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25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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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名将第250部分阅读

    易寒带着奥云塔娜在逃跑,卓力格率狴犴俊骑在后面追赶,人步行的速度与马匹的行走速度还是有很多的差距的,很快被追是必然的结果。

    这已经是进入印徒古道的第二天了,此刻易寒正来这条古道最险要的地方,奥云塔娜告诉易寒,这一块道路叫做山壁栈道,原本这个地方是没有路的,这条路却是前人依照山势从山壁凿出来的,宽不足半丈,有些地方更是窄小,此道开凿山峰腰间环绕而,易寒走了一会,到了半山腰,看见前方竖起一个石碑,刻着几个北敖文字,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了,易寒问:“面写着什么?”

    奥云塔娜道:“悬崖下马!”

    易寒感觉这个词语怪异,又重新问了一遍,奥云塔娜还是同样的回答,悬崖勒马他听说过,悬崖下马这句话他却从来没有听过,奥云塔娜看出他的疑惑却解释出来,笑道:“这是必经的道路,又怎么能勒马,下马二字是告诉行者,前面险要,需要下马慢行,小心谨慎切不可疏忽大意”,一语之后又解释道:“在北敖,很多人都自傲骑术,对他们来说,人能走过去的地方,就能骑马走过去”。

    奥云塔娜结合北敖的文化这么解释,易寒就明白了许多,山路越难走,对他来说越是好事,至少这样一来狴犴俊骑就难以发挥速度优势,相比他徒步,一人一马的他们更要步步谨慎,小心慢行,只要过了这条壁道,翻过这座山到了平原,他又像鱼归大海一样,无影无踪了。

    壁道果然险要,他的身子需要贴壁而行,左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不小心可就尸骨无存,当然这难不倒易寒,此道既然是曾经的必经之道,普通人都能通过,再凶险也凶险不到那里去,相比起来,比起大东国的长空栈道,需面壁贴腹,脚踏边缘横向移动前行,不知道简单了多少倍。

    易寒背着奥云塔娜专心致意的看着山路前行,快又稳,突然奥云塔娜大喊一声:“你看!”

    易寒望去,只见山脚下出现一条蜿蜒前行的队伍,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蠕动前行的长蛇,不是狴犴俊骑又是什么,果然追来了,他们的速度不算快,比易寒早先估计要慢了许多,辛苦自己已经了这墙道,若是在前面的道路被追,可就想跑都跑不了了。

    易寒微笑道:“不必担心,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奥云塔娜猛摇头道:“你死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易寒道:“不要乱动,我们走快点,他们虽然骑马,但在这种壁道无法发挥快行的优势,一时半会是无法追我们的”,说完,脚的步伐又快了许多,依然是又快又稳,并没有依然狴犴俊骑的出现而慌张,见惯了生死的易寒,遇事淡定从容,该死的必死,不该死的,怎么也死不了。

    随着深入,山路越来越陡峭,易寒有点怀疑,真的有人能牵马走过这条路吗?但历史已经证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前面有一段是木栈”,奥云塔娜提醒道。

    易寒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会留心的。”

    来到奥云塔娜所说的那条木栈,易寒并没有被其险要所惊吓到,倒是感叹人的智慧真的是没有尽头,筑路者在峭壁凿出石孔,楔进木桩,在木桩牵着一条铁索,另外一头紧紧的钉在空的峭壁,这条木栈紧紧的贴近山壁,三角支撑,好似平空架起的一座贴壁的桥梁来,说是路还不如说是桥,大概是此处山势陡峭光滑,根本无法凿出一条可通行的路道,所以才架起木栈取而代之。

    易寒踏足木栈,木桩是靠铁链锁紧,踏在面下荡动,好似踏在云端一样,不似走在石路面那么稳固坚实,低头,透着缝隙,能看见底下万丈深渊,这实在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胆量。

    易寒无惧,让奥云塔娜闭眼睛不要动也不要说话,免得让他分神,走了一会,易寒突然停下来了,奥云塔娜闭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易寒道:“路断了!”

    奥云塔娜睁开眼睛,只见木栈的尾端,偏偏就在抵达壁道的边缘断了几根木桩,却是因为此地山势刚好是山水留下经过的地方,木桩长时间被水浸湿,久而腐烂断裂,依当初筑建木栈的人绝对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看来是月转星移,山势发生变化,此处成了山水流下经过的地方,而又因为印徒古道不再是必经的道路,所以也就没人修补,久而久之,就成如今摸样。

    易寒估计了这一断裂的距离,大概有二丈多,假如是他一个人,他有把握能一跃而过,可如今背着奥云塔娜,心里却没底,不敢轻易冒险,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一旦失败就是粉身碎骨,底下是万丈深渊。

    易寒观察了环境,思索有什么办法能越过这段断栈,紧紧两丈的距离却难倒了他。

    奥云塔娜问道:“怎么办,难道这里就是绝路了吗?不如我们一起坠入这万丈深渊”,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黯然。

    易寒微笑安抚道:“办法总会有的,别人能在这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悬空架起这一条木栈来,我们又岂是两丈远的凌空都通过不了”。

    奥云塔娜道:“这不一样,我们是要马穿过,而这条木栈却不知道是多少人费了多少岁月才筑成的”。

    易寒突然喜道:“有了,奥云塔娜,你退后一步”。

    奥云塔娜照做,突然她却尖叫起来:“不要!”,只见易寒身子朝万丈深渊直直扑了下去,预想中的那一幕坠入万丈深渊却没有发生,只见易寒双手紧紧捉住一截楔入山壁的木桩,原本连着铁索的部分在中间已经断裂了,而他的双脚也勾着了奥云塔娜脚下的木桩,双臂直直舒展,双脚绷紧,凭空架起一处可以踩踏的地方,别人架起木栈,易寒用身体架起人梯,临时应变倒也有其出彩之处。

    只听易寒道:“奥云塔娜,你擦着我的身子走过来,然后尽力捉住我头的那一截铁索。”

    奥云塔娜望去,“那铁索太高了,我恐怕够不着”。

    易寒笑道:“你相信不相信我?”

    奥云塔娜点头道:“相信!”

