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笑了起来,“不用担忧!你们不是辅佐将小溪边的树木砍倒了一大片么,有谁人已经帮上大忙了。”
“其他的,连我都不会再脱手资助。都是门中历练的规则,各自举行,各司其职便好。”
“你替我跟他们几个也提醒一句,若是真有人来偷袭,没有听见我作声召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伤及无辜。”
华天琪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安馨失了神,安馨原本就悦目得很,没想到她笑起来简直要让她融化在她的笑容中了。
安馨收敛了笑容,轻轻地伸手推了推华天琪,华天琪回过神来,赶忙往四周看了看。
见无人注意她们两人,刚刚呐呐地说道:“安师妹,你照旧少笑点好,你这一笑,真是要人命呀!”
真是要人命的悦目!
她若是个男子,不,就算她身为女子,安馨若是肯对她这般多笑笑,就是要让她为了安馨赴汤蹈火,她也心甘情愿。
安馨板着脸点了点,郑重地允许道:“嗯,以后,我都差池你笑了。”
华天琪生怕安馨误会,赶忙解释道:“我是怕有人见着安师妹,忍不住铤而走险……”
华天琪词穷了,安馨了然所在颔首,她明确她的意思,她太明确她的意思了!
可她长成了这个样子,用师父的话说,也断然没有为了别人自厌自弃的原理。
华天琪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帐篷,她怎么就笨嘴拙舌说不清楚了呢?
夜间休歇之前,徐妈妈照例挨个帐篷一一嘱咐三派门生,若是夜间听见消息,没有听见响箭,望见烟花之前,千万不要出来相助。
华天琪、华天香和何慧清三人听见了徐妈妈的嘱咐。临睡之前,还在悄声推测,他们跟安馨一路同行,逐日都被这般嘱咐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都是江湖生,江湖长,江湖死的江湖人。
依仗着一身武艺,就为行侠仗义,护卫救人。寻常之人,若是有他们相伴,从来都是恨不得拖上他们,让他们一起轮流肩负护卫之责。
从来没有人像安馨他们这般,日日嘱咐,没有召唤不要脱手相帮的原理。这让他们自觉被掩护之余,几多以为英雄无用武之地。
华天琪开顽笑的说道:“岂非飞云门的门生,已然强悍到了无需我等辅佐的田地?”
华天香笑道:“今日,你不是有辅佐砍伐树木么?怎么,你还以为不够?”
华天琪愣了愣,这话安馨也曾说过。他们这等江湖门派精英门生帮人砍树,自然是大材小用了!
何慧清轻易人前不愿说话,现在难堪地启齿说道:“也不是所有飞云门门生都是如此,想来只是安师妹如此而已。”
“她身世清风居,又有那样的对头,她不想要拖累旁人,也在情理之中。”
华天香也叹息道:“我等武功终究是帮不上太多忙,仔细想想昨夜的那些杀手,真要是对上,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华天琪听她们俩一说,反倒骇笑了起来:“你们都赶忙打住了!我不是这些个意思。我是想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安师妹再强,说不定也有需要我等脱手相帮的时候。”
“我是不想她跟我等客套,我可绝对没有要逞强的念头,保住小命要紧了!”
她见何慧清愿意说话,赶忙乘隙提醒道:“依我看,安馨是个冷面热心肠的人,何姐姐何不乘隙问问她,能不能想法子替你治治病?”
“她大师伯若是愿意脱手,对你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就算她无力相帮,也不外是多一句话的事情。”
何慧清默然沉静了,换做是旁人,这般直截了当跟她提议,说不得她便要恼羞成怒了。
可她们三人经由了飞灵峰的历练,对相互的性情都极为相识,华天琪这话是不是出自肺腑,她心知肚明。
正是因为她的一片坦诚,她才对着她们两人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是不想问!我是想问,可是我畏惧!若是连安师妹的大师伯都无能为力,我这一生只怕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华天香也乘隙提议道:“要不要学一学飞云门的易容之术?”
“不用。”何慧清垂下了眼帘,极其降低地说道:“我生来如此,才被爹娘遗弃。我若易容自欺欺人,又与他们何异?都说天生丽质难自弃,我是天生丑颜不敢自弃。”
华天琪想了想,轻声问道:“你们说,安师妹会不会脱手管这个‘闲事’?”
“不会!”华天香连忙低声允许道:“安师妹最是能体恤人,何师妹若是不启齿,她连对旁人提都不会多提一句。”
三人默然沉静下来,一时间都无法可想。
倒是何慧清说了这许多话,反倒看开了些,她笑着慰藉两人,“至少我蒙着面纱,可以做个尤物。上天待我不薄,能长大能学会了武功,能不能更悦目些有什么要紧!”
华天琪忍不住挖苦了起来:“何师姐,你若是要这样说,怎么没让你直接去了飞云门或者是天鹰宗,他们两派向来喜欢收留孤儿。”
何慧清长长地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若是早被飞云门收留了,就轮不到我今日来烦恼了。早就晓得我这张脸还能不能治了,也不必烦难这个。”
华天琪笑道:“你既然不敢自弃,日后再找个不嫌弃你的姐夫,那还能有什么事?以你蒙着面纱的仙颜,想要找个姐夫还不容易。”
何慧清难堪铺开心胸,她也颔首连声笑道:“嗯,我等着呢,等着哪个望见我这张脸不会吓一跳的人泛起!都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说罢,她率先钻进了被窝。
她这样一说,到让华天琪和华天香都同情起她来。与她们同行的几个少年,可都没有通过这样的磨练。就连云湛都对上她脸上的胎记都吓了一跳,变了脸色。
赶了一日的路,各人都累了,宿营地中很快便清静了下来。
入夜之后,安馨心中始终惴惴不安,直觉今晚肯定有事。
她让徐妈妈等人先去歇息,独自出了帐篷,叫上罗志致,再次巡查一次宿营地的四周。
他们宿营的地方,面临官道,背靠一条小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燧灵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