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螳螂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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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螳螂捕蝉

    第16章螳螂捕蝉

    (31+)

    度假村的西餐厅坐落在一片湖水当中,需要走过长长的九曲回廊才能够到达,环境视野无敌赞。朱黎和唐力并肩走过来,刚好碰见在餐厅门口招呼客人的老许,老许的眼角轻轻一瞥,马上就看出来这两个人的亲密程度较之以前有明显提升,忍不住嘴角微微咧开笑了。他微微点点头,然后略带调侃的说:“早上好啊,两位。我还以为你们会叫餐到房间里面吃呢。”

    朱黎没答话,红着脸看了一眼唐力,有点不敢看师傅含笑带戏谑的表情,从老许身边一扭身笑着就进了餐厅。唐力却没有着急进去,他看周围无人,就低声问:“怎么样?昨晚的事情,后来没有什么动静了吧?”老许听他这么一问,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回廊的僻静处,刚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小汪打来的,他有点不高兴的接了:“喂,你小子昨晚干嘛去了?不会十点不到就睡觉了吧?打你电话也不接……”

    小汪尴尬的嘿嘿笑了几声,在电话那头磨磨唧唧的说:“师傅,对不住您了。昨天晚上去健康足浴那儿洗脚来着,洗着洗着我居然就睡着了,现在才醒,你看……”

    老许听他这么说,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唐力早就远远站到一边去了,他于是压低嗓音,语气却非常严厉的骂他:“龟儿子,现在胆子是大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别没事找事。洗脚店那种地方也是你去的吗?要小心出事啊。忘记上次那条短信了吗?你不要以为最近没事了就瞎折腾,我跟你说,现在公安都对那些色情场所盯得很紧,你要是被逮了,一并连你那些事都抖落出来……”

    小汪料到有这一骂,忙不迭的承认错误:“师傅,我错了,我真是,……一个人单身太闷了,就想着去放松放松。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你放心,我也害怕出事啊。啊……嗯……好的好的……师傅,昨晚您找我什么事?”

    老许皱了皱眉头,想起昨晚急的有点乱了方寸,这才胡乱给小汪打了一个电话,现在冷静了一晚,想想还是不要跟他再提昨晚的裸照风波,反正刘通来已经发话了,自己老婆也暂时被按住了,就从长计议。这件事,在没有弄清楚端倪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顿了顿,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你帮我开的洗车卡放到哪里去了,这次出长途,一路上泥巴路很多,回去肯定要洗车的。”

    “啊?洗车卡……,我想起来了,就放在你的手套箱里啊?一张小卡片,不太大。我还以为您有什么急事呢,哈哈,这种小事,你发个微信给我就好了嘛……”

    “哦哦,好,我再找找看吧。”

    两个人都挂了电话,也都对自己用谎言掩盖了昨晚各自发生的事情感到很满意,各自舒了一口气。

    唐力站在临水的九曲回廊上,静静的看着老许打电话。他刻意的站远一点,就是为了避嫌,但远远的还是看到了许世怀脸上愠怒的表情,也听到了只言片语,知道他在骂人。见老许打完电话了,他走过来,从烟盒里掏出烟来,递给老许一支,又帮他点上。老许一看那烟,还是蓝色外壳的俄罗斯烟,不仅笑了,他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在餐厅里面端着盘子装食物的朱黎,朝她的背影努努嘴,悄悄的说:“怎么样?你俩还真的挺有缘分。第一次我们一起吃螃蟹那次,我见你抽这烟,心里就觉得你有点意思,怎么就能跟她一个爱好。”

    唐力含着笑意,默默地抽着烟,只听他说,也不接话。

    老许看他不说话,就继续发表高见:“小唐啊,怎么说,我也是大你几岁,叫你一声小弟也不为过。我这个人呢,也算是比较仗义,爱交朋友的,但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交的,要看眼缘。我第一次看见你,就你到我店里那次,我就觉得有眼缘,要不我也不能请你吃饭。我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过去什么经历,谁还能没点过去,是吧。但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唐力的身边凑了凑,唐力见他如此郑重,不由的把烟掐了,答:“老哥哥,您说,我听着呢。”

    老许看着餐厅方向,有点动情的说:“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对我这个妹子是一万个要负责任。她在这边啊没亲没故,就认我这一个师傅,说师傅也好,说大哥也罢,反正就跟亲人也差不多。她的店是我帮着弄起来的,帮手也是我给找的,做菜那几把刷子也是我教的。要论我这个妹子的长相、才华,去当个大公司老总也没有问题,但她不愿意做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就只想开个小店,过那种隐居的生活。没关系,她愿意做什么我都支持她,赚钱不赚钱都无所谓,有一天她不想干了,我养她也无所谓。你别误会,我对她,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跟亲妹妹一样的那种情分。也许这就是缘吧。”