    易寒道:“那就走过来”。

    奥云塔娜有些犹豫,却不忍心易寒这样坚持着,狠心下踩了下去,她有些紧张,步伐显得混乱不自然,易寒温柔的声音响起:“踩着,就好似你在用你的脚底抚摸我的身子”。

    听到这话,如此惊险的关头,奥云塔娜却嫣然笑了出来,脚下却更自然,踩在易寒的后脊椎部位,伸起手想捉住易寒所说的那条铁索,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够不着”,说这话的时候,她又变得着急起来,脚下踩着可是易寒啊。

    易寒道:“盯着那条铁索,精神集中,告诉自己你能准确的捉住”,说着没有任何的预先提示,肩膀用力向一挺,将奥云塔娜整个人荡了起来,奥云塔娜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已经捉住那条铁索,这个时候她才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易寒却哈哈大笑:“够刺激!”

    说着道:“你捉紧了,我一会再告诉你如何下来”,说着易寒双脚脱离夹。紧的木栈,像猴子荡树一样,身子在空中荡了起来,双脚就要在勾住另外一条木栈时,却脱脚了,整个人惯性的又往下荡,奥云塔娜惊吓的大声喊了起来,个中凶险难以陈述,只知道很多可能都能让易寒随时坠落深渊。

    易寒警告道:“捉紧了,不要往下看”。

    奥云塔娜委屈道:“我担心你!”

    易寒却没有应话,身子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来回荡起,但到了一个高度之后,这一次双脚却准确的勾住那另外一截断栈,相信就算看的人也会手心发汗,易寒的双臂怎么能一直保持有力。

    易寒稳住身子之后,对着奥云塔娜道:“看着我的后背,跳下来”。

    或许奥云塔娜一直在看着易寒,或者她捉住铁索的双臂已经酸软了,几乎在易寒说完的一瞬间,奥云塔娜就双手放开,朝易寒后背的地方跳了下来,在奥云塔娜重心落在易寒后背时候,易寒的身子像棉花一般软了下去,紧接着奥云塔娜一阵身子不稳,在易寒的后背摇摇晃晃,就要掉落下去!

    第九十节 你追我赶

    易寒怎么可能让她掉下去呢,他扭动的腰部,后背就好像有一种吸力,让奥云塔娜似踩踏在棉花上面陷了进去,只是一小会,奥云塔娜便稳住了身子,奥云塔娜惊恐未安的舒了一口气,低下的易寒笑道:“好玩吗?”

    奥云塔娜又被易寒的语调勾的轻笑了起来,“你不怕死,我不怕死,再没有比这还要好玩的了”,估计世界上再没有另外一对男女,在如此的环境下,用如此的心态感受这一些。

    两丈多远的距离,易寒要架上三次人梯,过程虽然凶险,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穿过了。

    但看见易寒安全的站在她的面前,奥云塔娜像个雀跃的小女孩,高兴道:“我们安全过来了”,这种艰难之后的欢悦,大概是最难得吧。

    奥云塔娜拍打易寒身上的污秽,易寒却捉住了她的手,查看了她的掌心,双手的掌心有几道很明显的淤青,她一个弱女子,肌骨软弱,这一些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挑战。

    一生平平淡淡的奥云塔娜自从遇到了易寒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前半生白活了,倘若她没有遇到易寒,大概此刻她还是平淡无味的度过这一天吧。

    奥云塔娜抽回了手,微笑道:“没事”。

    易寒也不煽情,将她一下子就背了起来,笑道:“我们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谈情说爱去”。

    银铃般的笑声又在易寒的耳背响起。

    卓力格率狴犴俊骑也走上了山壁栈道,对于狴犴俊骑来说,没有什么能难住他们,由于壁道狭窄,他们依然保持一开始一马排列行走的队形,马身几乎占据了整条的壁道,甚至遇到比较狭小的地方,战士挂在马腹的脚下面就是悬崖峭壁,马蹄一直踩踏在悬崖的边缘,没有高深的技艺,光有勇气胆量是不够的。

    队伍保持有序,只要不出现乱子,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或许看到这一幕的人会惊讶,这么惊险的壁道,怎么还能做到骑马行走,但对于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来说,这并不是难事,本来不应该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突然一声雕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狴犴俊骑的士兵认为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高山秃鹫,他们目光只是匆匆一扫就继续专心走路,但是卓力格认真注意其这只突然出现的雕,他极少看见这种雕,而且他有种感觉,这雕在监视他们,动物怎么会有人xing呢?但是别忘记了,动物是可以被驯养教导的,假如是某些人驯养的,那就是为了打探他们的踪迹而来,这雕在峭壁的上空盘旋了一会,又迅速离开。

    彩云看着这只如箭飞离的雕,lu出微笑,却什么话也没说。

    前面一块石碑映入卓力格的眼幕,上面写着悬崖下马!四个大字,卓力格高举着手,让全军缓停下来,一阵马蹄停顿,索索瑟瑟声,许多数不尽的石子从壁道上沿着峭壁滚落,这是不是预示着马和人也随时可能像这些石子一般滚落呢。

    卓力格朝彩云看去,征求她的意见,彩云淡道:“这是前人的警告,必有一定的道理。”

    卓力格道:“可是我们狴犴俊骑除了休息,从不轻易下马”。

    彩云报于微微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卓力格突然朗声道:“全军下马,牵马前进”,傲慢是致命的,非常时期却需要改变策略。

    狴犴俊骑的士兵有些讶异,不过还是遵守命令,全部下马,牵马而行。

    卓力格牵马走了一段路之后,立即发现壁道边的更加的狭窄,大部分的地方只容战马四蹄并踏,马身有一部分已经越出壁道,卓力格庆幸,幸亏没有自大,别说骑着马,就算此刻牵着马也感觉似行走在雷池一般。

    突然一声惨叫声响起,在整个峭壁盘旋回dàng,却是一匹战马失蹄坠下悬崖,拉着那个士兵一起坠落,危险并不是没有存在的,这个士兵的死亡并没有似yin影笼罩在他们的心头,见过了生死的他们,坚毅的心xing让他们依然淡定,只是心里却更是小心谨慎。

