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不敢不回答,脑袋快速转动起来,应道:“你是女子,而我是男子,女子在男子的面前就变成弱女子,女子天生就要受男子保卫呵护的,这是我的义务”。
云观月问道:“仅仅因为你是男子,而我是女子吗?若是别人敢这么做,在未碰到我之前,我就杀了他”。
这句话十分有深意,易寒不敢轻易回答,云观月到底想表达什么,或者说她希望自己怎么回答。
易寒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答案,“云观月,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为什么?”云观月立即追问道。
易寒被她逼问的走投无路,大声喊道:“我心疼”。
云观月突然嫣然一笑,冰雪融化变成美丽动人的娇颜,看来她终于满意了这个答案。
易寒愣住了,心中暗暗骂了一句“靠”,绕了半天居然就是想听这三个字,这么动人无暇的身体受了伤害,那个男子不心疼啊,简直不可理喻。
云观月问道:“你胸口还疼吗?”
易寒呆呆应道:“不疼”。
云观月淡道:“一点皮外伤,很快就会恢复”。
易寒心中暗暗嘀咕:“皮外伤!扎的这么深只是皮外伤,你衡量皮外伤的尺寸可真大,差点心都被你挖出来了”,当然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不是怕云观月,只是怕她又犯神经,突然间有个敢想,云观月变得越来越难缠了,心中依稀捕捉到一点云观月的变化,可是又不透彻。
云观月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开,朝刚才那颗被她砍倒的大树走去,削起了一块木头,动作却又轻又柔。
易寒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恍悟,我明白了,她变得更凡俗的女子一样。
第二百六十节 殉
【网。】云观月做好了琴,拿给易寒看,问道:“怎么样?”
易寒道:“迟早有一天你的头发会拔光”。(。)【看网
云观月只是轻轻一笑,易寒看着她胸脯部位染红的血迹,那个地方实在太耀眼了,让易寒不得不注意到,他问道:“你伤口还疼吗?”
云观月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露出微笑,摇了摇头。
易寒突然发现自己与云观月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关系似乎又慢慢发生了变化,一语之后他保持沉默。
云观月站在他的面前等待易寒说话,她自己习惯冷漠,习惯安静,可是这会却感觉无所适应,心中有点气恼他为什么不说话。
在沉默的僵持中,云观月先忍不住,说道:“我要走了”。
“嗯”,易寒淡淡应了一声。
云观月有些无奈,只得朝山洞走去。
易寒突然喊道:“云观月!”
云观月惊喜的回头,“什么事情?”
易寒问道:“宁雪,还好吗?”
云观月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暗了下去,没有回答易寒的问题,转身就走。
易寒不傻,怎么说他也是纵横情场的老手,岂会没有发觉云观月的怪异,可是他不敢想,云观月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到凡人的情爱根本就不属于她,特殊到他认为,这些男女情爱纠缠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可刚才她的一系列表情举动又算什么,他倒希望根据自己经验判断出来是错误的。
倘若真相真的是如此,他只能拒绝云观月的一片真情了。
深深的叹息一声,突然又变得惆怅起来了,宁雪什么时候才愿意见自己,他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云观月不应该属于他,她属于这片世外清修之地。
宁雪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云观月回来了,朝她望去,看见云观月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平静,看样子情绪低落,心中暗忖:“看来进展不甚如意,易寒是专门来虐待女子的心而生的”。
在宁雪看来,现在的云观月反而更动人,人之所美丽,之所以能触动人心是因为身上流露出来的人情味,那份喜怒哀乐,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以前无论云观月多么高贵脱俗,多么美丽清高,让人不敢窥视,她终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女子,就像神仙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不接近现实,可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仙子堕入凡尘,心中有了凡人的情爱。
“仙子”,宁雪似平时一样轻轻喊了一声。
云观月抬头望了过来,冷漠的脸容却露出一丝抵触,现在看到宁雪让她内心产生了厌恶,而在此之前无论这个女子是怎么样,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云观月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她心里不喜欢宁雪,所以她对宁雪表现的冷冷不予理睬,忽略她从她身边走过。**
宁雪看见云观月从自己身边冷冷的走过,莞尔一笑,心中暗忖:“易寒啊,易寒啊,这世界最纯净,最美好的东西都被你糟蹋了,连云仙子这么冷酷无情的人都被你撩拨的惆怅万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宁雪可真是冤枉易寒了,他根本没有撩拨云观月,他此次前来完全是为了宁雪,至于某些方面讨好云观月也只不过是回报云观月的恩情,可世事就是这么奇怪,yu求不得,不求反而能够得到。
宁雪朝着云观月的背影喊道:“云仙子,你心情不好?”
云观月停顿了一小会,没有出声继续往前走。
宁雪又道:“我知道你心情为什么不好?因为你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云观月转身冷冷道:“你说什么?”
宁雪微笑道:“或者也可以说你失去了某些东西。”
云观月冷冷道:“你再胡说,我就杀了你”。
宁雪道:“云仙子,难道你不想将这讨厌的感觉赶走吗?”
云观月应道:“我不想赶走!”
宁雪轻轻一笑,云观月还是被自己绕的说出真心话,从她看到云观月患得患失的表情,又喜又怨的心绪,她就明白,她太清楚了,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云观月虽然比她年长,可是在这方面她却是一片空白,加上她常年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就似一池清水突然到进来一团污物,她无所适从,变得迷茫不知道如何处置。
云观月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宁雪笑道:“我怕仙子你杀了我”。
云观月冷漠道:“我要杀了你,你也逃脱不了”。
宁雪道:“仙子,那我就说了”。
宁雪高声道:“你爱上了易寒,高高在上,不染尘气的仙子爱上了一个凡俗男子”。
云观月冷笑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爱吗?”
