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怒风一向不在下令大厅里多待,他喜欢卡拉波神殿的天台,他喜欢把整个影月谷都纳入自己的暗影视觉,不漏下这个新家的一丁点细节。
散会后,卡塞恩站在塞勒沃尔的奥能立体舆图前许久。
“不回去?”玛兰德看着他问。
“你先走。”卡塞恩说:“我尚有些事。”
“唔。”玛兰德斜眼看向旁边躺坐在软垫上的维尔莱斯·深影,随着血卫士领主和灵术师从正门脱离大厅。
“怎么了,卡塞恩?”维尔莱斯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看似沉静,但实际上充满不安。
“伊利丹大人已经给出了他的下令,我没有什么更多要说的,暗影议会在地狱火碉堡的气力已经被拔除,影月氏族也获得了整顿,火色魔印这边……。”
卡塞恩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跟克里丹联手置我于死地?为什么派人进我的寝室,你想找什么?”
“什么?”维尔莱斯轻声问:“你在说什么……”
“没有伊利丹大人的允许我不会跟你动手。”卡塞恩提前警告,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失望:“但你要告诉我,你跟暗影议会团结的理由。”
下令大厅当中,“理由”两个字的回音不停的回荡,此时还在聆听两小我私家对话的,就只有那两座女精灵的雕像了。
维尔莱斯轻轻叹气。
“看来克里丹说了一些不应说的工具,嗯?”他揭下一无所知的伪装说:“我是伊利达雷的情报总管,我能看到你们基础无从得知的信息,伊利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继续反抗的话,伊利达雷不行能从基尔加丹的企图中存活下来。凯尔萨斯王子虽然名义上还将自己划归到伊利丹的手下,但我相信他与基尔加丹本人有联系,在伊利丹能真正资助他拯救辛多雷之前,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所以说,你想干掉我是为了辛多雷?”
“算是吧,卡塞恩,你走偏了,你没有发现你与伊利丹·怒风的关系太近了吗?”
维尔莱斯站起身来,他小心的看向下令大厅镂空的天花板和大门,然后说:“我们原来就是王子派来监视谁人恶魔的,但现在议会里的每小我私家都在动摇!无论你吸收了几多邪能,几多暗影,别忘了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卡塞恩·日蚀,就这么简朴。”
“你还挂着日蚀的族名,日蚀,日怒……何等显赫的配景,你的身世甚至比我都要好,你知道辛多雷中只有最高等的家族才有资格把自己的族名与太阳挂上联系吗?”
“你现在已经是谁人恶魔的走狗了,你对得起这个家族吗?”维尔莱斯少见的开始急躁起来。
“那么加入燃烧军团,对辛多雷就不是起义吗?”卡塞恩反问道:“凯尔萨斯走的蹊径是正确的吗?为了再起奎尔萨拉斯,他就要加入燃烧军团?你别忘了阿尔萨斯当初是为什么毁掉太阳之井,他是为了复生巫妖克尔苏加德,让他召唤阿克蒙德!”
“燃烧军团为了召唤他们的指挥官不惜扑灭我们几千年来赖以生存的能量之源,如今凯尔萨斯却为他效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是王子!你不能对凯尔萨斯王子不敬!”维尔莱斯脸上青筋暴起,他再也不能维持那一副岑寂和清高的容貌了,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控,眼前的人已经与他撕破了所有的伪装和遮掩。
“他简直是王子。”卡塞恩颔首道:“但当摄政王的军团进入外域后,你就会知道凯尔萨斯的王子身份如何被银月城的统治阶级踩到地上,沃雷塔尔的占星者曾经是逐日王庭的死忠,他们的起义已经证明晰这一天的到来。”
“他们的起义是因为伊利丹……”
“不,他们的起义是因为凯尔萨斯早就有意遵循基尔加丹的旨意!”卡塞恩打断维尔莱斯的话:“如果占星者会因为伊利丹而脱离凯尔萨斯,那么他们早在达拉然,瓦丝琪与王子晤面的时候就应该脱离这个队伍回银月城!”
卡塞恩走到维尔莱斯眼前拽住他紫色的衣领,低声说:“我们都履历了谁人时代,维尔莱斯,那时候你已经是凯尔萨斯手下的情报总管,你应该清楚,占星者在知道凯尔萨斯将要追随伊利丹前往外域的时候是如何的兴高采烈。”
“而一切,都在玛瑟里顿被俘,基尔加丹的幻影泛起在卡拉波以后改变了!”