    唐力重新又点了只烟,用力吸了几口,回答他:“我明白,朱黎也和我说过一些和您之间的事情。确实挺难得的,我从心底里佩服您。”

    他心里早已掀开惊涛骇浪,完全没有没想到今天老许跟他说这些,他原本计划的过程里面,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从接触许世怀到现在,他也意识到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许世怀和朱黎关系既复杂又密切,中间还有许多刻意隐瞒的事情。许世怀表面上对他称兄道弟套近乎,又说心里话,实际上聪明人都能听出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对他的敲打,让他投鼠忌器。除了真心投入,和朱黎谈一场恋爱,不可以动任何别的心思。唐力心里有点发憷,今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要受到许世怀的关注。他嘴上回答的平平淡淡、妥妥帖帖,可是心里却在急速的想着对策,也许今后对于朱黎,要更加做到自然无痕的接触。

    他要努力做到的是,让一切看起来是这样:他和她,不过是一顿偶然的饭局结识的好朋友,现在还有发展成恋人的可能性。就像千千万万个偶然遇到的情侣一样。

    然而表演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特别擅长。

    老许听他答的平淡,避重就轻,看着湖面,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不,你不明白。我说的意思你不明白。我今天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因为我看出来了,你和她之间的缘分不简单,可能还要往深处发展……”

    唐力刚想张嘴插句话,被老许拦下了,老许有点激动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小老弟,我对你的接触不多,但咱们也都相处的挺愉快的,只要我妹子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说,但是你要记住,你不能做一丁点儿伤害她的事情,连一句伤害她的话都不能说,因为……她,实在是很不容易,走到今天,我陪她一起过来的,我太了解她了,你别看她开个店,每天迎来送往,真的像个能干的老板娘,其实人又单纯又脆弱,真的经不起什么风浪。你要是真心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我什么戏份都能配合你,就像这次找你来陪她散散心这种事,我最会安排。但是你如果是想玩一下,最后搞得不欢而散,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拼了老命也要跟你没玩。”

    老许话说的恶狠狠的,眼神也犀利的吓人。

    他盯着唐力的眼睛看,仿佛想要看出点什么来。可是,让他失望了,唐力的眼神淡定从容,他默默听完这一大堆有倾诉,有威胁的长篇大论,只伸出手来,拍了拍许世怀的肩膀,说:

    “老哥哥,你言重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放一万个心,我绝不会,也不敢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相反,我会好好保护她。”“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将来是什么结局,这个我确实不敢说,我是医生,见惯了生死,早就看透这个世界,老哥哥,咱们不说将来,就说眼下,认真的,真心的,陪她过好每一天,怎么样?就算是我给你的承诺。”

    许世怀想了想,点点头,又换了副轻松地语气说:“哎呀,小弟,你看我可能是昨晚上被那邪乎事给搞蒙了,一大早的没喝酒就醉了一样的,跟你说这些。你可不要见怪啊,原谅老哥哥我啊。老了老了。好吧,不说这些了,咱们进去吧,朱黎该等着急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前后脚进了餐厅,朱黎都已经吃完了一大碗米粉,热汤热粉吃的她脸蛋红扑扑的,明艳动人。

    唐力迎着她走过去,看到她娇美的容颜,心里忽然感动万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住这份美好,其实他的这份决心,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他心中,在十年来早已筹谋了千遍万遍,只是真的到了朱黎身边,原本的种种策划准备都变得迟疑了,他原本是一个不敢也不善于去爱护人的性格,何况这个人,还与他的人生有着何等重要的一次交集。

    她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次交集,改变了他和她全部的人生轨迹。他花了十年时间,才终于来到她身边,去完成今生最大的一个心愿,对他来说,也许是一场最完美的救赎。

    在唐力跟朱黎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真真切切的对她产生了情感,这个女人,既美丽又纯真,虽然历经磨难,但却未改初心,依然带着阳光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努力的生活,努力的做生活的强者。他不得不承认,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昨晚朱黎因为看见米哈希尔的幻影而惊恐扑在了他的怀里,他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完全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

    他也去面档端了一碗米粉,坐在她的对面。朱黎看见他盘子里的食物,扑哧一声笑了:“怎么?你也是中国胃,早餐要吃这些东西?我还以为你会去拿牛奶面包加火腿呢。”

