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江水楼”中人亦是讳莫如深,始终不言楚天等人去向。直到六日后,楚天等人神秘消失的讯息才渐渐传开。
不消几日,楚天离开荆门的讯息便已传遍江湖。楚天在荆门斩杀闯王义军之消息,恰似晴空霹雳令江湖震颤。
最为惊骇的是范家庄与天幻宫,司徒宏与范不凡实在想不出楚天何以向闯王义军开刀,且一次竟然杀了六百余人。
闯王大军所到之处,府衙州县无不开城纳降,唯独楚天不予理会,竟然对义军大开杀戒,令二人无比震惊。
二人百般思虑,冥思苦想,亦未想出其中原委究竟如何。唯一想到的便是楚天肆无忌惮已到了疯狂程度。
江湖门派怎能与几十万义军相提并论。虽是武功高强,但众多义军又如何杀得完,战车阵队、火炮齐备,非是一个小小门派所能阻挡。
二人暗自思虑好久,方才得出一个结论,定是楚天丧失理智,除此之外,别无原因。
第244章
但即使如此想,心中亦隐隐感到有种莫名的威胁与压力。
敢对义军下手,对于天幻宫与范家庄,楚天又怎会放在眼中。二人愈想愈忐忑不安,遂急命属下,增派围困柳家庄人马。
柳家庄外,群雄时隐时现,整个扬州城内外充斥着各路人马。
柳邙呆坐着,柳虹飞、孙元坤、柳长风、袁啸等默然无语,坐在一旁。
祁刚亦坐在上手处,几人中只有祁刚面色平静,其他几人俱是面色凝重。
沉默良久,柳邙开口道:“祁护法,整个扬州不知何时来了众多人马。我庄家丁外出已经失踪七八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祁刚道:“柳庄主,不知失踪之人是否有烈阳阵队中人?是否知晓庄内烈阳奇门出行之法?”
柳邙略微沉思,道:“没有,所有失踪之人俱都是普通家丁及几个仆役,他们出门均由固定人员指引方可。”
祁刚道:“如此,我等便可高枕无忧。目前山庄之内共有五组烈阳阵队,如所来围困人马强行进庄,我等正好严阵以待。有这奇幻莫测的奇门阵,定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柳邙道:“祁护法,虽说庄中早做了准备,备妥食物与火石弓弩。但如围困人马长久驻扎,我等岂不要困死在山庄之中。”
祁刚轻笑,道:“柳庄主勿需担心,假使我等力所不及,被迫困守山庄,但天幻宫与范家庄所来人马众多,花费定是不菲。日久天长,即便是两庄财力雄厚,亦将难以承受。且时日一久,必生惰情。那时,我等再思谋良机出击。门主及太上门主早有谋划,我等只按预先谋划行事便可!”
柳邙急问:“不知楚天与沈寒冰有何谋划?”
“呵呵!”祁刚一笑:“庄主大可放心。江湖大事只在一两次大战便可见分晓。太上门主行此布局亦是早有安排,不然也不会在江浙及豫地、晋境安插众多烈阳阵队。根本意图便是切断几大山庄之间相互联系与钱粮通道。而今,几大庄派前来围困,欲剿灭柳家庄,其意图无非是急欲打通南北通路!如此看来,天幻宫与范家庄均比我等尚要急迫万分,我等慢慢等待又有何妨!”
柳虹飞道:“据飞鸽传书,近两日来,扬州地界及我庄外围好似又多了近千人马。恐怕是天幻宫与范家庄铁心欲将我庄剿灭,不知要等到何时?”
柳邙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几年来,事情已演变成难以收拾之局。据闻,楚天又在荆门将闯王刘宗敏部下杀了近六百余人,这将如何是好!闯王数十万大军如挥兵前来,恐怕天下任何一个门派都难以支撑几日。唉!楚天怎会如此不计后果,鲁莽行事呢!”
祁刚平静道:“门主行事素来让人难以琢磨,但并非没有深意。闯王义军俱乃流寇,与官府作战东奔西走,绝少在一地驻扎长久。依祁某估计,若非门主此举暗藏深意,便是已难以忍受,方才不得已采取狠辣手段。”
柳虹飞沉吟道:“庄外人马增多,亦是近几日之事,是否与楚天斩杀闯王人马有关。楚天此举虽是招惹天大祸事,但也对其他庄派产生强烈震慑。细数当今天下门派,尚无一家胆敢与闯王人马相抗衡。楚天之意是否也有此层意思,未战而使敌人先行怯阵?”
柳邙道:“宏飞所言不无道理!未战而屈人之兵,乃善战者所为。楚天此举如非刻意,而无形中却暗合兵家之道。”
刚说到此处,便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接着便是一阵死寂。
柳邙愁苦道:“近几日,自庄外不时地投进霹雳雷火弹,奇门阵遭受很大损坏。虽是及时整修,但亦死去二十多人。长此以往,怎生是好?”
