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亮使劲的抽了下士两记大耳刮,半昏沉中的储有春才稍微的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隐约着低沉的哭泣声,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崽子的哀鸣。
“是不是好多了!”上尉拍了拍泪眼婆娑的储有春“瞧瞧你,哭的就像个小狼崽子似的,泪水都把满脸的迷彩给冲花了。”
“嗯,不怕了!”下士有些不好意思的破涕为笑“连长,我是不是丢人啊!”
上尉抬起手,帮通讯兵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什么好丢人的。谁会不怕?这炮火连天的,又不是在放鞭炮。以后就会好多了”
储有春点点头,胡乱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其实是屁话,炮兵是什么?战争之神啊,不管老兵还是新兵蛋子,没人不怕炮的,一发下来,什么都没了”赵有亮趁着这空档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初上战场没有人不害怕的,听到炮声就哆嗦是正常的。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这战场上,你要越怕死,就偏偏死的越快。要是冲锋的时候你软蛋了,你就等死吧。敌人会用炮火打纵深,操,那玩意基本上都是一炸一大片,要是用空爆弹,更是把人炸成了筛子样!”上尉喷着烟雾,给一脸茫然的新兵蛋子讲着常识“这防守阵地的时候,就靠躲,靠运气了。要是在树林子里打防守那就危险了,那些装了瞬发引信的炮弹忒灵敏,碰到一根头发丝都会爆炸,在树林子里简直就是空爆弹的效果,你躲都没法子躲。”
“连长,是不是听炮弹破空的尖啸就可以听躲炮,要是很尖利的声音就说明炮弹会掉很近,要是很沉闷就说明会很远!”小通讯兵满脸崇拜地看着抽着烟的连长。老鸟就是老鸟,说起战场上的什么常识起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呵呵,书看多了吧!”赵有亮上尉笑着说到“那是迫击炮,那玩意打近战还好。可现在,各**队一上来都是大口径的榴弹炮,加农炮都少用了。像咱们师炮兵连的105毫米榴都是小口径了,122毫米,155毫米,我操,那都是大口径的重炮,还有203毫米榴,一发炮弹下来,半个操场都被炸成一片火海!”
“你说的听炮弹声,除非是听迫击炮,像这些大口径的榴弹炮是根本听不到什么的”
“连长,那是不是小鬼子的炮很厉害,听这巨响,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震的我胸口一阵阵的沉闷发痛!”储有春吐了吐舌头,笑着说
上尉狠狠的吸了两口烟“屁,就小鬼子这玩意,要说炮兵还是咱们的炮最厉害。听师里的那些家伙说像38军、54军这样的陆军重装部队的炮兵打起炮来,啧啧,那才叫地动山摇呢”
“那炮弹炸出的就跟堵火墙一样,一米一米的向前推进,然后再耕犁回来,反复几次,操,最后才是延伸,等部队冲上去的时候,敌人都被炸了个七七八八了!”赵有亮兴致盎然的说到“陆军的那些炮兵兄弟什么鸟花样都玩。比如说把炮火延伸过去,敌人会以为步兵快要进攻了,就会从掩体进入阵地。而这个时候,按照原先的坐标,延伸的炮火突然收回来,直接砸在敌人的阵地上,咳,那才叫一个厉害呢!”
