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诡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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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诡异的开始

    (猫扑中文 )    br/>

    “看不进去是吗?”苏乔坐在了我的对面,把她借来的书放在了桌子上。

    “你爱看这些?”我看着那些什么‘教你如何烧四川菜’、‘贝太厨房’、‘广式褒汤’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苏乔有点不满的翘起了嘴巴。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大心理学家居然还看这种书。”我感叹的道。

    “这有什么?烧一手好菜可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做的,况且。。。”苏乔笑着拍了拍书,道:“不是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住男人的胃吗?”

    “哦?这么说已经有哪位男士被你抓住了?”我开玩笑的说。

    “哎~~~!”苏乔无限伤感的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还没有!”

    “呵呵!那你努力了!”我打趣。

    “是啊!努力!”苏乔也跟着起哄,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从那堆教烧菜的书里抽出了一本看上去非常旧,甚至连封面都已经发黄的书递给了我,道:“你看这本书,很有意思!”

    “哦?”我接过了书,一看名字倒很简单直白,就叫‘学烧菜’,不过打开一看里面,倒是非常有意思,居然密密麻麻地记着好多笔记,更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批注。以前听说有人喜欢在红楼梦这些旁边批注,这回倒是第一次看到竟然还有人会在学烧菜这种书上留下批注,甚至数量还相当可观。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同一个人的笔记,清秀典雅,似乎一个女人的笔记。虽然看不懂怎么烧菜,但是上面的批注倒是非常专业,似乎不是普通人能写的出来的。尤其是其一些指出书上烧菜的不足点和一些改进的方法,看来这个人对烧菜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这也是这里借的吗?”我问。

    “是啊!而且是放在角落里的哪!我无意才找到的。”苏乔笑着回答。

    “这上面倒还真是jing华啊!”我把书还给了苏乔。

    “而且这后面的一段话更是好玩!”苏乔把书翻到了最后,读给我听:“烧菜是一种享受,能给心爱的人烧菜更是一种幸福。我现在就好幸福,我要烧这世界最好吃的菜给他,一切都给他,用最好的材料,烹饪出世界上最美的佳肴。”

    最好的材料?好吃的东西?我突然想到了周湘蓉,那个已经疯狂了的女人。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在这个时候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

    “写这段话的人有着明显的偏执xingxing格,而且似乎对她口的幸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苏乔象是在分析病人一样。

    “哦?你怎么知道?幸福不幸福,外人怎么看的出来?”我好奇的问。

    “幸福是个人的事,可也是最容易被外人看出来的心理状况。我说她没有把握,是因为她这段话象是在宣言,一种对自己幸福的宣言。而真正的幸福,恰恰是最不需要宣言的。这只能看出她心理的不确定和彷徨,想要抓住,却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所以她才会偏执的认为只要能烧出好吃的菜给心爱的人就是幸福。幸福,又怎么可以单单用好吃的菜来衡量。”苏乔似乎有感而发,继续道:“况且,一个人内心所想的又怎么会怎么轻易就写在一本不是自己的,甚至可以让任何人都看的到书上。这不正好证明她内心的不确定吗?”

    “真服了你!”我看着眼前认真万分的苏乔,道:“就这么一段话就断定别人的幸福,那你看看我,幸不幸福?”

    “可以说幸福又可以说不幸福。”苏乔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开始莫名的跳动非常。

    “怎么说?”我问苏乔。

    “幸福是因为你有朋友有爱人,似乎什么都有。可实际上,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知道。”苏乔淡淡的道。

    有朋友,有爱人?有吗?

    我当然有!

    可为什么,心里却不踏实?

    “呵呵!说说而已。”苏乔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我晃了晃手里的书,道:“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了!”说完,没等我反映过来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我的视野。望着她酷似印雪的背影,我不禁问自己,朋友、爱人,我都有了吗?

    有,我当然有!烦躁的翻着书,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安下心来。窗外的天sè越来越暗,我感觉到压抑,空气有着暴风雨来之前的压迫感和cháo湿,憋闷。

    我站起身,想在暴风雨之前回去,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藏在书架之后紧紧地盯着我。我的心一紧,身体也僵在了那里。那个眼神,好熟悉。好象在哪里看到过。。。。。?

    在哪里?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小女孩的头低了下来,我只看见她一头黑sè的秀发正在慢慢枯萎变黄,瞬间就变成了稻草一样的颜sè。

    她伸出了手,小手苍白的可怕,可指甲却是黑sè的,尖尖的指尖上滴出了暗红sè的血液,那血越滴越多,越滴越多,到最后甚至是如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流了出来,顷刻之间,小女孩周围的地板上就出现了一大滩红sè的鲜血,好象如深滩一样冒着气泡,一股难言的恶臭让我差点吐了出来

    “次~!”小女孩突然朝我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皱纹密布苍老的只剩下皮肉的脸,黑sè的眼圈里有着一双可恐的眼睛,一双只有米粒大小的黑sè眼珠的眼睛。正凶狠的瞪着我,嘴里发出了次次的声响。小女孩的身体,苍老不堪的脸孔,这种诡异的搭配让我不寒而栗。她原先白sè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鲜红sè,转身,竟然离我而去。那鲜红的身影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她想去哪里?我追了上去,在这充满书架的房间里我和她仿佛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只看到她一身的红衣和满头稻草一样的枯发,在跳跃不断的回头朝我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眼睛渐渐变成了全白sè,没有了黑sè的眼珠。

    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小女孩诡异的,如卡在喉咙里的尖笑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怨恨。还有一种声音。。。。

    那是男女欢好时的喘气声。。。。。

    就当我拐过一个书架的时候,她的红sè身影突然不见了,而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浑身冰凉和颤抖。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脑门。我的幸福,仿佛在瞬间崩溃。

    那是李洋和方蕾,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爱人,却在这个地方,在我的眼前,做着苟合之事!而方蕾的眼里闪烁的惶恐更让我看清楚了她已经衣衫半解的摸样,这个时候,我突然好象杀人!

    杀人?杀谁?李洋还是方蕾。。。。。

    我冲了过去,一把拎起了李洋,这个时候,我只想要鲜血,一股前所未有的对杀戮的渴望让我浑身都兴奋的颤抖,是的,兴奋。。。。。

    这个念头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二十五章 名单】-------------------

    “你干什么?”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定睛一看,刚才手里抓的还明明是李洋可现在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再看向方蕾,根本没有,而是另外一个女人,此时的她正无比尴尬而又愤怒的看着我。

    “你神经病啊!”手里的男子粗鲁的把我的手打开,迅速的提上了裤腰带,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慌张的整理着衣服。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根本没有什么李洋和方蕾的苟合,一切都是假的。

    朋友,爱人,没有背叛!

    我此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整个人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那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当然,眼前的一男一女大概是来图书馆偷欢的学生情侣而已。

    “神经病!”一男一女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可毕竟刚才的事情传出去并不光彩,也就没有再找我的麻烦,而是马上牵着手离开了,独独留下我一个人还站在那里发呆。

    刚才的幻觉???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那个红衣小女孩究竟是谁?她想干什么?我环顾着周围,层层的书架和白sè的灯光,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我心里仍然突突地跳的厉害,仿佛在什么地方,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自己。我感觉自己就象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无处可逃。

    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对杀戮的渴望也让我一身冷汗,那种感觉,仿佛是从血液的深处浮上的**,一种再自然不过的本能。有人说所有的人在潜意识里都有着杀戮的**,那是从远古时代的祖先里继承过来的本能。一种动物的本能。我不知道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只觉得那是一种冲上脑门的**,没有止境。

    如果有一天,朋友和爱人真的背叛了,我会杀了他们吗?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好象三四天没有洗澡的瘙痒感,我摸了摸脸,转身走出了图书区。

    慢慢走到了图书馆的服务台,不过显然这个时间来借书的学生非常少,所以那个扎着一个马尾辫的图书管理员居然趴在台子上睡着了。我非常小声的叫了她一声,没有反映。无奈的笑了笑,我把半个身子都伸到了服务台里面,想要把这个管理员拍醒。

    而我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意瞄到了她旁边的那台电脑,上面居然还是刚才苏乔借出去的书名:《学烧菜》。可这并不是让我当场僵在原地的原因,而是它上面的一串近期出借名单,上面赫然有着这两个名字:王一娜、秦晓丽!

    这。。。。。不就是那两个受害者吗?

    巧合。。。。。?

    还是。。。。。预谋?

    我发现我已经找到了这两个受害人的共同点,可为什么?杀人凶手为什么要以这本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出借名单的?象我这样无意看到的,又或者是处心积虑的预谋?

    等。。。。等一下!

    如果杀人凶手以这个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话,那么下一个。。。。不就是苏乔?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书,狂奔了出去。不管我现在的猜测是对还是错,我不能让苏乔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什么意外!因为。。。因为她长的太象你了,印雪,当年我没有办法阻止你的死亡,今天,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死亡,一个如此象你的人!

    “苏乔!苏乔!”一路狂奔回来的我没有片刻停顿就直冲苏乔的房间,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可以如此之快,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也许是我的声音实在太大声了,在房间里的苏乔还没等我跑到她房间门口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苏乔!”我急冲冲地跑了过去,却没有注意到后面已经下到楼梯口来的方蕾。

    “林逍?”苏乔一脸迷惑的看着我,我走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急忙问:“你没事吧?那本书哪?“

    “我?当然没事了,你怎么了?什么书?”苏乔好奇的问。

    “就是那本你给我看的《学烧菜》啊!”我道。

    “那本啊?我借给别人了。”苏乔回答。

    “借给别人了?借给谁了?”我急忙道。

    “我一个朋友,她正好是这个学校的心理学老师,以前是我的大学同学。她说这本书很有意思就拿走了。怎么了?”苏乔拢了拢头发。

    “那本书不要借!”我道:“那个变态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以这本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

    “是吗?”苏乔皱了皱眉,抬了抬头,望向我身后。

    “林逍!”方蕾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传来,我这才注意到此时我和苏乔颇为暧昧的姿势,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要把她搂到怀里。

    “哦,方蕾!”我忙放开了苏乔的肩膀,却看见方蕾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安。

    “你刚才说变态杀人凶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方蕾看了我和苏乔一眼,问。

    “是这样的!”我忙把刚才在图书馆里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我特地隐去了李洋和方蕾在一起的那段幻觉。

    “真的吗?”方蕾抿了抿嘴,问苏乔:“苏小姐。。。”

    “叫我苏乔吧!”苏乔打断了方蕾。

    方蕾礼貌的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道:“苏乔,看来你最好把这本书还回图书馆。”

    “有用吗?”苏乔突然调皮地笑了出来,道:“如果那个变态杀人凶手真的是以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话不管我有没有看,或者其实已经借给了别人,这名单上面早就有了我的名字。再还回去不也没用?”

    “这。。。”我为难的抓了抓头发,道:“那怎么办?等着那个变态杀过来吗?”

    “等着瞧喽!”苏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是祸躲不过!”

    “可这样太危险了。”方蕾不赞同的道:“不管林逍的想法是对还是错,现在开始你总的小心应付才对!”

    “是!”苏乔开玩笑似的向方蕾敬了个礼,道:“听从长官命令。”

    “你。。。哎!”方蕾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好了,反正你现在还是先把那本书要回来再说!”我严肃的对苏乔道。

    “知道了!”苏乔把门带上,对我道:“我现在就去要回来总可以了吧!”

    “我陪你去,安全!”我马上接口,然后转头对一脸担心的方蕾道:“我去去就回来。”

    “恩。。。”方蕾深深的看着我,半天才道:“那你小心。”

    “放心!”我了然的拍了拍方蕾的手,我知道,她只是象印雪而已,她不是印雪,没有人可以替代印雪。

    ********

    也许是因为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原因,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长长的,两旁由合欢树构成了道路上没有其它人,只有我和苏乔两人低着头快步走着。空气有着风雨将来之前特有的cháo湿气味,淡淡的,缓缓的,飘散着大地特有的芳香。

    碎石铺就的道路上撒满一地的合欢树的针状花瓣,其实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瓣,只是合欢树花的花萼而已,却以一种无比妖娆的姿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粉红的sè泽,那是象征着爱情里的浪漫。如针的形状,那确实象征着爱情里的残忍。互相伤害,又互相缠绵悱恻。也许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感情都是如此,在美好里总有着残忍。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树,连名字都非常特别。

    踩在还是刚刚凋落下来的花瓣上,我感觉到脚下的柔软。看着身旁苏乔粉红sè的脸颊,这景sè仿佛成了一副美人花雨图,那飘落的花瓣已经轻轻的落在美人的一头秀发上,如别致的头饰。

    “你看什么?”苏乔侧着头问我。

    “看这花瓣,再美也会凋落。”我盯着地上的花瓣,有些早已经被人的脚印踩踏的面目全非,却无刚飘落下来的美丽。

    “那是因为世间万物都需要的轮回。”苏乔抬头看着正飘落下来的花瓣,慢慢的道:“但如果有人不肯轮回,那可怎么办?”

