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
我看见月下的他,高大的影子如同神邸一样。
“你还没有睡吗”
“你明天就要走了。”他爽朗的脸上这时候在月下也带着一丝丝阴郁:“说真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坦白地让我吃惊。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真的”萧讷讷地说:“虽然认识你才有十几天的功夫,我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你几年一样,好怕你回到中原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
他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是杜飞卿的朋友,也看得出他很喜欢你”他的眼睛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没有办法控制”
我如同雷击了一样愣在那里
“我会回来的。”我笑着对他说:“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喝马奶酒,吃手抓肉,一起唱歌,一起围着火堆跳舞你可以教我驯马,骑马,可以教我摔跤一起参加那达慕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一起做,不是吗”
“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他那双如同火焰一样的眼睛突然紧紧地盯着我对我说。
“什么要求”我笑了:“如果可以做得到的我就一定会答应的。”
“我想抱你一下”既是在朦胧的月光下我仍然可以看见他古铜色的脸庞已经红透了。
“抱我一下”我有些木讷
“只一下就好”他那高大的身形向我靠近过来:“你答应了对吗影儿,你没有摇头就是答应了我对吗”
在那塞外的草地上,风萧萧地吹着,那身旁乎纶河的河水静静地流着在那月华之中闪烁着碎银一样动人的光芒萧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感觉到那宽阔厚实的肩膀,那钢铁一样坚硬的肌肉带着火一样的热力,他的气息是那样灼热,而且强悍,他紧紧地将我搂在怀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火焰一样深深地看着我突然就在那月下的草原上,他托着我的脑后,将那丰润的唇火热地印在我的唇上深深地吻着吮吸着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将他推开,我的胸膛地猛烈地起伏着,深深地呼吸着夜里草原上带着青草味的烈烈的风。
“影”萧用手指肚轻轻地划过他的唇:“这一吻的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消魂我相信自己也永远都不会忘,影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待着等待着你等待着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那一刻他紧紧地将我拥在怀里,那灼热的呼吸炙烤着我,我感觉到那种厚实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在那清冷的月色之中,在那洌洌的塞外的风中,他一直那样紧紧地拥着我九九不愿放开
也许那个爽朗的塞外草原上的男子在那一刻是真的爱着我的,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那一刻他的意念里参杂了太多的欲望,太多的占有的渴望,也掺杂了太多我没有办法理解的东西,在许多年后我才感觉到那相逢也许就是一个错误
倾城的一笑,一世的悲伤,但是这些悲剧在开始的时候还都是那样美丽
就像塞外的风,就像月下的流光
在那一刻塞外的月是纯净的,草原上的风也是甘冽的,就连那青草的气息也是香甜的也只是那一刻
月色下的乎仑河水缓缓地流淌着,我着那月色中高大的男人深深地望着我,那双蓝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月下闪烁着火焰一样炽热的光芒,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谁,也许只要那个月色下的夜晚我是纯纯地被那豪爽的塞外男子感动着,到我知道他的身份,当我知道一切都不想那夜眼中那么简单的时候,我不再觉得那晚水一样的月色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当我和杜飞卿阿杜离开草原的时候,萧一直策马奔到那草原来送我们。
“快回去吧萧大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我对他说。
一袭黑衣的萧策马立在那碧绿苍茫的大草原之上,在他身后是无边的流淌的绿色,蔚蓝如洗的苍穹,他立在那冽冽的萧瑟的风中,草原的风吹起那一头金棕色的卷
我看到那双蓝色的眼中的不舍,我感受到他的依恋与渴望。
也许错就在那一刻铸就,就在我回眸一笑的瞬间,注定那血泪的悲剧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我听见萧在马上那爽朗的声音。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
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
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
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
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
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
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
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来,且饮下这一杯,我永远在这塞外草原上等待着你们,这广阔的大草原永远都是你们的家,我永远都会张开怀抱欢迎你们,塞外的男儿重兄弟,讲情谊,我们一日是兄弟,一生都是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离大夏京城越近,我越是觉得心中慌乱无比,我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在那冥冥之中,有一张巨大的网正要将我罩起来
到京畿的时候正在下雨,俗语有言一场秋雨一场凉,身上一袭薄薄地单衣,渐渐地觉得那初秋瑟瑟的凉意
在那京畿风雨楼的别院之中,我望着那片片飞落的叶子正呆,那些残落的花瓣落入泥水之中,污了一身的冰肌玉骨
我呆呆地立在那雨幕之中,望着那一城的烟柳如织,望着那京城的车马如梭,突然觉得眼前一切地繁华都只是那梦中的一幅画卷
繁华落尽成一梦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恐惧一直向我逼近,越靠近京城就越觉得不安,我的胸口仿佛堵着什么一样难以呼吸原来有些东西我一直在惧怕