掩体外,一枚枚炮弹如同雨点样从远处抛洒过来,而后轰然化作一团硝烟烈火。一道道烟柱笔直的矗立在夜空下,暗黑的天幕都被这漫天炮火给渲染成一片火红。
“连长,敌人的炮击停了”储有春推了推正讲的口沫横飞的上尉
“哦,狗日的准备上来了”赵有亮上尉扔掉手中的烟蒂,歪着脑袋架好枪。
日军第5旅团攻击的锋线气势汹汹的压了上来,各种口径的轻重武器对着空降兵的方向上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尾随在战车后的步兵们高呼着‘曼赛’冲了上来。
一连数十枚‘红箭-8l’反坦克导弹擦着地皮呼啸而后,直接的扑进日军的进攻锋线之中,将那一辆辆装甲车炸成一条燃烧着的火线。
成堆的日军战车轰鸣着撞开燃烧着的己方车辆残骸,冲了上来。74式105毫米坦克炮对着中**队的防线猛烈的轰击着。
十余辆89式步兵战车从侧翼冲了过来,35毫米机炮疯狂的扫射着空降兵的阵地。
8连的正面至少面对这日军两个机步连的步兵冲击。狂暴的机炮火力几乎压得空降兵们抬不起头来,接连而来的坦克直瞄炮火打得又刁又狠。爆炸的烟云一朵接着一朵。
一排排炮弹轰然砸了下来,日军疯狂的进攻队伍为之一震,绵密而开的爆炸气浪将一辆辆横冲直撞的高机动车掀翻出去,揉成一堆破烂的金属。这是来自空降45师炮兵连的105毫米榴。日军反击的炮火很快而来,拼命压制着纵深的中国火炮。
“上,上,上”赵有亮上尉冲着不远处的散兵坑招招手,两个身影快速的窜了出去。几辆正在展开攻击架势的89式步兵战车注意到了这两个冲出来的空降兵,轻重机枪火力掉转过来,一路追着空降兵的脚后跟扫了过去。7.62毫米机枪弹壳哗啦啦的直落下来。
转过炮塔的35毫米毫米机炮疯狂的将炮弹泼洒了出去,打急红了眼的日本人也顾不得弹链上的炮弹是次口径脱壳穿甲弹,只是疯狂的扫射了出来。
一个空降兵连续的被击中,两枚12.7毫米重机枪弹破开了他的防弹衣,将柔弱的胸膛绞得稀烂,飞溅的血花中,英雄颓然而倒,一通狂扫而来的次口径穿甲弹将失去生命的身体撕扯成碎片,只剩下一阵漫天的血雾中。
“狗日的,我操你姥姥”另一个空降兵怒吼着扛起提着的炸车底飞雷,粗略瞄准后,扣动扳机。一阵火光闪动,14枚雷体呼啸而出。落地的炸车底飞雷在日军战车锋线前形成了一条稀落的反坦克雷场-
轰-一辆89式步兵战车在一团浓烟中嘎然而停,燃起一团烟火。紧接着又是一辆高机动车被直接的炸成碎片。日军的战车全停下了推进的步伐,绕过雷场,继续向前进攻。
不要小看了那种外形酷似40火的炸车底飞雷,正是这种看似简单的武器使得中国的步兵单位都能够从容的具有自己的反坦克地雷装置,而无需炮兵或者航空布洒。而且这种武器的最大好处在于可以随时进行散布,即便是在交火的时候。
“小心”看着火光中鱼跃躲避着日军机枪火力追杀的战友,储有春尖声的喊道
一条火链横扫着从那个空降兵的身体上横扫而过,拦腰将人切断成两截。还未断气的空降兵喃喃着喘着气,生命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的流逝着。他奶奶的,还真他妈的疼,方孝儒那老爷子被腰斩大概就是这个滋味吧。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上来,是一辆正在转动着机枪扫射着的高机动车。断成两截的空降兵模糊着最后意识,歪头咬下了肩头挂着的手雷。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声,一团火光中,英雄化成了永恒。
趴在散兵坑沿的下士在目睹了战友的壮烈牺牲之后,战争的残酷已经不再使得他恐惧,或许他已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而战。正如连长所说的那样,为自己,为身边的兄弟而战斗,只有杀光敌人,自己和自己身边的这些战友才能活下去。
漫天的炮火让四下里变得燥热起来,空气里也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这似乎并没有使得下士感到恐惧,储有春抵着枪,射出了他在这场战争中的第一发子弹。
一个短点。不远处的一个日军士兵愣了愣,因为他看到几枚子弹嗖嗖的从他的脚边打过,扬起一团沙尘,谁都会感到恐惧的。
我操,没打中,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储有春感觉到自己已经就如同连长那样的对战争习以为然了。重新瞄准,扣动扳机。95式步枪的二道火看上去那样的清晰。
那个依然楞在那里的日本人没有再走运,三发5.8毫米子弹接连而来,在他的胸膛上穿出三个血窟窿-
噗通-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跪倒下来的日本人喉头动了动,栽倒在地,一阵阵的抽搐着。
我杀了一个人,就在刚才杀了一个人,下士的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的他便又瞄准着下一个目标,也许战争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所谓的真谛便是杀人与被杀吧。
第四十二章节
