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墨抬起头
眼前的矮个子男人竟然是老板。
老板天一擦黑就睡了,一觉醒来,看看钟,十一点了。他伸了个懒腰,四处瞅瞅,见老板娘还没回家,便拿起手机,给她拨了个电话。电话打通了,可就是没人接。老板有些不放心了,专门打了个的,心急火燎地跑到餐馆来。
“就您您一个人吃饭”老板奇怪地问。深更半夜,一个人吃饭,这事儿不多见。
“我我”易文墨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答话。说一个人吧,等会儿史小波出来咋办说二个人吧,还有一个人跑到哪儿去了
老板是个精明人,见易文墨一副张惶失措的模样,又见吧台里不见老板娘的人影,心里就明白了一半。他四处瞅了瞅,跑进了厨间。厨房里空无一人。
老板有些楞了,人跑哪儿去了难道出去了
这时,从储藏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呻吟声。
老板跑到储藏室门口,耳朵贴着门,仔细一听,便完全明白了。
老板从案板上拿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站在储藏室外,用脚踢了踢门。
史小波问“谁是老哥吗你别炸乎了,老板早就睡死了,你请他来,他也不会来的。你再等会儿,快好了。”
“滚出来老子就是老板”老板怒气冲冲地叫嚷着。
史小波一听,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他惊慌失措地问老板娘“你你老公来了,咋办”
老板娘楞了一会儿,说“快穿裤子吧,总不能在储藏室里躲一晚上呀。咱俩再不出去,他会拿斧头劈门的。”
“他还会拿斧头劈门那会不会拿斧头劈我呀”史小波浑身哆嗦起来。
“你怕,有个屁用呀劈就劈,你别拿脑袋迎着就得了。胳膊腿劈伤了,养几天就好了。”老板娘轻描淡写地说。
“那可是斧头,不是绣花针呀。一斧头下来,会要了我的老命。”史小波的两条腿抖得象打摆子。
老板娘知道,自己的老公胆子小,连杀鸡都不敢,哪还谈得上劈人。不过,她想吓唬一下史小波,免得他把自己老公看扁了。
“你躲在我身后,斧头劈下来了,我替你挡着。”老板娘似乎很豪爽。
“那,怎么行呢我好歹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你打头阵呢。”史小波又想充好汉了。
“那我就躲在你后头。”老板娘说。
老板一下又一下地踢门,夹杂着怒骂“你狗x的出来,老子要把你刀卸八块”
史小波迟疑地问“你老公很暴躁吗”
老板娘故意说“他呀,象张飞一样,生起气来就动刀。”
史小波嗔怪道“哎呀,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早知道你老公这么凶,我就只吃吃豆腐得了。你看,惹出这么大的事儿,咋收场呀”
“你怪我呀是谁提出要那个的是谁一来就吃我豆腐的是谁”老板娘一迭声地质问道。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该怎么办呢”史小波一时没了主意。突然,他想起了易文墨。对,外面还有易文墨呢。
史小波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大声叫道“老哥老哥”
老板一进门,易文墨就知道大事不好。他紧跟着老板到了储藏室门口,见老板拿着明晃晃的菜刀,易文墨有点胆怯。但一想我又没睡他老婆,他总不致于拿菜刀来砍我吧。于是,壮着胆子上前劝道“老板,您请息怒,有话好说嘛,何必动刀动枪呢。”
“你跟他是一把的吧”老板怒气冲冲地问。
“他是他,我是我,我是来吃饭的。”易文墨辩解道。
“哼说不定你俩是一伙的,你先那个了,他再那个。”老板充满怀疑的说。
“您怎么能冤枉好人呢我,我是老师,您看,我还带着工作证呢。”易文墨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给老板看。
“老师难道就是好东西有的老师还奸污学生呢。”老板瞅都不瞅工作证。
“您怎么能一棍子扫倒一片人呢我说,您先把菜刀放下。”
老板挥舞了半天菜刀,觉得胳膊有点累了。他想拿着菜刀也只是狐假虎威,那家伙真出来了,自己也不敢砍。于是,他半推半就地放下了菜刀。不过,总不能空着双手抓奸夫吧,便又从门后抄起一根木棍。
这一下,易文墨悬着的心才放下了。棍子,充其量只能把人打疼,至少不会出人命。
“开门*门”老板用棍子砸着门。
“老弟,出来吧。”易文墨想躲在里面总不是长久之计,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既然惹出了事儿,还得出面解决呀。
“老哥,我出来了。”史小波颤抖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