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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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 出现在茶栈外,看见飞鸟拓也直呼淫贼,惹起众人目光,赵云讶异地看了马云 一眼,坐在车厢里的蔡琰则震惊了一下,隔廉听闻一女子声喊淫贼,却不知指谁,飞鸟拓也正欲起身辩解,突然另外一桌的三个大汉同时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猥亵淫笑道:『老大,这俏妞儿在喊我们的绰号呢。』
另一彪形大汉点头道:『是啊老三,没想到咱们河南三侠的威名远播,呦,瞧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啊,身材又好,嘿┅。』拿出一柄狼牙棒,霍霍挥动。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来,大夥等等一起好好享受一下,哈┅!老二,老三动手。』被唤老大的那人,长像斯文,却是一副坏书生模样,吆喝三人一起包围住马云 。
只听茶栈里夥计气愤道:『这胡氏三兄弟自称什麽河南三侠,但三人却是无恶不作,杀人如麻,早危害地方多时,又喜调戏良家妇女,败坏女子名节,所作所为让当地人皆是义愤填膺,他们常常恐吓赊帐,不时流连我们茶栈┅。』
误以为三人是飞鸟拓也同党,马云 见状娇喝道:『可恶,竟还找了同伴专程在这等我,看本小姐先教训你们这群败类。』弯刀出鞘,闪电般刺向胡老二。
飞鸟拓也道:『不会吧,这麽巧,真有淫贼在这里。』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一个快速直拳朝胡老大脸上挥去,胡老大暗笑轻松一闪,叫道:『小子当我是笨┅啊!』
飞鸟拓也沉身扭腰左手一记上勾重拳,全力一击,结实地命中胡老大下巴,把他瞬间打倒在地,满嘴是血,牙齿碎了好几颗,痛得爬不起来,飞鸟拓也潇洒道:『挨了我这拳击,没人当你笨蛋,是你自己不会闪。』
那胡老三连忙抽出背上大刀,怒道:『老大,没事吧,先砍了你这多管闲事的小子。』
白色银光一闪,胡老三大刀脱手飞出,钉在地上,赵云的幻龙银枪不知何时已来到手上,枪尖指著胡老三额头,听完方才夥计的话,他早按捺不住沉声道:『你等为非作歹恶有恶报,死不足惜。』胡老三额头没有流血,但头骨已被气劲给震碎,身子瘫软倒地,气绝身亡。
『喝,云飞舞!』马云 的武功犹如异国舞姬正在舞蹈一般,步伐轻盈,体态优雅,配合手上的玲珑弯刀,以旋转华丽的刀式,出其不意,克敌制胜。胡老二虽然功夫不算差,但遇上马云 这等高手,只能说他运气背到家,几个照面,就被砍伤,胡老二竟转身冲向茶栈,见人就杀,想制造混乱脱逃。
『杀人啦,快走,等等官差就来了。』其他茶栈内的旅人,看到有人动手杀人,见状一哄四散,顿时桌子翻倒,碗盘齐飞情况一团糟,老仆蔡叔亦被撞倒在地,伤势不轻,马云 上前扶起蔡叔,飞鸟拓也喊道:『子龙快走,否则身份曝露就不好,马姑娘我真的不是奶想像的那样,完全是一场误会,有机会再跟奶好好解释,劳烦奶带这老先生回城中的有间客栈找大夫医治,就说聚英天下即可。』
随即跳上马车,离开现场,驾著马车奔驰了许久,慌不择路,已经来到一处荒山野领,此时太阳西下,夜晚来临,四周一遍漆黑,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天空响起雷声,雨水瞬间倾盆而下,飞鸟拓也坐在车厢外,衣服一下子全淋湿了,又不敢点燃挂在车厢上头的风灯,怕引来野兽,顿时情况糟糕至极点。
