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下望去,发出一声感叹。这木头太没有安全感了,总让她觉得会一个支撑不住掉下去。
杨宗保问:“快回答我,你为什么去山顶?”
闻清突然抓住杨宗保道:“我们先上去。坐在这儿太渗人了。”
杨宗保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闻清道:“谁要和你死啊。快上去。”
杨宗保轻笑一声,不答话。转而吹起了口哨。
“你吵什么?”
“你告诉我答案我就带你上去。”
闻清在心里“靠”了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不是她现在浑身无力,怎么可能会受他威胁。
不过……闻清看向她的右手背,一条血痕印在那儿;是昨天的箭伤。难道辽人趁机下毒?可并没有检查出自己有中毒的迹象。莫非是某种新药?
她疑惑不解。
杨宗保道:“怎么了?”
闻清道:“没事。这是姐姐留下的字条。”她将穆桂英的字条递到杨宗保面前。
他接过。
“字迹是一样的。”
杨宗保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穆姑娘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闻清摇头:“在穆柯寨没见到她。你说……”
“穆姑娘聪明机智,她不会有事的。”
“机智聪明”四字似乎还包含了其他的一丝。想起以往,穆桂英对杨宗保的几番戏弄,闻清轻咳一声:“其实姐姐只是好强而已。她,没什么恶意。”
好吧,这话说的,闻清自己都不相信了。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你三番四次的作弄人家干嘛。
杨宗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弄得闻清三分尴尬七分不好意思。
“姐姐个性比较好胜。她……”
杨宗保淡然浅笑,让闻清探究不清他的心理活动。
闻清找借口:幸好当初遇见她,不然天波府大少爷去钻狗洞不仅仅是杨宗保自己丢面子,杨家也跟着蒙羞。这一番细想,闻清觉得自己的底气再次充足。她不在纠结这个话题
“你又为何在穆柯山?”还在那种情况下突然出现。
杨宗保答道:“听说你病了,想去探望你。”他盯住她的眼睛。
闻清觉得杨宗保此刻的星眸卷满了漩涡,仿佛要把人吸进深渊。听到他的问话,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杨宗保继续道:“后来听穆柯寨的人说你来穆柯山,我就来找你。”
闻清避开他的注目:“我会再劝告我爹把降龙木给你们杨家。”
杨宗保沉默。
“你说。”闻清道:“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辽人怎么会拿到姐姐的笔迹?而她今天刚好不在穆柯寨,没人知道她在哪里。不行,我要回家。啊……”她倏然尖叫。
杨宗保搂住她的腰无奈道:“你小心一点。”
闻清脸红。她刚刚把把这里当成地面了。
“我必须得尽快回穆柯寨。”
杨宗保点头答应。带着她,借力树干飞身到崖上。
这一厢,闻清和杨宗保迅速赶回穆柯寨。可是穆柯寨却成了辽人的地盘。原来,辽人故意扮作商人让穆天王允许他们进寨暂时储放货物。他们确实拉来一箱一箱的货物,只不过在绫罗绸缎之下是一把把精钢大刀。穆柯寨疏于防范,竟被辽人占了先机。双方厮杀之下,穆柯寨一众高手终是败在辽军的卑劣诡计下。穆天王和木桶、木铁也成了阶下囚。
马涂温狞笑,问穆天王:“穆寨主,穆柯寨已成我们大辽囊中之物了。你们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哼。”穆天王。
“哼。”木铁。
“哼。”木铁。
得到三声冷哼马涂温也不在意。他如今的心情是非常的好,比以往都要开心愉悦。
“穆寨主能否告之您的女儿——穆桂英在哪?”
穆天王目不斜视,理都不理他。
马涂温正想奉劝他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却听到一个清越的女声:“人呢?都上哪去了?”
“哈哈……”马涂温大笑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穆寨主你说是吧?带走。”
寨外,穆桂英四下张望,平常守卫森严的穆柯寨现下竟一个人也没有。她有些不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脚步声。穆桂英看去,一中辽人挟持着她爹和木桶、木铁走来。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走,快走。”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穆天王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怒火在穆桂英心中蔓延,燃烧,爆炸。
“爹。”穆桂英担心道。
“闺女儿,别管我你快走。”
辽人用刀威胁:“别动,老实点。”
“你们就是清儿说的辽人把。马涂温,放了他们。否则别怪我拆了你!”
