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从储物袋中端出一屉小笼包,拿出一双银筷子,低垂着眼睛逐步地吃了起来,高明仪受了惊吓没有胃口,也应景地端出一盏冰糖银耳,就着小银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一时间,三人吃着工具都没有说话。
南宫翎的眼睛在安馨手中的银筷子,和高明仪手中的小银勺子上转了转,禁不住心中叹服,清风居名不虚传,连出门历练,口腹之欲照样样样齐全,连器具都一丝不苟,看样子他先前误会了清风居和金燕子,岂非是她们两人宁愿前来冒险?
安馨半笼小笼包下肚,刚抬起眼,又对上了南宫翎一瞬不瞬的笑眼,他坦然自若地对着安馨说道:“我吃完了,味道真不错,听说清风居的冰盏甚是鲜味,安馨,你的储物袋中不会恰巧有吧。”说罢他把手中的荷叶连同骨头包好,直接朝脚下扔了出去。
安馨面无心情地垂下眼帘,盯着南宫翎行动的两只手,清晰地望见了他掌中还未曾褪去的红痕,她轻轻地错了错牙,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吻,将右手的筷子夹在左手指尖,右手从储物袋中端出一碗冰镇羊奶枇杷西米露,伸手递给了南宫翎。
南宫翎笑眯眯地端过冰镇西米露,入手冰凉的手感,让他笑得恰似得天下最好的彩头,他用甜白瓷勺子轻轻地搅了搅碗中晶莹剔透的西米和清甜新鲜的枇杷,满足地叹了一口吻,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高明仪看了看安馨,再转头看了看南宫翎,抿着嘴微微笑了笑。
天底下没有几小我私家知晓安馨有洁癖,安馨轻易不会跟人同食同寝,她们俩自幼情同姐妹,安馨经常借用她来遮掩洁癖,所以她们俩经常在人前手牵手。就算只这样,昨晚她们两人住的照旧两个‘帐篷’。南宫翎手中的谁人冰碗,安馨无论如何都不会要了。
似乎为了证实她的想法似的,南宫翎喝完了冰盏,摸了摸嘴巴,意犹未尽地叹了口吻,将勺子放在碗中,伸直手臂递给安馨,笑眯眯地说道:“真好喝,多谢了,给!”
高明仪睁大了眼睛,赶忙将手中的小碗收进储物袋,正待抢先从南宫翎手中接过冰碗,便瞧见安馨淡然地伸脱手,镇定地接过南宫翎手中的冰碗,连同左手的小蒸笼一起收进了储物袋。
高明仪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安馨这是连小笼包都吃不下去了。
安馨意味深长地抬眼看了高明仪一眼,高明仪醒过神来,她委曲地闭上嘴笑了笑,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南宫翎,“南宫师兄,品茗。”
南宫翎没有错过两人间的神情变化,他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直接拒绝道:“高师妹,不喝了,这杯茶,我们到了顶上再喝了。”他朝安馨伸脱手去:“安馨,有没有张热手巾擦擦手。”
高明仪手中的茶盏差点失手掉落了下去,这南宫翎脸皮也太厚了,仗着他救了安馨,就这样事事欺压她!
安馨板着脸垂了垂眼帘,伸手抚过储物袋,手中泛起一张冒着热气的雪空手巾,她伸手默然递给了南宫翎,南宫翎伸手接过手巾,兴奋得想要欢呼起来,谁都能看出安馨不耐心了,可她就算不耐心,也没有对他生机不是?
南宫翎忍着笑‘啪’一声将热手巾拍在了脸上,舒服地掠过了脸,有用手巾将十个手指头都细细地擦清洁了,一边叹息着,一边又将手巾递给了安馨:“真舒服!安馨,给。”
安馨早准备好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南宫翎手中的手巾上蜻蜓点水般地一点,手巾消失无踪。
南宫翎尚有话说:“安馨,你储物袋用得真是熟练,有空的时候也教教我。”说罢,他抬手拍了拍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吃饱了,舒坦得很。”
高明仪默默地收起茶盏,南宫翎这般皮赖,这杯茶连她都喝不下去了,安馨那里还会喝?
安馨轻轻地松了一口吻,她转头看向南宫翎,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南宫师兄,你是早就看好上顶的路途了?”安馨的这句话虽然是问话,可她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若不是胸有成竹,南宫翎那里会有心思只管跟她要吃要喝。
“不错,早看好了!”南宫翎兴致勃勃地说道:“不瞒你们说,我曾经机缘巧合获得过一本秘笈残篇,就是北峰东侧岩壁爬上峰顶的路径,幸亏不晓得几多年已往了,”他轻轻地跺了跺脚,“这些树依然还在原处长得这么茂盛,否则我可就遇不上你们了。”
南宫翎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叠薄薄的纸笺递给安馨:“喏,就是这个,你们没看过秘笈残篇吧,一起看看吧。”
安馨无语地盯着眼前的纸笺,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们跟他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熟到连这等秘笈都能分享了?
高明仪简直惊讶到了极点,她瞪大眼睛看着南宫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给,给我们看,看这个?”
南宫翎笑得让人如沐东风,“对啊!我们仨联手,结随同行,适才安馨给我分享了吃食,我自然不能小气了,有好工具虽然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喏,你们俩随便看。”说着,将手中的几张纸笺,再往安馨眼前凑了凑。
安馨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她心中不妙的感受越来越强烈,是她的错,她就不应一时心软,给他吃那只叫花鸡,让他有时机顺着杆子贴了过来!
她认命地睁开眼睛,伸手接过那几张纸笺,飞快地翻看过一遍,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吻。
她之所以选中从东峰西侧的半山腰,飞往北峰的东侧崖壁,然后向上攀缘上北峰这条路,是她费尽了心力,从师父给她的半人高的书册中,重复比选,委曲拼集出来的法子!
她和高明仪两人的阵法和机关的造诣都不够,又不想跟其他人联手,袒露了身上的储物袋,更不想跟其他人分享了北峰的飞灵果和无忧花,只能出奇招想方设法避过阵法和机关。
她记得很清楚,她看过的书册中,基础无路可以从北峰东侧的山崖上底下爬到半山腰,拜北峰随机播放的天气所赐,那些盘根错节生长在半山腰岩壁上松树,在半山腰之下基础无法存活。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委曲设计出‘飞翔器’和翼装航行服,冒险飞渡东峰和北峰间的天险,想要借用半山腰之上生长的松树,和几条一直通向山顶的偏差,顺势登上北峰。
天知道她为这条路殚精竭虑,破费了几多时间和精神,天晓得她有多担忧炼器堂不能保证她和高明仪的清静,让她的企图落空!
她舍生忘死冒险上到了这里,南宫翎居然依附这几张薄薄的纸笺,轻轻松松地从山脚下直接爬了上来,这叫她情何以堪?!
谁能告诉她半山腰之下,居然能稀稀拉拉长出一种名为‘赤金条’的藤蔓,能让南宫翎能从山脚下一路爬上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燧灵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