八千里,省示范次次都过去接人,最后不得不在后墙上开了道门,以免两校首脑会晤一次就要翻一次墙。

    这次隔壁那个小兔崽子居然考到一半跑过来,显然是示威无疑。校长的胜负心也再一次被激起来,把为三中争口气的重任扔在了于笙的肩上。

    主任推推眼镜,这才想起刚才没注意的那个穿着省示范校服的学生。

    ……离得太远没看清楚,依稀觉得有点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见到过。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讨论着这一次考场事故的处理意见,正好赶上两个学生坐在楼梯扶手上往下滑。

    三中经常有学生这么淘气胡闹,之前已经摔了两个,幸好楼层低没出什么大事,但也磕得头破血流,看起来吓人得不行。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哪怕三令五申过,也一样有人不往心里去,还是会趁着午休时间偷偷过上两把瘾。

    “站住——小兔崽子,哪个班的!”

    教育处主任吓得心惊胆战,怒吼着追了出去:“不准跑,给我回来!我告诉你们我一眼就认出你们了!”

    ……

    校长目送着教育处主任绝尘下楼,回了办公室,处理起了有关尹梅老师恶意干扰正常教学任务的事件。

    -

    两天的考试,彻底榨干了三中同学们最后的一丝活力。

    段磊他们就在自己班考场考试,送走了来考试的其他同学,在楼下考场里哀嚎。

    “超出了我的认知水平。”

    段磊趴在桌子上,抱着书桌不想离开亲爱的班级:“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怀念起了当初全市联考那一千道选择题。”

    “我也怀念。”姚强性命垂危,“在有选项的情况下,我至少还能选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答案。”

    七班体委跟他们在一个考场,扼腕叹息:“考语文的时候我还在庆幸,至少我还看得懂汉语。等到考数学的时候,出题老师连这点骄傲都不留给我了。”

    班长比他们往前几个考场,拎着书包,恍恍惚惚飘进自己班教室:“这些个知识点我曾见过的……”

    老贺脾气耐性远超常人,常年负责最后几个考场的监考,挨个抚摸同学们的头:“没关系的,不用有太大压力。”

    老贺很慈祥:“这次考试不是为了考核你们的学习水平,只是为了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知道253天后的高考大概是什么样的题型和难度。”

    段磊:“……”

    姚强:“……”

    七班同学:“……”

    老贺还没安慰完:“以及刨除各类假期和周末休息之后,剩下的156天里,你们需要学习多少对记忆而言依然崭新的知识……”

    “……”

    同学们的压力在老师的爱心抚慰下成倍增长,原本商量好考完试去放纵狂欢的心情彻底没了,瘫在座位上奄奄一息。

    老贺心态一向很好,是真的不着急,索性搬了个椅子坐下,跟同学们不急不慌地谈心。

    谈着谈着就从月考跑题到十一假期,又从十一假期跑题到了运动会。

    今年的时间安排非常惨烈,月考在周一周二,考试之后不休息继续上课,连上三天讲评试卷,周末直接开运动会。

    运动会占用十一假期的前两天,最后一天颁奖典礼闭幕式,出月考成绩。

    段磊:“说实话,我从这个丧心病狂的时间安排里感觉到了校领导的残酷。”

    姚强:“我甚至已经脑补出了敲定这个安排的时候,校领导笑得有多开心。”

    七班班长痛心反思:“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我姐上次除夕那天出考研成绩,我得意忘形得太明显了,所以遭到的报应。”

    暑假已经补了快一个多月的课,开学也已经近一个月,好不容易有运动会连十一的假期,完全被贯穿全程的月考打散了所有的激情。

    老贺挨个桌发糖,很和蔼地鼓励同学们:“没事,考完了就结束了,讲评试卷是为了查缺补漏,不是为了让大家估自己得了多少分的——不想这个了,赶紧报名运动会项目,就差咱们班没报了……”

    往年七班在这件事上都是最积极的,今年大家都沉迷英语无法自拔,所有课间和晚自习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英语了,连体委都忘了还有运动会报名的事。

    老贺原本是想提醒他们的,隐晦地提醒了几次,居然愣是没人反应过来他的暗示。

    结果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

    段磊死气沉沉,积极不起来:“老贺,您已经过了成绩不好回家就要挨揍的年纪了,在这件事上很难有共鸣……”

    老贺也觉得自己很难有共鸣,看着这一群愁云惨淡的同学,酝酿了一会儿,砰地一拍桌子。

    瘫在桌子上以各种形状缓慢枯萎的同学们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讲台。

    “小兔崽子们。”老贺推推眼镜,拎着板擦下来,“运动会项目,有人报名吗?”