    “不肯轮回?”我看了看苏乔,她的脸上平静无波。

    “因为有太多的眷恋,和。。。。”苏乔突然止住了,只是紧紧地盯着我,不发一言。

    “和仇恨,是吗?”我笑了出来,这世间惟有爱和恨可以让人不肯轮回。

    “也许!”苏乔拂去了头发上的花瓣,道:“有也许是爱和恨的交织。”

    “是吗?”我淡淡的应了一下,没有把话题接下,也许是因为心的恐慌。恐慌?是的,恐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默默的走在苏乔身后,她的背影简直和印雪一模一样,那是我眼永远的疼痛,直灼灵魂。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再次告戒自己,她已经走了,没有了,即使形体上再象,灵魂也不可能象了。恐怕在一生,我也无法再找到那样的灵魂了,如此深爱我的灵魂。

    “到了。”苏乔突然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师宿舍下面。

    “你等一下,我上去把书要回来。”苏乔道。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毕竟女教师宿舍还是不进为妙,我决定乖乖站在这里等。

    “马上就下来!”苏乔冲我挥了挥手,就走上了宿舍楼。

    我独自一人站在楼下,天sè越来越yin暗,灰黑sè的天空仿佛就压在我的头顶上,让人倍感压抑。那暗沉沉的天空正逐渐被一团团黑sè的乌云所涂鸦,绘制成一张张奇怪的脸。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天空却在这个时候如被撕裂一般闪过一道明亮无比的闪电,晃的人刺眼,世间万物在那一刻都被渲染成了苍白sè,所有的物体瞬间都变成了白sè。

    抬头,我却看见白sè的宿舍楼顶站着一个鲜红sè衣服的人影,一个小小的人影。那张脸,这刹那如此清晰,血红sè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红sè的血泪,还有她如ri本艺ji一般的苍白脸孔,血泪滑下之处,那白sè的脸上就裂开了一条条细缝,从那里面喷涌出黑红sè的液体。

    我眯起了眼睛,天地之间从未有过的明亮,一切在我眼睛里只剩下了亮白sè的光晕。就在这一片光晕,一个黑sè的人影从仿佛从天而降,我没有移动半步。

    嘭的一声巨响,我听到了无数骨头碎裂开来的声音,还有脑袋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

    那个时候,天上的雨水和飞溅开来的血水同时飞溅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到好痛,那液体就象针扎一样穿破我的皮肤。

    我低头,一具已经摔的接近四分五裂的尸体静静的躺在我眼前,刚才还是生命的物体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垃圾都不如的废物。

    那裂开的脑袋里黄sè的脑浆已经泻了出来,流了满满一地,却被磅礴的雨水瞬间冲刷的无影无踪,我只看到鲜红sè的血液和黄sè的脑浆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又被雨水参杂,慢慢的在我眼前消失。

    死者的脸朝上,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是害怕或是惶恐,又象是解脱。我只在意她的一双睁的奇大无比的眼睛,里面的眼珠正在慢慢缩小,仿佛还在转动。

    慢慢的。。。。

    慢慢的。。。。

    转向了我,我感觉到她张开了嘴巴,在说什么。。。。

    可是。。。

    对不起。。。。

    雨声太大,我听不见!

    空气的雨水清新味道正慢慢被血腥味遮盖,我感觉到空气奇怪的波动,贴着我的皮肤,游走进我每一个毛孔。

    好冷,是因为在下雨吗?

    我冷冷的看着这具尸体,没有任何恐惧,也许我的心已经麻木,又或许是早已习惯。

    然后,我听到从宿舍楼里传来的阵阵嘈杂声和尖叫声,好多人奔了出来,无数个人影在我眼前晃动,我却看不清楚她们的长相,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空白一片,如无脸鬼一样游走在我身边。

    直到。。。

    直到苏乔的呼唤声在我耳边幽幽的响起,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浑身湿透,全身冰凉。抬头看见一脸惊恐的苏乔,她的脸sè好苍白,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黑sè的发丝紧紧的帖在额头上,脖子上,那样的她,柔弱而无助,她眼里的水雾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印雪,那个晚上,也是雨后的夜晚,一样的湿润,一样的诱惑。

    我闭起了眼睛,在周围人繁杂的声音里。。。。。

    -------------------【第二十六章 古书】-------------------

    雨已经停下了,这场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暴雨仿佛只是要来观赏一个人的死亡。

    好冷,全身都是冰凉的雨水,我感觉到身体正在不住的发抖着,即使是手里的热水也没有办法让我感到一丝的热意。

    抬头望着苏乔,她的脸此刻白的如玉瓷一样晶莹,眼睛黑亮的如黑宝石。

    “你怎么样?”苏乔看着我,道:“jing察很快就来了。”

    “我想倪明看到我铁定要抓狂了。”我自嘲的把水一饮而尽,看着宿舍楼外围观的人群还有静静躺着的尸体,前一刻还有生命的东西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原来这一切可以发生的如此迅速又简单。只是从一个高空落下,就全部结束。

    “她是我朋友。”苏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是痛惜还是后悔,又或许是歉疚?

    “那个借走那本书的人?”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是的。”苏乔低下了头,用双手捂住脸,好一会,才缓缓的道:“我不该借给她!”

    “不对!”我摇了摇头,道:“凶手是按照出借名单来杀人的,可她明明没在名单上怎么会被杀哪?”

    “我不知道,不知道!”苏乔有点情绪激动的摇着头,道:“她明明刚才还跟我说话哪!还说要请我吃喜糖哪!她就要结婚了,她绝对不会自杀的!”

    “那就是谋杀。”我看着已经空了的水杯。感觉杯底仍然如有水一般的波动着。

    “可你不是说凶手是按照名单来的吗?”苏乔问。

    “那只有一个可能。”我抬起头看着苏乔,道:“就是凶手无意间看到了她在看这本书,也就认为她肯定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就下了手。”

    “你是说。。。”苏乔问:“这个凶手刚才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学校?”

    “或者说根本就是这个学校的人。”我听到了jing车的声音,那是一种非常揪心的声音,我一直就觉得奇怪,难道jing车就非的用这种让人扰心的声音吗?我们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更平和的声音?

    再次闭上了眼睛,我不想看见倪明的脸,不过很可惜,我知道这一次又是逃不了了。

    ********

    我疲惫不堪的结束倪明对我的盘问之后,总算走出了宿舍楼。庆幸的是这次我总算有了不在场证明,完全排除了作案的机会,要不然倪明非把我拧送到jing察局不可。苏乔却还留在了宿舍楼,说是要为她的朋友,也就是死者古莲做最后的道别。

    刚挤出源源不断增加的围观人群,我的眼角就瞥见了一个人。

    于波?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忙追了过去。

    “学长?”我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此刻的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却是发紫,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样子非常狼狈。

    “林逍。”于波淡淡的回应,然后似乎非常谨慎的看了一眼我身后,然后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刚才碰到了一件倒霉的事情。”我轻描淡写的回避了死人这个话题,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学校吗?”

    “不喜欢并不代表不来。”于波道:“有时候越不喜欢的东西越是要接近,人就是这样。”

    “是吗?”我走近他,看到他的左手握着拳头,似乎从指缝间留出了鲜血。

    “刚才不小心摔的,雨天就是路滑。”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波主动把伤口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在大拇指上的一道非常深的口子,几乎见骨,即使鲜血已经微微凝固,仍有丝丝的血水往外冒。

    “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我关切的道。

    “没关系,小意思。”于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以前学跆拳道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厉害好几倍也没关系。”

    “跆拳道?”我轻轻的咕哝了一声,感慨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练了,想当初师父就总说我懒。”

    “是啊,他还说你天赋很好,就是不肯努力。”于波似乎也回想起大学的那段时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说到赵醒老师,我们已经好久师徒三个聚一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怎么样?”我提议。

    “这个啊。。。。。?”于波似乎并不想见他。

    “哎呀,难得有机会。”我硬是拉住了于波,此时我也是希望能够回到当初的ri子,师徒三人其乐融融的ri子,只是我不知道,这种ri子已经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候的我,只是做着徒劳无功的事情聊以自慰而已。

    于波并没有挣脱我,可脸sè一直不好看,我只好硬着头皮把于波拉上了去找赵醒的出租车。

    在路上,我给方蕾打了个电话,简单的告诉了她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和于波踏上了那幢充满药味道的小洋房。而这次,我发觉空气竟然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我太多疑吗?

    可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不可能闻错。

    带着不安的心情,我和于波终于走到了赵醒房间的门前,那扇门给我的感觉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看上去是湿濡濡的,仿佛上面长了一层黑sè的绒毛。发霉的气味让我呛的直想打喷嚏。转头看想于波的时候我心里不禁一跳,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事物,也许是光线太暗的缘故,他的脸看上去整个的都在发着青黑sè。眼睛深陷下去,嘴唇也是毫无血sè的白sè。那本来就消瘦的脸现在看上去更象是一个包着皮的骷髅头,甚至连脖子都是瘦的可以看见浮在皮肤下面的血管。如果不是我知道他肯定是个大活人的话,我肯定会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具僵尸。

    “谁?”我敲门以后,从门里传来了沙哑而低沉的问话声。

    “是我和于波啊赵醒老师,我们来看你了。”我道。

    门里却没有了声音,只轻微听到一种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寂静无声的可怕,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怪兽吃了去。我甚至听不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看旁边的于波,他的身体周围仿佛起了一层奇怪的白sè光圈,那是焦距没有调节好的照相机透出来的呈象。那光圈还在波动,慢慢的,越来越大,仿佛是被惊动的气流,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汇集起来。

    是什么?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门打开了,我看到了站在我们面前的赵醒,仍然是熏黄的脸sè,发青的眼白,只是脸上此刻正挂着兴奋的神sè。

    第八章梦境

    “快进来!”赵醒让我们进了房间,这回房间里到处摊着书,还好象是已经发黄了的成年旧书,再仔细一看,居然全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

    难道是古书?

    我小心翼翼的不要踩到放在地板上的书,又看了看赵醒,问:“老师,这些书。。。?”

    “我在找!”赵醒似乎非常兴奋地拿出了其一本书道:“找古代防腐剂的出处。”

    “找到了吗?”于波突然插嘴。

    “这种防腐剂好象还有别的作用。”赵醒高兴的把书在我们面前扬了扬,道:“我因为要研究这个古代防腐剂的资料,所以经常会去古玩市场。没想到三天前居然让我碰到了一个人,她居然有好多古书。我就随便翻了翻,里面居然有好多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我真是赚到了。”

    “什么人会有这么多的古书?”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物走私?这可是犯法的!

    “一个女人。”赵醒似乎对古书更感兴趣。

    一个女人?是谁?第感告诉我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如果这些书是假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个物骗子。可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一定有问题。看赵醒的样子应该买了不少,这些书价格一定不菲,他是哪里来这么多钱的?

    “老师,这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我试探着。

    “钱?”赵醒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埋头继续看书,道:“一共只不过一万块而已。”

    一万块?如果是普通的书,这价钱就太贵了。可如果这是真的古书,那这价钱就太便宜了。而且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女人。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林语嫣和她给我的那本书。她也曾经告诉我这书是一个女人给她的,一个没有看到长相的女人!