宁雪摇头道:“我的爱跟你的爱是不一样的,我口中所说的爱是无私的,可仙子的爱却是私yu的满足。”
云观月道:“你提醒了我,现在我想占有他,明ri我就送你离开”,想不到云观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已经被污染的不可救药了,再难有曾经的纯净。
宁雪微微一笑,她不怪云观月的自私,云观月就似一个孩子,她在男女情爱还表现的太稚嫩,无法深刻了解男女情爱,她自私的想占有,想满足自己的喜好,有一天她也会变得成熟的。
宁雪没有说话,短短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了解云观月的xing情,云观月说出的话就是决定,而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而在易寒和云观月之间,云观月爱上了易寒,易寒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隔ri一早,云观月将宁雪送到了山下,冷漠道:“你走,以后不准你在踏入山庄一步”,说完化作一缕紫影消失不见。
冷酷、无情、霸道、没有人情味,她似乎又是当初那个云观月,大概只有提及易寒,云观月才像个尘俗的女子。
这个结果倒出乎宁雪的意料,也好,原本她就不知道如何面对易寒,选择这种方式离开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易寒,无论我身在何方,我的心都在你身边,我的命是你亲手挽救回来的,我再不敢浪费你的苦心,请原谅我,原谅宁雪的懦弱”。
宁雪走了,她的步伐是轻快而愉悦,易寒的爱就是她的全部。
她的身姿更挺拔了,她的身影更动人了。
易寒这边还满心期待宁雪肯见自己,完全不知道心中的人儿已经离开,离他越来越远。
云观月似平常一般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易寒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感觉她心情应该不会太差,这才迎了上前,问道:“云观月,宁雪可想好了要见我”。
易寒眼神充满期待,说他像一个谄媚的奴才一点也不过分。
云观月本来心情不错,从今天起易寒就属于她一个人了,可是听到这句话,心情又变的不开心,应道:“她走了”。
易寒闻言有些惊讶,不太相信道:“走了?”
云观月重复道:“走了”。
易寒激动道:“可是我还没有见到她啊”。
云观月道:“不必见了”。
易寒道:“我还没有见到她,怎么她就走了”,这会他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云观月冷冷不语,似乎不想与易寒谈论这个问题。
易寒问道:“真的走了”,回应他的是云观月冷冷的表情。
易寒大声道:“怎么可能,我与她受尽多少磨难,好不容易才生死重逢,她怎么可能这样就走了,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骗我,她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云观月冷淡道:“早上我送她下山”。
易寒气愤道:“一定是你将她逼走的,否则她怎么会离开呢?”
云观月淡道:“这是我的地方,我不愿意她继续待着”,仿佛这么做合情合理,没有什么不对。
易寒愤怒道:“谁稀罕你这冷冰冰没有半点生气的地方,对不起,不伺候了”说着转身就走,想要去追赶宁雪。
云观月冷喝道:“站住!”
易寒毫不理睬,脚下行走的速度更快,只见云观月追了上来,拦住易寒的前头,冷道:“你不准走!”
易寒道:“滚开,大爷要去哪里就去那里,你管不着”。
云观月道:“当初我jing告你不准踏入山庄一步,现在我饶你一命,你就不能走,否则我立即杀了你”。
易寒道:“滚开,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婆子纠缠”,现在他对云观月没有好感,口上也丝毫没有半点尊重。
云观月冷冷道:“你敢再踏离一步试一试”,表情顿时变得冷到骨髓,眼神透着杀气,她在jing告易寒,自己是认真的。
易寒丝毫不畏惧云观月的jing告,此刻在他心中没有比追到宁雪更重要的事情了,他毫不犹豫的迈出步伐,快速的朝下山的方向奔跑。
当云观月感受到易寒似一股风从自己身边吹过,无处可捉,她的内心一阵锥心的痛,旋即愤怒充斥着全身,让她暴躁让她发狂,突然尖吼一声,追上易寒,一掌拍在易寒的后背,奔跑中的易寒顿时如断线的风筝飞落几丈远的地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一滩鲜血。
云观月瞬间呆了,只感觉瞬间身体软绵绵,所有的力气都随着刚才含怒一掌而消失。
云观月朝着易寒倒地的地方轻轻的迈着步伐,她的娇躯变得虚弱,在微风中摇摆着。
云观月在易寒的身边蹲了下来,轻轻的将易寒翻过来,看着他的脸,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表情,嘴边残留着鲜血,额头被石子磕破了,脸沾上了泥土变得污秽。
绝望,悲伤,生无可恋的情绪一下子涌入心头,泪水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滑落,这个不会哭泣的女子终于落泪了,她深深的感受到悲伤的滋味,莹白的手温柔的擦拭易寒脸上的污秽,突然发狂了一般,放声嘶吼道:“我jing告过你,你为什么不听”。
只是一言,内心狂暴的情绪再无法压抑,放声嚎哭起来,她曾认为易寒对待宁雪的行为是多么可笑,这会她也终于真实的尝到这滋味,这是无法自抑,那么痛彻心扉,比一万把剑扎在心头还要痛苦。
云观月将易寒抱躺在自己的膝上,盘坐做山崖边,静静的就这样看着天边的景sè,时间无声的流逝,天边透出夕阳温润的光芒,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只是如今他成了一个死人,不会说话,更不会回应自己的话。
坐了一天的云观月终于出声了,喃喃自语道:“你让我快乐,感受到活着的美好,可又为什么要让我悲伤绝望,生无可恋”。
旁边安静的放着一把刚刚做好的琴,崭新的琴声,依然用她发丝做的琴弦,在易寒死后,她唯一做的就是制作琴,只有这么做,才感觉他依然活着静静在看着自己,可现实终究无法躲避,他死了。
云观月拨弄那用青丝制作的琴弦,发出似乌鸦一般难听的音调,缓慢嘶哑的音调却是如此的悲戚,让人听着就立即黯然。
无师自通,她用她的悲伤为易寒弹奏一首悲歌。
一曲完,夕阳余光消逝,天际一片黑暗,云观月抱着易寒跳下山崖。
多么突兀不和谐的一段爱恋,它看上去那么平淡,没有激情四shè的缠绵恩爱,却以死同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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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节 人情味
云观月一心寻死,没有施展任何武道技巧,她也就是凡人之躯,高速坠落所产生的冲击力,足够让她和易寒都成为一滩肉酱。**
可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易寒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被同一颗树个勾到衣衫,只不过上次是上衣,这一次却是裤子。