两辆zbd2000型空降战车转动着30毫米机炮,冲着狂潮样涌来的日军猛烈的扫射,一辆正在碾压空降兵防线的轻装甲机动车被打得火星四溅,一梭子次口径脱壳穿甲弹直接穿入进车舱内,战车内立即浓烟四起,血肉横飞。
呼啸而出的‘红箭73’反坦克导弹顺手将一辆89式步兵战车炸成一团火球。虽然‘红箭73’已经服役数十年,但依然宝刀未老,89式步战的铝合金焊接架构车身哪能挨得了这致命的一击。车顶上的7.62毫米机枪也猛烈泼洒着弹雨。
虽然战车兵们知道自己很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但为了给予浴血奋战的战友最大的支持,战车手们还是不顾自己安危,用最为凶狠的火力杀戮着一浪又一浪冲击的日军。
打红了眼的日本人不顾一切的投入梯次兵力,罕见的发起连续的连排级别冲锋。掩护的炮火疯狂的蹂躏着空降兵们的防线。大口径榴弹接连而下,不管敌我的将拼杀在一起的人群炸成碎片。一发203毫米榴弹尖啸而下,直接命中了一辆正在拼命射击的zbd2000型空降战车。
轰然的一团烈焰,整辆伞兵战车直接被炸回到零件状态,一个负重轮在气浪中飞滚出去,车内的三名战车手和自己的战车一起,转眼消失在火光之中。杀伤半径内的十余个空降兵一起被蒸发不见。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反坦克组只来得及发射出最后一波‘红箭-8l’便被涌来的日军战车群给淹没,炒豆样的枪声转瞬即止,零星的响起几声巨大短促的爆炸声,那是反坦克小组最后的勇士们拉响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手雷爆炸声。
上甘岭特功八连的阵地前同样是凶险万分,潮水样涌来的日军战车掩护着集群的步兵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冲锋。大口径的重炮疯狂轰击着阵地,不断的有空降兵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作漫天血雾。疯狂的日本人甚至以89式步兵战车上的‘mat’反坦克导弹来对付空降兵们的掩体。
如雨样的机枪子弹将地面上打得如同开了锅一样,爆炸的烟云一朵接着一朵。
“小心”连长猛地将储有春按倒,一梭子子弹打在了散兵坑的边沿,嗖嗖的扬起烟尘。
“连长,你挂彩了!”下士看着赵有亮上尉的脸边被子弹犁出一道可怕的血痕。
“操,没关系,这点鸟伤算不了什么!”上尉扬手示意小通讯兵不要去拿救护包,龇牙咧嘴的苦笑着问到“怕不怕了!”
“不怕,大不了和狗日的同归于尽!”储有春满不在乎的答道
“够种,这才是我们上甘岭特功八连的种”连长翘翘拇指“可是你要活着,咱们都要活着,不到最后谁也不说那个死字,军长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
不断有重伤的空降兵拉响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手雷,一声声短促的爆炸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联系几台zbd2000型空降战车都被打的烟火四起,日军疯狂的炮击几乎不问坐标,不论目标,一股脑的将炮弹砸落下来。
侧翼的位置上,一辆lyt2021伞兵机动车突然冲了出去,戴着风镜的机枪手半蹲在车后,转动着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拼命的扫射着伴随战车冲锋的日军步兵。如雨样的金属风暴中,成堆的日本士兵被如同割草样的撂倒。
两枚反坦克导弹同时击中了这辆如虎如羊群般在日军步兵群泼洒死亡的lyt2021伞兵机动车。直至被炸成碎片的瞬间,机枪手都在操纵着机枪对着日本人扫射。
李维少将一句话不吭声,扔给空降45师师长-颜夕源大校一支步枪。将军率先走出了临时指挥部,身后跟随着师部除了密电员和通讯员之外的所有人员。
日军的伤亡同样惨重,活跃着的中国狙击手给作战部队带来了可怕的伤亡,尤其是战车车长、通讯员以及战地军官的阵亡率更是高的惊人。即便是将这些中国伞兵都消灭了,怕是第5独立旅团也短期之内恢复不了战斗力。
那些中国狙击兵活跃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死尸堆里,废墟中,甚至被击毁的坦克下。很多战车的车长以及机枪手都是被这些死神给一枪夺命的。居高不下的阵亡率实在让人心惊肉跳,以至于第5旅团旅团部不得不下令,禁止战车车长露出车外指挥。
依托着装甲部队的掩护和人数上的优势,日军一度突破上甘岭特功八连的防线,但每次都被英勇的空降兵们给赶了出来。
在炮火的掩护,日军再次冲了上来。全连所存人数只剩下69人,三个排长两死一伤,严峻的事实摆在了8连长-赵有亮上尉的面前。
“兄弟们,记住了,咱们空降45师-第134团-8连是光荣的上甘岭特功八连。在朝鲜战场上,在血火纷飞的上甘岭战场上,无数的先辈用他们的鲜血与生命染红了咱们的战旗,成就了8连的辉煌。从我们成为8连的一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8连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被俘的,今天就是咱们8连打光了,建制被撤销了,也永远有支铁的特功八连永存在战史上。”上尉带着嘶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传来。