    唐力笑着回答:“我不仅和你一样要吃米粉,我还要吃你的辣椒酱。”他说完就伸出勺子在朱黎面前的辣椒酱碟子里挖了一大勺放进汤碗里,一边搅着一边说:“这才够味,如果能来点刚切的小鲜葱该有多好啊。”

    朱黎忙拿筷子挡他,还是没挡住,她嘟着嘴说:“还亏你是医生呢,不卫生,那都是我挖过的呀。”

    唐力透过米粉汤的热腾腾的雾气看她的脸,心里早已暖化了……

    安吉拉在刘通来家里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自从自己嫁出去了,这个家,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昨晚她没有回海边的房子,而是选择留在过去的家中过夜。晚上,刘通来、自己的异父妹妹也回来了,一家人正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的围坐在一起吃晚餐,谁知道,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链接和观看密码,点开一开竟然是某视频网站的无声小视频,视频很短,只有几十秒,但也能看出里面是个昏暗的房间,有对男女正在床上裸身亲热,那个秃顶大肚子的身影像极了许世怀。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蒙了,愣愣的捏着手机不知所措的坐在餐桌前,突然哇的一声,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呕了出来。

    全家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慌了,忙问她怎么啦?

    她却站起来,跑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马上给许世怀打电话,老许那会儿正在准备商会的晚宴,忙的不亦乐乎,陡然被这个刺激人的消息一下,心脏病都快出来了,他镇定下来解释了很久,安吉拉却始终在发疯似的哭嚎。

    刘通来让保姆找来房间的钥匙打开门,看到安吉拉失魂落魄的歪倒在地板上,心里猜出个大概。等他们问清楚事情端倪,刘通来马上拿出书记的气魄,让老婆安抚着她,自己回书房给许世怀打电话,让他不要着急,也不要听安吉拉胡闹,把商会活动搞好,一切都回来再说。

    这夜,非常不平静的过去了。

    安吉拉一大早饭也没吃就出门了,她嘱咐刘姐待在家里看着孩子,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刘通来看见安吉拉出门并未阻拦,又看看老婆和小女儿也下楼锻炼身体,保姆买菜还没回来。他悄悄走到安吉拉房间门口,看到孩子还在床上睡觉,刘姐坐在床边发呆,于是招招手示意她到书房来。

    刘姐非常谨慎的走出来,在家里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了,这才顺手拿起一个拖把,走到书房门口站好,身体却斜着对着家里的大门,这样,不管是谁回来也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到时候就会认为自己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把家里卫生帮忙做一下。

    刘通来坐在书桌后面,问她:“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个大概了?”

    刘姐点点头,一边用拖把在门口作势拖来拖去,一边小声说“嗯,知道了。”

    “她后来跟许世怀有没有再通过电话?”

    “这件事情,很古怪,以我对许世怀的了解,他不是这样鲁莽的人,多半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吉拉人比较单纯,搞不清楚这些事情,她生气就让她生气去吧。我问你,你在他家里也做了这么长时间了,究竟有没有发现许世怀有什么问题?”

    刘姐默默地想了想,把拖把拄在地上,说:“大哥,这几个月,我一直尽心尽力的帮小姐带孩子,您交代我的事情,我也留意了。这个许世怀呢,好像跟其他那些刚生了孩子的男人不太一样,他不怎么在家待着,回家呢,也不怎么跟小姐交流,我听小姐抱怨过几次,说他结婚前结婚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刘通来锁着眉头认真的听着:“那他对宝宝呢?他爱不爱宝宝?”

    “爱,当然爱。宝宝和小姐,吃的用的那都是最好的。我说的就是我的一点感觉,你说老夫少妻嘛,应该很亲密的,何况小姐还那么漂亮,又生了儿子。可是我看,他还是喜欢他那个古董店多一点,回到家,也是,夫妻两个人,一个人一个大房间,喊个人都得很大的声音才能听到。晚上睡觉也不在一起,你说这样的两口子还有什么意思?”

    “哦,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再问问你,除了他两夫妻之间,你有没有发现他跟别的什么人有过接触?比较多的那种?在家里有没有打过什么特别奇怪的电话之类的?”

    刘姐又慢慢的在门口拖起地来,一边想一边回答:“他在家话很少,我也不能去他房间,电话倒也没听到什么。不过我听小姐说,他跟一个开饭店的女的很熟,经常去帮忙。”

    刘通来眼睛马上亮了:“是吗?女的?开饭店的?你确定?那你觉得,昨晚那个事情,会不会跟那个女的有关系?会不会就是她?”