    “这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我追问。

    “不知道。”赵醒抬头迷茫的看着我,道:“她穿了一件很大的连帽风衣,我看不清楚。”

    “那你就买了她的东西,万一。。。”我惊讶的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赵醒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道:“只要书是好东西就可以了。”

    “。。。。。”我实在是无语,也许对于一个研究东西的学者来说,什么都没有比自己研究的东西来得重要了。

    “里面写了些什么?”于波突然在这个时候幽幽开口。

    “上面说这种古代防腐剂是出自月影族,可这个族是什么?少数民族里有这个族吗?”赵醒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回答于波的问题。

    月影族?我的头立马就痛了起来,怎么这个族就象yin魂不散一样的在我身边出现?即使已经全部都消失了,仍然有书可以记载到他们。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书究竟是出自谁人之手?我自己看的记载古代历史的书也不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月影族的记载。而这些书竟然提到了它,并且还有防腐剂的资料。

    其实这些所谓的古代防腐剂一定就是我上次在地下洞穴里看到的那些褐sè液体,也就是用水晶眼珠通过无数人的灵魂提炼出来的东西。对于它们,我并没有什么好感。需要无数灵魂才能够得到的东西,用起来难道不会充满负疚感吗?

    “月影族?我也没有听说过。”于波摇了摇头,道。

    “还有!”赵醒象是在宣布一个重要的发现,道:“这种东西还可以提炼灵魂,灵魂!”

    我看着赵醒脸上因为兴奋而晕红的脸,突然感觉到好奇怪。这就是我的老师吗?这就是我以前尊敬的老师吗?是岁月改变了他还是岁月改变了我?以至于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提炼灵魂?人真的有灵魂吗?哼哼!”于波一阵冷笑,道:“有灵魂的话那也是充满背叛和欺骗,没有人会有纯净的灵魂。”

    “提炼灵魂,那不就说明可以掌控人的生死?”赵醒似乎并不在意于波在说什么,而是自言自语的兴奋着。

    “什么灵魂?就算有,我也要那些犯罪的人的灵魂也受到惩罚!”于波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我感觉到他们两个都在自说自话,似乎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

    他们疯了吗?

    我看着眼前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的于波和赵醒,感到陌生。

    距离。。。

    那是遥不可及的。。。。

    我没有插话,似乎也没有机会让我发言。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想着卖书给赵醒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有这些书?

    她又为什么要卖给赵醒?

    她是不是也曾经把一本书给过林语嫣?

    不对,如果她就是把书给林语嫣的人,那么这也是四十几前的事情了。难道这个女人事隔这么多年又再出现吗?这太不可思仪了。就算当年她只有二十几岁的话,那现在论年龄的话恐怕这个女人也要有、七十岁了吧!

    “老师!”我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个卖书给你的女人是个老太婆吗?”

    “啊?”赵醒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听她的声音可一点都不老!”

    不老!居然一点都不老?那就不是一个人了!

    可是。。。。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不老哪?

    也许放到以前,我肯定不会这么想。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尤其是碰到象田娘这种人!

    等一下!

    田娘。。。。。?

    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田娘?她不会老,而且活的又长。就算她不是,她这么多年来总会知道一些和她一样的同仁们,说不定她知道?

    想到这里,我立刻对于波和赵醒道:“我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了!再见!”说完,我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赵醒家,直奔墨湖而去。。。。。。

    -------------------【第二十七章 梦境】-------------------

    眼前的女子妖娆又极具危险,一身雪白的衣服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有天使的感觉,相反,恰恰有种恶魔在我面前狡黠微笑的危机。

    田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我恐怕永远也猜不透你眼里若有若无的悲伤和凄凉,还有,淡淡,隐隐的,浅浅的,杀意!

    “你来找我是想通了吗?”田娘幽雅恰意地靠在她的火红sè沙发上,仿佛如火焰的一抹白雪,不会融化的白雪。

    “。。。。。”我突然无语,原先在路上所有想好的问话和措辞此时统统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傻。如果是她有心隐瞒,自己即使再怎么问,又怎么会问出一星半点的结果?

    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几天而来压抑的郁闷和烦躁让我使劲地用手挫着脸,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回放在脑海里。

    黑暗的防空洞。。。。

    红衣小女孩。。。。。

    水缸里的尸体。。。

    自杀下坠的尸体。。。

    那一切,一切,我讨厌!

    “有什么烦恼吗?”田娘站了起来,起身给我倒了杯酒,那个香味我非常熟悉,幻梦唯心,奇怪而又玄幻的名字。

    “有很多。”我不客气的把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刹那间,整个胸腔都被晕暖,人如坐在棉花上那样软绵绵的。

    “那就做我的徒弟,到时候就什么也烦恼也没有了哦。”田娘的口气象是在诱惑一个天真孩童的小恶女。

    “是吗?”我有点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道:“你真的没有任何烦恼吗?”

    田娘的眼里立刻闪过一道寒光,那是极其孤独寂寞以后的人才会有的寒光。

    “不老,有时候,的确也是一种烦恼。”田娘自嘲的耸了耸肩。

    “你。。。”我吞了口口水,最后还是没有把想问的话说出口,而是转移了一个问题,问:“你怎么这么想让我做你的徒弟?因为我长的比较帅吗?”我想偶尔也需要幽默一把。

    “呵呵!”田娘立刻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才道:“姐姐我比你帅一百倍的男人都见过哪!”

    “哦?”我歪着头,一点也不脸红,道:“那我一定是长的比较象你认识的某个人喽?”

    “某个人吗?”田娘的眼睛里竟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一种奇特的眼神,依恋还是厌恶,爱慕还是憎恨?

    “因为一个梦。”田娘坐到了我的身边,道。

    “一个梦?”难道做个梦就可以决定徒弟的人选了吗?

    “你相信预言吗?”田娘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想这些大多都是骗人的吧!”我回答。

    “那是因为现在所谓的预言家的确都是些骗子,可很久之前,也就是上古四大灵族还活跃在这片大陆上的时候。预言家是非常受尊敬的。而你们林家,生灵族的人有一个能力就是预言,可以通过星星的变化来预言,也就是曾经人们口的‘星见’。而我们,死灵族的能力就是通过做梦来预言,也就是‘梦见’。可惜,你们的这个能力却被女神封印。”

    “封印?女神?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这我可不知道,那时候还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在的时候的事情了。”田娘无奈道。

    “可女神又是谁?女娲?”我天马行空的瞎猜。

    “也可以说是吧!”田娘居然点了点头,道:“只是现在的传说里女娲在补天之后就死了,却不知其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女娲就是统治这片大陆的女神。上古四大灵族也只不过是她的护卫而已。只是,后来却被女神所抛弃。”

    “抛弃?为什么?”我忙问。

    “因为背叛吧!”田娘淡淡的道。

    背叛?我们真的是背叛神的民族的后裔吗?怪不得,人的本xing总是充斥着虚伪和背叛,原来,自古就是。

    “那你‘梦见’了什么?”我问。

    “‘梦见’了你。”田娘笑着向我伸出手,道:“想不想到我的梦境里看看你自己?”

    “进入到你的梦境?”我想我嘴巴一定张的好大,这不成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当然可以。”田娘把我的手轻轻的拉住,我感觉到从她的手心里传来一阵暖暖的,好象太阳般温暖的热流,正缓缓的进入到我的身体里。让我感觉好舒服,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变的非常清新,连呼吸都被感染了。

    是我刚才喝了酒的缘故吗?

    身体为什么这么轻?

    感觉好舒服,好想睡觉。。。。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

    竟然。。。。

    感觉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再睁开眼睛,我看到了黑暗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那些都只是轮廓。而我自己,正在这些高楼之不停的穿梭,感觉如飞燕般灵巧。

    飞行渐渐慢了下来,所有的黑暗只有那一盏昏黄的路灯显得那么显眼,我看到那长长的路灯下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正斜靠在路灯上抽着烟,那些缭绕而起的烟雾把他的身影渲染的更加朦胧,只单单从他的身影上来觉得熟悉和亲切。

    他是谁?

    那些恼人的烟雾,快点散开。。。

    慢慢的。。。

    我看清了他的长相,只是侧脸,但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他?

    那个男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只是‘我’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孤独寂寞,眼睛里的冷淡和漠视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过去的我?不,绝对不是。

    那。。。是未来的我?不,也绝对不应该是。

    我有方蕾,我有林遥,我还有李洋。

    爱人、亲人和朋友我都有了,我不应该还是这样寂寞,她们哪?为什么没有她们?

    我着急的四下张望,可似乎那个‘我’根本看不到我,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停的抽着烟,而我,也只能傻傻的半浮在天空看着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我’突然转过了身体,我终于看到了他整张脸!

    ‘我’的右眼。。。。居然是碧绿sè的,如翠玉般晶莹,那绝不是彩sè隐型眼镜能仿制出来的效果。那一定是真的,真的眼珠的颜sè。

    而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我’居然朝着我浮在空的那个方向笑了出来,那个笑容,好奇怪!‘我’看的到我!

    “你是谁?”我不自觉的大叫了出来。

    再仔细看了看眼前,只有同样一脸惊讶的田娘正紧紧的盯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看到你转过身来!”田娘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是你吗?”

    是我吗?我又怎么会知道?那别人梦的自己,竟然如此诡异。碧绿sè右眼珠让人望而生畏,仿佛是恶魔在暗夜里的瞳孔。我感觉到全身发冷。

    “那不是我!”我矢口否认,我不想要如此孤独寂寞的我。

    “是你又不是你。”田娘轻笑出声,道:“呵呵,看来我这个徒弟的人选可要重新慎重考虑了!”

    “最好不是我!”我不安地站起来,总觉得那个‘我’最后的笑容实在很奇怪。

    “我。。。我走了。”想到还在学校等我的方蕾,我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只想快点逃离。

    逃离谁?田娘吗?

    还是说。。。。?

    在逃离那个梦境的我?

    不管如何,我仍然快速的离开了墨湖,这次田娘并没有挽留我,也许她也在惊讶那个梦境的我。

    走在路上,已经天sè暗沉。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的光芒却也很明亮,照shè到每个路人的脸上,给他们的脸上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薄薄的银漆。一个个,都是没有生气的脸庞。眼睛里茫然又无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总觉得那一个个人的身体边缘,都有一团团小小的黑气在胡乱的上下乱窜。

    我知道身后有人,可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出奇的安静。就连马路上跑着的汽车,也有着一种诡异的宁静。只有。。。只有从无数人身上发出的奇怪声响,好象是呼吸声,又好象是呻吟。是灵魂的呻吟吗?

    那种感觉,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又来了?谁在悄悄跟在我的身后?她的呼吸仿佛都吐到了我身后的背脊上,冷飕飕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明周围全是人,可我仍然感觉到一种恐惧,一种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是活物的恐惧。那身后,又是谁?

    白云?是你吗?

    还是。。。。印雪?

    我快步疾走,终于快要到学校了。抬头,我忽然僵在了那里。

    学校的大门,甚至整个学校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股黑气。再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有了。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甚至是周围的sè彩,一切一切都又似乎活了过来。人的脸上没有了那层银漆,表情也不再僵硬。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活跃的颜sè,都一下子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就在我准备走进学校的时候,方蕾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林逍!”

    “方蕾,你怎么来了?”我看着方蕾快步走到我跟前,问。

    “担心你啊,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方蕾拉着我的手,就往学校里拖。

    “方蕾,”我慢条斯理,装做不经意的问:“你听说过‘星见’和‘梦见’吗?”

    “那些?”方蕾抿了抿嘴,道:“那些都是巫术,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忙摇头,道:“随便问问而已。”

    “是吗?”方蕾看了我一眼,道:“我们快回去吧,李洋和阿宝正等着我们哪!”

    “哦,好!”我忙点了点头,随着方蕾走进了学校。

    踏入学校的那一刹那,我曾经回头看过我的身后,可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始终都没有记起来,仿佛成了记忆里的一个断层。

    ************

    “你总算回来了啊?”还没有进门,李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却看见他已经霸占了我的床,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躺在那里。而阿宝,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无聊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还真是霉星哎,怎么跑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人?”阿宝看到我很不客气的道。

    “因为我是法医,靠死人赚钱吃饭啊!”我没好气的拍了拍阿宝的头,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倒是传千里。

    “怎么样,亲眼看到有人摔在自己眼前的滋味怎么样?”李洋仍然调侃着。

    “还不错,没有当场吓晕!”我自我标榜了一下,一边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就知道胡闹!”方蕾在背后打了我一拳,道:“苏乔好象也没有回来。”

    “她说要给她朋友理一下后事。”我回答。

    “可凶手可能就在附近,她很危险。”方蕾不放心。

    “放心,这么多人在一起,凶手没有作案机会的。”我安慰她。

    “但愿如此!”方蕾道。

    “对了!”李洋对阿宝道:“你不是说要等林逍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大线索吗?”