马涂温对穆桂英的恐吓置之不理,他道:“穆桂英,多谢你们摆的擂台。给了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爹和你的弟兄们成了阶下囚,而穆柯寨也是囊中之物了。”
“穆桂英,快投降。不然……”刀在穆天王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穆桂英心下一惊:“住手,马涂温!有种我们单打独斗!”
穆天王大喊:“桂英还不快走。快去找清儿。”
“哈哈哈……”马涂温再次大笑。
穆天王恨声道:“你笑什么?”
马涂温道:“我笑你们可笑。想找穆闻清去尽管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她没被乌鸦啄干净的尸骸。”
穆桂英怒道:“马涂温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穆桂英你会不知道?快放下武器。怎么?想你爹血溅当场吗?”。。
第20章 尴尬
阳光渐渐被一朵乌云掩住,本是凉爽的天气带了一丝阴冷的寒。和煦的清风变得凛冽起来,刮得绿叶青草沙沙作响,让这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我什么意思穆桂英你会不知道?快放下武器。怎么?想你爹血溅当场吗?”
敌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将他击杀。穆桂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她弯腰,将手中的弯刀慢慢地放下。她的眼睛一动不动,死死盯住马涂温。生怕他在使什么卑鄙手段。
一旁的草丛中,闻清死命挣扎,摆脱禁锢她的大手。杨宗保紧贴在闻清的身后,一只手奋力按住闻清的双臂,使她挣脱不开;另一只手则捂住她的嘴巴,禁止任何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以避免辽人发现。
从侧面看去,两人像是在相依相偎,恩恩爱爱。
闻清挣脱不得,急的额头冒汗。
杨宗保在她耳边低沉道:“你放心,他们暂时还不会有事。等深夜我们再去营救。清儿,你放心,我会救出他们的。”
闻清挣扎的幅度变小了。可是,父亲被抓住,姐姐即将被捉。她在世上两个最亲的人将要落入敌手,这让她怎么能安静、冷静;眼睁睁见他们落入魔爪。这样的境况,令她回想起上一世,面对她弟弟时的无力;死时的无奈。
“去吧穆桂英抓起来。”
闻清顿时再次剧烈挣扎。杨宗保拼劲全身力气阻止她,但他又怕伤害到她。
穆桂英眼神狠厉,却杀不住走来的士兵。
陡然间,几只飞镖横空飞来,直插入辽兵的心脏。辽人当下大乱。
穆桂英趁现在拾起弯刀前去冲杀。
“桂英快走啊,桂英!”穆天王喊道。
这时,一个带面具的男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加入战局。
功夫之高,让所有人吃惊。
闻清与杨宗保对视一眼,满目震惊于疑惑:男子是谁?
马涂温内心吐血:为什么老是老闹事的?还总在计划即将成功的时候。
几下之间,战场混乱。
杨宗保寻思现下是否是突袭的好时机。可是辽兵众多,即便他们的功夫不差,但若要救出穆寨主他们并全身而退却不简单。何况……他看向闻清。何况还有一个功夫使不出来的。
穆桂英发狠,招招杀机尽显。
蚁多咬死象,穆桂英和男子没占任何好处。
男子拉住穆桂英的手:“不可恋战。”说完疾步退后。
穆桂英叫声:“爹”后被男子拉走。
“清儿,我们快走。”杨宗保拉她。
闻清不情不愿。
“走。”
但在杨宗保的武力压迫下,闻清踉踉跄跄。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杨宗保和闻清装作没看见路上的监视者,跟踪者。用正常片快的步速行走。
一路过来,街上的人有三分之一是辽兵。小贩、路人、商人……
辽人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可恶。闻清咬唇。
杨宗保安慰她:“我们先去和婶娘们回合,然后在做打算。”
“嗯。”
鸿升客栈
杨宗保和闻清一进门就见客厅中起码有四个辽人,客栈周围也埋伏了许多。
婶娘们不会出事吧。杨宗保担忧。
闻清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安慰之。
正想进去,门外响起了吵闹声。
原来是两个人不小心碰撞到一起,谁也不饶谁,在那吵架。
“你怎么搞得?走路长不长眼睛啊!”