    刘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好,小姐说,许世怀跟那个开饭店的认识好多年了,后来才认识的小姐,结的婚。如果真有什么关系,也不会跟小姐结婚了是吧?这是我推测的,我也不敢肯定。”

    刘通来点了点头,说:“我再想想啊,你要发现他有什么别的事情就告诉我,也不用急,也不用当成个任务,就是生活中观察就可以了。我叫你来做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帮安吉拉的忙,给她带孩子。至于观察许世怀,那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干过这样的事情,我也担心你盯他盯的太紧的话,被他看出来。那样大家就不好收场了。”

    刘姐嗯嗯的答着,欲言又止。

    刘通来看出来了,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刘姐这才吞吞吐吐的说:“大哥,我一直想问,你这算不算是职业病啊?看谁都像坏人?你这么费工夫的把我从老家找过来,让我盯着他,是不是他身上摊上啥大事了?你给我透个底,我也好放心。不然我心里总有点嘀嘀咕咕的,说实话,我就是有点害怕……”

    刘通来刚想说话,门响了,老婆和小女儿锻炼完身体,拎着早点上来了,刘姐吓了一跳,赶紧提着拖把走到客厅中间拖起来了。安妈妈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又走到安吉拉房间看看宝宝,马上不高兴了,说:“刘姐,吉拉呢?刚才我下楼的时候,她还在搂着孩子睡觉啊?”

    刘通来从书房走出来,对她摆一摆手:“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孩子,吉拉出去了,我知道。她心情不好,让她出去透透气吧。”他又看了看老婆手里的袋子,非常开心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肠粉了?来来来,赶快放桌上,让刘姐去帮忙煮豆浆去,她也忙了一个早上了,没闲着,拖地搞卫生,我看啊,比我们家请的那个要勤快多了。”

    安吉拉开着车在外面的街上闲逛,心里头乱成一团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只觉得心里有股气,窜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昨天看到那个视频,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也是朱黎。这个女人,在她的心头,始终是个刺,虽然自己和她姐妹相称,但老公对她那种特别的好,让安吉拉非常介意,出于维护家庭和谐的原因,她隐忍了许久。许世怀婚后的种种变化,加上这个视频一刺激,她昨晚瞬间爆炸了,冲着老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此刻,窗外的冷风一吹,她的发烫的脑子有点冷静了,觉得自己有点不够镇定。她开着车,转呀转,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区路边,她抬头一看,正是mist楼下。安吉拉把车停好,有点笑自己,居然还是凭着直觉把车开到这里来了。她灵机一动,不如自己上去看看。

    她按响了门铃,久久没有人应,就在她快要走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壮小伙子在里面,粗声粗气的问她:“你找谁?”

    安吉拉吓了一跳,从门缝里面往里一瞅,就是mist没错,最里面的沙发上有点凌乱,看样子这个小伙子刚从沙发上爬起来。她心里有些糊涂,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有礼貌的回答:“对不起,我敲错门了,不是找你。”转身就走,不给对方再提问的机会。

    小伙子默默的看了看她,duang的一声把铁门摔上了,又回到沙发上重重的躺下。

    这个壮小伙子正是小汪,昨天余学军走了之后,他又惊又怕,勉强提起精神把余学军吃剩的锅碗瓢盆洗干净,却发现腿脚软软的,回家的力气都没了,只好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虽然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却做了许多荒诞离奇的梦,太阳出来之后,他刚要睡踏实一点,安吉拉又来敲门,这下彻底睡不着了。他躺在沙发上回忆着昨晚余学军对他说的那些话,想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他提醒自己,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回避这个事实。就算是个悬崖他,他也得闭着眼睛往下跳了。

    余学军那厚厚的眼镜片,好像总在他眼前晃呀晃,晃的他头晕心悸。这个人究竟怀揣多大的恶意,小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想起余学军把头伸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狞笑,声音略带激动的颤抖,他说:“把朱黎给我看好咯,她的背后可是有万贯家产,就光她手上露面的那个翡翠戒指,就值个几十万不好说。你要想办法,不管是什么办法,让她自愿的把祖上的遗产交出来,那毕竟不是正经路子来的,他们一家子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干净,要不然她怎么远走他乡,连老家都不敢回,跟你似得。哼哼,你只要想到好办法,抓到她的把柄,捏到她的痛处,给她施加压力,她就肯定听我们的。这种女人,我很了解。这是我们的最佳选择。实在要是她不配合,或者是你这个人太蠢,想不到好办法,那我们也只能出下策,给她来点狠的,到时候就只能破釜沉舟,鱼死网破了。”

    小汪想起了朱黎手上从不离身的那枚戒指,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地痛苦之中。

    小猴子在盗洞爆炸之时发出的惨叫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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