    “是这样的!”阿宝兴奋的从背后的大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道:“命案一发生我就溜到倪明那里去,假装说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借个机会看了看那本《学烧菜》,然后又用电脑查了一下。你们猜,那些书上的笔记是谁写的?”

    “是谁?”李洋忙好奇的问。

    “卓佩慈!”阿宝把那张纸递给了我,上面只是一些复印的字而已,好象是记录图书出借情况的记录。可这些字好熟悉。。。。

    不就是那本书上的字迹吗?

    这个记录是。。。。。?

    我仔细看了一下,心里已经闪过一个人名,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记录下图书出借情况了,除了图书管理员,也就是卓佩慈。

    “这些二十年前的出借资料因为实在太多,学校图书馆居然全用扫描仪记录了下来。所以她的笔迹能够保存下来。”阿宝解释。

    卓佩慈?为什么?凶手会以一本卓佩慈曾经记录过详细笔记的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他恨她?还是。。。爱着她?

    当年的卓佩慈又真的是车祸死的吗?她死的这么突然,这么迅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

    而今天,一本有她笔记的书却成了间接杀人的凶器。也许,那上面会有一些她想留下又没有说出来的东西想要告诉别人。告诉别人谁才是凶手?

    -------------------【第二十八章 水底】-------------------

    夜晚,我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入眠,即使是把数羊数到了几千只仍然无法让我去见周公。烦躁的翻了一下身,我望着从窗户外面shè进来的月光。也许是因为今天晚上月亮太过明亮的缘故吧,几乎把我的房间照的通亮,我可以看到每一个角落。

    周围非常的安静,可我只要闭上眼睛,耳旁就仿佛多出了一道呼吸声,那不是我自己的呼吸声,如在耳旁,又如在千里之外。景物,那些周围的景物为什么开始变的这么亮白,难道是月光的缘故吗?那些颜sè似乎都被银白sè的月光晕染成了亮白sè,我感觉到眼睛好酸痛。闭上眼睛,眼前却不是黑暗,而是一片血红之sè。

    坐起身体,我有点不安的站起身,摸了一把脸,我觉得我的jing神正处于亢奋和疲倦之间,眼睛虽然酸痛,可却怎么也不想闭起来睡觉。这种感觉让我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跺着步。

    走道窗户前,我望着那片树林,似乎再明亮的月光也没有办法进入到树林的深处,光明被隔绝在外。而就在那片黑暗里,我突然看见了一抹鲜红,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是谁?是谁家的孩子?我仔细一看,那张脸,即使是隔着这么远,即使是在如此黑暗的深夜里,我居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那个小女孩!她的脸还是那么苍白,只是眼睛里没有了黑sè的眼珠,一双没有黑sè眼珠的白眼正死死的盯着我!

    你是谁?我感觉到身上的冷汗,而那抹红sè也立刻消失不见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我的背上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我想回头看,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回头,我害怕,她就站在我的身后?可是,那背上越来越冷的寒意却让我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逍啊林逍!你在害怕什么?一个小女孩吗?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硬着头皮猛的一转身!什么也没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睡觉吧!我又躺到了床上,准备重新入眠。

    也许是刚才那一幕的原因,我睡的很不安稳,总觉得好冷,空气里的冷气让我不住发抖。几乎是被冻醒的,我慢慢睁开眼睛,却发觉原先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正慢慢的从身上往脚下划落。

    微微抬头,却看见自己的床脚处,一个红sè的小小身影正在拽着我的被子往下拉!她苍白干瘪的脸上正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可本应是孩童光洁的脸上却正浮现出了不相符合的皱纹,仿佛是被甩干水分的人体一样,皮肉都皱在了一起。

    是她!我立刻惊醒了,坐起身,却发觉根本没有什么人影,而被子似乎是被自己踢下了床。弯下身体,我想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刚弯下腰,却见从床底下迅速的伸出了一只苍白无比的小手,我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只瞥到了床底下那张已经开始腐烂出一个个洞眼的小脸,还有里面蠕动的蛆体。一股比过期咸鱼还要难闻的恶臭把我熏的差点呕吐出来。

    啊!我惊叫一声,那只手已经在我脖子上狠狠的抓了一下!好痛!似乎是被火烧过的铁块划过一样,我感觉到眼睛前一阵金星转悠。那疼痛竟然让我全身都颤抖着。

    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捂住脖子跳下了床。再看看手上,并没有鲜血,可那疼痛,却仍然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只是床下没有了那只手,我的耳朵里却听见了一种尖锐刺耳的笑声,仿佛是金属之间的相互摩擦,又象是用指甲划过黑板时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可没用!那声音,仿佛已经深入到了脑子里。我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原先还是坚实的地板突然变的松软无比,仿佛是踩在了一滩烂泥里,我感觉到双脚正在不断下陷。空气仿佛都被抽离走了,我感觉到呼吸困难。

    原本明亮的月光也一下子暗了下来,本应从身旁的窗户shè进来的月光此时竟然变成了从头顶出折shè而下,而且,竟然还感觉到了波动,荡漾,摇晃。。。。

    这。。。

    是在水底下吗?我抬头看着光线在水里折shè下来的样子,竟如极光般美丽。我感觉到裸露在外的肌肤表面有水流过。可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还是梦境?

    再抬头看,眼前的景物竟然一切都变了,没有什么床更没有窗户,仿佛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水底,眼前有东西在摇晃。象是气球?一团东西只有一根粗粗的线牵着,在水里缓缓的,慢慢的,静静的摇荡着。

    渐渐的,光线照在它的身上,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居然是那个小女孩,一身的红衣被绿sè的水草静静的缠绕着,她的身体被水草牢牢的栓在了水底。那些水草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枷锁,把她固定在水底。

    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可皮肤因为泡在水里的缘故已经发白发涨,可嘴唇仍然鲜红,如她的衣服一样。她的一双小手下垂着,指甲是黑sè的。

    我屏住了呼吸,她已经死了!可那慢慢波动的水流竟然让她的双手慢慢的上举,慢慢的上举。。。。

    她向我慢慢的伸出了双臂!她需要我的拥抱吗?还是在向我索要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冷,好冷。。。。

    我没有办法挪动身体,好象。。。。。

    好象我的身体也被无数的水草缠住了,它们束缚住了我,我感觉到不能呼吸。可身体仍然有浮力,我感觉到身体在水的飘荡。

    眨了眨眼睛,那小女孩似乎不见了,我开始挣扎,我要挣脱那些水草。渐渐的,我感觉到身体已经慢慢的浮上了水面。我努力蹭掉了缠绕在脚上的那些水草,再往前看,我的头已经浮出了水面。那前方,是黑sè的岸边。

    那里有两个身影,一个鲜红,一个雪白。那是小女孩的尸体,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再仔细看,那个一身白衣的,居然是我,年幼的我。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静静的蹲在小女孩的旁边。我想上前,可水里的那些水草似乎并不想放过我,我感觉到我的脚上又被缠绕上了水草,并且正把我慢慢的往下拉。我想张嘴说话,可声音却被卡死在了喉咙里。

    忽然,那个岸上的‘我’突然伸出了手捧住了那小女孩的头,只轻轻的一拉,我甚至听见了啪的一声,如被从树上拧下的果实一般,那小女孩的头竟然被‘我’硬生生的拽了下来。那头颈处似乎还有着被一块拽拉下来的皮肉和喉管,还有颈椎骨。

    只见‘我’捧着人头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似乎象是在玩一个心爱的玩具一样抱在怀里。而此时,我感觉到我脚下的水草正越来越用力,任凭我怎么挣扎,仍然被它们拽下了水里。刹那间,那水sè好象变成了血红sè。我看到了无数的‘我’正捧着那小女孩的人头浮在我周围,同样的,无数个‘我’的脚上也被缠绕着水草,如无数个气球一样,被放飞在一片血水里。。。。。

    挣扎。。。。

    我感到胸口的疼痛。。。

    嘭的一声,我摔到了地板上,睁开眼睛,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难道刚才都只是梦吗?我喘着粗气,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床底。脖子上没有什么疼痛,床底下也没有什么小手。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噩梦?我苦笑着从床下爬了起来,看来什么时候起我睡觉的姿势也开始不安稳了?竟然从床上摔了下来?

    重新爬上床,我才发觉身体居然已经满身都是冷汗,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粘在了一起。我重重的躺了下去,刚才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那窒息的感觉,还有那些景象,似乎比电影还要逼真。

    “咚咚”居然是敲门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起身打开门,却见方蕾穿了一身睡衣站在我的门口。这让我非常惊讶,问:“怎么了?这么晚!”

    “我刚才上厕所经过你房间听见嘭的一声,怎么回事?”方蕾一脸的关心。

    “哦,这个啊~~!”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刚才自己睡觉不老实,从床上跌下来了!”

    “跌下来?”方蕾抿嘴一笑,道:“都这么大了睡相还这么不好?”

    “呵呵,偶尔的,偶尔的!”我笑着看着眼前的方蕾,她的睡衣一向非常保守,几乎把整个身体都罩在了下面。可就是如此宽松的衣服,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她刚才一笑带动了身体,我感觉到她的睡衣下面就是一具曼妙无比的身体,让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了。”方蕾微笑着就想转身,可被我一把拉住,并且使劲一带,把她拽进了我的房间。还没有等她说话,我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你干什么呀!”方蕾想要叫,可又怕吵到隔壁的李洋,只好假装生气地瞪着我。

    “爱你啊!”我想我是说的太露骨了点,立刻让方蕾的脸变的通红。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也许是刚才的噩梦太过刺激,竟然让我有种空虚感,只想让她陪着我,驱赶那如真实一般的噩梦。

    “林逍!”方蕾有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我,而我只是更变本加厉的捧起了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她的唇是如此湿热又柔软。

    “恩~~!”方蕾在我怀里发出了呻吟,即使是隔着衣服,我仍然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已经变的好热,好温暖,让我刚刚还一身冷汗的身体也为之沸腾起来。

    今天晚上,我只想让她的身体来温暖我。毫不犹豫的,我一把抱起了她的身体和她一起摔到了床上。

    在床的一阵震动我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并且慢慢的揭开了她的睡衣。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比任何丝绸还要光滑柔软,那温热的体温在掌心里汇成了一股电流,直冲我的下腹处,我感觉无比的燥热和坚实。

    片刻之间,我和她的衣服就被我剥了下来,我感觉到肌肤相亲的微妙感觉,仿佛是在母亲体内一样的自在和舒服。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是我的。

    “林。。。林逍!”方蕾轻轻的呼唤着,她微微的扭动只更让我兴奋的抓着她的身体,此刻,我竟然有一种施虐的快感。

    “你是我的,我爱你!”我在她耳边道,并让自己的舌头小心的钻进她小巧的耳朵里,立刻引的她一阵微微的颤抖。

    胸口处感觉到了她胸前的柔软和慢慢的两粒突起,还有她不安的并拢又不断扭动的双腿。我的一双大手慢慢的划过她的双峰,平坦的小腹,带我进入她的灵魂深处。

    我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同样的夜晚,也许是同样的月光,可是人却已经换了。印雪,你已经离我而去。方蕾,你却如此真实的陪在我身边。

    当我进入的时候,我感觉到方蕾紧紧的,仿佛要把她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的那种拥抱。而我,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月光又变暗了,那光线仿佛从头顶上shè下来。肌肤上有水流动的感觉,没有了任何声音,我只感觉到身下方蕾的柔软。仿佛,我们又回到了水底。。。

    渐渐的,那波动竟然越来越大,我感到从灵魂深处的波动,正扩散到我整个四肢百脉,似乎是带我进入到了灵魂另一个地方。

    眼前,我好象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喜悦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如电影般闪过,最后定格在了方蕾似痛苦又愉悦的粉红sè脸旁,她的脸如此美丽,她的呻吟如此撩人,她的喘息如此娇柔。让我深深的记忆在脑海里,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如你同样妖媚又纯洁的脸,让我的灵魂都为此痴狂。

    我知道,这一生我都无法再忘记你,因为就在那个晚上,我们为彼此的身体和灵魂,都注入了彼此的烙印,并将终生铭记。。。。

    **********

    作者重要说明来了,千万表错过的说:

    林逍和方蕾终于在一起了,这种片段不太擅长,所以大家请讲究着看看吧!还有就是重要通告了:就是偶实在无聊,所以又另挖了个坑哦!:)

    不过因为是想轻松的写,大家也就请大家轻松的看。东西放在我的博客主页上了。有空大家请去转转哦!新坑虽然也是灵异类,不过因为不太想再写恐怖类的了,所以偏搞笑。

    在这贴上偶的地址:

    -------------------【第二十九章 圆片】-------------------

    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阳光原来如此耀眼温暖,我搂着怀里的方蕾,她的脸上有微微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动人,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林逍!”方蕾紧紧的把我抱住,把整张脸都埋入了我的怀里。

    “怎么?”我问。

    “不要离开我!”方蕾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写满着担忧。

    “怎么会?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

    “真的?”方蕾象是个孩子似的冲我撒娇。

    “当然!”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等这次开完会以后我就陪你回你家,跟你爸妈说我要娶他们的女儿!”