“你自己没长眼睛还怪我。”
……
这两人男装打扮一人戴斗笠,另一人待锥帽。看不清面容,从身形上看是两个较小男子。
嘴里不饶人。周围人乐得看热闹,注意了全部被吸走。
杨宗保不知怎的觉得两人有些熟悉,刚想问问闻清,却突觉有人挽住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向外走。
他定睛一看,惊喜道:“七婶。”
杨七娘瞟他一眼:“别看热闹,走。”她不再抬头,蒙头直走。
杨宗保拽住闻清同杨七娘一起。
闻清赶忙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鸿兴客栈门口,两个男人如同泼妇一般吵骂。
“……是你不对还说我!”
“你敢打我?欠揍啊你!”
“是你先踩住我的脚耶。”
“臭小子你找死啊!”
“是你欠揍!”
“好,我不和你计较。让开!”
“什么嘛!”
等众人意犹未尽,闹剧主角两人不见人影;辽人才惊觉——他们更丢了!
无人的小巷内,刚才对对方凶神恶煞的人走到一起。两人捂嘴笑了起来。摘下斗笠和锥帽,赫然是杨五娘和姜翠萍。
穆柯寨几里之外的一出破庙内,杨宗保、闻清和杨七娘在那里等待杨五娘和姜翠萍的回归。
杨宗保来回踱步,杨七娘和闻清坐下静等。三人心中的焦急谁也不比谁少。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终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之际,杨五娘和姜翠萍这才姗姗来迟。
一见杨宗保,姜翠萍立马道“杨大哥你回来了。我们好担心你哦。”
杨宗保指着她们笑道:“想不到你和五婶扮起男人的样子给胜须眉啊。”
姜翠萍娇声道:“你还有心情笑我们,都是为了你。”
闻清也捂嘴轻笑:“他说的没错。杨夫人和翠萍你穿起男装的的确确胜过大街上的须眉。”
杨五娘为他们的夸赞翻白眼:“哟,还没成亲呢,就夫唱妇随起来。若是成亲了还了得!”
杨宗保身体开始僵硬。
闻清的脸“唰”的红了。
这个五娘不是成心让人尴尬嘛。
杨七娘推推她。杨五娘反应过来:“我说话就是这么直,你们别在意。”
闻清的脸更红了。
杨宗保开始咳嗽。
他们更尴尬了。
杨七娘瞪了杨五娘一眼,笑道:“她就喜欢胡说八道。清儿姑娘你别介意。”
闻清红着脸摇头。
杨五娘嬉笑:“对呀对呀,你别介意。”
杨七娘道:“好了。别闹了,先谈正事要紧。”轻松的气氛一扫而光,“五嫂,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小镇内的辽人越来越多了,穆柯寨的大门全部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闻清道:“我爹和寨中弟兄全都被抓了。只有我和姐姐逃了出来。”
杨七娘道:“依目前看来辽人还没有明目张胆地把穆柯寨据为己有。清儿姑娘,穆姑娘呢?”
“哎呀,人家一直和我们宗保在一起。”杨五娘插话,“怎么会知道穆桂英的下落?”
杨宗保轻咳。
闻清别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
杨七娘无语。
姜翠萍迷茫地眨眼睛。
清清嗓门。杨宗保道:“现在我们就兵分两路。有劳两位婶娘和翠萍去请宋军相助。我和清儿去救穆寨主。”
杨五娘注意到杨宗保称呼的改变,想着是不是事成了。她张口欲要发问,杨七娘手疾拦住她。她拽住杨五娘,离开破庙:“嗯。翠萍我们行动吧。”
“哦。”姜翠萍朝闻清和杨宗保摆手:“杨大哥,闻清我们走了。”
破庙之中,只剩杨宗保和闻清。经杨五娘那么一闹,都有些窘迫。
好一会儿,才听杨宗保道:“清儿,先休息一下,待半夜三更我们行动。”
闻清点头,转身往里走去。期间,她一直低着头。
杨宗保苦笑。找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静待午夜来临。。。
第21章 耶律浩南
蝉鸣凄凄,柳色青青。穆柯寨附近的一方树林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正拉着穆桂英快步下山。
一前一后。红衣如火的穆桂英拼命挣脱男子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不情愿地跟随他的脚步。眼看离穆柯寨越来越远,爹和穆柯寨众兄弟们被挟持,清儿下落不明。一阵阵恐慌感袭向她。她猛地定下脚步,对着那个男子道:“你停下。爹爹和清儿有危险,我不能这么走了。”
穆桂英使出浑身力气将臂膀用力一甩。男子无防备,手被挣脱开。穆桂英后退一步:“你来干什么?”