“因为基尔加丹看到了凯尔萨斯心中的盼愿……”
维尔莱斯的手紧握住腰间的玄色匕首,但他的手背已经被卡塞恩的手牢牢扣住转动不得。
“铺开我,卡塞恩。”
卡塞恩将手中的紫色衣领松开,维尔莱斯轻咳一声退却两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他的玄色长发都因为适才的一阵行动变得缭乱。
但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发型了。
两小我私家默然沉静了一会儿,他们都不想让事情生长到刀兵相见。
“艾瑞达人在加入燃烧军团后,阿古斯变得更辉煌了。”维尔莱斯的眼神黯淡了许多,但他试图再次劝解卡塞恩:“我们辛多雷不比艾瑞达人弱小,你也看到了那些魔血精灵们的气力,我们火色魔印的托洛斯将军所率领的军团,全部由这些超级战士组成,他们是邪能与辛多雷的完美化身……”
卡塞恩并不认为辛多雷比艾瑞达人在邪术方面有更高的天赋,但精灵却比艾瑞达人更容易受到魔能的腐蚀。
“那些怪物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了,维尔莱斯,你真的想让整个辛多雷都像那些艾瑞达魔人和魔血精灵一般彻底沦为邪能的仆从么?”
“如果能像艾瑞达人一样追随基尔加丹征战万千宇宙,堕落为所谓的仆从又何妨?”维尔莱斯的提问,正是凯尔萨斯手下无数血精灵的心声。
“至少,我们不会再随意受到那些弱小种族的蹂躏……”
“瓦雷迪斯在死前跟我说了同样的话。”卡塞恩试着不让对方再说下去。
维尔莱斯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说:“那么…这个蠢货至少还保留了一点理智。”
谈到瓦雷迪斯后,卡塞恩的怒气徐徐消退。
“自由的意志就这么重要吗?”维尔莱斯恨声问道:“宁愿支付灭族的价钱?”
“你还没明确,这与自由与否没有关系。”卡塞恩试着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艾瑞达人能在军团里如鱼得水,甚至成为军官,领主,而不是像大部门恶魔一般酿成炮灰和仆从。”
“因为他们足够智慧且法力强大,就像我们一样,职位是自己靠实力争取来的。”维尔莱斯的心情变得欣慰,他以为对方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在思量。
“不。”卡塞恩否认地十分坚决:“因为燃烧军团现在是由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向导,萨格拉斯早已经回到幕后……”
“这两人是艾瑞达人的首脑,你能指望凯尔萨斯到达他们的位置,像他们提拔艾瑞达人一样为辛多雷钻营职位吗?或许凯尔萨斯想要那样一个位置,他总是很有野心的。”
“但基尔加丹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他会在辛多雷在燃烧军团之中占据一席之地之前就扑灭我们整个种族,就像你嫉妒恶魔猎手在火色魔印中逐渐蚕食你的掌控力一样。”
“而这,也是你真正想要干掉我的原因。”卡塞恩说:“连你这样为了辛多雷的大义宁愿牺牲自己同族性命和自由的‘理想主义者’都无法容忍一个对你毫无敌意的人跟你争权,你认为基尔加丹会容忍血精灵攻击艾瑞达人的职位吗?”
“你想想军团里其他种族在基尔加丹向导之下的处境吧,恶魔中的仆从种族数不胜数,作为军团照料的纳斯雷兹姆恐惧魔王,真的比艾瑞达人更弱小吗?他们的母星纳斯雷萨都扑灭了,如果你们屈服于基尔加丹脚下,未来奎尔萨拉斯的下场能好到那里去?”
“自由?呸!如果你以为反抗燃烧军团是灭族,那加入燃烧军团无非是更凄凉的灭族。”
维尔莱斯的眼睛快速的转动,他沉思了许久才说:“我没有嫉妒你在火色魔印中的……”
“你自己信吗?”
“我……”
“我的剑在哪?”卡塞恩粗暴地打断了维尔莱斯的话,后者一怔,眼睑带着睫毛发抖了一下。
“在……在暗影圣殿,恐惧魔王洛瑟鲁斯还在那里。”
“谢了。”
卡塞恩头也不回的脱离下令大厅。