此时蔡琰隔著布帘轻声道:『这位仗义勇为公子,事情经过我全都看见了,这雨看起来一时不会停了,再淋下去,你会得风寒的,不如你┅你进车厢里来吧。』说到後面,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飞鸟拓也感到心中一阵温暖,摇头道:『小姐,没关系的,我身强体壮得很,况且男女授受不亲,若传出去,损害小姐名节,我在这儿即可,真是的,大雨下个没完没了,真冷。』身体却已经开始微微发抖,逐渐失温。
『公子,你还是进来吧,我┅我不介意别人怎麽说,还有谢谢你吩咐那马小姐救蔡叔。』蔡琰将车厢内能取出的多馀保暖衣物通通塞给飞鸟拓也让他披在身上。
再淋了一会,那些衣物又全湿透,加上夜晚山区寒气逼人,飞鸟拓也只好开口道:『那┅小姐,抱歉叨扰了,我等天亮就送奶回家,所以现在不能逞一时之勇,让自己冒雨生病,得罪。』进入车厢後,转身背对蔡琰,脸朝布帘而坐。
车厢里空间并不大,约只能容纳两人一前一後坐下的长度,所以变成蔡琰贴著飞鸟拓也背部,如果这时有灯光,飞鸟拓也会发现蔡琰已是羞红了脸,低下头去,飞鸟拓也无暇细想,一股脑儿脱下上半身的衣服,因为穿著湿漉漉的衣服更容易感冒,扼要解释後道:『小姐,真是失礼,请别在意,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飞鸟拓也,哈啾!』说著打了个喷嚏。
蔡琰噗哧一笑道:『呵!刚才谁说不碍事,你们男人就会逞英雄,你原来叫飞鸟拓也啊┅,好特别的名字呢。』顺便把一件衣服覆盖在飞鸟拓也的宽广的背上。
飞鸟拓也笑道:『好多了,谢谢,叫我阿拓就好,我的好兄弟无忌都这样叫我的,奶呢,请问小姐芳名。』心中讶道:『咦?她还有打那儿来的乾衣服。』
蔡琰羞赧道:『飞鸟公子,我叫┅蔡琰,小字昭姬,先夫病故後,正欲返回娘家。』
飞鸟拓也一听有点错愕道:『蔡琰!奶就是那个蔡琰┅。』历史上蔡琰身世凄苦,父亲蔡邕是东汉名士,初嫁於名门之子卫仲道,夫死後辗转流落至匈奴,嫁南匈奴左贤王,因曹操发迹前已与蔡邕相熟,十分同情蔡琰的遭遇,将蔡琰赎回安排嫁於同乡董祀。相比车厢外大雨滂沱,车厢内却是另外一寂静世界,两个陌生人不知不觉聊了起来,减低不少尴尬气氛。
蔡琰奇道:『咦,为什麽你好像早知道我的名字?对了,你也可以唤我┅昭姬。』其实蔡琰刚过门,卫仲道早染重病,当晚没洞房花烛夜就亡故了,蔡琰成了未亡人,不久後卫家同意她先回娘家。
飞鸟拓也连忙道:『啊,是因为蔡大家的焦尾琴太有名,弹得太出色,世人皆知,听过的人都说是三生有幸,上辈子修来得福气呀。』突然觉得衣服上馀有淡淡幽香及体温,心头一荡,原来是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天啊。
蔡琰幽幽地道:『原来如此,世上众多焦尾琴知音人,但又有多少人像飞鸟公子般,是个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呢。』心中却欢喜地享受著这段夜晚雨中谈心。
飞鸟拓也深呼吸一口,心想她此话背後何意,自己以前从未想过跟这时代的女子,有所交集,甚或认识成为朋友,最後发展爱情,但渐渐地命运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牵引著有缘人,因为飞鸟拓也发现自己或许喜欢上蔡琰了,就在第一眼见面的时候,但她已嫁夫家,虽然丈夫已亡故,可是古代的妇女三贞九烈,尊崇妇德,只能轻声问道:『蔡大家今後有何打算,继续以琴为志吗?还是┅,喔,雨总算是停了,天也快亮了。』连忙放下背上衣服,不敢朝後看,起身下车。
这时天色渐白,夜晚已过,黎明将至,蔡琰听出飞鸟拓也的语意,叹道:『我知道公子你的意思了,今晚发生的事,琰儿终身不忘,阿拓,等一下就再见了。』
飞鸟拓也心头涌进莫名情绪,似感伤,若无奈,轻声道:『此情可待成回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只能说咱们相见恨晚吧,我┅送奶回家。』遗憾恨不相逢未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