    尽管所有人都小心谨慎,还是有十个人难逃死神的降临,失足坠落悬崖,这条山壁栈道已经有点变得像死亡之道的感觉,在战场上杀不死的狴犴俊骑却死在了这里。

    又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摆在卓力格眼前的是一条木栈,一条凌空架起的木栈,他不禁眉头一皱,又再次让全军停下,自己一个人走到木栈上掂量的木栈的牢固程度,又细心观察了木栈的筑造结构,这条木栈看起来还蛮牢固的,可是人马全部走在这条木栈,重量太大,若是木栈倒塌,可就全军覆没了。

    卓力格斟酌了一下,吩咐五十人一对,先经过这条木栈,然后再下一批,虽然这样会耗费许多时间,但总好过让木栈不堪重负,全部死在这里吧,这个做法只是拖延了一下时间,却大大增加了安全xing。

    第一队的五十人先行,这一次,卓力格并没有带头,他需要密切关注情况的变化,作为统领及时调整处理。

    在这第一队走差不多快穿过整条木栈的时候,队伍却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返回禀告道:“将军,前面的木栈断了”。

    卓力格迅速走上前看看究竟,大概有两丈距离的断裂,底下就是万丈深渊,难道这就是绝路了吗?难道费尽千辛万苦追到这里,只能原路返回吗?难道麒麟真的命不该绝吗?卓力格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就算天意如此,他也要与天斗,当机立断道:“骑马跳过去”。

    两丈远的距离,骑马跳跃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需要有足够的奔驰助跑,在这条摇摇晃晃的木栈却有些难度。

    听到这话的士兵有些讶异,不过脸sè立即恢复正常,事大不过死。

    所有人原路返回壁道,将卓力格的这个决定告诉所有人,从这一刻开始,每个人要经历生死的考验,通过就是生,失败就是死。

    卓力格为了让将士充满信心,他充当第一个人来尝试,从来没有这样的训练,第一次就必须要成功,当他准备好了之后,彩云却道:“卓力格,让我先来!”

    卓力格一脸讶异,只见彩云lu出淡淡的微笑,“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对啊,她的身份是七星使之一,岂能没有过人的本事。

    只见彩云望着前方,沉声道:“我比任何人都上早点追上他,让他接受应有的惩戒!”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很愤怒

    卓力格点头道:“你小心一点”。

    彩云却骑上战马,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在木栈上纵马奔驰起来,整条木栈被马蹄踩踏的摇摇晃晃,铁索索索响,马速越来越快,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到了断裂的那一截,只见战马高高跃起,人和马有惊无险落在狭小的壁道上。

    这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看似容易简单,个中惊险却只有亲身尝试的人才明白,在摇摇晃晃的木栈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木栈并不宽敞,要让马身与峭壁保持很近的距离,却不能碰到割伤战马,而最关键的却是最后的一跃,落地的地方并不大,勒住战马,止住惯xing更不容易。

    彩云成功穿过,让狴犴俊骑的士兵变得非常有信心,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他们岂能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彩云做第一个,他就不必先过了,安排士兵一个个上前,继彩云之后,第二个士兵骑马在木栈奔驰,他虽然在马背上不知渡过了多少时间,而且也有超出常人的骑马技术,但是却无法做到彩云那般完美,战马靠近峭壁的部分还是被峭壁割伤了,而战马的速度在摇摇晃晃的木栈上也没有彩云那般的快速,只见战马高高一跃,前蹄落在壁道上,后蹄却堪堪在边缘处,马身后坠,几下挣扎之后,有惊无险的渡过。

    卓力格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他已经可以预见将会有许多人死在这里,果不其然,几个顺利经过之后,一个士兵终于坠马身亡,惨叫声在空中回dàng,刺ji所有人的神经。

    与意外不同,这一次他们却是必须面对的,面对死亡,当然战士面对死亡,心理更能承受得住,换做普通人早就吓的tui软,这支神兵的战士更是不同,许多人依然淡定,上马、奔驰、跃起,就像做着一件同样规律的事情。

    一千多人经过这道断栈,却足足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更有十份之一的士兵在此地坠马身亡,对于卓力格来说,这没有什么,重要的是,他们渡过了这个难关,顺利经过这条壁道之后,路道畅通,他们可以依靠战马的速度,很快追上麒麟。

    夜sè黑了下来,这个时候宁雪和燕云十八骑,才刚才顺利渡过了那条河流,她比易寒运气要好上许多,来到河边的时候,河水不深,水流不急,也就难不倒燕云十八骑。

    而她也没有选择往河流下游行走,进入印徒古道,因为那是一条并不适合骑马经过的道路,手中的羊皮卷地图有标识。

    侦查敌人踪迹的狼雕归回,此雕通人xing,虽不懂人语,却能做出一些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思,狼雕在空中盘旋了几个动作,然后如箭头的朝印徒古道飞去,扑展着双臂停了下来,然后又回到宁雪的身边。

    看完了这些动作之后,宁雪便明白了,打开地图一看,目标指向,印徒古道,lu出讶异之sè,这是一条非常古道的道路,在后来开发出许多畅通方便的道路后,这条古道已经很多有人行走了,一者路途较远,二者沿途难行。

    狴犴俊骑绝不会弃易就难,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易寒未死,而敌人知道他行走的路线,尾随追击,否则狴犴俊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入印徒古道。

    是个好消息,同时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更能确认易寒还没有死,坏消息就是他虽然活着在被穷追不舍,狴犴俊骑既然能有准确的掌握他的行踪,那就代表双方离不算远,或许易寒弃易就难,选择进入印徒古道这条并不容易通行的道路,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被狴犴俊骑围追堵截,而她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却离开两者越来越远。

    宁雪立即打开羊皮卷,研究印徒古道的尽头是在哪里,这个时候再返回追上去,已经太晚了,当确认印徒古道的尽头所在,她lu出了笑容,殊途同归!在易寒走出印徒古道,她刚好在那里迎接他,而在印徒古道被追击的那段时间,易寒的生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宁雪望着天边的月儿,月亮散发着柔辉,和以前一样的美丽,缓缓的闭上眼睛,祈祷起来。q!。

