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见小狸从房里飘了出去,心里面大牙都快笑掉了.
摇了摇头拒绝了青衣递上来的茶水,“驸马来了公主府一天,我却还未见到驸马,现在便去看看.”
不明事情始末的青衣只当苏瑾是心血来潮,“是.”
青衣将茶水放回茶盘里,从柜子里找出备用的衣裳.
苏瑾在青衣的服侍下穿了衣裳,柔顺的发丝随手挽了一个髻,拿了根孔雀簪子簪住,拖着凤尾裙,便要出去看好戏.
但是她的身份摆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她说要出门就能立刻出门的.
青衣一边唤了人令司灯的侍女备着木雕宫灯,一边令守在屋外的太监去唤侧屋的青果青云顺便将软轿备上.
屋内的掌灯侍女将原本已经压低的烛火挑的亮些,没一会屋里便热闹了起来,青果青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苏瑾已经有些急了,青果见她穿着室内的软底绣花鞋就要出去连忙拦了,“好郡主您就是有再大的事儿也得将鞋子换了,便是铁打的脚这样出去也得磨坏了.”
一旁的青衣连忙跪了下去,是她伺候苏瑾穿衣的,竟然没想到将鞋子也一并换了,若是郡主就这些出去了,玉体有所损伤,她万死难责其咎.
因为苏瑾穿的是凤尾裙,青果便伺候她换了高头履,高头履又称翘头履,鞋头上翘,并饰有花纹.这种前端上翘的高头履,可以承托曳地长裙,以便行走方便.
换好了鞋,苏瑾才让青衣起来,“无碍,起吧.”
扶着青果出了屋,候在院子里的八个手里提着木雕灯笼的侍女和太监,苏瑾歪了头对青果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天上的星星真亮”
迈了步子出了院子,“果儿,我听说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的星星,那么明亮的星星,恶人是化不出来的吧.”
青果有些犹疑,“恶人死后该下地狱的,但是化作星星这样的话奴从未听说过,倒是新鲜.”
凤尾裙扫过地面,低身上了软轿,声音带着笑意,“也是,恶人死后该下地狱的.”
青果眉头一跳,心里大概猜到了苏瑾要做什么.
四个侍女手里提着木雕宫灯,走在轿子前面开路,另外四个太监护在轿子两边照明,青果青衣青云也跟在轿子旁陪苏瑾说着话.
到了前院,下了软轿,听了消息的光公公也赶了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匀了下呼吸才上前见礼,“公主,不知您这是”
苏瑾已经到了萧帆住的院子门口,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苏瑾不耐烦地一挥袖子,“难不成本宫的事情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这句话吓的光总管噗通又是一跪“奴才不敢”
苏瑾觉得自己听到这声音都要听习惯了.
示意青云将他扶起来,自己快步进了院子.
光公公趴在地上,在灯笼的朦胧灯光下,只见那绣着精致图案的凤尾裙从自己眼前扫过,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青云扶着他他微微借力便站了起来,也不敢托大,“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跪着的两人,语气带着冷意:“将军府好大的威风,做臣子的竟然上门逼迫君主,还好这只是针对本宫,若哪日陛下做了什么令将军府不开心的事是不是还要逼宫”
摇摇欲坠的老夫人听到苏瑾这话直接气血翻涌,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将军夫人大惊,俯首惊呼,“公主言重了,将军府对陛下一片赤诚之心,怎会做出您口中的大逆不道之事.”
苏瑾摸了摸鬓边的金步摇.
“步摇”,单听名字就那么活泼、灵动,女子发髻上插了这样的步摇,莲步轻移,钗随人动,也许是小女儿心思,她总想摸摸步摇上微微晃动的珠子.
“是非公道自有陛下做主,萧家的大公子愧对于本宫,便是被夫人领回了府中家法伺候也不能消我心头之恨,如今本宫只是将他关在柴房,夫人便如此心疼,怕领回来受罚也只是用来哄本宫的.将军府可真是好样的.”
将军夫人脑袋有些发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公主并未对自家儿子做出什么,她和老夫人就这样大动干戈,说回去罚他,放在自己身上,她也不信.可若是任由公主处置,万一公主狠心下了毒手怎么办,偏偏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又不能说出来,何况公主只是将她儿子关在柴房,并没有做什么,她就这样想公主,说出来难免惹人厌恶.
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妾身怎敢欺瞒公主”
见苏瑾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咬了咬银牙,换了一个方向哀求,“既如此,还求公主饶了他一命.”残了还是伤了她都认了,将军府养一个人还是养的起的,只要留得一条命,什么都好说.
苏瑾点头,“这是自然,本宫倒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做出杀夫的事情来.”可是皇帝却会为了谋逆一事而杀了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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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颇不是滋味的将军夫人,再次扣了首,才起身扶着已经晕了过去的婆婆,坐上马车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