裤子虽然被拉扯破裂,当依然没有断裂,韧xing的支持这两人的重量,云观月由于紧紧的抱住易寒,她也没有掉落下去。
云观月想起上一次,易寒也是被自己打下山崖,最后他大难不死自己爬了上来,而这颗树明显有被撞击过的痕迹。
云观月心头一阵苦涩,上次你掉下来还是活生生的人,可这一次却早已死亡,这颗树就算想再救你一次也无能为力了。
看着这颗树摇摇yu坠,被两人的重量拉扯的快要连根拔出,却依然韧xing的支撑着,云观月是个聪慧之人,对于事物有敏锐的洞察力与感悟力,心头立即涌起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放弃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浮现,也不想寻死了,施展其天人一般的武道技巧,抱着易寒跃上山崖,迅速抱着易寒返回山洞。
云观月将易寒放在石床上,检查易寒的伤势,易寒的后背虽然只是一个浅浅的掌印,可是云观月心里清楚,他体内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一番仔细检查之后,居然发现易寒的心脉还有一丝生机,也就是说易寒还活着,他并没有完全死亡。
刚才云观月之所以没有动过检查易寒的伤势念头,是因为她清楚,在她含怒一掌之下,易寒必定心脉尽碎,立即毙命。
一番探索之后,云观月也弄清楚了易寒为何心脉还有一丝生机,因为他的体内有一股浑厚的内息保护了他,以至于在承受自己致命一击的时候,能保住一丝生机。
获知这个信息之后的云观月欣喜若狂,她从来不知道世间还有让她感到快乐的要飞起来的事情,以至于她一时之间像个小女孩一般慌乱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医治易寒的伤势,云观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渐渐了她也由一个搓手无措,慌了手脚的小女孩变回原来那个冷静的云观月,她沉思了一会,在脑后里思考好医治好易寒伤势的步骤,立即又抱着易寒往山洞深处走去。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七天里,云观月没有一刻是闭上眼睛的,她无ri无夜的护理医治易寒的伤势,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比起医治宁雪的伤势,这一次云观月要上心百倍。
医治宁雪的时候,她怀着的是一颗平常心,而这一次她充斥着各种焦虑,紧张、担心、恐惧的负面情绪,因为易寒在她心中太重要了,她无法一视同仁。
七天过去了,云观月披头散发,容神憔悴,她也是个人,她也有累到的疲惫不堪的时候,她应该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云观月不愿意闭上眼睛,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宁愿把时间花在研磨些草药给易寒内服外敷,她是那么的没有信心,生怕出一点乱子,她必须尽量做到更多更好一些。()
而最耗费体力的是,她用武道的技巧给易寒疏通体内的淤血,加快他损伤经脉的恢复,云观月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在易寒的身体上面,以至于这个站着变似山一般不会倒下的女子走起路来,脚下有些轻浮无力,似乎只需轻轻推她一下,她便会倒地不起。
她正做着宁雪曾说过的一句话,“我的爱是,我自己不在了,只有他”,云观月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疲惫,劳累,憔悴,这些她都没有想过,唯一就是希望易寒能好起来。
云观月,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仙子,她只是一个受情爱羁绊的凡女。
云观月望着腰采着草药,多ri未曾休息睡上一会,让她的眼睛无法迎视阳光,就算温和的阳光也能扎的让她晕眩。
她的亵裙变得污秽不堪,失去了紫sè独有的高雅,标异。
云观月心中喃喃暗忖道:“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呢”,易寒的伤势已经有了好转,他的身体也呈现出恢复生机的状态,可却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咩咩咩”,一声羊叫声,打破了世外幽地的宁静,云观月似乎想到什么,站了起来,将采集的药草放在系在腰际的一个袋子里。
前面空旷的地方有三只nǎi羊,悠闲的吃着她栽种的奇花异草,云观月何以肯纵容这三只nǎi羊糟蹋她的奇花异草,换做往ri,若是有动物敢啃食一片叶子,顶被她毙于掌下。
因为这三只nǎi羊现在对她很重要。
云观月拿来一个石碗,走到一只nǎi羊跟前,弯下腰来,挤着羊nǎi,手法竟是十分娴熟,难道云观月曾挤过羊nǎi,并非如此,短短的七天内,她已经成为一个挤nǎi能手。
这三只羊是云观月从山脚下的农户人家那里偷来的,因为易寒需要营养来维持身体的生机,就是这么的简单,至于是不是偷,云观月并没有多加考虑,她就是抱着单纯的目的xing来做这件事情,倘若要杀人才能得到这三只羊,云观月也是不会有半点的犹豫的。
盛在石碗的羊nǎi刚挤出来,还有些温热,云观月端着羊nǎi回到安置易寒的地方,是一个人工搭建起来简单的木屋,这里也是云观月平时活动的卧居之一。
木屋内有一张床,那是云观月平时卧息之地,不过现在上面躺着的是易寒,易寒身上盖着被单子,云观月应该不需要这些东西,很显然也是她顺手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易寒的脸已经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脸上有些苍白,少了正常人的血sè,当不至于像死人,白的吓人,不晴不yin的。
看到易寒,云观月平静的眸子立即透出温柔爱意,她微微笑了一下,侧身坐在船沿边,伸出手指轻轻的拨弄遮盖在易寒眉头处的几根发丝,很难想象云观月居然也有如此温柔如水的一面。
含了一口羊nǎi之后,嘴唇抵在易寒的嘴边,白sè丝滑温热的羊nǎi从她的口中流出,如细流一般缓缓的流入易寒的口中,这个过程有些缓慢持久,可云观月却表现的十分有耐心。
待这一碗羊nǎi通过这种方式全部进入易寒的肚子里,却花了好长一段时间。
云观月凝视着易寒,看见易寒嘴角一丝ru白,伸出手指擦拭,又探入易寒的嘴中,脸上不知觉的嫣然一笑。
她依恋的看着易寒,似乎永远都看不够,这种快乐是恒久而充盈的。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才站了起来,不舍的移开目光,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去做。
屋外一处地方堆起柴火烧着热水,云观月在屋前凿着草药,将草药盛放到一个较大的石碗中,又匆匆离开,进入一处凉风习习空气湿润的洞壳,两旁的石壁出不停的滴落着水珠,而每一处有渗水的地方,都摆放有一个盛水的器具,大小不均却有上百个之多。
云观月手里端着一个并不大的桶,直线朝前走,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动了起来,将盛器中的水倒入桶中,速度快的好似突然间有很多只手,走到尽头又绕了回来,取下摆放在另外一侧盛器的水。