    第九十一节 这一刻终于到来

    因为狴犴俊骑在那一截断栈浪费了不少时间,原本已经靠近的双方,又被易寒拉开了一段距离,壁道,狴犴俊骑拥有一日能行千里的战马却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缓行。

    自从知道狴犴俊骑已经靠近自己,易寒不停的赶路,不敢有半点停顿,赶了一个晚的路,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下了山头,来到一处不可思议的雾林,此地被特有的参天大树和各种形态的花草所围绕笼罩。

    奥云塔娜道:“这里是雾林,过了这片雾林就是宽阔的平原了,我们休息一下”。

    易寒心里有些担心,一旦敌人离开山路,涉足这片雾林,无论自己走的多快,是怎样也无法和汗血宝马比速度的。虽然这片雾林有利于自己隐蔽行踪,但是他目的地并不是这里,心中一时想不出应对的策略,倘若这个时候大军能从普利群胡前来接应就好了,可是现在苍狼他们连自己生死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自己深陷困境之中呢,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走一步是一步了。

    一夜赶路,易寒并没有感觉太疲惫,后有追兵,他的精神处于高度的亢奋状态,寻了个水源,打算草草喝几口水停留一下,就继续启程,此刻不坚持,就被追可就后悔莫及了。

    两人坐在河边,饮了些水,易寒正考虑要不要找些吃的,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马的嘶鸣声,这一个马嘶声,让两人的神经变得非常的紧张,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一个骑马的猎手与一只猛虎在缠斗。

    奥云塔娜善心道:“你快去帮助他”。

    易寒笑道:“你难道就不怕我被猛虎所伤啊”。

    此话一出,奥云塔娜顿时纠结为难,这时,易寒却快速朝那个猎手的位置窜去,靠近的时候就立即了解了整个局势,老虎身中数箭负伤,猎手已经将老虎射杀了,靠近的时候却不料老虎反扑,这也是老虎惯用的把戏。

    那猎手拔箭射击老虎,那里知道这坐骑却受到了惊吓,让他连续的几箭都失了准星,就在老虎要扑那猎手的时候,易寒突然在中间出现,一拳敲在老虎的天灵盖,老虎瞬间一命呜呼。

    那猎手大惊又是大喜,缓了一下心神,正要道谢,却见这个男子像野兽一样咬了老虎的脖子,生喝起鲜血来。

    温热的虎血进入腹中,易寒大感痛快,感觉四肢充满劲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生喝兽血,以前更南宫婉儿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少被压迫干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时,此刻他需要补充自己的体力。

    猎手看见易寒这种近乎野兽的行径倒也没有大惊小怪,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女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娇弱弱的,而似乎又因为紧张担心什么,步伐有些匆急,当猎手目光落到他脸容时,立即呆了,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圣洁高贵,不知道为什么他立即下马,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在她面前骑着马,从高处俯视着她。

    易寒提着老虎的身子,将老虎血淋淋的脖子递到奥云塔娜的跟前,说道:“喝一点”。

    奥云塔娜一惊,忙摆手道:“我不要”。

    那猎手插话道:“你们饿了吗?我这里有些干粮”,说着从马鞍取下一个包裹递给奥云塔娜。

    奥云塔娜并没有拒绝,接过谢道,北敖的文化与大东国的文化不一样,她需要帮助,为什么还要假装推辞着,何不真实的接受对方的帮助呢,而刚才他们也不是什么也没要求而帮助他吗?

    易寒并不想讲话,奥云塔娜和猎手交流了一番,她委婉的表达了自己需要马匹的想法,帮助与索取的涵义是不同了,这已经超出了界限,猎手明白了奥云塔娜的意思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答应下来,他觉得有机会帮助到这个圣洁高贵的女子,是他的荣幸,将马匹馈赠给奥云塔娜之后,却显得异常的高兴。

    奥云塔娜之所以向对方索取这匹马,是因为这样一来,易寒就可以不必背着她,而她也不必拖易寒的后腿,有了这匹马,他们就能更快的逃离这里。

    而喝着虎血的易寒,早就打定主意,无论这个汉子肯于不肯,这匹马都将是他的,他需要马匹代步,听汉子愿意将马匹送给他们,这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奥云塔娜向猎手道别,说着她从脖子取下一个随身携带的吊坠,“这个送给你,报答你的慷慨”。

    这串吊坠对奥云塔娜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代表她圣女身份的象征,以前她是从不离身的,自从她不将自己当做圣女之后,这串吊坠在她身也失去了意义。

    猎手接过吊坠,像是珍藏着一份美好的际遇,以后看到这串吊坠,他就能回忆起,曾经在雾林里遇到一个圣洁高贵的女子,他却不知道,这串吊坠将让他在他所在的部落里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圣女已死,倘若北敖人知道圣女还活着,那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欢呼重拾信心是必须的,这一次他们却再不能让圣女身处危险之中,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

    易寒和奥云塔娜骑了马匹离开,猎手望着她的背影,他是如此的羡慕那个与她共乘一骑的男子,那个男子比他要厉害许多,却根本轮不到他,也不需要他。

    易寒骑着马快速奔驰,尽量早点离开这片雾林,早一点抵达普利群湖,与大军汇合,到时候自己手中有几万大漠黑骑的战士为自己而战,就算狴犴俊骑,又拿他奈何,狴犴俊骑若胆敢与自己几万大漠黑骑一战,易寒会让他们明白,正面战场,并不是简单的仅凭英勇和个人能力就能获胜的,他将让对手领略到排兵布阵所带来的奇效。

    易寒前脚刚离开不久,奔踏如雷的马蹄声就在雾林出现,狴犴俊骑来到特别快,自从下了壁道,他们就马不停蹄的追击而来,猎手看见一支天神一般的军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从他们的装备衣着,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遇到北傲的守护象征,闻名已久;却难得一见的狴犴俊骑,他显得兴奋,看到军队杀气沉沉,却又显得惶恐。

    一个将军驱马来到他的跟前,沉声问道:“你可曾见到过一个相貌粗矿的男子。”说着卓力格大约描述了麒麟的容貌。

    猎手心中一震,对方所说的不就是刚才那个生饮虎血的汉子吗?看着狴犴俊骑一副杀气沉沉的样子,想起那个圣洁高贵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猎手却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捕猎,没有遇到任何人”。

    彩云却从猎手脸的神色敏锐的感觉到他知道些什么,她锐利的目光瞥到猎手手的那一串吊坠,那是圣女身份的象征,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脸一下阴沉起来,奥云塔娜还活着!