    “恩!”方蕾开心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有法术的峨嵋派弟子也不是一个法医,在我看来她更象是一个需要我呵护保护的小妻子。

    “林逍~~~!”就在我还想和方蕾温存一番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李洋极其杀风景的吼叫声。

    “干什么?”我也吼了回去,现在我只想把他大卸八块。

    “起床吃早饭啊!”李洋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好奇这个家伙怎么就只惦记着吃?

    “那还不快点?”李洋在门外叫着,道:“隔壁的方蕾怎么也还不起来啊?”

    “哦,是吗?大概先去了吧!”我看着已经快把自己的脑袋钻进我怀里的方蕾就觉得好笑,她现在的样子象极了怕被老师抓到错事的小学生。

    “你好了没有?”李洋叫着。

    “你先去,我还刚醒哪!”我道。

    “还真懒!”李洋在门外道:“那我先去了哦?”

    “哦,好的好的!”我立刻把头点的象小鸡啄米似的。

    总算送走了李洋,我和方蕾不禁相视一笑,在温暖的阳光里,我似乎觉得这就是我一生的幸福所在。

    洗淑完毕,我和方蕾牵着手走下楼梯,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了早已经站在那里的苏乔。她的眼圈很黑,看来没有睡好。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墨绿sè的高领薄毛衣把她玲珑的曲线都勾勒出来,不过看她的脸sè却很苍白憔悴。

    “苏乔?你还好吧?”方蕾关心的问。

    “还好,只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老做噩梦!”苏乔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不舒服的话就在房间里多休息一下!”我道。

    “不行啊,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苏乔摸了摸头,道。

    “这回我们的心理学家也碰到什么心理问题了吗?”我打趣道。

    苏乔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而是朝我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就独自一人下了楼。只剩下我尴尬的朝方蕾吐着舌头。

    “你啊~~!”方蕾没好气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们去吃早饭吧!”我可不想让苏乔破坏我今天早上难得的好心情。

    “别乱叫!”方蕾虽然嘴上说说,但是脸上的羞红sè却让她的言语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只让我更是放肆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刚走出招待所,却见前面苏乔的身影似乎有点摇摇晃晃的,我担心的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已经要软倒在地上。

    “苏乔?”我和方蕾同时扶住了她,她的脸sè非常的难看,苍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不舒服?”方蕾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好冰凉,你生病了吧?”

    “没事!”苏乔勉强着站直身体,道:“我身体体质一向不怎么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我看你还是回房休息比较好!”我扶住她,道:“我们扶你回房间!”

    “可。。。”苏乔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我们,道:“可我已经好几顿都没有吃了,感觉好饿!”

    “呵呵,原来你是饿的啊!”方蕾笑着道,“这样吧,我去食堂帮你买些早点回来。林逍,你送她回房间吧!“

    “好,没问题!”我扶起苏乔,冲方蕾道:“你可别忘了我的那一份啊!”

    “知道,少不了你的!”方蕾笑着道。

    看着她离开,我才扶着苏乔重新走进招待所,刚踏进招待所的大门,我突然感觉到全身都冰冷了一下,就好象把你突然浸到冰水里的感觉。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苏乔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

    “哦,没什么。”我笑着回答,因为现在我又感觉不到冷了,似乎刚才只是我的心理作用而已。

    走进她的房间,我才发觉竟然是出奇的干净,连床上的被子也被叠的有棱有角的,而整个房间除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就别无他物,就好象这间房间没有被租用过一样。看来女人的房间的确比男人的要干净许多。

    把苏乔扶到床上躺好,我才注意到那个相框里的照片,是苏乔的,不过。。。我留心看了看照片上的苏乔又看了看眼前的苏乔。

    “怎么,不大象我吧?”苏乔笑着问。

    “不是不象,其实外貌上没有分别,只是。。。”我拿起了相框,里面的苏乔似乎是另外一种风情,虽然衣着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忧郁,似乎。。。。更加yin沉!好象她的眼睛里藏了许多的秘密,又好象藏了好多的。。。。。?用什么形容才恰当哪?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好?照片里的苏乔没有笑容,只是淡淡又似乎紧紧的盯着我,这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怎么喜欢用这张照片?”我笑着问,因为常人似乎都喜欢把自己带着笑容,看上去非常神采飞扬的照片拿来放进相框,没想到苏乔却反其道而行,把这么一张看上去表情忧郁甚至有点yin沉的照片拿来放进相框,而且更是连出差的时候都要带着。难道说心理学家总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这是我外婆死后我照的第一张照片。”苏乔看着照片,道:“因为我外婆从来就不喜欢照相,说是照相的时候会把人的灵魂都给吸走。所以为了纪念我的外婆,我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也算是怀念我外婆的一种方式吧!”

    “你很爱你外婆吗?”我问,在我印象里,我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公外婆,爷爷***概念。

    “当然,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惜,现在也已经不在了。”苏乔有点感慨的道:“我从小就和我外婆相依为命,是她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拉扯大的。”

    “那我就应该是姐姐把我拉扯大的!”我想起了老姐林遥,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来没有向我提起任何关于父母或者亲戚的事情。

    “那你可要好好对你姐姐!”苏乔很认真的道。

    “当然了!”我忙点头,眼睛却瞥到了她放在床头的一条项链,那是上次就看到过的项链,项坠是一块有着奇特花纹的圆片。

    “这是你老师,也就是赵醒送给我的哦!”苏乔看出我在盯着项链看,道:“听说是个古董哪!”

    “哦,是吗?”我好奇的看了一眼,怎么什么时候赵醒也喜欢收藏起古董来了?

    “别小看它!”苏乔把圆片拿了起来,道:“这可是国历史上最早的催眠工具了!”

    “古代的催眠工具?不会吧!”我把圆片拿了过来,这东西看上去应该是金属制造的,可入手却并没有想象的冰冷金属手感,倒是温润的象是一块玉。真是奇特的材料!我把圆片的正反面都看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苏乔说这个东西是催眠工具起了心理暗示的作用,总之我现在倒真的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只是盯着圆片的心多看了几眼,就觉得眼前的东西就变暗了,昏昏yu睡。至于它究竟是什么材质,当然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了。

    “不相信吗?”苏乔把圆片一把夺了回来,拿着项链的一端在我眼前晃了晃那个圆片。

    我只感觉眼前立刻一阵犹如雾水一般的迷蒙,眼皮也重了许多,倦意让我整个身体都酸痛麻木起来。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转过头,却见那个相框里的照片上,苏乔的脸突然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睛里的凶光让我吓了一跳。而这一惊,也让我完全清醒了过来,忙一把抢过了苏乔手上的圆片,道:“身体不舒服还要胡闹啊?”

    “我只是做个实验啊!”苏乔调皮的冲我笑着,道:“有人不相信梦见的魔力哦!”

    “什么?梦见?”我大叫了出来,这不是田娘所说的一种超能力吗?

    “怎么,你也知道‘梦见’?”苏乔好奇的问。

    “我有一朋友跟我提起过。”我支吾着回答。

    “那她一定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了?”苏乔突然变的很兴奋,道:“你带我去见见他好吗?”

    “你不是会用这个东西的吗?”我问道。

    “我只知道把它当成一般的催眠工具用,可既然它是古代就有的催眠工具,一定会有它独特的用法!”苏乔回答。

    “以后有机会吧!”我敷衍着,虽然对田娘并没有什么敌意,可我就是不想把苏乔介绍给她。

    “那说定了哦!”苏乔似乎很高兴。

    “说定什么了?”方蕾突然拿着一袋早点和李洋推门而入,看来刚才我忘记锁门了。

    “林逍说带我去找知道‘梦见’的人啊!”苏乔笑着接过方蕾手上的早点,回答。

    “梦见?”方蕾皱了皱眉,问我:“你什么时候认识知道梦见的人了?”

    “还不是田娘?”我撇了撇嘴巴,方蕾立刻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想想嘛,田娘这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如黑山老妖级别的怪物当然是有可能知道的了。

    “什么梦见啊?”李洋好奇的问。

    “其实是一种巫术。”方蕾回答。我在旁边并没有做声。

    “存在即是价值!”苏乔一边心满意足的啃着馒头,一边道。

    “了解一下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方蕾把一份早点递了过来,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了饿。

    接过早点,我、方蕾和李洋决定告辞,让苏乔好好休息。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枚圆片闪过一道寒光,仿佛是阳光在类似金属表面上的折shè,照在旁边的相框上,照片上的苏乔,在那道寒光显得更加yin郁。

    走出苏乔的房间,我的眼前似乎还停留有那枚晃动的圆片,在我眼前似乎还想催眠我,让我感觉到满眼都是些圆圆闪闪的东西,不停旋转。

    “你怎么了?”李洋看着有点睡眼朦胧的我,道:“还没睡醒?”

    “没有!”我揉了揉眼睛,道:“只是眼睛有点酸而已。”

    “酸?”方蕾关心的牵住我的手,问:“怎么会的?”

    “没事没事。”我忙道:“现在已经好了。”

    “那个苏乔所说的梦见真的只是一种巫术吗?”李洋问。

    “据我师傅说是一种可以通过梦来预见未来的法术,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方蕾遗憾的道。

    “那星见哪?”我忙追问。

    “那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我师傅说这个法术衍生出来的就是观星相,可惜,真正会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方蕾看了我一眼,问:“你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

    “哦,好奇而已。”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方蕾的问题。

    “好了好了,别梦见呀星见的了!”李洋不耐烦的道:“不是说去找阿宝的吗?快走吧!“恩,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拉起方蕾就跟上了李洋,虽然我看的出方蕾似乎并不太相信我刚才的回答,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很乖巧的跟在了我身后。

    ***********

    苏乔的房间内,此时的苏乔正起身把窗帘重新拉上,当她坐回床上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变的非常奇怪,竟然隐约和相框上的照片非常相似。一脸yin沉的她拿起了那枚圆片,在自己的眼前晃动了起来,慢慢的,她的眼神变的越来越迷离,似睡非睡的样子。嘴角也慢慢上扬,勾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突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的好大,仿佛里面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把那枚圆片死死的握在了手心里,用力的似乎要把那枚圆片捏扁了。

    “啪!”的一声,苏乔用力把相框反扣在桌子上,脸上不知是怨恨还是嫉妒。可过了一会,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种怜惜的神情。把相框重新竖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自己。

    “别担心,什么都会解决的。”苏乔用一种低沉的身影对着照片上的自己喃喃自语着,仿佛是对着另一个自己说话,房间里的光线yin暗的如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让人心生寒意。

    慢慢的,苏乔又站起了身,来到窗户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窗帘的一条缝,下面,正是林逍、方蕾和李洋的身影。。。。。

    当我走出招待所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窥视着我。抬头,我看见苏乔的房间窗户已经重新拉上了窗帘,而隐约我似乎看到了苏乔正在窗帘后注视着我们。再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是我的多心吗?我皱了皱眉,没有再多想什么,就被李洋的叫唤声吸引了,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我哪里知道,就在那片窗帘之后,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我们。。。。。

    -------------------【第三十章 盛开】-------------------

    偌大的图书馆似乎只有我、方蕾和李洋三个人,空气清冷的可怕,仿佛在夜里,那恶魔正吐着森冷地气。摸了摸方蕾有点冰冷的小手,感觉到她同样投shè过来关心的目光,我温柔的笑了笑,抓着她的手却是更紧了。

    “拜托,不要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好不好?”李洋一边斜着眼看着我们,一边没好气的道。

    “不想看就转过头去!”我用手推了李洋一把,道:“阿宝哪?不是说一块来的吗?”