“小子,去,把这些受伤的兄弟送到后面去”连长笑着对储有春说到
“我不”下士坚持的说到。他明白连长的意思,那些受伤的战友根本就不需要后送,因为他看到每一位伤员都在默默的做着最后的准备,轻伤者在收拾着弹药,重伤的战友们相互依偎在一起,手中套着手雷的拉环。
“滚,你他妈的给我滚后面去”上尉暴怒着
“我不”下士同样是个犟种“我也是8连的人,同样有前辈的朗朗硬骨”
“要给8连留点种子,你知不知道。好好的活下去,8连的火种就还在”
“我不,你说了,就是咱们打光了,建制撤销了,也永远有支铁的8连永存在战史上”
“你”上尉抡起的巴掌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咆哮的战车马达声越来越近,如同野兽样的嚎叫着,成群的日军扑了上来。
一枚枚手雷在面前摆好,弹匣里压满了子弹
‘-咔-咔-咔-’一阵上刺刀的声音。
一阵反坦克火箭弹呼啸而出,紧接着便是炒豆样的轻重机枪的怒吼,瓢泼样的弹雨扫向敌人。
打头的几辆日军战车轰然的燃起大火,一堆的日本士兵哀嚎着倒下。一辆辆89式步兵战车、高机动车轰鸣着切入8连的防线,一些被日军战车火力打倒的空降兵拉响了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手雷。
“狭路相逢勇者胜”
数十条汉子发出如雷样的怒吼,在放过日军的装甲战车之后,挺着上着刺刀的步兵毅然的冲向尾随而后的日军步兵。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刺刀没入人体的闷响,枪托砸开脑袋,工兵铲劈断骨骼。轰然撞在一起的两群人发出了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吼声。
怒吼着的赵有亮上一把将刺刀捅入一个日本人的腹腔中,回刀,一脚踹开哀嚎着的敌人,顾不得拭去喷溅在脸上的污血,又扑向另一个敌人。
“你姥姥的,你们的大爷不是很能拼刺吗?那就来啊”扬手,舞动的刺刀在敌人的颈部闪过,锋利的刀刃划开了柔弱的脖子,刀背上的锯齿切开肌肉,神经、颈动脉血管顺势而断,一股暗红从狰狞的伤口处喷溅而出。背后人影一闪,本能的挥动枪托砸去,后面试图偷袭的日本人满脸开花。
不远处,几个日军正将一名空降兵按到在地,被牢牢压在下面的空降兵徒劳的挣扎着,但刺刀仍然慢慢的没入他的胸膛。一枚手雷从他松开的手掌中滚了下来,几个日本兵充满绝望的瞳孔里最后留下的影像是那迎面扑来的烈火。
就在此时,上尉见到正费力回抽刺刀的小通讯兵。面对扑上来的日本人,储有春本能的侧让,趁着对方门户大开的当,刺刀顺势插入敌人的胸膛。没有两下子也不会从空降兵的新兵营出来。
但抽回刺刀的时候,下士却遇到了麻烦,刀刃被剧烈收缩的肌肉给死死的吸住了。本来从血槽处溢出的污血可以使得回抽变得顺利,可这次偏偏出了意外,刀被卡在了那里,储有春甚至能够听到钢铁在那肋骨上摩擦的格格声。
到底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下士楞住了,其实这个时候应该舍弃刺刀,直接抓过敌人的枪就可以了。但他却忘记了。一把刺刀从他的背后捅来。
飞身扑来的连长将储有春撞飞了出去。但刺刀却没入他的胸膛。爬起身来的下士呆住了,鲜血正从连长的胸膛喷涌而出。
扑身上去,下士什么也不顾的将那个日本人扑到在地,抓着头发将头别扭过去,冲着脖子上暴张的青筋,张嘴就咬了下去。一股温热的腥味涌入喉咙内。如同嗜血的野狼一样,死死的咬住不放,任凭那股血腥冲灌进自己的喉咙。没几秒钟,这个日本兵便抽搐了起来。
半托着连长,下士泪流满面,连长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间发出奇怪的咔咔声,被血沫堵住了嗓子的上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什么也没说,也无法说出声,只是目光恍散的看着小通讯兵,艰难得抬手指了指那面满是弹洞的红旗,便停止了呼吸,
上甘岭特功八连的战旗依旧在夜风中猎猎飞扬。
第四十三章节
一排排火箭弹从天而降,将日军的装甲群打成一片火海。当日本人还在为这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火箭弹雨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十余架武装直升机突然从远方的地平线处,拔高而起。呼啸着低空掠过。两片短翼下,接连窜涌出如雨的火箭弹。
一阵阵钢铁的铿锵声,节奏性的敲打着大地。空降兵的防线后,涌出一片的黑影。数十辆的2005式主战坦克一字排开,咆哮着冲了上来,扬起的140毫米滑膛炮阵阵火光闪烁。更多的战车尾随而后,卷起一股钢铁的洪流,势不可挡的拍向敌人。
……第85师上来了……
“上,干掉这些狗崽子”萧扬怒吼着,浑身洋溢着战斗的热情“全营压上去,压上去!”