看似繁琐麻烦的工作,云观月做来却得心应手,麻利迅速完成。
桶里的水刚刚只是三分之一,云观月眉头一皱似乎不太满意,看着滴答滴答低落的水,恨不得能像挤羊nǎi那般从山壁中挤出来。
云观月犹豫了一会,还是离开,时间已经不容她做太多的考虑。
返回木屋,将凿烂的草药放入桶内,和热水一并倒入可容一人沐浴的沐桶之中,试探了一下水温,感觉差不多,这才将易寒抱下放入沐桶之内。
云观月按着易寒周身要穴,揉压推拿着,没一会儿,她的额头就渗出汗水,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被热气熏的。
过了一会之后,云观月停了下来,深深了呼吸一下,似乎有些疲惫了,从额头渗出的汗水已经粘着她睁不开眼睛,云观月身体疲倦的不知觉的要垂下眼睛,可是在闭下去的一瞬间,她又立即睁开眼睛,朝易寒看去。
看着他脸颊被热气烘的红润,云观月憔悴疲倦的脸颊露出一丝微笑,伸出手指擦拭从易寒额头滑落的水珠。
将易寒抱了离沐桶,擦拭干净,又重新让易寒平躺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这才忙着收拾狼藉的木屋,她弯着腰干活的样子就似一个正在辛勤劳作的农妇。
突然云观月身子一颤,直起腰肢,缓缓的转身朝床上的易寒看去,猛的,疾步的朝易寒身边走了过去,当她看见易寒嘴角发出微弱的声音,身体有了细小的动作,露出欢喜的笑容,泪水却从她那双没有了神采的眼睛中涌了出来。
她趴在易寒身上,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她的心也跟着这个节奏,欢乐的跳动着。
有此一刻,云观月觉得自己这一生满足了,就算这一刻死去,她也没有半点遗憾,爱就是如此美妙,它虽伤人心,催人愁,可是它又像万能的妙药,能治好所有的病痛。
直到傍晚时分,易寒才睁开眼睛,显然他沉睡了太久,身体还是很虚弱,没有力气说话,眼睛也无法完全睁开,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被掏空了一样,身体不属于他自己,不受他控制,唯一正常的就是理智。
当ri背后中了云观月一掌太突然了,以至他没有半分时间思考就晕死过去了,死亡快速降临,就让你没有感受到痛苦与恐惧,此刻他知道自己没有死,他感觉到有人趴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是谁救了他的xing命,可是他却没有力气抬头,目光也无法企及。
他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易寒想出声叫醒他,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嘴唇嚅了嚅,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云观月睡着了,她趴在易寒的胸膛上睡着了,她终于敢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
敏锐是她的本嫩,易寒苏醒过来,云观月很快的就察觉醒了过来,立即起来朝易寒看去,露出温柔的表情。
当易寒发现自己眼睛的正前方冒出一张脸,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易寒差点又要晕眩过去,他内心很激动,眼睛顿时睁开,眼神充满着愤怒,他的身体没有力气,所有的情绪只能通过眼神表达出来。
云观月看见易寒愤怒的瞪着自己,笑容黯了下去,她有些害怕易寒的眼神,垂下眼睛避开易寒的目光,坐着床沿不动也不说话,呆呆的。
过了一会,云观月感觉到被子底下,易寒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着,她知道易寒很激动很愤怒,她不能让他再继续这样子,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什么气,什么话,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说”。
尽管云观月不想离开易寒的身边,但是她还是走了,她清楚自己不走,易寒的情绪会暴躁不安。
云观月离开木屋,却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候着,易寒行动不便,一旦有什么需要,她能立即照顾的上,而且她心里也并不放心。
这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女子,有些东西不必强加赋予,自然而然的就学会。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该让她如何熬过这每一刻时分。
第二百六十二节 角色转变
【网。】确实如云观月所说,易寒的身体太虚弱了,现在他只是醒过来,连说话都没有办法,就算心中充满愤怒,充满对云观月的憎恨,就算想现在立即起身去寻找宁雪,可他却无能为力,想做什么事情都要在身体恢复之后。**
只是躺着,却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对易寒来说是一种煎熬,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慢慢的流逝,特别是心里堵着一大堆的事情,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
无眠的夜是如此的漫长,同样的守候在屋外的云观月也是同样的难受,她从来没有怕过人,可是她却害怕易寒,不是怕他会伤害自己,是怕他厌恶憎恨自己。
时间缓慢的流逝,两人都盼望着天能快点亮,可是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特别的慢,两人感觉已经度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可实际上却只是半夜。
易寒寂寞,云观月也寂寞,两人都希望有个伴可以说说话,可是一墙之隔的两人却宁愿寂寞的等待却也不愿意见面,世间有些事情实在很难说出个根由,就是这么发生,就是这么的发展。
云观月心里无时无刻挂念着屋内的易寒,这种想见而不能见的矛盾,让她的情绪显得格外的惆怅失落,半夜了,她应该易寒应该睡着了,他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没有足够的jing力一直保持清醒。
念头刚起,云观月转身朝屋门走去,做事素来果断利落的她,在要推门的那一刻却停了下来,内心忐忑不安,感到紧张,多久她不知道紧张是怎样的感觉,是易寒又让她重拾久远的情绪。
过了一会之后,云观月才果定的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安静的离奇。
云观月为什么要进来,屋内一片漆黑,静的可怕,她想为易寒点一盏灯,用光芒安抚他的内心,她并不知道易寒害不害怕,也不知道易寒是否感到寂寞,她这么做是避免可能的发生。
屋子里亮起莹莹的灯火,光芒总是在人寂寞的时候总是能给人带来一丝安全感,同时将内心照的亮堂堂的。
云观月朝床上看去,发现易寒在盯着他,他的目光充斥着冷漠,带着厌恶,这让云观月很难受,她立即回忆起易寒那双温和充满善意的眼睛,只感觉他若能似以前那般看自己一眼,那该多好啊!