男子不语。
穆桂英冷笑:“公子慢走不送。我现在要去找清儿。”她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男子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上前一步拉住穆桂英的手臂道:“她不会有事。”
穆桂英气得再次甩开他:“你知道什么?她是我的妹妹!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说得出口?”
男子颇有些无奈:“我看见她和杨宗保在一起。”
“在哪?什么时候?”
“刚刚。她想冲出来,但杨宗保制止了她。然后她就被杨宗保带走了。”
“杨宗保?”穆桂英咬牙切齿:“又是他!”
“所以……哎,你怎么又走了?”男子拉住二度离去的穆桂英。
“去救我爹。”穆桂英拔下横栏在她面前的手臂,“让开。”
男子无奈:“你现在去没用。他们守卫森严,你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穆桂英不满地瞪他。
男子叹息道:“桂英。你就是在生我的气,无需拿你的命开玩笑。”
穆桂英撇头:“少废话。我何时生气了?”
男子抓住她的肩膀,逼迫穆桂英看着他的脸:“桂英,你听我说。我一定会救出伯父的,今晚就行动。”
“不用你帮。”
“……你就当我在还穆伯父对我的恩情。”
这个答案导致穆桂英本就难受的心更加气的慌。她面上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男子微松一口气。见穆桂英大步迈到一棵树旁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似在等待黑夜的降临。
他苦笑:如今这幅情形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旁人。
情浓时离开,一走三年。未送一句口信,徒留伤心人在。若是别人还当他死了呢。今日的情形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只是,他妄想明白:他胸腔中跳动的苦涩是在告知他后悔还是不后悔?
今晚的夜黑得浓重,带着诡异的紧张压迫感。蝉鸣蛙叫比往常少了些,安静了不少。
穆桂英带着男子来到穆柯寨一处偏僻的角落。
透着月光可以隐约见到,破损的墙面最下方塞着一把把稻草。
男子惊愕地问:“你该不会是想?”
穆桂英一边拨草一边回答:“对呀。辽人把穆柯寨守得密不透风。每半盏茶的时间就有人巡逻。大大小小的门全部封锁,我们没机会用正、常的方法进入。”
男子面目微黑,但未反驳,算是接受穆桂英的回答。
“你愣着干嘛,快帮我一起。”
男子刚要弯腰,突然一阵掌风袭来。他歪头躲过,警告穆桂英:“小心。”之后便于袭击者交手。
穆桂英同时觉得背后一凉。未等男子的话音落下,她也被袭击了。
穆桂英欲想抓住袭击者的手:“什么人?”
那人手臂挡住,听见声音停手:“姐姐?”
“清儿?”
打得正起劲的男子见双方认识当下分开,走到穆桂英和闻清跟前。各站一边。
杨宗保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闻清摇头。
穆桂英翻白眼。和她在一起,清儿会有什么事。难不成她这个姐姐还会打伤妹妹不成?如今,她对杨宗保的好感度直直往下掉。杨宗保一来,啥好事就没出现过。迄今为止,全是血光之灾。
闻清好奇地盯着男子看,她认出这就是白天救穆桂英的男人。突然她笑道:“未来姐夫,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是听到姐姐比武招亲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吧?”
杨宗保微愣,转而也好奇地看向男子。
穆桂英瞪着闻清,警告:“穆闻清!”