    “在这里!”真是说曹cāo曹cāo就到,阿宝已经被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摸样倒很象个高学生。

    “就这里吧!”阿宝把我们带到图书馆阅览室的一个角落,然后从行囊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不过,夸张的居然是这个电脑的外壳是粉红sè的,上面还印有一个可爱的小猪图案。

    “不会吧你,都几岁了?”李洋笑着指着阿宝专用电脑,道。

    “你管不着!”阿宝昂起了她高傲的头颅,对我和方蕾道:“我现在就试着能不能进入jing局的资料库看看那具水缸里的尸体有没有了详细的验尸报告!”

    “好的!”方蕾点点头,对李洋道:“李洋,你留下来陪着阿宝,我和林逍四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知道了!”李洋似乎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拉起方蕾,我和她便走进了图书馆堪称浩瀚的书海里,今天这是方蕾的提议,希望能够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卓佩慈曾经在这里工作过。而阿宝也正好需要一个安静不受人打扰的地方进行她的黑客计划,于是大家便一起到了图书馆。

    抬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当初设计的人有心如此还是建造时候留下的,这里的天花板非常的高,仿佛是有一层半楼的高度,那样的空旷却在心理造成了一种异常大的反差效果,冷森森的,总觉得头顶上吊着什么东西。

    不安的一直用眼睛瞥着天花板,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上面看着我们。也许是我的不安让方蕾也受到了感染,她皱着眉也多看了天花板几眼,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总觉得怪怪的!”我无奈的道,可惜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蜘蛛网都看不见,我不禁要佩服这些打扫这个图书馆的清洁工人了。

    “别多心了,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有卓佩慈批注的书吧!”方蕾安慰的牵住我的手道。

    “可是这么多书啊~~~!”我有点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一排排似乎毫无止境的书架。

    “没办法了。”方蕾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感觉象是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宠物。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次为我接下来几小时的命运表示哀悼。

    **********

    李洋百般无聊的坐在阿宝旁边,对于电脑自己也自认非常jing通,可要作到阿宝这样超级无敌黑客级别的话恐怕也是痴人说梦而已,于是也只能乖乖陪着她,看着她的手指如莲花一般盛开在这冰冷又毫无感情的键盘上。

    侧着头,李洋默默的注视着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态度的阿宝,微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到这张书桌上,也洒落在身旁这个美丽的少女身上,在她白净无暇的脸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这个时候,李洋不得不承认阿宝的确很美丽,当然,这样的美丽不同于方蕾的大方静,也不同于田娘的妖娆xing感,但这就是属于阿宝的美丽,年轻、活泼、朝气。

    不知不觉,李洋似乎看的有点呆了,眼前的阿宝竟然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吸引着自己。也许是感觉到了李洋灼热的目光,阿宝猛的回头,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了一起。阿宝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而李洋也立刻知趣的转过了头。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奇妙的静默充斥在两人之间。

    好一会,李洋才别扭的蹦出一句问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电脑?”

    “因为。。。。”阿宝把头又转向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道:“因为它们最诚实,不会骗我!”

    “我也不会骗你啊!”李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说出去的话可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挽回不了的,只好马上补救:“林逍和方蕾也不会骗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恩,我知道!”阿宝郑重地点头,道:“我们是朋友,谢谢1”

    “小傻瓜,谢什么?”李洋笑道。

    “谢谢你们是我的朋友。”阿宝抬起头毫不害羞的看着李洋,自己好几年的流浪和孤独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回报和价值,没有比有朋友在自己身边更让阿宝快乐的事情了。不再是一个人过节,不再是一个人吃饭,不再是一个人快乐,即使悲伤也不再是一个人。

    “我也是。”李洋看着阿宝真挚的眼睛,在这一刻,李洋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是出于任何**,而是单纯的怜悯和疼爱。在她的眼睛里,李洋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些孤单和寂寞,不过不要紧,以后不会再有了。

    “恩!”阿宝快乐的皱了皱鼻子,然后又低头摆弄起电脑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洋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那是一双冰冷的手触摸到自己光裸的背上的感觉。李洋立刻感觉到一阵汗毛倒竖。

    回头,什么也没有,安静的阅览室里只有他和阿宝两个人,甚至连林逍和方蕾都不知去了哪里?隐没在那一排排的书架后面了吗?又或者,就是那些书架,隐没了一双双偷窥的眼睛?

    “连上了!”阿宝突然小声但又非常兴奋的对李洋叫道,李洋忙回头看阿宝。

    “什么连上了?”问。

    “连到jing局的数据库了。”阿宝刚开心的指了指屏幕,可眼睛的一瞥却让她看到了屏幕上,不,更确切的说是倒印在屏幕上的影象里,出现了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正瞪大着一双眼睛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可她的脸部却被挤压成了一团,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啊?”阿宝惊呼的跳了起来,回头,却看见一脸迷茫的李洋。

    “什么也没有啊?”李洋茫然的看着满是雪花的屏幕,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阿宝没有回头看她的宝贝电脑,而是惊恐的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刚才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定了定神,阿宝回头,屏幕上的一片雪花却让她差点没有晕倒在地。

    “怎么没了?”阿宝心疼的摸着电脑,不会又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了吧?刚想着,从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如枯材一般的手,而且手上居然还流着鲜红sè血,一股血腥味直冲阿宝的鼻子。那只手几乎没有让阿宝有尖叫的机会,已经牢牢的拽住了阿宝的手腕,一种鲜血淋漓的粘连感让阿宝都无法站稳。

    “阿宝!”李洋的声音在阿宝的耳边响起,一转眼,阿宝再仔细看的时候,拽住她手腕的手分明已经换成了李洋。

    李洋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越来越yin暗的图书馆,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转眼间就yin沉了下来,仿佛被盖上了一层肮脏无比的纱一样。略带灰尘的空气让李洋感觉到很不舒服,再看阿宝一副吓得脸sè苍白的面孔,直觉告诉李洋这一定有古怪。

    “别出声。”李洋关照已经想叫出来的阿宝,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那台有着粉红sè小猪的手提电脑。原先还可人非常的粉红sè正逐渐蜕变成一种奇怪的颜sè,仿佛是鲜血染在白布以后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那种颜sè。一种血腥味道正弥漫在自己周围。下意识的,李洋把阿宝拉近了自己的身边。

    那片满是雪花的屏幕仿佛正慢慢找到了它频道,呈现出一幕模糊不清的画面:人影,两个人影,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还有,飞驰的移动物体,好象是车,卡车!

    这些是什么?李洋和阿宝同时对望了一眼,这些画面可以说非常清晰,又可以说非常模糊,因为始终都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两个人影的脸。

    难道这是阿宝的恶作剧?想到这里,李洋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阿宝,却换来了阿宝‘绝对不是我干的’坚定眼神,甚至还有点恐惧。

    那是谁干的?刚想上前关了电脑,李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一阵麻木,随之而来的是从电脑里发出的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刺破人耳膜的嘶叫声。仔细一看画面,却原来是一辆卡车紧急刹车时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噪音,同时,一个人影,应该是一个女人几乎好象要从屏幕里被撞飞出来。李洋和阿宝几乎同时闻到了四散开来的恶臭味,还有,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自己脸上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李洋和阿宝几乎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想去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

    那个被撞到的女人的脸孔忽然在屏幕上被放大了,那是一张已经被车轮碾压过、挤压过的脸,鲜血如瀑布一样从她的鼻子里、眼睛里喷涌出来。这鲜血,竟然真的从屏幕里流了出来,流在了键盘上,桌子上,刹那间,已经滴落到了地面上。

    但是,这并不是让李洋和阿宝感到震惊的全部,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在那卡车刹车前看到的一幕: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个女人身后的奋力一推!

    “李洋!”阿宝下意识的往李洋身上靠去,却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低头,却见刚才还在屏幕里的人此刻已经躺在自己的脚下,那双突出的眼睛似乎还在转动,那双满是鲜血的手却已经搭到了阿宝的裤脚上。

    “小心!”李洋猛的一拉阿宝,可脚下的那个女人却已经牢牢的抓住了阿宝的脚踝,吓的阿宝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身体在剧烈的发抖。

    可恶!李洋想都没有想就蹲下身体想要用手去扮开那女人可恶的手爪,就在这个时候,那女鬼早已经失去五官的脸一下子就恢复了原貌。那是一张极其娇俏的脸,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卓佩慈?李洋立刻想到了她,照片上的摸样和这个女鬼一样,应该不会错的!

    “卓佩慈,你还不放手!”虽然不会法术,但是李洋毕竟还是从李海的嘴里知道鬼一般都比较忌讳别人叫出它们的名字。

    果然,这个女鬼一听到卓佩慈这个名字立刻松开了抓住阿宝的手,可没让李洋称心的是,这个女鬼居然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她的脸从鼻子正间开始裂开了一条十字型的缝。还没等李洋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女鬼的头居然如含苞盛开的花朵一样裂成了四瓣,在李洋和阿宝的面前,盛开成一株人头花,那黄sè的,犹在蠕动的,不就是人脑花芯吗?更骇人的是,这朵人头花居然还会向前移动着,眼看就要吞噬掉李洋本想上来帮忙的手。

    见到这副情景的李洋立刻往后一退,拉着阿宝跌倒在了地上。刚一屁股跌到地上,那朵人头花竟然已经移动到自己身边,而原先的头颈也成了可伸缩的花茎一样。更诡异的是,它的其两片对称的花瓣瓣尖上各有一只凸出的人眼珠,而另一对上却各有一半已经变成暗红sè的嘴唇。而裂开的头骨成了人皮花瓣里另一层的花瓣,里面的花芯当然是呈黄sè的人脑组织了。一朵来自地狱的人头花就这样盛开在李洋和阿宝眼前,并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向他们二人伸展过来。

    “闪开!”李洋把阿宝往旁边猛的一推,右手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往人头花的花芯里扔了过去。

    “吱~~~!”剧烈的如烧烤一样的声音伴着焦肉的恶臭和眩目的青光让李洋和阿宝眯起了眼睛,那朵人头花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水分一样的枯萎下来,那凸出了眼睛也立刻如死鱼眼一般的缩下成了两粒白sè的珠子。

    转眼间,只一刻的工夫,人头花连带它的花茎和身体部分全都消失在了李洋和阿宝的眼前,地上只剩下了那块还在发着青光的玉佩,仿佛在告诉李洋和阿宝,刚才的一切并不全都是幻觉!

    -------------------【第三十一章 上身】-------------------

    有时候,过分的安静也会让人心生恐惧,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没有了任何人。只有孤独。

    我没有办法从我的耳朵里听到任何声音,即使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没有办法听到。惟有紧紧的牵住方蕾的手,我感觉到全身莫名的战栗,头昏沉沉的,仿佛所有的书架在同一时刻开始不停的旋转。

    “你怎么了?”方蕾关心的脸近在咫尺,可惜我的耳朵里却是嗡嗡一片。眼前的事物是明晃晃的一片。

    “头。。。头有点晕!”我喘着气,回答。

    “头晕?”方蕾皱着眉,刚想扶我一把,这个时候,原先插在头发上的那枚莲花宝簪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象是抽风一样。

    鬼气?方蕾把簪子从头发上取了下来,微微发烫的簪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抬起头,那些书架的后面突然一起出现了无数个血红sè的小小身影。可是脸却被长长的头发遮盖住了,空间的光线一刹那间就暗了下来。我看到了藏在黑sè长发下的一双亮白sè眼睛,无数个身影,无数双眼睛。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变!”方蕾突然暴喝一声,手的簪子立刻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紫sè丝带,向其一个红sè的小小身影卷了过去。可惜,就在丝带就要触到的那一刻,那个身影就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就在方蕾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sè身影。

    “小心!”我惊叫出声,人已经扑了上去,把方蕾使劲往自己的身后一拉。那个身影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对着我猛地一抬头,我看到了一张几乎可以说只有一双眼睛的苍白面孔,仿佛是带了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般。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却看到有无数个红sè小小身影正从一个个书架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恶灵,退去!”方蕾在我身旁念着咒语,那条薄薄的丝带此时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龙卷风一样的屏蔽阻挡住了那些慢慢走近的无数红衣小鬼。

    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站在周围,那些如白sè面具的脸上正在慢慢蠕动着,仿佛在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一般。渐渐的,形成了一张张我熟悉不过的脸旁,有印雪、李海和所有我接触过的死人的脸。不论是我熟悉的,还是已经淡忘的,都同时反映在那具小小的,血红sè的身体上。那抹鲜红,深深的烙痛了我的眼睛,一股庞大的悲痛如cháo水一般冲刷过来,我痛苦的蹲下了身体,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那些人,那些事,再一次的在脑海里被唤醒。所有人的脸都在不停的回闪,

    消失,消失,快消失掉!!!