    ……

    五分钟后,填得满满当当的报名表被班长毕恭毕敬双手呈了上来。

    “咱们这样合适吗?”

    体委有点心虚,征求大家的意见,“笙哥会不会不想在开幕式举牌,也不想在闭幕式领操?”

    于笙据说是考完试有事,没回教室,路上碰见隔壁考场的学委,让学委帮忙给带了个话。

    考完试凑在一块儿唠嗑原本就是七班自己的传统,也不是什么必须不能迟到早退的正事,现在班里其实也只零零散散凑了一小半,剩下的都是通过班群远程报的名。

    不知道于笙去忙了什么,到现在连班群里也没见说话,几个班干部只能自作主张,把他的名字先填了上去。

    “笙哥带头效果好啊!”

    班长已经脑补了一整年这个效果了,满心期待:“别的不说,半个学校的女生票数都得在咱们班!”

    三中有传统,每次运动会闭幕式都有广播操比赛,由没参赛的广大同学投票评选出一二三名。

    弄得还挺像样的,有次轮到两个艺术特长班出广播操,其中一个班主任特意给全校同学发泡泡糖,差点激得另外一个班主任去买巧克力。

    最后还是在学校严禁用各种贿赂同学的方式拉票之后,才终于把战火暂时消弭下来。

    但两个班还是就此结下了仇,什么都要比,校考通过率要比,平均分排名要比,一直比到最后高考,其中一个班级录取人数以一人之差险胜,才终于告一段落。

    ……

    在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之后,新一届高一入学,战火又在两个班主任各自带的班级里重新熊熊燃烧了起来。

    当初的当事人大学都已经毕业了,这场战火也没消停。以至于每一届新入学的学生,都要重新了解一遍两个艺术特长班究竟为什么水火不容的故事。

    上次运动会于笙请假没参加,这次正好轮到七班出广播操,班长实在忍不住心动,顶着压力填了于笙的名字:“别怕,有问题就让笙哥明天来找我。”

    ……

    体委感动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一文具盒砸过去:“找你个屁,你明天请假去陪你那个生病的女朋友,假条还是我帮你编的!”

    一群人围在一起,密谋讨论起了究竟怎么才能让他们笙哥愿意领操。

    话题核心正在电影院,靠着男朋友的肩膀打游戏。

    考虑到于笙哪怕只看了一眼,也已经无法避免地被时下所有热门的电影剧透了一脸。靳林琨经过两天的深思熟虑,决定挑选一部相对而言比较冷门、不那么担心剧透,也在理论上不会出现什么神转折的电影。

    于笙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电影院还能放非洲大草原上动物的春天。

    冷门到整个放映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真正的包场。

    放广告的时候,靳林琨还抱着一丝希望,非常坚持:“一定会有其他的同伴的,可能只是坐得离我们远。”

    于笙玩了一会儿手机,听见电影开始,侧头问他:“有同伴吗?”

    “……”靳林琨揉揉他的脑袋,不着痕迹把他的视线转回荧幕:“朋友,看。”

    于笙莫名其妙:“看什么?”

    靳林琨:“我们打下的辽阔江山。”

    这两天考试,于笙的手机没怎么用,一直没充电,玩了一会儿就没电了。

    靳林琨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揽着人靠在自己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认真地在看屏幕上两头公狮子和另外一头秃头公狮子互相咆哮的故事。

    于笙找了一圈,一个稍微符合他的风格的手游都没找到,点开消消乐随手打了一会儿,屏幕上忽然跳出来群内的艾特消息。

    是他们夏令营组内的那个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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