    彩云下马朝猎手走去,卓力格疑惑的看着彩云这个怪异的举动。

    彩云微笑的看着猎手,猎手从没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心头一震,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只是看见了她就有一种强烈的幸福感。

    彩云指着他手的吊坠,轻声问道:“这漂亮的坠子是你妻子的吗?”

    猎手回想起那美丽纯洁的容颜,顿时心神稳定了下来,点了点头道:“是的!”

    彩云听到这话,心理阴暗起来,她恨不得把眼前的男子给杀了,不过她还是控制了下来,她不能在卓力格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正因为如此,这猎手才留住性命,否则彩云会让他明白什么才是女人,在快乐中死亡是什么滋味。

    雾越来越薄,林木也越来越稀,这预示着他们很快就要走出这片雾林了,这个时候整个大地突然间地动山摇起来,马蹄奔踏如雷声轰隆轰隆的震荡着耳膜,声音传来,人也就不远了,狴犴俊骑快要追来了,尽管他们骑着马,速度快了许多。

    此时此刻,还谈什么应对策略,只有挥动的马鞭,让马儿快速奔驰起来,虽然明知垂死挣扎,让人的求生信念,让易寒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奥云塔娜紧紧的抱住易寒的身子,这会她已经做好了和他一起死的准备,这一刻即将到来,她显得很安详,心情很平静,没有半点的恐惧,这一生能与他走这一段路,有这样的经历,足够了,死而无憾。

    而追来的卓力格,远远的就看见前方的易寒,他大喝一声:“麒麟就在前面,全军追击,将麒麟围歼格杀”。

    一千多匹奔驰的战马,让整个天地都在震动,而与易寒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追只是时间问题。

    易寒身后虽然没有鼓噪的喊杀声,但是马蹄奔踏的轰隆声却更让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力,咬人的狗不叫,狴犴俊骑士兵身透出来必须他的气势,像一根根无形的绳索围绕在易寒的周围,慢慢的收缩勒紧,这种感觉只有亲身体会才能切身感受到,换做其他人早就被这股压力击溃,不堪重负,选择早死早超生,何能像易寒这样,不顾一切的甩动马鞭,不理睬马身血痕累累,只想让他跑的更快一点。

    奥云塔娜看见易寒汗如雨下,她心疼极了,她想告诉他,“我们停下来,其实一起死也是种圆满的快乐”,可是当她看见他坚毅不拔的眼神,她却没有说出来,这会她反而伤感了,她伤感,有的时候就算再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结果,她伤感他付出的努力都将白费,她不想看到结果他失落无奈的表情,她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她什么也做不了,整个北敖都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何人又能像自己一样希望他活着呢。

    易寒是在垂死挣扎没错,只需要一会的功夫,自己就会被追,胯下的马匹已经喘着粗气,这只是一匹普通的马,全速奔跑实在吃不消,更何况还负重两人。

    他实在想不出这会,什么才能救的了自己,除非几万大漠黑骑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生死关头,他唯一想的一件事情就是求生,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放弃,因为奇迹往往就是你坚持到最后那一刻出现的,倘若中途放弃,那就没有奇迹了。

    很快,易寒已经到了雾林的边缘,雾变得更薄,参天大树也变得寥寥无几,他的行踪变得更显眼,他已经是一头被群狼死死盯住不放的猎物。

    宁雪守在印徒古道的出口,也就是雾林的出口处,燕云十八骑的战士突然竖起双耳,轰隆的马蹄声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而且他们能从这又急又猛的马蹄声,感觉到来的是他们的老对手——狴犴俊骑,终于相遇了,再北敖的国土穷追不舍几个多月,等待的就是决战的这一刻吗?来的如此的突兀,可是他们又感觉是期待已久。

    宁雪露出笑容,瞬间表情又变的坚毅严肃,朗声道:“全体战士马,准备迎敌!”

    第九十二节 英雄末路

    易寒奔驰出那片雾林,眼前,天苍茫,地辽阔,可又该何往,心头燃起熊熊烈火,整个人因为这个天地而变得豪气冲天,不跑了,辽阔的天地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所,远方的家乡,心中的亲人,就要别离了,风拂衣衫,似要把他的身影带回去。&&

    此刻,前方传来了马蹄声,紧接着一幕群马奔腾的景象映入易寒的眼幕,一匹又一匹的战马似腾云踏雾而来,昂首嘶鸣,马的战士英姿飒爽,让人感觉是那么厚实雄浑。

    易寒看到了她,她白色的戎装已经染殷殷土迹,踏马扬鞭,英姿不让须眉,潇洒与明媚并存,她正朝自己奔驰而来,那感觉,就像她要奔跑着投入自己的怀抱中,这久违的感觉,就好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任何隔阂,宛如当初深情相恋。

    她的背后跟随燕云十八骑的将士,可是易寒眼中却只看到到她一个人,当看到她那双没有任何掩饰深情的眼眸,易寒心情澎湃激动,他感觉自己就要这样掉下泪水来,怎曾想过,在万里的异国他乡,她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单凭这份情意,就比辽阔的天地还要厚重。

    宁雪——一直对他冷漠相对,曾经又深爱着他的女子,她来了,她来到自己的身边,与自己并肩作战,重新得到这份爱,易寒胸襟豪情万丈,他似草原的汉子大声的呐喊着,豪情化作声音响彻云霄。

    宁雪看着易寒离着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充盈着满足,快乐的让她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情感宣泄,不能自已,所有的一切美好都飘到她的眼神,两人间的种种矛盾已经变得不重要了,犹记得金陵并行时刻的花与水,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在,就是所有。