闻清无所谓地耸肩。
男子倒是大方承认:“对。”
果断的语气另三人都为之一愣。男子的直接、磊落非常容易引起人的好感。
闻清最先反应过来,她坏笑地望着两人:“真的呀!哎呦,姐姐……”
穆桂英怒道:“闭嘴。”她扭头对男子道:“我比武找夫婿管你什么事?”
闻清撇撇嘴,不对恼羞成怒的穆桂英进行驳斥。她拉住杨宗保的衣袖,对介绍:“这位是耶律皓南——姐姐的师兄。”也是他们穆柯寨公认的大姑爷。闻清在心里补充。
杨宗保抱拳道:“在下杨宗保。”
耶律皓南还礼:“失敬。可是天波府杨家人士?”
“正是。”
“杨兄不愧是将门之后,身手了得。”
“哪里。耶律兄功夫亦不是泛泛之辈,江湖上恐怕少有敌手。”
两人还要恭维客套,闻清打断:“行了,要互夸回头有空再说。拜托先看看场合。”
耶律皓南和杨宗保同时停下,对视一眼。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穆桂英道:“现在该怎么做?”
杨宗保建议道:“四人目标太大,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闻清道:“可是,辽军守卫森严,难以接近。光靠我们四个肯定不行,得先把木桶、木铁和穆柯寨的弟兄们救出来。”
穆桂英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爹的下落,另一路去救木桶木铁他们。”
耶律皓南道:“去地牢。”
这话赢得了闻清的赞同。穆桂英不爽了:“就你知道。”
闻清道:“好了,打情骂俏过会儿再说。正事要紧。”
穆桂英涨得脸红,张口欲要反驳。耶律皓南握住她的手,抢先道:“我们会的。”
穆桂英彻底说不出话来。会会会!会什么?会你妹啊!
杨宗保建议道:“我和清儿一队,穆姑娘就和耶律兄一队。”
穆桂英张张嘴,但终究没开口。
不是任性的时候,她明白。这样的分队,实力、默契相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分配完任务后,耶律皓南率先带着穆桂英去——钻狗洞。
待杨宗保和闻清自洞里出来后。那两人已不见踪影。
“哎,还真是急性子。”。。
第22章 求亲
黑夜星辰,月色暗淡。
闻清抹下额前的汗水:“所有地方全部找遍了,只有剩下密室了。”
杨宗保警戒地看着周围,一边道:“想来应是那里了。穆姑娘他们应该把人救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和他们复合。”
“嗯……怎么不走了?”闻清道。杨宗保还在原地未动,英俊的面孔在夜色晕染下显得不一般深沉。
杨宗保问:“清儿,耶律皓南可是辽人?”
闻清怔住。
“‘耶律’乃是辽室皇姓。你……穆姑娘和他……”杨宗保的眼神复杂。
闻清:“……”
“清儿?”
“……我,不知道。”闻清苦笑道。“耶律皓南是姐姐的同门师兄,拜于希夷老祖门下。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那时会来穆柯寨玩,他与师姐有段情,但在三年前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她与耶律皓南不熟,此人看似春风拂面,实则深不可测。闻清记得,他看她的眼神和木头一样。
任何东西都入不得他的眼,入他的心更是难如登天。这是闻清对他的评价。
耶律皓南在穆柯寨生活的期间,正值她穿越初期,对什么事都提不上来劲;所以莫说是关注一个陌生人了,她连饭也不想吃,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穆天王和穆桂英对她甚是宠爱,只有不会有危险就随她去。之后,她去江南。所以细数下来,他们根本没见过几次面。
三年前它离去,穆柯寨上上下下被穆桂英下了禁口令。她渐渐淡忘“耶律皓南”这个名字。若不是,穆桂英突然比武招亲,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想起来。
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耶律”是辽国皇姓。
杨宗保皱眉道:“他即是穆姑娘的心上人,你们……”
闻清来了火气:“怎样?不懂要避嫌啊!”
杨宗保的语气不过是稍重了些,闻清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我没有别的意思。姓‘耶律’必是辽人无疑。两军交战,我军败退。这个节骨眼上,辽人来穆柯寨除了为了降龙木还有什么,占领穆柯寨的也是辽人。事关重大,他又是穆姑娘的……”
耶律皓南来穆柯寨有什么目的?他和绑架穆寨主的人没关系吗?若是没有,为了穆桂英破坏萧太后的计划的情谊是真是假?
