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仪已经醒了,她躺在软塌上没有动,悄悄地听着安馨给南宫翎的交接,越听越是有趣,越听越是不想起身打断她。
这会儿看着安馨转过屏风进来,她伸出一根手指头竖在了嘴唇上。
安馨抿嘴笑了,她上前先用手背试了试高明仪的体温,见她没有发烧,放心地地笑了起来。
高明仪侧身动了动。
安馨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温水,从软塌前方的方几上拿起一个水杯,倒了一杯清水,轻声说道:“二姐,醒了没,醒了起来用早膳了。外面下雪了,鹅毛大雪,天地一片雪白,只剩下黑水潭黑得瘆人,等你用过了早膳,我们一起看看去。”
“好,都听你的。”高明仪起身,接过水杯喝了水,由着安馨替她先洗漱了,才穿上靴子,换上厚衣服,披上厚斗篷。
两人收拾好了转过屏风,高明仪南宫翎和他身旁悬在空中的图纸,笑盈盈地问好:“南宫师兄,看过图纸了?可还能入眼?”
南宫翎笑着站了起来,“太能入眼了,我正等着一饱眼福。”
高明仪没有跟他客套,笑着说道:“那你要先等等了,我和安馨出去散散筋骨,再回来用过了早膳,用不了几多时辰,就能让你好生瞧瞧。”
南宫翎脸上闪过一丝了然,赶忙允许道:“你们别着急,我熬了一夜,正好乘隙打个盹歇一歇。”
高明仪见南宫翎知情识趣,便也不再多说,伸手将手中的阵盘递给南宫翎,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歇一歇,至少一个时辰内我们不会回来打扰你。对了,这个阵盘能不用便不用,最悦目都不要看,我怕你看了就会睡不着。”
南宫翎连忙将手中的阵盘收入袖袋中,举起双手摇了摇,“那就听你劝,爽性不看了。”
等安馨和高明仪出了山洞,透过阵法看着两人手牵手走远了,南宫翎才深深地叹了一口吻。
安馨没有收走图纸,高明仪给了他阵盘,这两个小女子行事让人看不透,她们俩这样究竟是相信他呢照旧不信他呢?
南宫翎没有在山洞中乱走乱看,洞中狭小,两个女子部署了饭桌,还安置了茶桌,一丁点的日常享用都不想要放弃。
出门在外,这些看似寻常的享用,别说寻常的江湖门派,就连皇家也不行能唾手可得。
也是她们身份珍贵,又身世在飞云门,身上尚有储物袋,才气有这等享受。
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储物袋,从内里摸出一张摇椅,一张厚毯子,凝眉想了想,在他的储物袋中确实没有屏风这等物事,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了躺椅上,将厚毯子盖在了身上,两三个呼吸之间,便已经熟睡了。
安馨和高明仪手牵手离了山洞,一直走到了笃信南宫翎无论如何都无法听获得她们说什么的时候,高明仪刚刚启齿问道:“先前你跟南宫翎说腾飞越黑水潭的装备时,为何隐瞒了你最自得的设计?”
安馨咧开嘴俏皮地笑了起来:“我们先前可没推测南宫翎会加进来,没跟你商议之前,门中秘密怎么能随意给外人看。”
高明仪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道:“那你想过没有,若是舍近求远,会不会太贫困?”
“贫困点有什么要紧?”安馨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的目的只剩下了无忧花,剩下的时日就是陪你养伤,我又不着急,让他凭证笨法子先试试看,没准真能乐成,权当是双重保险好了。”
高明仪微微收敛了笑容,转头看着安馨问道:“你就不怕北峰会来其他人跟你抢无忧花?你没忘记小四探询来的消息,新秀赛后那些江湖门派门生,全都想要舍近求远,来北峰找机缘了?”
“那里能够忘记?”安馨笃定地笑道:“等不到他们先来,表哥表姐就该先到了。他们若是到了,再加上南宫翎,你说谁敢撞上门来送死?”
高明仪睁大眼睛骇笑起来,“你不会真的想要乘隙在飞灵峰中立威吧?”
“不想!”安馨直截了当地肯定道:“师父常说‘树大招风’,我照旧棵小幼苗,干嘛要去做招风的事情?”
安馨伸出一根食指,指点着两人强调道:“我是说万一有人一定要撞上来挑衅,想要逮着我们俩这样的肥羊,捏着我们这样的软柿子不放,那么,我会竭尽全力让他们踢到铁板悔不妥初。”
这个是自然!
高明仪放松神情笑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安馨也强调道:“我晓得你是担忧我,允许我最迟过了今日,明日就动手采摘无忧花。”
安馨连忙笑眯眯地允许道:“好!今日我们就把南宫翎赶出来,让他来这里做准备,等我们明日再来之时,便能直接动手采摘。”
高明仪到底不放心,她略微有些迟疑地问道:“我记得秋师兄给过你一个如云师姐的荷包,你还带在身上吧?”
“带着呢!”安馨欢快地允许道:“三表哥说过,有了这个荷包,他就不会找不到我,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安馨不想让高明仪担忧,她的荷包早在杀狼之后就不见了,她没有时机转头去找荷包丢在了那里?
南宫翎回来也没见他提过,她不想让高明仪为这事担忧,以表哥和表姐的本事,找到她们是早晚的事情,应当误不了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踏雪来到了黑水潭边,漫天的雪花中,黑水潭出奇地静谧,连一丝的波纹都没有。
隔着黑漆漆的潭水,远远地看着远处的潭心岛,雪花下,无忧花晶莹剔透得不似凡物。若不是他们定要用它来入药,见过了这样邪魅的美景,真是舍不得摘呀!
不舍的情绪一闪而过,为了金燕子该做的照旧要做。
安馨在距离潭中岛最近的地方,向北偏移了十来丈,选取了一块平地。先用冰裂符将松软的雪地锤实成了却实的冰地,再用铁架子和细密的铁丝网搭建出一个离地一尺来高,一丈见方的正方形,类似蹦床一样的小平台,最后在小平台上搭建起一个遮风挡雨的帐篷。
高明仪打着雨伞,在漫天雪光中,看着安馨有条不紊地震作,一张张符纸从她手中飞出,一根根的精铁物件在她手中毗连起来,逐渐酿成她想要的样子。
她从来不晓得,安馨在符篆上的天赋会如此之高,恰似所有的烦难都难不到她,她心中早就有了定数,一一信手拈来绝不艰辛。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同样的逐日十二个时辰,她怎么就抽不出时辰来习学这些?
高明仪心中感伤,难怪大师伯和师叔要说安馨是天才!通常里窝在清风居,那里能看得出来安馨这么醒目,有这等本事。
安馨在帐篷四角布上阵法,拜童悦所赐,她和高明仪身上的符纸极为富足,她也没想到符篆之力会这般好用,用符纸部署阵法又快又好,等出了山倒要好生习学一番。
等所有的预警、防御和攻击阵法都部署完后,安馨刚刚从储物袋中拿出地毯铺上,在四个角落上放置好火盆,没有再放置桌椅和茶几,一丈见方的空间不算大,再放一张软塌,或者两张摇椅,就会变得满满当当,她想要让高明仪来选择要放进那些工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燧灵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