易寒的脖子能轻轻动了,所以他还能侧过头盯着云观月,只是不清楚他是否能发出声音。
云观月尽量忽略易寒看着自己不善的目光,轻轻走了过去,她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下,就看见易寒眼睛瞳孔放大,从盯着该为瞪着,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愤怒扭曲。
云观月立即停了下来,并未再靠近易寒,她轻声问道:“你渴了吗?想喝点东西吗?”这口气就像一个贤惠关心丈夫的妻子。
易寒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盯着云观月,这场景似乎非常熟悉,哦,云观月和易寒不就经常演绎这样的场景吗,只不过两个人的角sè颠倒了,易寒变得冷漠不语,而云观月轻声讨好。
云观月是个孤傲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在易寒面前,她完全与骄傲擦不上边。
云观月檀唇一启,有话想说,可yu言又止,过了一会之后才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缓慢的转过身去,目光在转身的空隙依然没有离开易寒,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
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不过多了莹莹的烛光。
易寒刚才挣扎着想要起身,费了些力气,身体又感觉疲惫了,莹莹的烛光映照在身上让他感觉软绵绵的很舒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屋外的云观月敏锐的听觉听到易寒睡着了的呼吸声,露出微笑,这是今晚她唯一的一次笑颜。
坐在屋前,拈着枯草结着草环,一个接一个,这是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当她感受到黎明的光芒照在身上,却已经天亮了,云观月站了起来。
nǎi羊感受到有人接近,发出“咩咩”的声响。
听着这纯朴的笑声,云观月露出笑容,看着nǎi羊的目光也和善起来,以前她是从来不怜悯动物的,这个女子内心变得越发富有情感。
她走到一只nǎi羊的跟前,蹲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羊背,然后开始挤着羊nǎi,nǎi。水并不充沛,尽管云观月多使上些力道,nǎi。水似山壁渗出的水,滴的很缓慢,nǎi羊发出“咩咩”的声响,听着这声音,云观月感觉到这只nǎi羊似乎很痛苦。
她居然停了下来,说道:“好,今天就让你休养”。
走到另外一只nǎi羊前,挤了一点,又停下,走到最后一只羊挤了点,石碗有七八分满就停了下来。
云观月走到池边,捧了把手洗了下脸,又饮用了几口清水,拿出来时随手摘的果实吃了起来。
甘甜的果汁入腹,让她恢复些神采,***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其实这样平淡却也是美好的。
云观月听到动静,突然转身,只见一只鸟儿正偷偷饮用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的羊nǎi,云观月第一反应就是愤怒的举起手臂想要斩杀这只畜生,可刚举起的手还没挥动却又轻轻放了下来。
云观月捡了块小石头扔了过去,将那只偷吃的鸟给吓走,走过去端着羊nǎi返回。
返回屋内,易寒还没醒,看着他脸上的气sè比昨天好上许多,云观月露出笑容,似平时一般坐在床沿上,手指情不自禁的轻轻抚摸易寒的脸庞,如此的温柔如水。
含了一口羊nǎi,嘴唇轻轻的凑到易寒的嘴边,白sè温和的羊nǎi从她的口中流出,进入易寒口中,突然云观月脸容一颤,白sè的羊nǎi中掺杂着血丝,这个时候易寒已经醒来,睁大着眼睛瞪着云观月。
云观月并没有停下,直到含在嘴里的羊nǎi全部进入易寒口中,才双唇分离,她的嘴唇已经被易寒咬伤了。
原来刚才是易寒咬了她,掺杂在羊nǎi中的血丝是她嘴唇伤口流出来的鲜血。
云观月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的伤口,表情依然是温和友善的。
突然易寒将口中的羊nǎi朝云观月身上喷了过去,亵裙顿时湿了一片,云观月看着沾到身上的点点腥白,有些不忍和痛心,此刻,这些羊nǎi是多么的珍贵啊。
而易寒脸上表现出傲慢不屑,他多么像个孩子啊,可是他的内心真的不愿意领云观月的半点情,他的气没有消,他仇恨云观月做出的那些事情。
云观月蹲了下来,让她的螓首与易寒平高,不再是站着高高俯视他,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恨不得想杀了我”。
易寒情绪顿时激动,身体有了反应,被子抖动了几下,嘴边嚅了几下才吐出一个沙哑的“是”字。
一丝欢喜从云观月眼中一闪而过,云观月淡道:“可你现在杀的了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身体恢复自如,你想杀我,我绝对不反手,倘若你此刻与我作对,你只能一辈子像个活死人耗在这里,你什么事情也办不到”,云观月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以前她办任何事情都不必花心思,用直截了当的手段就能办到,现在她终于展现出她聪慧的一面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从易寒的眼神中看到了犹豫,她知道自己说动易寒了。