    她无日无夜的怔忡,似无法挣扎的恶梦紧紧的缠绕这她,她每时每刻承受着思念和担心的苦痛,她应该怨他,她应该恨他,可是她不忍责怨他,她的心中只有一片柔,逝去的深情在心底又浮了起来,心儿带着热烈的深情,想将他紧紧的拥抱,不松手,就算天翻地变。

    两匹马儿在相遇的那一刻停了下来,易寒看着宁雪,宁雪也看着易寒,两人都无语,只是目光却贪婪的凝视着彼此的脸容,数不尽的燕云十八骑战士一个又一个的骑马从他们身边穿过,每一幕就是一个时刻,似在数着两人凝视的时刻,罗达率领燕云十八骑迎对手狴犴俊骑。

    过了好久,宁雪才露出微笑:“你还活着”。

    易寒也想回报微笑,可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心情澎湃的说不出话了,只得点了点头,神情庄重严肃。

    宁雪看着易寒粗犷的脸容,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一阵的伤感袭来,立即就湿了眼眶,英姿飒爽的人儿,瞬间变得如此柔弱,需要呵护温暖的小女子。

    紧紧抱住易寒的奥云塔娜在两人眼中是透明的,她能感受到两人是爱的如此深的一对恋人,易寒眼中渗透出来的深情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只是辽阔天地一粒渺小的沙子,心情复杂,感受到易寒强壮的臂膀,就算只是一粒渺小的沙子,她也愿意,双手紧抱着易寒,生怕他就这样离开自己。

    宁雪将目光移动到易寒臂弯中的女子,原本那个地方是属于他的,如今却被别的女子所占据,她看起来那么纯洁善良,感觉就像她愿意化作柔水无怨无悔的浸透在易寒的心头,自己与她相比是狡猾多变,尔虞我诈的,嘴边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你还是没有变”。

    易寒自然能听懂宁雪这句话的意思,她是说自己还跟以前一样风流多情,“不!我变了,我跟以前不一样”,他辩解的语气强烈,他想要表白自己的内心。

    宁雪却躲避他的目光,没有说些什么,耳边是刺耳的厮杀声,抬头朝敌我双方混战厮杀在一起的战场望去,却下了马,对着易寒说道:“我这匹抱月乌骓驹一日千里,你和她骑着离开,就是汗血宝马也追不”。

    “宁雪!”易寒喊了一声。

    这会宁雪却不愿意目光面对着他,侧过身子去,淡道:“快去与你的大军汇合,这里就交给我”。

    易寒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和宁雪倾述,告诉她这些日子他的点点滴滴,表白内心的自己,可是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自己纠缠于女儿私情,却显不如她那般潇洒。

    抱着奥云塔娜下马,“等我回来!”说完这句话,就骑宁雪的抱月乌骓驹。

    易寒一坐抱月乌骓驹,这匹马儿却暴躁扭动起来,宁雪抚摸抱月乌骓驹的马头,轻轻在它耳边低语呢喃些什么,似在告诉马儿一路要护送他安全抵达目的地,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暴躁的抱月乌骓驹瞬间变得非常的温顺。

    这是易寒唯一一匹无法征服的马,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那么的傲慢。

    易寒掉转马头扬鞭朝普利群湖的方向奔驰,宁雪也转过身去,她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潇洒,风从正面拂过她的脸颊,晶莹的泪珠荡在风中化为无形,天地辽阔,何处是归宿,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宁雪骑易寒那匹普通的马儿,手持兵器,杀入乱战之中,燕云十八骑的战士看见宁雪加入战斗,士气大振,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

    已经走远的易寒,心头一阵伤感,默默无声,奥云塔娜轻声问道:“她是什么人?”

    易寒表情一怔,她是什么人,又该如何从自己的吐出她的身份呢,过了一会,他突然道:“她是我的妻子”。

    奥云塔娜心头一慌,表情一惊,瞬间又露出了微笑,“嗯,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深爱着你”。

    她深爱着我!这几个字让易寒心潮震撼,是啊!连奥云塔娜都看出她深爱着我,为什么曾经我一次又一次的怀疑她的真心呢?他露出微笑道:“是的,我也深爱着她!”

    奥云塔娜微笑道:“她很你一样的英勇,她是独一无二的,这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易寒内疚道:“奥云塔娜,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有任何关系”。

    奥云塔娜平静道:“我原意做一粒沙子”。

    易寒没有回应,望着辽阔的天边,宁雪,我知道,你也知道,今生我们再也难以撇清关系,让我和你并行在初遇的金陵,看那花和水,还有你那比花更娇艳,比水更温柔的微笑。

    眼前燕云十八骑仗着人数的优势,将优势转化为胜势,但是狴犴俊骑却不是一支仅靠人数优势就能战胜的军队,似当初在镐京交手一般,五千狴犴俊骑虽处胜势,却无法压倒性的消灭燕云十八骑,双方经过了差不多一天的激战,做了消耗,各有伤亡。

    卓力格面对数众于自己的燕云十八骑并没有丝毫怯意,凭借着狴犴俊骑超强的防御,燕云十八骑想要全歼自己,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已经放出信号,很快分军包围的麒麟的那支狴犴俊骑很快就能赶到,到时候双方势均力敌,战个天翻地覆,谁才是最厉害的神兵,这一战必分出胜负。

    宁雪将澎湃的情感化作使不完的力量,每杀死一个敌人就是回报易寒的一点爱,她曾告诉过自己,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回报易寒对自己的爱,她的整颗心神都放在杀敌面,与燕云十八骑的战士并肩作战。

    很快,另外一支狴犴俊骑赶来并加入了战斗之中,双方变得势均力敌,谁也没有选择撤退,这一战必定不死不休结果,激战的场面天昏地暗,谁也不知道这一场决战什么时候才结束平息。

    你杀我一人,我杀你一人,就这样残酷惨烈的消耗着生命。

    这是北敖的土地,对于燕云十八骑来说他们就是一只孤军,而驻扎在普利群湖的大漠黑骑离此地还有一段距离,而在另外一支狴犴俊骑穿过山头,先一步抵达这片辽阔的平原时,他们就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帖木儿亲率的两万急先锋骑兵大军已经与狴犴俊骑取得了联系,很快他们就能赶到,加入战场之中。