狰狞的2005式坦克如同捕食的恶兽一样,在发动机的低吼声中,冲了过来。透过车长夜视仪,萧扬可以看到那些刚刚还在对空降兵的阵地疯狂进攻的日本军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车身微微一震,140毫米低压滑膛炮的炮口火光一闪,一枚尾翼稳定钨芯脱壳穿甲弹呼啸而出。
一辆日军74式坦克发出阵阵的筛抖,随即在一声巨大的爆炸中,大卸成了八块。
又是一排火箭弹越过冲击的装甲部队的头顶,直接的在日军人群中炸开。飞溅的血肉中掺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但这瘮人的哀嚎声很快的便消失在铿锵而来的坦克履带下。
横冲直撞的2005式坦克丝毫不理会日军的反击。蛮横的冲压着日本人凌乱的进攻锋线。没有tk-10型、甚至都没有90式,就这些薄皮饺子似的74式中型坦克甚至还不够填牙缝。飞卷这的履带将一些受伤的日本士兵蛮横的卷入车底,碾压成肉泥。
数十颗流星从天陨落,那是弹道导弹穿透大气层时燃烧着的热浪。伴随着巨大的火球不断的腾起,日军第301炮兵联队的自走火炮阵地完全成为了一片火海,弹药的殉爆声如同爆竹样的此起彼伏。加装着杀伤子母弹头的‘东风’弹道导弹带来了令人恐惧的杀伤效应。
一辆辆203毫米、155毫米自走榴弹炮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在呼啸而来的导弹爆炸的火光中剧烈的燃烧着。围着火炮,拼命向着中国人的防线倾泻炮弹的日军炮兵在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中瞬间便被吞噬在火光之中,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
萧扬觉得这样一边倒的战斗很没有意思,日军的战车部队在杀气腾腾的2055式主战坦克的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倒是那些步兵战车还时不时的射出一两枚反坦克导弹。
扬起着阵阵的烟尘,横冲直撞的中国坦克不断以精准的射击将一辆辆日本战车击毁。炮塔上的并列机枪猛烈的喷吐着火舌。用飞蝗样的子弹追逐着日本人的生命。
“上,上,给这些狗日的来一堂射击课”萧扬冲着电台狂吼着
一架架武装直升机翻飞在空中,在用反坦克导弹一一摧毁着日军战车的同时,顺手用漫天的火箭弹雨猎杀着日本人的步兵。几辆来不及倒车的89式步兵战车被呼啸射来的反坦克导弹直接的敲开了脑袋,整台车顿时如同喷发的小火山一样,火焰喷射而出。
空降45师与日军的激烈鏖战在第一时间内便由巡航在空中的‘dy-10鹰之眼’地面监视预警机发送到了第85师的指挥决策机构,当战场实时情况展开在贺平大校的面前时,他立即做出了决定。全师加快卸载登陆进度。师部直属装甲营立即直扑防御线,增援空45师。师直属陆航团给予航空支援。
“妈的,重装部队就是重装部队,赶鸭子似的追着敌人暴打,哪像我们这些轻装部队这样窝囊。”第15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