“把羊nǎi喝了”,说完这句话,云观月冷漠的离开。
云观月走后,易寒盯着那碗羊nǎi,犹豫思考了一会之后,慢慢的挪动身子往放在不远的那碗羊nǎi靠近,显然这对他来说很费劲,大概差不多了,易寒抬起手朝石碗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接近。
在门外偷偷打量的云观月表情十分紧张,暗暗为易寒提气,终于看见易寒拿到那个石碗,可是突然易寒手上一软,拿不稳石碗,眼看石碗就要掉地,云观月心头一悸,可易寒却似在专门吓她一样,溢出了少量的羊nǎi之后又稳稳拿住了。
云观月这才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柔柔的看着易寒慢慢的将那碗羊nǎi喝了下去,这才离开。
易寒如此对她,云观月并不介怀,只要易寒能好起来。
阳光明媚和她的心情一样,来到池水边,看着清澈的池水,云观月终于才产生沐浴的念头,她喜爱整洁,很难想象,她已经连续七八天没有沐浴了。
云观月褪掉亵裙,沐浴池水之中,享受清水浸透滋润自己的肌肤,享受洗净身上污秽所带来的神清气爽,
与水嬉戏了一会之后,云观月又拿起脏的发黄的亵裙清洗起来。
将亵裙晾在石头之上,**着身子站在阳光之下。
她一直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她的身子是婉约而修长,圆巧的双肩,绵长光洁的后背,挺拔的腰肢,支撑着身体盈盈巧立的双腿,水珠给她***的肌肤带来晶润的光泽,让她的全身笼罩这一层蒙蒙的女xing光辉,纯净,宁静,美丽,阳光给周围景sè带来生机,她的身影更是无与伦比,光影幻丽中的慑人心魄,何人看到她的背影岂敢她眼神垂顾半分。
云观月撩起贴肌湿润的发丝,让风吹散吹干她的黑发,莹白的裸足优雅的迈动,两片***充满弹xing的臀儿
***富有女xing的生命力,它是那么的坚实耸翘,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其中,带给人无尽的遐想与诱惑。
我们不敢看着她美丽的容颜,更不敢看她动人的表情。网友发布。
第二百六十三节 铁树开花水倒流
接下来的ri子,易寒身体迅速恢复,已经基本能够自理,甚至他能自己下床走上几步,活动一下筋骨,对于一个从死亡线拉回来的人,用不到半个月,就能恢复的如此之好,云观月功不可没,但是易寒一点也不感谢她,若不是她,就没有这么多事。:看小说
两人的关系还处于僵持之中,并没有太好的进展,冷冷相对,几乎没有交流,易寒冷漠相对,云观月也骄傲起来了,她也变得冷冰冰,话也不多,只是每ri给易寒送来三餐,除此之外她很少呆在木屋内。
只是易寒却不知道,云观月的表情是冰冷的,可是她的内心是热乎乎的,每看到易寒好了一点,她的内心就多了一分的欢喜,她把喜悦隐藏在心底,并不在易寒面前表现出丝毫来。
居住在一起的两人,却过着互不相干的ri子,什么时候这种局面才会发生转变。
云观月端着早饭来到木屋,这些是她让陆盈平坐的,虽然陆盈平奇怪师傅怎么改变了生活习惯,但是她没有多问,师傅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
远远的云观月就看见易寒在木屋前活动着,他显然已经不满足了只在木屋内活动,云观月看见易寒努力的想要走的更远,她知道易寒归心似箭,他努力想要恢复身体的目的只不过想要快点离开自己,去找他的爱人,而自己就在他的身边,他却不屑多看一眼,冷漠相对,云观月的心有些酸,脸上却自嘲的笑了笑,朝易寒走了过去。
易寒累得筋疲力尽,一想到现在自己是个废人,连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心情就显得十分暴躁,这些情绪在心里憋得难受,他真的想好好发泄一下,转身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木屋有十来丈,这十来丈对正常人来说只是几步的事,可于对他,却是不短的距离,而他此刻的力气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
易寒累了,干脆就这样坐在地上休息,目光随意的望着周围的景sè,这里确实是个避居的好地方,只可惜并不属于他,突然瞥到远处一个站着不动的身影,除了云观月,这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看到云观月,易寒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就愤怒起来,都是她,都是她让自己变成今ri这个模样,连个正常人都不如,易寒表情充满愤怒,狠狠朝云观月瞪去,他那双对女子从来都是温和友善的目光对云观月变得例外。
云观月见易寒坐着不动了,朝她走了过来,她轻轻的迈着步伐,却很快的就到了易寒的身边,看在易寒眼里,就似一种讽刺,无形中又激怒了他,现在他已经变得见风就是雨,无论云观月做什么,都让他感觉碍眼,厌恶。
云观月避开易寒的目光,她不知道如何回应易寒的眼神,或者她心里不愿意看到这种眼神,淡淡道:“吃饭”。
易寒站了起来冷冷的瞪着她,没有出声,只听云观月淡道:“我扶你回屋用餐”,说着就伸手去搀扶易寒,当她的手臂只是靠近易寒,易寒却举手愤怒的将云观月的手臂扇开,“滚开!”
由于太过用力,筋骨不受舒展,反而自己跌倒了。
云观月可以在易寒摔倒之前将他扶住,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冷淡的看着易寒跌倒,蹲在他的跟前,淡道:“你连站都站不稳。”
易寒冷笑一声,目光不善的回敬,云观月突然单手夹住易寒腰际,像拧夹着小孩子一样,将他抵在侧腰,迅速走进木屋,粗暴的将易寒扔在床上,冷声道:“有这么困难吗?你这个废物!”