不是不知道那京城里的争权夺势,尔虞我诈,不是不知道宫廷里的血腥惨剧不顾宫廷门党,一直对我那样悉心照顾的大皇兄聪明敏捷教授我技艺的六皇兄一身男儿豪气的十八皇兄那些曾经对我好的,厌恶我的或者从不曾将我放在眼里的我不是不知道那些宫廷的阴谋惨剧,我只是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选择装傻
可是总有一天我没有办法再装下去我总要去面对那些权利的斗争,总要去面对那些无尽的尔虞我诈,上天却没有给我一个聪明的脑袋,没有给我一颗冷酷的心在面对那座华丽背后堆满尸体的皇宫的时候我总觉得那样惧怕
“不舒服吗脸色那么差。”杜飞卿从身后搂住我的腰,为我挡住了那初秋潇潇的暮雨和阵阵的寒气他的胸膛很温暖很暖
“快回到家了,你不觉得开心吗影儿”他轻轻地问我:“怎么感觉这几天反而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呢”
我无奈地笑了,我能说什么
在这个可怕的京城,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一个白痴的昏君,但我并不喜欢,也不希望他们知道
“影儿”杜飞卿拥着我回到屋内,伸手拉下了竹帘,外面的雨幕成了一幅似真似假的画“不想回家就跟我浪迹天涯可好”
“浪迹天涯”我笑着看着他,他是在说笑吗
“是呀,我们可以一起闯荡江湖,可以一起浪迹天下,混吃混喝,潇洒地渡过”
他抱着我躺进温暖的被窝,讲述着那些对我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幻梦,江湖上的逸事,门派的分立
“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能做,连抓只鸡都不会的人跟着你不是拖你的后腿。”我笑了,也许哪天我真的不当皇帝,和他一起当个江湖浪荡子也不错呀
“我可以教你武功呀。”他哈哈地笑起来:“或者教你一招男女通杀的必杀技。”
“哦真的有这样的必杀那是什么可怕的邪门功夫”
“这个必杀一点都不邪门。”阿杜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就是不论看见谁你只要对着他笑,他们马上就会在你的脚下拜倒。”
“你好你个阿杜”竟然拿我寻笑:“那命来我已经对着你笑了,你还不快快投降”
我猛戳他的胸前,我们笑闹地扭打成一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高举在空中的手停了下来,愣愣的呆在那里看着我我感觉到那熟悉的渴望的眼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加
“影儿”杜飞卿紧紧地搂着我:“你这个妖孽呀让所有人都为你迷醉的妖孽,让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我到底拿你怎么办”
我感觉那挺秀的俊颜一点点地在靠近,感觉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咚咚如同擂鼓感觉到那炽热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
“阿杜”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知道”他紧拥着我:“现在你还不能从心里接受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界上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赢得你的心,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
“这里”他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我的手中,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小匣子,似乎很古旧,似乎有些残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这样珍惜宝贝
“这个是我在苗疆偶然得到的一个叫做冰蚕的奇蛊,冰蚕有一只是公的,有一只是母的,你手上这个是母的,还有一只公的在我那里,当你把这冰蚕放出来的时候,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赶到你的身旁。”
“阿杜”我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你对我太好了”
“傻孩子,影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喜欢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像现在这样愁眉不展,而是每天都露出笑颜,你的笑能让天下所有的人都迷醉”
“又拿我寻开心”
我狠狠捶打着他的胸膛
雨已经停了
在我们的面前是那座古老的城墙,我似乎能看到那朱红色的城门那深深的紧宫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沉重
我似乎感觉到在这扇厚重的宫门里面有什么在等待着我
在那里已经铺开了一张网
我转头望了一眼马上那潇洒的浪子,望了一眼那繁华的京城,如织的商旅,林立的楼阁,繁华事尽成一梦从此以后那塞外那大漠对我来说都只是一场梦,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那深深的禁宫
在那里
等待着我的又将是什么
朝廷卷 倾城一舞天下醉
前面那些只能算这篇文的楔子,真正的故事从这章才刚刚开始拉开序幕,前面出现的人物,不论独孤极,萧,杜飞卿在后面都会出现
“爷呀我的皇上爷呀,您终于回来了”
我这次出去回到皇宫里最激动也是哭得最凶的是一直从小到大都跟在我身边的小杏子。
当然这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爷呀皇上爷,小杏子我的脑袋都掉了三颗了,您怎么可以这样抛开人家到现在才回来,您这一走,小杏子我可差点连命都没了差点随陛下殉葬”
这孩子什么叫三颗脑袋,他以为他是九尾狐还是九头虫呀。
我踹了他一脚,他这不是咒我吗
“朕还没有死呢,殉什么葬”
“瞧我这张嘴”小杏子忙吐舌头打自己的嘴巴。
“爷,您那天不是去采花,怎么采到现在才回来呢这都有大半年了”他暧昧神秘兮兮地看则和我:“那京城第一小倌雪凝公子的滋味如何,听市井传言他也和您一起消失了,而且也是一消失就是大半年你们不是躲藏在那里逍遥快活得都不肯回宫了,丢下苦命的小杏子一个受老佛爷的教训”
雪凝公子
我笑了他说的是独孤极
“滋味那个叫个好得不得了”我天花乱坠地说着:“你不知道他那柔软香滑的身子又多销魂”
“爷呀”他津津有味的听的,我越说越离谱,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那个上天下地地编,编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只说得是一个天上没有,地上无双,说我在那神仙一样的天涯海阁如何跟那个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