还有,最重要的是:穆桂英有心和耶律皓南在一起,势必投靠大辽,穆柯寨站在那一边?
清儿,你会站在哪一边?
以上,是杨宗保想问的。见面时之所以避而不谈不过是为了顾及穆桂英的面子,他与清儿的情谊。情感上来说,杨宗保相信闻清不会害他,害大宋,归顺大辽,照穆桂英的个性,把耶律皓南带来绝对是毋定他会帮忙而不是背后捅刀或拖后腿;理智上,杨宗保不得不说出来。百姓,大宋,将士,家人容不得他不理智。思前想后,他决定问出来。
此时此刻,闻清明白杨宗保所表达的意思了,她道:“耶律皓南我只见过几次面。每次巧的很,不是我来他要走,就是他来我要走;碰巧见一下点头就走。小时候我孤僻,天天一个人躲在房里不准任何人进来。爹和姐姐溺爱我就随我。后来去江南,每次回来和姐姐聊天从未提过他,姐姐也不喜八这方面卦。知道他的名字实在三年前,姐姐站在山下喃喃念道‘耶律皓南,耶律皓南’,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说起来,她就是事不关己的性子,不干她事的人不会多问一句。
“我信你。”
闻清笑:“走吧。去回合。”
地牢处,穆桂英和耶律皓南救了穆柯寨众兄弟正欲与闻清、杨宗保回合。
临走之际,穆桂英拉住耶律皓南的衣袖,与众人拉开距离,问:“师兄,你为何改名?你投靠了辽人。”
三年前那日,他向她告别:“以后,我就叫耶律皓南。”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甩甩衣袖走了。
三年来,穆桂英想了很多,真相……假如她猜的对,那她就,就……怎么样呢?
耶律皓南朝她笑了笑,低语几句……
…………
繁花似锦,芳草萋萋。一路走来花香浓郁不散,莺歌燕舞处处可见。
众人皆知,天门阵设阵人任道安有一弟子——程刚。此人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比之任道安可谓青出于蓝,况且为人善良可爱,不似其师贪权恋势、助纣为虐、残害忠良。赤子之心日月可鉴。
这日,程刚带着杨排风走在这个小山坡上。程光一面逗着杨排风,一面暗中观察地形。直到杨排风以为他无心帮忙,没事找事干,欲离开时方才道出此次来历。
程刚和杨排风走至一方悬崖上,远远望去,天门阵全貌尽数归于眼中。
天上,是黑雾茫茫一片,不见蓝天白云日高挂;地下,飞沙走石黄土一抔,不提鲜草娇花树阴阴。死气沉沉,哪有先前的鸟语花香、田园风光。
天门阵果然害人不浅。
明明无风,杨排风却感到刺骨的凉意。
程光问道:“你冷吗?”
杨排风搓动两下手臂,口是心非道:“不冷。你慢慢看。”她站直身子,向程刚表明:我确实不冷,不骗你。
程刚不忍付她的好意,一心一意地观察起天门阵。
天门阵的正上空,漂浮着诡异胆寒的绿色云彩。
事出反常,妖孽必生。
程刚的心痛涌动着不安。
“看到那一片瘴气冲天的地方了吗?”
杨排风忍着寒意粗略地望了一眼:“你是说那儿?好可怕。”
“那里就是天门阵所在。也是我和任道安师徒相拼之地。”
杨排风想安慰一下程刚,但一时间说不出。只好到道:“你有没有把握赢他?”
程刚欲答却陡然怔住:诡异绿云处突然出现一个人的眉眼。
令人不禁胆寒生畏,仿佛会将人心捏住生生捏碎。
杨排风担心地问:“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程刚道:“不知怎么,阵中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怨气,要吞噬一切。”
杨排风被这个答案弄得心颤。她倏然有些惶恐,害怕。
天门阵中,任道安领着贝蒙多站在镇阵中。他命他坐在天门阵阵中央的神农柱上。
自辽国金陵公主香消玉殒,贝蒙多跟着死的心活了过来。只不过带着滔天恨意而活,行尸走肉的活。涛涛烈焰,熊熊烈火见,他好像看见他心爱金陵在烈焰中翩翩起舞。衣袖摆动间,她对他嫣然一下,似在邀他共舞,也似在问他:我跳的好不好看?