“庄主,冲突既来,损失在所难免。近两日,擅自闯入庄内的人马已死去五六十人,而今再无人敢闯进山庄。如此相持一段时日,定会出现转机。不知门主现在到了何处,此时仍不见任何毫无动静,我估计门主定是在苦心调度,我等耐心等待吧!”祁刚道。
几人又商议些事情,便各自散去。祁刚巡视一遍山庄,见无甚遗漏,遂径自回到居处。
“官人回来了!”慕容艳纳福一礼,深情款款,轻柔地递给祁刚手帕。
祁刚接过手帕,擦过脸,幽幽道:“是啊!与柳庄主商谈些事情。唉!山庄外围聚集数千人马,将柳家庄死死困住。虽是门主早有交代,但我心中仍是七上八下。如不能保全山庄及一干烈阳门人,我罪过便大了!”
“贱妾见官人日日操劳,身子消瘦,心中好生难过。不知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能挨得过去?”慕容艳愁闷道。
祁刚轻笑,犹豫着伸出手,拉过慕容艳,笑道:“人生在世,愁苦难免。此番境况,亦是早晚要来。来便来吧,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慕容艳面上羞红,坐在祁刚怀中,娇躯一阵轻颤。
只因前段时日屡屡遭受刺激,二人并未有过多亲昵,到近十多日方才放松开怀。
日子安泰,身子也逐渐恢复。面上嫩白如粉,娇躯日渐丰润,清婉出尘。
今日,慕容艳坐在虎躯之中,倍感舒适安稳。同时,娇躯深处亦渐渐泛起丝丝异样的情感。
只感觉血脉流速过快,娇躯微微痉挛。血液沸腾,酥麻难耐,充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与神经。
看着祁刚清冷、瘦削、坚毅、青白的面容,慕容艳芳心一阵颤抖。
不知怎地,只觉得身心有了依靠,心灵有了寄托。多少时日的惊悸与惶恐在这一刻倏然消失,眼中殷殷柔情,恰似春水融冰,早将祁刚看得心神激荡。
两人身子渐渐靠近,逐渐搂紧,四片嘴唇慢慢贴在一起。一双男女有如干柴烈火,爱欲的火焰一旦点燃,瞬间便已掀起熊熊烈火。
爱火燃烧了心,点燃了情。慕容艳早没了羞涩,红潮敷满娇面,爱欲已将怯懦、羞涩、矜持一股脑抛去。
随着一声娇柔的哼叫,情欲已在瞬间泛起狂潮。声声激荡灵肉的呻吟,柔化了沉寂多年的身心。
急速而粗重的喘息声中,二人已双双沉浸在欢爱的美妙之中……
月黑风高。
大街上,除了三两条野狗夹着尾巴在犄角旮旯里觅食,不时地传出几声激烈的咆哮声外,那破败的房门被风吹得吱嘎吱嘎地响着。
破门的吱嘎声、野狗争食的咆哮声以及深秋之夜,寒风刮着枝叶,发出嚓嚓的声音,汇成了秋夜中街道的奇异景致与气氛。
破屋中二层进深正房大厅中,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恍如晃动的魂灵。
点点灯影自窗户缝隙透出,算是此刻扬州城内唯一的光明。
蓦地,狗吠声突然停止,吱嘎吱嘎的响声也已停止。
昏黄的光影倏然熄灭,人声戛然而止。便见破屋顶上,忽地冒出两条人影,嚓嚓嚓,二条人影落地。
落地的人影,凝神静听着院内外的动静。片刻,其中一人发出一声苍老、狞厉的语声:“胖瘦头陀找寻少庄主,不知少庄主是否在房中?”说话之人,面向耳房,说完,静等回答。
一双鹰目,闪着凄冷的寒光,在黑夜中显得异常诡异,令人胆寒。
房中,并未亮起灯光,黑洞洞的毫无反响。
良久,方才可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房中传出一声话音:“两位头陀请进!”
接着,房中响起嚓嚓的磨擦火石声响,灯光倏亮。
随即,房门半开,自门中伸出一颗脑袋,看了看院中的胖瘦头陀,道:“二位怎地这晚才回返,少庄主已等了许久。”
胖头陀毫无生气地道:“我二人呼唤你等,怎地这长时间才有回声?”
“唉!少庄主心神不宁,命我等谨慎小心,以免暴露行藏!”
瘦头陀不耐道:“屠兄,我兄弟二人前去探查柳家庄,数度往返山庄各处,却是毫无发现!只因饥饿,方才回转,不知有何好酒好菜?”
说罢,二人阔步进到房中。
见范如坤坐在长椅上,显得异常忧虑,便未开口,各自找个位置落座。
此次围剿柳家庄,范不凡当真动用了所有力量。原定来扬州两千多人马,后因楚天斩杀义军,遂又调集了一千多人马赶来。
本意是在此一举成擒,将烈阳门一网打尽。
房中,“黄山童叟”颜真、
“五毒神君”廖坤,被楚天斩去一只手臂的
“滇缅人屠”屠飞也在房中。屠飞一只露出袖外的手,黑中泛青,明亮阴森。
手臂乃是用精钢打造的假肢,敲击着扶手,叮叮作响。
“崤山血魔”卞弓也如屠飞相同,右臂也是安装了假肢,假肢顶端尖利如刀,令人胆寒。
范如坤看了看众人,低声道:“不知二位头陀此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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