    我在心不住的呐喊着,只希望这些脸能够快点在我脑子里褪去。厌恶的情绪在心底里如毒藤一般蔓延,我感觉到抱着脑袋的双手指甲正不断的深陷到自己的皮肤里。那种疼痛反而让我得到了释放,我感觉到全身都被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意愿。

    眼前的紫sè丝带越转越快,我感觉到了空气被逐渐抽离开。我没有办法望向方蕾,自然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脸sè也越来越苍白。

    渐渐的,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看见了那无数张脸正同时向我展现出了一个同样的冷笑。那是轻蔑还是嘲讽?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分别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如狼似虎一般的冲出了那层紫sè丝带设下的屏障。当我冲出去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听到耳边方蕾传来的一声尖叫。

    刹那间,所有的红sè身影都又重新会聚成一个。。。

    身体没有丝毫犹豫,扑了上去。。。。

    伸出手。。。。

    她却没有动,似乎等着我的到来。我触摸到了她冰冷的皮肤。。。。

    脖子。。。

    我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时候,我的心理,只想着让她在我眼前消失,所以,我的眼睛里,耳朵里,只充斥着施虐的**,仿佛一把火一样燃烧到我整个身体。。。。

    ***********

    “阿宝,你没事吧?”李洋看着脸sè苍白仍不停摸着自己胸口的阿宝。

    “没。。。没事了!”阿宝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还存在的那个女鬼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那块还在冒着轻烟的玉佩告诉自己刚才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拾起地上的玉佩,李洋知道这一次又是他,自己的哥哥李海救了自己。自己在他生前如此的排斥他,却没有想到就算他已经去了,自己仍然处在他的关照之下。

    “你也没事吧?”阿宝走上前,问。

    “没事了!”李洋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林逍和方蕾在哪里?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让他们赶过来?难道说他们也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李洋有点不安的问阿宝:“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的太过异常了?”

    “恩!”阿宝点了点头,道:“怎么没有林逍和方蕾的动静?”

    “我们去找一下!”李洋刚对阿宝说完,就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男人低吼和女人挣扎求救的喘息声。再仔细一听,立刻让李洋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林逍和方蕾的声音!

    “是林逍和方蕾!快,我们去看看!”李洋说着就拉起阿宝向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

    急急忙忙地冲过去,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李洋和阿宝大吃一惊,此时的林逍竟然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方蕾的脖子,并把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而方蕾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的脸让被这一景象吓傻的李洋和阿宝立刻清醒过来,马上冲了过去。

    “林逍,你疯了啊?”李洋冲上前就拽住了林逍的手,想把他的手从方蕾的脖子上扳开,可不论李洋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移动林逍半分。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力了?”李洋无奈的放开手,阿宝在旁边急得上蹿下跳,却又不知该怎么帮忙。

    “混蛋,放手!”李洋眼看着方蕾越来越难受的神情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一拳重重的打到了林逍的肚子上,兄弟,你可别怪我手重啊!

    “呜!”林逍呻吟了一声,掐在方蕾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一下,李洋见势立刻再补了一拳,结结实实地把林逍打到了地上。

    “方蕾姐!”阿宝连忙上前接住了也跟着要倒地的方蕾,看着脖子上已经被掐出一道道手印的方蕾李洋就来气,上前跨了一步,准备再教训教训林逍这小子。

    “住手!咳。。。咳。。。”方蕾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叫住了李洋,道:“他可能。。。咳。。。。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什么?”李洋停住了脚步,看着正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林逍,才发现他的双眼里居然已经变的一片漠然,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感情,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自己看了都感觉到一阵发毛。

    “那方蕾姐,你不是会法术的吗?为什么不快点帮他驱鬼?”阿宝着急的问。

    “没办法,他的体制特殊,一旦上身只有靠他自己来驱除了。”方蕾艰难的摇了摇头,道。

    “啊?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李洋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方蕾又看了看林逍,不过幸好现在林逍好象已经平静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先带他回招待所。”方蕾一脸坚毅的道。

    “怎么带?”李洋抓了抓头,不会让自己背他回去吧?

    方蕾看了看默不做声的林逍,心里一阵疼痛,有些人的体制生来就属yin,容易招鬼。而林逍的体制更是奇特,不但容易招鬼,而且一旦被鬼上身以后很难用法术驱除,只能靠他自己来控制心的鬼。而那些东西往往会容易诱发人内心深处常年累月积累下的负面情绪,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让人就此疯癫或者痴狂而死。现在,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法术也帮不了自己的爱人了。这恐怕就是无能吧!苦笑了一下,方蕾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怎么引导林逍乖乖的跟着自己回去,毕竟总不能把他留在这个图书馆里。

    小心的接近林逍,方蕾试图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慢慢地向林逍伸出了手。李洋和阿宝在旁边看的也非常心焦,就怕林逍又重新癫狂起来。

    不过幸好,林逍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在略微地挣扎了一下以后就乖乖地让方蕾牵住了手。

    “好,我们回去。”方蕾轻声对林逍道,似乎他还听的懂,紧紧地握住林逍的手,方蕾感觉到一股冰冷从林逍的手心里正缓缓渗出,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心的牵着林逍走出图书馆,李洋和阿宝紧张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这个奇怪的组合自然引起不少人的侧目,毕竟,一个双眼茫然表情木然的如同一具僵尸的人身边确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种视觉冲击的确让不少人都觉得奇怪。

    ***********

    我使劲地掐住那个该死的小鬼的脖子,几乎用了吃nǎi的力气,可是眼前的她仍然冲着我诡异地笑着,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无功。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死?我厌恶的把她压在了地上,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可突然,她裂开嘴向我得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让我浑身颤抖,更让我恐惧的是我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不能松手了,甚至还正慢慢的往下陷,往她的皮肤里陷。。。。

    “可恶!”我大吼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觉得手里仿佛捏到了一团粘乎乎油腻腻的东西,怎么甩也甩不掉。眼前的小鬼的身体正象一个瘪了气的气球一样萎缩,仿佛是了化骨柔绵掌一样的正慢慢化成了一滩脓水。片刻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和被我掐住的头颈部分,而我也已经完全跪在了那滩脓水上,恶臭熏的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连眼前都一阵晕眩。

    “还差。。。。还差。。。。。*个。。。”那个红衣小鬼突然开口了,尖涩难懂的声音让我没有听清楚,只隐约听到了还差这两个字。她的头颅开始慢慢在我眼前腐烂,先是表皮慢慢的腐烂剥离出肌肉,再慢慢是变成一个只有红sè肌肉的透露,连头皮都消失不见。然后是肌肉开始萎缩化脓,有些甚至还钻出了一条条的蛆在上面蠕动啃食着。最后是那些肌肉都变成了黄sè的脓水滴落在地上,眼眶里的眼球爆裂开来变成一团白sè的糊状物。。。。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肉sè的骷髅而已。

    眨眼之间我的手里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而已,而我却还死死地掐住了已经风化成骨头的颈椎骨。周围的光线不知怎么的全都暗了下来,方蕾哪?方蕾去哪里了?还有李洋和阿宝,他们都在哪里?丢下我了吗?

    我茫然地坐在地上,四周好黑,什么都没有,也好冷,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只看到身边不断走过的人影,只是些轮廓,他们这么匆忙,甚至都不愿意停留片刻看我一眼。我感觉到好孤独。

    “林逍,回家吃饭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那是印雪。我回头,印雪,我的印雪,正穿着一件水蓝sè的吊带裙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并向我伸出了手。

    “是你?”我看着她,没有丢下我的人始终是你吗?

    “走,回家了!”印雪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立刻紧紧地握住,我不想放手,不想放手以后就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消失了,这样很好,就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有印雪,这样很好。。。象是自我催眠一般,我愣愣地任由印雪牵着我往回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房子,好熟悉,对了,这不是我在老家的房子吗?

    刚走到房子门口,一阵饭菜的香气立刻让我觉得饥肠辘辘的,跟在印雪后面走进房间。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端着一盘菜就走了进来,可她的脸却好陌生,我不记得她是谁?

    “逍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女人嘴上虽然在说我,可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似乎还非常的宠爱,道:“还要让自己的妹妹带回来!”

    什么?妹妹?我的全身立刻僵硬在了原地,她不是印雪吗?怎么会成了我的妹妹?这个女人又是谁?

    “哥,你怎么了?饿傻了吗?”眼前的印雪冲我甜甜一笑,我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孩子,怎么了?”女人放下手里的菜,就想走过来。

    我连忙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印雪和那个女人,问:“你们是谁?”

    “什么我们是谁?你犯什么迷糊了啊?”女人担忧的看着我,道:“我是你妈妈,她是你妹妹林遥啊!”

    哄一声,我只觉得天地都在那一刹那塌了下来。。。。。。。

    ***********

    不,不会的,她们都在骗我!我恼怒地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女人和印雪,她们的脸那么清晰。

    “哥,你怎么了?”印雪走上前,我却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妹妹,也不可能是我的妹妹。

    “滚开,你们不是真的!”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只希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们能够在我眼前消失。可是,她们还在!

    “逍逍,你怎么了?病了吗?”女人凑上前,她的脸开始慢慢模糊,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的脸为什么开始渐渐变成了灰黑sè?我惊慌的再看向印雪,同样灰黑sè的脸,渐渐变白的眼球,还有发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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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梦游】-------------------

    不,不会的,她们都在骗我!我恼怒地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女人和印雪,她们的脸那么清晰。

    “哥,你怎么了?”印雪走上前,我却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妹妹,也不可能是我的妹妹。

    “滚开,你们不是真的!”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只希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们能够在我眼前消失。可是,她们还在!

    “逍逍,你怎么了?病了吗?”女人凑上前,她的脸开始慢慢模糊,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的脸为什么开始渐渐变成了灰黑sè?我惊慌的再看向印雪,同样灰黑sè的脸,渐渐变白的眼球,还有发黑的嘴唇。

    “不是真的,你们不是真的!”我摇着头,呢喃着,身体慢慢的往后退,刚才进来的那扇门却在眼前慢慢的弯曲变形,眼看就要合上。急忙向门外奔去,衣角却被女人猛地拉住了。

    “逍逍,别走,留下来。”女人缓缓的道,口气里充满了乞求。

    “别走,留下来,这里不好吗?”印雪站在一旁,我看着渐渐合上的门,犹豫不决,留在这里吗?印雪,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不,你不能留在这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疯狂的大叫着,你还有方蕾,你怎么可以留在这里?

    咬了咬牙,我还是使劲甩掉了女人牵着我衣角的手,已经失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重新拥有?所有的这一切应该只是幻觉吧,让人可以留在过去的幻觉?我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她闷越来越发黑的脸sè和渐渐从眼眶里溢出的血红sè血水,我只是快步冲出了大门,轰然的倒塌声在我背后响起,我知道,那是一段已经埋葬了的过去。

    “林逍!林逍!”方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看到方蕾和李洋还有阿宝焦急的脸。我回来了吗?我愣愣得看着四周,这里是我的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好痛,看来现在应该没错了吧!

    “林逍!”方蕾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我,我的眼睛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你怎么了?”我摸着她的脖子,好奇的问:“怎么受伤了?”

    “还不是你勒的?”阿宝一脸古怪的小声嘀咕了一下,我当然也听到了,心立刻往下一沉。我勒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会伤害方蕾哪?