往事一幕幕在贝蒙多眼前展开,他闭起双眼,再度睁开,高声凄厉:“公主!我要报仇!杨、八、妹!我要你血债血偿!”
今日,穆柯寨可谓热闹非凡。比上次降龙木失而复得还要热闹,寨主还要高兴。
穆天王二次设宴为杨家在穆柯寨早已传开。路人纷纷猜测:莫非杨穆两家要结亲了?
大厅布置与上次无差,不同的是酒宴丰富些,民众开心些,仆人更加恭敬些……
杨五娘喜上眉梢,对杨宗保频频用眼神示意。
救了穆柯寨当家的命,降龙木这次肯定是囊中之物。
宴席开场,穆天王嘴巴就在没有合过。
杨家人很是雀跃。穆桂英有些心不在焉。闻清则完全不在状态,脸色苍白,目无焦距。
“两位杨夫人,杨公子,英武不凡,足智多谋,不但救了我,更救了穆柯寨。我十分感激。为表谢意,我特为杨公子准备了一点礼物。”
杨五娘激动地捅了捅杨七娘。
“两份厚礼,不知杨公子心仪哪件。第一件么,是我穆柯寨的镇山之宝——降龙木。”
杨五娘捅杨七娘捅得愈发狠了。相反,杨宗保淡定无比。
“第二件么,是我的女儿。杨公子,请任选?”
“什么?”五娘第一个叫起来:“选木就不能选人了?!”
杨七娘试图制止,叫她安静些:“五嫂……”
杨五娘打断:“我说错了么,为什么选木就不能选人了?”
杨宗保看向闻清,皱了皱眉。
闻清呆呆地没反应。穆桂英看了看闻清再看看穆天王最后视线转向杨宗保。
穆天王捊须呵呵笑道:“两位夫人稍安勿躁。我的话未完,如果杨公子选了第二个,小女的嫁妆就是降龙木。你不但得到我貌美如花的女儿和降龙木,穆柯寨和天波府也结秦晋之好,永为同盟。”乖女儿,爹这招好吧。
“那还用说肯定选第二个,傻子才选第一个。”
“杨七娘微笑道:“真是件美事!”
杨宗保微微一笑,道:“我选……”
“寨主,有人求见。”
穆天王生气了,选项马上就出来了。“谁啊?待会儿再见,没见我招待贵客嘛。”
“可,可是他是来求亲的。”
“求亲?”穆天王道:“谁求亲?”
“他自称耶律皓南。”
穆天王在思考他是哪号人物。穆桂英凑上来说:“就是刘皓南。”
刘皓南?穆天王惊讶地看穆桂英。哎呀,今天喜事连连,两个女儿一天内全许配出去!
“请他进来。”
杨七娘怀疑道:“耶律皓南?辽人!皇族!宗保,他就是你昨晚说的人吗?”
“嗯。”
杨家三人对视一眼:这事真不好办?
杨七娘道:“别急,看看再说。”
侍卫领着耶律皓南进来。
他行礼:“皓南见过伯父。”
穆天王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总算回来了。”
耶律皓南淡笑以对。
杨五娘皱眉:“他们很熟?”
“再看看。”杨七娘道。
“听说你来提亲,准备提谁的啊?”
木桶笑道:“寨主你明知故问。”
穆桂英羞涩低头。
闻清照样呆愣愣的。杨宗保心中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耶律皓南笑道:“今日前来的确是来提亲的。提的是……”他转头,眼光扫至穆桂英却移开。
穆桂英有点慌。
“在下想娶穆姑娘的妹妹,穆柯寨的二小姐——穆闻清为妻。”
穆桂英的脸霎时苍白无血色。。。
第23章 答案
“在下想娶穆姑娘的妹妹,穆柯寨的二小姐——穆闻清为妻。”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其中以穆桂英变脸的速度与类型为最。
鸦雀无声的大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