易寒反而表情一呆,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云观月突然的变化,过了一会才恍神,却不知道如何反击,云观月说的没错,现在他就是个废物,冷冷道:“我是废物也不关你的事,你大可以不必理会我”。
云观月将脸凑近易寒,冷冷俯视着他,“不管你?那你就该立即滚离我的床,然后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自己离开这里,你想我欣赏你活活饿死的可怜模样吗?”
一旦云观月反击,易寒却无法回击,易寒用行动回应云观月的话,他立即下床,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离开这里,他并不需要云观月的怜悯和帮助。(。)
云观月似看着笑话一般,冷冷的看着易寒,看着他缓慢艰难的踏出每一步,看着他龟速一般的移动速度,她没有给易寒任何的帮助,眼神充满戏谑,似针一般扎在易寒的身上。
易寒感到愤怒耻辱,他一直走着,没有回头,尽管累的汗水湿透全身,也不出声乞求云观月的帮助。
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易寒只是走了几十丈的距离,他已经走不动了,全身瘫软无力,脑袋晕眩,他喘着粗气,不得不停下来,云观月疾步走到易寒前面几丈远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轻轻的朝易寒招了招手,轻视戏弄着他。
易寒受了刺激,咬紧牙根站了起来,没走一步,脚下瘫软,整个人倒地,他累了,他没有力气了,这一倒地,就昏了过去。
云观月走到易寒身边,将易寒抱起,看着他的满是汗水的脸容,露出心疼的表情,用自己洁净的亵裙擦拭易寒脸上的汗水和污秽,轻声道:“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活活饿死”,易寒醒着,她或许不会说出这样动情的话。
云观月将易寒抱回屋内,取了石壁渗出的水,给易寒准备了一桶热水,除去他的衣衫,给他沐浴疏通筋骨,她已经有好些天没这么做了,因为这些天易寒醒着,他不会让自己这么做。
擦干身子穿上衣衫抱回床上,又亲嘴喂他喝下羊nǎi,饭没有吃,这营养所需还是应该补充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寒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他知道是云观月将他抱回来的,她并没有让自己活活饿死,他并非铁石心肠,云观月所做的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他心中对云观月有怨,但并不是像表面表现的那么的深刻。
想要下床,双脚落地,突然发现身体力道充沛了许多,不再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有点不敢相信,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似早上那般费劲了,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若是照着这个速度,无须三天,他就是活动自如了。
易寒走出木屋,开始尝试的走的更远一点,每踏出一步,都好像在印证他的新生,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他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给他舒筋推骨。
易寒越走越远,虽然速度并不快,可是这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个正常人一般活着,突然他看见云观月,她弯着身子蹲了下来,正在一只nǎi羊身上挤着羊nǎi,易寒从来就不觉得云观月会干这种事情,可是眼前的一幕又让他无法否认,云观月确实在干这种事情,她干着农妇才会干的事情,想起她为自己送来的羊nǎi,易寒明白,云观月就是通过这样得到,他的内心生出了感激的情感,虽然他不愿意感激云观月。
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不错,云观月很专心,以至于向来感官敏锐的她没有发现易寒。
易寒无法把眼前的云观月与早上那个冷漠残忍的云观月联系在一起,根本就是两个人格的人。
挤好羊nǎi,云观月站了起来,转过身来,脸上透着喜悦,有种想要立即送到易寒跟前的期待,突然她看见站在不远,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易寒。
云观月立即收敛脸上喜悦的神情,表情变得冷淡平静,也不看着易寒,直线走来。
易寒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云观月的身上,他就这样看着云观月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站住!“他突然对着云观月的背影喊道。
云观月转身,淡淡问道:“什么事情?”
易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习惯了对云观月冷言冷语,变得不会正常与她对话了,易寒觉得还是冷冰冰更习惯一些,冷声道:“你不是要看着我活活饿死吗?为什么还救我?”
云观月好奇道:“现在你与死人有什么分别?”
是讥讽还是轻蔑,易寒本来还心情平和,闻言,又生气了,“那你怎么不让我活活饿死”。
云观月看易寒似小孩子一般耍着脾气,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石碗递了过去,目光轻轻点眨了一下。
云观月的微笑和举动,生生抑住易寒就要爆发的怒气,让易寒怎么也无法冷言冷语,他接过了过来,看着石碗中ru白sè的羊nǎi,这是她辛劳的成果,易寒是不会糟蹋的,可他又不想领云观月的情,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手贱,要去接过来呢。
只感觉手中的碗是烫手的芋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云观月目光温和的看着易寒,让易寒觉得不应该辜负她的期待,饮了起来,他一天没有吃饭,羊nǎi入口就如饥似渴,再也停不下来。
石碗变成空的,易寒看着云观月露出满意的表情,不悦道:“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云观月淡道:“没有关系,你感到自在就好”。
易寒“哼”的一声,竟化被动为主动,先一步走过云观月的身边,冷漠的离开。
云观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苦笑一声,就算被他冷眼相对,就算被他气着,内心也是充满纵容的愉悦,她何曾想过自己肯纵容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现在就不就如此吗?无论易寒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自己都可以宽恕他。
这一次的交谈让两个人的关系有了一点点的进展,至少火药味不是那么浓了,至少能多说几句话,仅仅如此已经让云观月很满足了,她在易寒面前变得很卑微。
易寒返回木屋,坐了下来,看着手里的石碗,碗里还有ru白的痕迹,可这丝痕迹要透着云观月的多少鲜血,她不是一个肯为别人付出的人,别人做这些事情也许没有什么,可云观月这么做,分量就重了几分,要让一个骄傲的人放下身份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而且她是放的那么的低,易寒开始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不通人情了,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其实她与世无争在这里清修着,若不是自己来打扰她,什么事情也没有,而且她还救了宁雪的xing命,仅仅这份恩情就让易寒感觉不应该于她计较。
易寒心中有气,并非云观月动手杀了自己,而是她破坏阻止了自己与宁雪见面,倘若仅仅因为要杀了自己,易寒不会如此介怀,深深的叹息一声:“云观月,你让我如何来面对你。”仅此一言,已经说明易寒内心其实释怀了,只是有些事情内心虽然释怀,可却无法回到当初的关系。
算了不去想了,这两天好好休养身子,然后离开这里不再回来,一了百了。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易寒与云观月在这两天里平静相处,没有发生矛盾,当关系却也没更进一步。
易寒早早起身,只感觉神清气爽,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以离开了,他并没有告诉云观月,自己打算今ri离开,看着简陋的木屋,看着自己躺了半个多月的床,看着周围的环境,竟有些留恋不舍,人就是这么奇怪,千方百计的想要早点离开,可真到离开的那一刻,又产生不舍。
易寒必须离开去寻找宁雪,何况他只是有点留恋的情绪而已。
他离开木屋,走了一会之后,停了下来,感觉自己应该跟云观月打个招呼,转身回头,他知道云观月此刻在哪里?