    “没什么的。”方蕾看了阿宝一眼,轻描淡写的回答。

    “是我勒的吗?”我不死心,继续问。

    “没事,那时候你被鬼上身了。”方蕾道。

    “上身?”我感到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好象有一个月没洗澡似的难受。

    “现在好了。”方蕾欣喜的道:“幸好你自己能够醒过来,要不然就会永远迷失在自己的心魔里。”

    “心魔?”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和印雪,妹妹?不,那只是心魔,并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肯定着这一想法。

    “看来那个图书馆还是少去为妙!”李洋道。

    “我看那里的鬼怨气很重,而且,我觉得这个图书馆已经有了一层非常厉害的鬼打墙,使得一般的法术在里面都会削弱其法力。”方蕾皱着眉,道:“只是我不明白,这鬼打墙是怎么形成的?照理说这种程度的鬼打墙需要无数的怨灵,可刚刚我们明明只看到一个,就算再加上你们看到的卓佩慈也只不过两个啊!还有,那个红衣小鬼又是谁?”

    “我没听娟子说这个学校有死过小孩啊!”李洋插话道。

    “所以需要阿宝你再仔细查了。”方蕾看着阿宝,却没想到立刻引起阿宝的一阵捶胸顿足的郁闷。

    “还说调查哪!”阿宝气的眼睛一直在翻着白眼,双手叉腰的道:“我的那个手提电脑废了,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

    “这怎么办?”李洋担心的问。

    “只好再去淘点材料重装一个了。”阿宝说完已经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道:“林逍没事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了,希望能快点装好。”

    “那等一下,我想再去找娟子打探一下情况。”李洋也站了起来,道:“阿宝,我和你一起走。”

    “好吧,那你们小心。”起身把阿宝和李洋送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方蕾两个人,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释然的把她拥入怀,此刻,言语只是多余。

    好好的温存了一番,我还是忍不住问方蕾:“心魔产生的幻觉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很难说。”方蕾回答。

    “这样啊~~~!”我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方蕾关心的问。

    “没什么,只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把刚才的幻觉告诉方蕾。也许,我只是不想任何人知道而已。

    “那你休息一下。”方蕾把我按到了床上,道:“我出去帮你打点饭回来。”

    “已经午了吗?”我一看手表,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十二点了。

    “我去去就回来。”方蕾一边说一边带上了门,我望着已经关上的门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论我怎么努力想要思考一下案情都无济于事,仿佛脑子里所有的细胞这个时候都罢工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床沿上。

    “有人吗?”门外突然传来了苏乔的声音,我忙起身开门,苏乔的头发披散着,一身轻便的打扮,似乎刚从床上睡醒的样子。

    “你好点了?”我问苏乔,而她已经从我身边溜过,走进了我的房间。

    “恩,谢谢!”苏乔从裤袋里掏出了那个圆片,我的头立刻就痛了起来,她不会又想玩什么催眠的游戏吧?

    “别怕,呵呵。”苏乔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道:“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知道‘梦见’的人是谁,能带我去吗?”

    “现在吗?”我有点为难的看了看门外,说不定方蕾马上就会回来。

    “不一定,我只想让你告诉我她是谁?”苏乔玩弄着手上的圆片。

    “她是我一个朋友,开一酒吧,但是去过很多地方,知道的东西也就很多了。等我有空了,一定带你去见她。”我没有直接告诉苏乔田娘的情况,下意识里,我想她们两人的见面一定很有趣。

    “好吧!”苏乔把圆片又收了回去,我怎么看都觉得她刚才把圆片拿出来纯属是在小小的威吓了我一下。苦笑着,我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不过我渴了,要喝水。”苏乔说完,就转身倒了杯水,刚把杯子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道:“我忘记给主人倒一杯了。”

    “不用了。”我想阻止她,可她已经非常殷勤地替我倒了杯水递给了我。无奈,只好接了过来,随意喝了一口。

    “好了,不打扰你了!”苏乔笑着打开了门,回头冲我道:“别忘记你说的哦!”

    “不会忘!”我忙信誓旦旦的保证。

    等苏乔离开,我无力地躺回了床上,阳光温柔的照在我的脸上,我却感到一丝冰凉,从哪里来的冰凉?我的心底吗?

    哎~~!叹了口气,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腰酸背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可一闭眼,我就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印雪灰黑sè的脸。

    睁开眼,明亮的房间里隐藏不了秘密。可我总觉得耳边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呼吸声,时缓时快,若远若近。烦躁的起身,我把脸埋到了双手里,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想回家,也很想我老姐林遥。

    林遥!我感觉到身体一个激灵,拿出手机,她上次说的号码还在,没有犹豫,我立刻拨了这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礼貌却又感觉冰冷的机械女声回答着,我懊恼的关掉了手机,这家伙怎么在我想找的时候没有踪影?

    也许,等晚上吧,晚上就会拨通的!我自我安慰着,一头倒向了床铺。。。。。。

    *************

    混混噩噩的过了一天,直到晚上需要睡下的时候,我仍然觉得今天似乎还没有开始。使劲拉着已经要羞红到脖子的方蕾,我向个孩子一样的撒娇道:“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嘛!”

    “别闹,不可以!”方蕾想要甩掉我的魔爪。

    “昨天都可以了为什么今天晚上不行?”我甩着无赖。

    “你。。。”方蕾气呼呼的样子真是可爱。

    “不管,我不管,我今天晚上就要你陪着睡。我上午还被鬼上身哪,你也不担心晚上会出什么状况?”我威胁着。

    “这。。。”方蕾无奈的妥协了,顺势还在我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好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呵呵!”看见jiān计得逞,我自然也就顾不了手臂上的疼痛了,刚想抱着她肆意轻薄一番,没想到立刻被她敲掉了作恶滴咸猪手。

    “乖,你不是说上午刚被鬼上身吗?那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哦!”方蕾眼带笑意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啊?”我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悻悻地看着方蕾把我按到了床上,还亲自为我盖上了被子并且睡到了我身旁,我开始后悔让她留下来了,这样做可让我怎么睡啊?不是明摆着让我向敬爱的柳下惠叔叔学习吗?

    想要逗逗她,可看她一脸安详的睡容,我实在不想让她以为我是yu求不满份子。无奈,我只好盯着天花板努力去见周公。

    也许实在是因为上午被鬼上身的原因,我居然没花上三分钟的时间就觉得眼皮重的厉害,再下一刻,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眼前一黑,就睡着了。。。。

    说实在的,自己并不是真的睡着了,可实在太害羞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睡,只好留下来陪着他。仔细的听了听,方蕾躺在林逍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自己装睡会不会让他不再使坏?不过看来这个方法不错,因为耳朵里已经传来了他安稳的呼吸声,看来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悄悄的一点点睁开眼,林逍已经睡着了。望着他象个孩子一样天真的睡相,方蕾不禁笑了笑。这就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男人吗?方蕾有时候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爱上了一个人,这么没有道理和准备,也许,爱情本来就是瘁不及防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方蕾觉得,这一刻,已经什么都不重要,又什么都已经拥有了。慢慢的闭上眼睛,方蕾安心的睡了过去。。。。

    好冷!方蕾打了冷战,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自己醒了吗?方蕾翻了个身,发觉身旁似乎少了个人。林逍哪?方蕾努力想睁开睡意正浓的眼睛。却看见了此时房间的门正敞开着,林逍正站在门口。

    他要去哪里?厕所吗?

    方蕾此时的睡意已经去了一大半,再仔细看,她立刻连仅有的一点睡意都消失了。因为,林逍的眼睛里空洞一片,没有一点神采,脸上的表情也冷漠的让人心寒。

    他怎么了?梦游吗?

    方蕾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拿了件外套披上,而此时林逍已经走出了房门。紧紧的跟上,方蕾发现,林逍并不是上厕所,至少他不是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而是向楼梯走去。

    叫住他吗?但是方蕾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想看看,林逍会去哪里?又想干什么?随着林逍走出招待所,方蕾不禁冷的直打颤,夜晚的校园竟然冷的让人发麻,丝丝的冷意让整个校园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箱,仿佛把一切生灵都冻住了。

    这么晚的夜里,连一个虫子的叫声都成了奢侈,方蕾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再看向林逍,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好长好长,那一个侧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慢慢的跟随着,似乎林逍并没有什么目的xing。可当方蕾抬头的时候,老教学楼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个低矮的楼房,在黑暗里尤为yin森,如一头龌鹾的、隐晦的食肉兽潜伏在那片静默里,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林逍,你要去那里吗?

    咬着嘴唇,方蕾忍住想要叫住林逍的**,他现在走路的方式如鬼魅一般轻巧,慢慢的,平平的走向那里。

    夜凉如水,即使没有风,方蕾仍然冻的双手麻木,而眼前的林逍居然象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一样。很快的,林逍已经走进了老教学楼。

    没有犹豫,方蕾马上跟了进去,当她一跨入老教学楼的时候,她马上感觉到了在老教学楼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开始翻动起一股黑sè的怨气,在黑暗里不断升腾。刺鼻的血腥味道让方蕾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怨气很重的地方。

    双手合十后小声念了个口诀,再摊开手,两手掌的掌心里立刻窜出一簇蓝sè的火苗,可惜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方蕾本来就皱紧的眉头更紧了,刚才那是峨嵋派特有的驱魔手印,可以召唤出净化之火。不过看来这个地方的怨气实在太重,所以净化之火只存在了一刹那就被周围的怨气吞噬了。

    没时间再考虑怎么消除这里的怨气了,因为林逍已经走上了楼梯,方蕾连忙跟了上去。走到二楼,发现林逍站在了通往天台的一扇铁门前,不动了。

    -------------------【第三十三章 凶手】-------------------

    那黑黑的一团是什么东西?我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楚,我只看见眼前一团蠕动的物体,我摸了摸我的脸,通透的冰冷。

    这是哪里?我感觉到口干舌燥,眼前的蠕动物体在不停的旋转,晃的我头晕目眩的。努力站稳身体,我发觉我的视力似乎已经下降到几乎为零的状态,而且,好冷,几乎是彻骨的冷。 这是梦吗?我想清醒过来,可是不行,感觉身体在动,却不是我的控制。

    那团蠕动的黑sè物体越来越接近,我仔细一看,视线突然清晰起来,我也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居然是无数的尸体揉捏成的一团,有无数的手手脚脚,还有无数形形sèsè的死人面孔。那青黑sè的皮肤表层还在淌着黄sè的尸水,我看到了无数面孔上得意的笑容。想后退,可人却僵硬在了那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它想吞噬掉我吗?我感到无比的恐惧,我不要自己的身体也被揉捏进这个恶心的死人团里。

    抬眼望去,它似乎越滚越大,那一层层的表面正不断的被新的死者填补着,那些被揉捏的失去人应有的身体的尸体,那些似乎已经从身体上断落下来的手脚,那些似乎还在狞笑着的脸孔。。。。

    快逃,快逃啊~~!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呼唤着我的身体,可不能动,我感觉到眼前一片青黑sè的**肌肤,再是浑身一震,我似乎感觉到了那些死人手脚碰到我身体时候的粘腻感。

    “不要!”我大叫出声,眼前突然一黑,浑身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我强忍住胃里的翻腾,再次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我怎么了?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环顾四周,我发觉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很黑暗,看不清楚,但是又非常熟悉。好冷,我试图冷静下来,再仔细一回想,我突然记起来,这不正是老教学楼的二楼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在梦游?

    刚想回头,却忽然听到了门里一种似有似无的呼救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好象还非常熟悉。是谁?我皱了皱眉,这应该不会是我的幻听。这么晚了,这门后面应该就是老教学楼的天台了,谁会在上面?我的手已经伸向了门,那门背后,又会是什么?

    方蕾默默的躲在拐角处注视着林逍的一举一动,当他忽然四下张望的时候方蕾反而倒是松了口气。因为从他的眼神来看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一双有神的眼睛要比空洞无神来的更实在。看着他似乎想要开门进去的样子,方蕾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现身,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一阵冷风从里面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月光很明亮,似乎正妖异地注视着这个黑暗的大地。天台上,我看到了两个人影,在月光的反shè下似乎成了两个黑sè的剪影。

    “于波?”再往前了一步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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