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于伟都没轮上过夜班,就算是上来也没在往夜里的公园走。于伟他姨妈给他说了一个对象,所谓的门当户对,那姑娘家也是有来头的。于伟其实根本不想这么早找女朋友,但是碍于爹妈的压力就去见了几次,那姑娘人不错,长得挺水灵,也很有气质。就是有点娇小姐脾气。于伟不讨厌这样的女孩,越是娇滴滴的越能突显出自己的爷们样。一来二去俩人看对眼了。
姑娘有次去派出所找他,可让那帮狼口水流了一地。于伟挺得意的,也就自己这样的才配得上这样的妞。后来俩人闲着没事就去溜公园。正好赶上人家打架。起初是看见围了一圈人,于伟没当回事,想和女朋友绕过去,结果里面传出了顶没鼻子的骂街声:“你他妈个欠*操的货。”一大老爷们这么骂人,估计是骂一女的。于伟那点正义感腾就起来了。加上女朋友在旁边呢,推开人群就进去了。
旁边人一看警察,赶紧起哄的起哄:“警察来了。”就他妈跟吓唬小孩不许尿床似的:在尿床让警察把你抓走!
于伟进去一看,上次那个叫什么波的骑在另一个人身上,俩人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的。不用说了,肯定的俩搞同没搞爽,干起来了。于伟过去一指:“干什么呢!你起来。”
贾波的样子其实挺狼狈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人打架的货。他眼神扫视了自己一下,被打的淤血的嘴角一扯:“怎么是你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哄,敢情其中一个和这个警察认识,那甭说了,被压底下这个倒霉了,让人打了一顿不说还得去派出所遭罪。新交的女友皱起眉:“这谁啊?”女友皱眉正常,那么个温室里手心里捧大的娇宝宝自然对能街头打架的流氓没好印象。
于伟几乎的本能的说:“谁知道啊?不认识!”
旁边的人哄的笑了,敢情是套磁的。贾波下面那个人也笑了:“他妈贱的发骚了吧你,马路上见谁你都认得啊,跟你干过啊!”
大概是骂的太露骨了,周围的人尤其的带着孩子来看热闹的赶紧骂骂咧咧的走了。于伟女朋友那圣洁的思想里估计根本就没有同性恋这东西,只是觉得骂的很难听。
于伟火起来了,本来吃了上次因为碰见同性恋结果被女朋友甩了事的亏这次想假装没看见走了的,但是这个他妈孙子明显在连自己一起骂。于伟一把拉起贾波:“你滚蛋!”然后对另一个说:“你他妈说谁呢!”
那男的一抬头。于伟这一愣。我操,这不是之前那个娘娘腔吗?大学里记得那玩意大气都不喘一下的,竟然骂人骂的这么溜。于伟本来已经抬起来的脚就没好意思往下踩。转头对贾波开骂:“跟警察眼皮底下打架!怎么回事!”
女友看见自己男朋友那帅气的样子,本来心里那点多管闲事的想法也没了。躺地下那主蹭的就起来了,贾波伸手抓他没抓住,那主跟捡了二百万一样嗖的就蹿了。于伟都没反应过来:“唉!你跑什么跑!”
转头看见贾波也要跑,一把薅住了:“怎么着啊!跑了一个你也想跑啊!”
贾波表情和上次不太一样:“你先放了我!”口气带着那么一个无视和冷漠甚至还有点命令,给于伟气的啊,个死同性恋啊,打架还有理了:“跟我去所里说!”于伟的口气也硬了,他是学过犯罪心理学的,就这帮人,看着挺混的,骨子里就是一软b。他横你比他还横丫就老实了!
贾波根本不是于伟的个,也拧巴不过于伟。他看着于伟掏铐子的时候,突然说:“别说我没告诉你。我有艾滋病!”
旁边小女友的尖叫伴随着旁边瞬间没了的人一起发生。于伟攥着贾波的手腾的放开了。还顺便把贾波推开三米远,这完全的本能,就算是吓唬人的,听见艾字打头的病,也着实的不舒服。于伟推开之后,觉得自己特显眼,显眼到他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再跟那个男人抗衡。同志更容易感染艾滋这还是上大学时候教的,现在就让自己亲身体验了一把。那男人的表情很奇特。但是绝不是上次的嬉皮笑脸。上次……于伟一下子想起来上次和那男人见面的事。上次身上没有哪里破口吧?说了那么半天的话不会飞沫感染吧。广告里不是说亲嘴都招不上么……那就说几句话没事吧……应该没事。
“我能走了吗?”那男人抽抽鼻子,竟然笑了。于伟想说走你大爷,但是不敢张嘴了。小女友转身就跑了,于伟找到了台阶,赶紧追女朋友去了。
这事给于伟的冲击太大了,女朋友哭死哭活的要分手,说是受不了警察这样这么刺激的职业,于伟这通哄啊,又是发誓绝不做危险的事又是诅咒以后肯定调一个安全点的地方,这才把女孩哄好。
于伟后来想想,觉得大概那男的是骗他的。尤其是最后冲他那笑,笑的跟狐狸似的。就好像在说臭傻逼我说你丫就信啊。
但是这个毕竟是跟随生命挂钩的事情,于伟不敢得瑟。万一丫真是呢。万一丫想开了上来给自己一口呢。那玩意还不和狂犬病一样招上自己?没想到他和那娘娘腔有一腿啊?于伟感慨,难怪那时候说警察来了,那家伙还有胆子骂人呢。他自己也是警校毕业的啊,混成现在这样了。难道那男的是那时候那保安?不像,那保安那个比自己还猛呢。哼!是不是把艾滋病着上他了?
于伟吓出一身鸡皮疙瘩。不想了不想了,太他妈的慎得慌了。
后来于伟又碰到过那男的几次,一次是一老头溜公园溜一半摊那了。于伟背着他上救护车。还有一次是于伟巡逻回来看见他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喂鸽子。于伟怕他自杀,跟后面看了好一会,结果人家喂完了就起屁股走了。
上面下达命令要扫黄打非的时候。所长跟下面几个爱将商量,顺便把于伟也带上了
“你说公园里这帮算不算打击对象?”
那时候这种事已经半浮出水面了,好几部国内的大片都是讲的这样的事。周围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又不是瞎子,三天两头的来派出所说公园里有人耍流氓。于伟上次被吓着之后天一擦黑就往所里跑,绝不在那逗留一分钟。上头这样的任务,于伟觉得有点不近人情。而且那男的的话让他有一种阴影,那些人都有病。所以理他们越远越好。
最后大家也没有商讨出个所以然来,你说按卖*淫算,人家也没有金钱交易。猥亵?那是对十四岁以下,强*奸?法律上明确说是妇女!在说了人家男情男愿的根本不是违法的。
最后所长说,吓唬吓唬他们,给他们轰走得了。只要不是在咱们管辖的地方,轰哪去都成!
于伟就领到了这样的任务,于伟其实和上次一点都不一样,那次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这次灰溜溜的跟耗子似的。他总不能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