很快,易寒就看见露出笑容挤着羊nǎi的云观月,这一次云观月很敏锐,立即发现易寒,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但是眼神却隐蔽的藏着一丝欢喜。
易寒走到她的身边,似她一样蹲了下来,近距离看着她挤羊nǎi的动作,那双纤细莹白的手动作是那么的娴熟,易寒道:“很熟练”,这是他这些ri子第一次用这么平和的语气主动和云观月讲话。
云观月轻轻一笑,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易寒问道:“你很喜欢做这些事情?”
云观月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摸羊背,示意它zi you了可以离开了,石碗中的羊nǎi已经够了。
云观月将石碗递给易寒,易寒这一次并没有接过来,“我要走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品尝,这一次就让你享用你劳动所得的东西”。
云观月表情一惊,变得有些慌张,可是她却没有出声。
易寒站了起来,“保重,我走了”,说完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易寒走了几步,云观月突然朗声喊道:“你不是想要杀我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随时可以动手”。
易寒摇了摇头,并没有停下脚步来,“啪”的一声,云观月狠狠的将自己手中的石碗扔了出去,咂成碎片,ru白sè的羊nǎi溅shè出来,沾在草叶上,易寒不在,这些羊nǎi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易寒脚下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行,他太迷茫了,他太糊涂了,不知道该如何辨清两人的关系。
看着易寒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云观月一脸黯然,泪水又开始欺负她的脸颊,她可以阻止易寒离开,但是她也清楚,结果只能似上一次一样,她无法阻止易寒离开的心。
当易寒离开了,山谷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活力,云观月这个一直生活在这里,心如止水的女子,她的身心,她的所有已经被一个男子夺走并带到尘俗中去,他不该来,可是他来了,还做了最无耻的小偷,偷走她的心。
云观月成了一副行尸走肉,她是在这里慢慢死去,还是去抢回自己的心。
小乔见到易寒,十分欢喜,她在山庄已经呆了一个月了,每天都是在等待,终于看到少爷了,突然看到少爷只是一个人,并不见宁雪,加上少爷的表情有些严肃,心头一悸,宁小姐该不是。。。。。。
她不敢问出来,可是又必须问出来,“少爷,宁小姐是否已经。。。。。。”
易寒见小乔一脸担忧,这才恍神,笑道:“宁雪伤好了,只不过她先走了,小乔,我们先回家”。
小乔好奇道:“宁小姐怎么不跟少爷在一起,却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易寒不想解释太多,而且也无法解释清楚,淡道:“她有急事”。
这个谎言编的并不高明,小乔自然不傻,有些狐疑,不过也没多问。
易寒与陆盈平拜别,和小乔一起离开尘臻山庄,本来他想让小乔一个人回去,自己立即去寻找宁雪,可是一想到小乔一个弱女子,自己怎么能利用完她之后就将她撇到一边去,若是路上发生个意外,自己罪可就大了,加上茫茫人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宁雪在哪里,东南西北又该往那个方向去寻,打定主意先和小乔一起回京,说不定路上就能寻找宁雪了。
女子心思百变,捉摸不透,宁雪是不是真的打算不和易寒见面了,她若是想和易寒见面,在山下等候,迟早能见到易寒,可是她没有,她难道不知道易寒心急如焚吗?可又为什么这样折磨易寒,她到底会去哪里呢?
可以肯定的是,宁雪深爱着易寒。
第二百六十四节离别
易寒与小乔两人赶在回京的路上,易寒一路上还不忘打听宁雪的下落,宁雪太好打听了,只要有人见过她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她那张脸,只可惜,易寒却没有获得任何的消息,有一个可能,宁雪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低调上路,或者她没有走这条路,易寒心里更希望她是低调上路,回到京城等待自己,当初她可以一人寻来,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与自己想见。
傍晚时分,易寒安全抵达保州地区,路上静静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易寒暗暗庆幸自己的幸运。
可他不知道,早上他刚刚离开的县城却传出消息,说那帮山贼莫名其妙,全部暴毙在路道上,县城里的人纷纷在猜测到底是何人所为,为他们除了一大害。
又过了一天,易寒回到易府,他离开已经一月有余,大家心里都很关心他和宁雪的消息。
易寒进入大厅,刚刚坐了下来,就看见易天涯匆匆走了进来,朗声道,“你快把那个妖jing请走,我受不了了”,易天涯见面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不是关于宁雪的,看来他没少受摧残折磨。
易寒自然也知道清香白莲的棘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