    仅凭三千人不到,对抗同等人数的狴犴俊骑已经是一番你死我活的场面,若是敌人二万急前锋骑兵到来,结果已经可以预见了。

    燕云十八骑与狴犴俊骑的这一战竟然从白天战到黑夜,又从黑夜战到黎明,这种长时间的拼杀较力,敌我双方已经几乎筋疲力尽了,而地有些尸体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整个世界也只有燕云十八骑和狴犴俊骑能这样长时间的交手而难分胜负。

    接近一天不吃不喝的交手,彼此胯下的精锐战马却先一边累的跑不动了,敌我双方的士兵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他们也感觉手中的兵器越来越重,但是他们不能休息,不能停止,否则,倒地不起的就会是自己,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战,他们都必须站着,坚持着。

    在场活着的任何一个人,身都是负伤累累,谁也无法做到在这样的战斗下保持毫发无损。

    战斗激战到这会,敌我死伤各有千人之多,剩下的人只是凭着一口气在战斗,消耗变得越来越快,油尽灯枯的他们只要再经受一点创伤就会立即倒下不起,原本他们已经是活死人了,原本他们早就应该躺下了,凭着超乎常人的毅力才坚持不倒。

    几乎耗尽气力的燕云十八骑和狴犴俊骑,已经没有神兵的威风,现在随便来一支骑兵就能轻易的消灭他们,谁也有最虚弱的时候,现在就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轰隆的马蹄声响起,敌我双方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此时此刻,谁来了援军,谁就将取得最后的胜利,这并不公平,但是战场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激战的筋疲力尽的卓力格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却是彩云,他要永远守护在彩云的身边,正是因为心中有了彩云,他才能带领将士坚持到现在,直到此刻,燕云十八骑依然获得他的敬重,这是一支无法战胜的部队,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无法打倒,看着奔驰而来的援军,此战能胜,但是狴犴俊骑却胜的不够光彩,胜的不够彻底,一切结束了。

    燕云十八骑的士兵虽然抱有期待,希望奇迹出现,但是事实却欺骗不了他们的眼睛,敌人的援军先一步抵达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无力回天,战至筋疲力尽的他们已经连撤退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雪和罗达看着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彼此,这轰隆的马蹄声就是死神敲响的钟声,两人对视了一眼,罗达很平静道:“宗主,你不能死,有你在,就有燕云十八骑”。

    宁雪微笑道:“罗达,让我杀个痛苦,活着对我也是一种折磨,用这样的方式战死,我很欣慰满足”,宁雪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舍得丢下易寒一个人先走吗?

    罗达笑道:“宗主,你不是一个女子,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随着一声异口同声的“杀!”燕云十八骑的战士,做了最后一次冲锋,他们不求自保,只求杀敌,只要能将敌人斩杀,就算被戳穿心脏,被砍下脑袋也在所不惜,这种同归于尽的决心,让燕云十八骑的士兵在斩杀敌人的同时,也瞬间中枪毙命,一对又一对的敌我同时倒下,如风吹过原野,仅一瞬间,敌我双方就战死各千人左右,狴犴俊骑疏忽大意了,原本胜利在握的他们,却被燕云十八骑兵这一轮自杀性的进攻而重创,但是此时此刻,燕云十八骑想和他们拼命,同归于尽,他们又如何躲的过,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结局。

    整个战场已经剩下寥寥几百人,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速奔驰的战马突然冲入乱战之中,战马是那么的精力充沛,马背之人是那么的婀娜妖艳,她是那么的耀眼,立即就突然所有人的眼幕,她并没拼杀,而是径直朝宁雪所在的方位奔驰过去。

    宁雪身边的士兵立即提枪拦截,非即敌,彩云黝黑大刀划过,几个燕云十八骑的士兵立即倒地,筋疲力尽的他们此刻面对彩云这种级别的对手,只能是砍瓜切菜般的被斩杀。

    宁雪提枪刺去,当触碰到彩云黝黑的大刀时却立即被震落,宁雪闭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一会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死,而是被这个神秘女子揪了她的坐骑,她正策马狂奔离开战场。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万分,谁也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卓力格想不明白,为什么彩云要这么做。

    当落在马背的一瞬间,宁雪提在喉咙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她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亦无力反抗了,她闭眼睛,感觉自己就是一朵云,风吹往哪里,她就飘到那里。

    彩云为什么要救宁雪,或许仅仅因为这个女子和易寒有那一会短暂的交流,女人敏锐的触感让她感觉到这个非凡的女子与他关系不简单,有了她就可以让易寒向自己屈服。

    彩云离开了战场的中心,可是却立即发现迎面而来的骑兵,帖木儿的二万骑兵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虽然她脱离了燕云十八骑与狴犴俊骑的中心却依然在包围圈之内。

    这些骑兵不认识彩云,却认识一身白袍的宁雪,当日就是这个女人率领燕云十八骑穿越他们的阵线,他们只要看见了一眼,就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抹显眼的白色,迎面而来的骑兵立即杀气腾腾朝彩云冲杀而来。

    彩云立刻掉转马头,打算逃离迎面杀来骑兵的追杀,可是战马奔跑了一会,就看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她只能再次改变方向,一直被四面八方的骑兵大军围追堵截,也不知道被追了多久,映入彩云眼前的是一座山,这座山在北敖被称为日出之山,有一个很优雅的名字叫做晨光,这也是这辽阔平原唯一的一座山,没有山脉,是凭空在平原凸起的一道障碍,山的尽头是悬崖,立于山顶可以清晰的看到地平线初升的太阳,可对于此刻的彩云来说,这却是一条死路,回头看着背后黑压压的一片,她已经没有选择了,策马山。

    晨光山遍布菱形的石块,薄雾笼罩,宛如鬼斧神工的仙境一般,走到半山腰,马匹已经不能代步了,彩云下马背着一动不动的宁雪徒步山,宁雪闭眼睛,对此不理不睬,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很快彩云就登了山顶,悬崖边下就是德格河,立于山头,整个平原的辽阔一览无遗,山借河势,显得气势磅礴,悬崖底下的德格河借助山势,又显得寂静幽雅。

    这里就是尽头了,已经没有继续逃跑的路了,此刻临近黄昏,天边的光影变化一目了然,这种纵观自然全貌的感受,恐怕用言语难以描述出来。

    彩云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了,只感觉发生了任何的事情也变得不重要了。

    凉风拂面,宁雪感受到了不一样,她慵懒的睁开眼睛,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美景,显得那么安静,她迎风飘荡的袍子成了一道纯美的风景线。

    叫唤声传来,那些骑兵也爬山追了来,他们当然不可能放过宁雪,彩云朝敌人走去,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固执,明明结果无法改变,却偏偏要垂死挣扎。

    第九十三节 美人迟暮

    天苍茫,地辽阔,宁雪站在山巅之后,风吹拂她的衣衫,静静无语的背影愈显苍凉。…

    宁雪的脸却露出淡淡的微笑,敞开了真挚坦诚的胸怀,迎接前方壮丽优美的景象,然而在这静谧和谐之下,却是死亡的终点。

    人在将死的时候,最会不自禁的回归自己的一生,回忆起自己纯真的童年,回忆起她的少女年华,回忆起她伤心黯然时,回忆她兴高采烈,回忆身边的每一个人,回忆起。。。。。。要回忆的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多的你不舍,多的你留恋,多的最后你不甘心就这样落幕。

    可宁雪看的很淡然,要说唯一不舍的,就是那个爱的骨髓的男子,她生命之中最丰富多彩的日子是遇到易寒,她才知道一个女子,心里有了一个真正爱的人,才算是一种圆满,她最柔肠百转日子的也因为易寒,有思念牵挂,虽忧愁满腹,却不会空虚。

    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天让她遇到易寒,并让她爱了他,却让她在过程中充满着苦痛悲伤,岁月让人怀念,生命却无时无刻在流逝着,过去了的,只能有回忆。

    风声沙沙,宁雪的眸子,盯着天边美丽的景色是深邃的,当脑子里划过他的影子,又默默含羞的垂下眼睑,宛如少女一般,她给易寒的是内心那份纯粹少女爱恋,看似掺杂着世俗的浮华,但内心深处从来都是纯真无暇的。

    宁雪突然放声高歌,这是一首西北地区的民歌,是描述男子思念爱人的歌曲,若不是她启喉,谁也不知道她会歌唱,当唱到“酒喝干再斟满,我的思念永不断”时,她轻柔的嗓音变得宛如男子一般雄浑有力,这是这首歌曲的结尾,也是她生命的落幕。

    宁雪盯着手中易寒唯一赠送给她一件礼物——一把很普通的木簪子,她的眼眸就像在面对这之爱,深深凝望,她的眼眸流露出来的情感就是她的心扉,纯真的让清辞丽行,华美芳香都暗淡。

    手中握紧那把木簪子,轻轻的哼着最后一句:“我的思念永不断!”,纵身跳下悬崖。

    回忆总是比期待要美好,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她没有多余的犹豫,黄昏的悬崖,那纵身跳下去孤单的身影,伴随着风声,快速坠落的身体宛如生平一幕幕在回放,过去的,已随风儿飘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宁雪在生命的最后,用歌声诠释了来一趟世间人世,诠释了生与死。

    从来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有白头,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她的故事任别人怎么淘,也淘不尽忧伤清冷,只有易寒,那个还活着的人,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快乐,岁月与爱情,英雄与美人,逝者如斯!

    彩云与士兵激战着,这个女子也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努力着,突然她发现周围的士兵都呆滞不动了,愣愣的看着悬崖边,她回头一看,悬崖之已经变得空荡荡,那个白色的身影不知道那里去了,彩云也呆了,她实在想不到这个率领燕云十八骑叱咤风云的女子会选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彩云奔跑到悬崖边,往下望去,只有滔滔不绝的河水,不知道为什么,她与这个女子相处的时间非常之短,可是她给自己的震撼是任何一个女子都给不了的,就像看到自己的结局,彩云心中莫名的悲伤,呆呆站着一动不动,任着士兵将她束缚。

    ——

    易寒骑着宁雪的抱月乌骓驹马不停蹄的朝普利群湖赶去,怀中的奥云塔娜不堪颠簸,却没有出声说话,咬紧牙根坚持,她也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突然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战马朝这边奔驰而来,紧接着耳边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易寒露出兴奋的表情,来了,大漠黑骑来了。

    他们不是约好在普利群胡汇合吗?为何大漠黑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原来苍狼抵达普利群湖的时候,就一直在等待易寒的消息,并派士兵四处打听,等到的消息确实易寒在沙漠与狴犴俊骑一战中,全军覆没,而易寒本人也最后战死。

    这个消息传来,苍狼惊讶万分,而全军战士也伤心悲痛,再无雄心壮志,士气低落。

    苍狼沉住气,一边鼓励全军战士,易元帅是不可能战死的,他说这句话也没有底气,他只知道不能让战士们失去信心,他要稳住这支军队,同时派人四处打探易寒的下落,监视敌人的行踪。

    当监视到帖木儿的行动之后,苍狼大胆断定,易寒还活着,麒麟战死的消息是敌人的诡计,当机立断,他立即率领全军赶来。

    当看见易寒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苍狼眼眶湿润,差点老泪纵横,握住易寒的双手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片刻,苍狼控制情绪,朗声喊道:“战士们,易元帅回来了”,

    “易元帅回来了”,战士们声声相传,声音响彻辽阔的草原。

    易寒热血沸腾,这一刻的激动言语难描,他朗声道:“战士们,随我与敌人决一死战”。

    久违的声音,让大漠黑骑的战士变得热血沸腾,几乎没有耽搁,易寒亲率几万大漠黑骑,远道返回。

    胯下抱月乌骓驹马一马当先,快速奔驰,风吹拂的易寒的头发都散了开来,易寒温柔着盯着远方,心中暗道;“宁雪,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失信,我带着几万兵马来了,这一次我要当着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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